第169章奔丧(1 / 1)
在阮氏跟前,她自然报喜不报忧,阮氏本不相信平安侯府真不动她们,可是看到酆之前前后后的护着女儿,又顿时安了安心。
因为同时是太皇太后的丧礼,内务府已定在了后日出嫔,所以平安侯府的丧事定在隔日六月二十六发丧,本来奔丧的时间通常五到七天,长的还有十天以上,可是又与太皇太后撞日,就只有二十六这一天时间,要不是时至六月正是炎热季节,倒是为了体面再等等也行,可惜天时不在,酆老在君再为孙儿不平,也只得草草办理。
圣上知道了后,也为平安侯悲痛,于是督促内务府分担一陪分事物,有朝廷为一介侯爵办理丧事,这倒是天下头一场,平安侯府这天大的恩赐一下来,不仅酆老太君颜面添了彩,也引来了不少王公侯府的奉呈,竟然各家夫人带起媳妇奶奶,一并有能耐的各府管事妈妈,都来平安侯府帮着准备明日奔丧事宜。
于是这一夜便是通宵准备,至于平安侯府有这种盛世,一方面是天时占尽,皇上赐恩也在于太皇太后的丧事与之撞日,二,当然是酆允之如今的地位,虽然只是小小的从五品,可是却有定国安邦之才,这进升也是早晚的事,所以来奉呈可全是达官显践,倒是与酆允之本就相投的同宜却被人冷落门外。
酆允之就找到了佟雨筠,这时刚刚三更一刻,佟雨筠正睡得香甜,有一种天塌下来也当被子盖的从容,看到她眼睫上还缀着水光,苍白的小脸却因沉睡的原因,而渐渐透出淡淡的粉红,时而苦涩蹙眉,时而抿嘴轻扬……真想知道她的梦中有些什么?他也不禁一扫心中的阴沉,眼角轻浮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可是下一刻,“雨筠起来了……”这声音明朗得很,立时吓醒了一旁陪守的青蓉,“爷,奶奶累了这么久,这才睡……”却被酆允之唤声打断,“……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你是四奶奶怎能不为府上分担分担,所以赶快起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背着他只听到声音微沉,透着说事论事的严肃,似乎没有她去帮忙,就不能运转似的,又点名她现在还有的身份,也许只为了这名义上的身份,她满心无奈的坐起来,眼睛看着别处穿上了长袄,“……有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没有出声还好,一出声音竟然带着连她也无法解释的哀怨,立时调整了一下,她很淡然的看着他又问,“……我出去行吗?”
若老太君当众让她出丑,可不光光是她一个人没有脸面。
酆允之神未变,就是一副没有她不行的样子,“……不用出去,就是几位交好的同宜,只能在竹居里招乎了,我脱不开身,所以……”
本来不想再沾上有关他的事,因她无法保证他的朋友,就能毫无顾及的接受现在这样的她,可是看出来拒绝不了,所以她只能答应了下来,“……青蓉去打些水,我洗洗就过去,在南屋吗?”
“对,就在南屋偏厅里,你也不用避讳,因为他们都带有女眷。”
“那让允芷跟我一起去吧。”若她离开了,像酆允之跟前的事,也许只能暂时交给允芷。
他想到妹妹与苏义的议事,也就同意了,而且故意提醒了一声,“……有机会,让他们单独处处?”这时候才露出上笑脸,佟雨筠也因为允芷的终身大事,而柔和了一下脸色,收回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时,酆允之突然有一股子冲动,想要立望将她抱满怀好好疼着她。
可是忍了下来,另提醒了一声,“……岳母就不要出现了。”立时迎来一束愤恨的目光,酆允之直直的回视着,脸色冷冷的沉下来,意思很明白的告诉佟雨筠似的,有关佟国公府的人自然要在他的朋友或者,平安侯府的宾客避回一下,她的母亲就是那见不得人的存在。
心上微痛,口气泛冷,盈盈向他福了福身,“妾身为警记在心,四爷就安心吧。”转身就坐到了梳妆台前,这时盼香也来了,看出这气氛不对,立时为她梳妆装扮,并让青蓉拿出手饰让佟雨筠选一选,这才让满屋的沉闷稍稍回缓一些。
可是酆允之并没有离开,而是端端坐在圆桌前,从他们身后,于镜中一直看着再也隐不住恨意的佟雨筠,直到她带着丫头离开屋子的时候,也没有发现,酆允之那微沉的双眸下却陷着一束灼热光芒,狡黠一笑他也跟了出来,“……没有我去介绍,你当怎么待他们?”于是很自然的与佟雨筠并肩而行,左右两面的厢房里的人,都从门缝或者窗台上看到他们,只发现酆允之的目光从未由佟雨赞撤去时,难掩的失望之情溢于颜表。
卉兰扶着房门跪在地上,哭道:“允之……”一阵大咳断了后面的话,珠儿立时过来掺她,可是卉兰呕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姨娘你这是何必呀,大夫不是告诉你,且忌心悸伤神么,你要再不听大夫的知,这命就没有了?”
伤神?她只会为一个人伤神,这一生的存在似只为他而生,可是他却为了别人,她又将怎么活命,“难道削发为妮吗?”断绝红尘的唯一办法,也是继续思念他的唯一生机……
风舞幽一手纤指狠狠的扣进了窗台,“这样也弄不死你……”绸儿就在她
身后,早吓得全身打抖,因为四奶奶昨天回来了,所以舞姨娘才告诉她,四奶奶失踪的真正原因,若不是全府上下为侯爷的事忽略了,又听说老太君主张休了四奶奶,恐怕她和舞姨娘早就受了大难,不被主子连累死才怪。
“我要你想办法去到处说,就讲她是扫把星克夫命,反正能打击到她的全传出去,我要佟雨筠被世人的口水淹死。”
“我,我……可是四爷对待奶奶那般用情,我,我们再这么……恐怕……”
“你还知道怕,知不知道她不死,就是我们死……”一旦追究,谁能跑得过,所以为了不提醒外头的人,酆允之就是回来了,她也只能选择暂时躲着他,不过……她用手紧紧了肚子,到了月底她了护身符,举时佟雨筠也被休出去了,她的肚子可就是四房长子,长子啊……
厅里的客人并不多,三男三女,有两对夫妻和一对兄妹,苏义就是带着一位干妹妹来得,长得尤其不灵可爱,话也比较多,也许因为女儿家的关系,反到对现在上京的情势一点也不知道般,与佟雨筠说话时笑眯眯的很昵,这又与其他俩位少夫人的温和有礼有些不同,他们再与酆允之亲密,对她总有些顾及,所以佟雨和看苏义这位义妹也有些不同。
见她渐渐有了笑容,还能像平日般答复对方的问话,酆允之有些感激的看了眼苏义,是他说有一位很可爱的义妹叫扬紫的,只要她在一定能让佟雨筠回复心情,这话还当真不假。以至于满腹心思放在妻子身上时,闻声而来的酆允芷就有些落寂,特别是看到传说中的苏义与扬紫音的互动,之于女孩儿的第六感,立时有些明白了哥哥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心中庆幸当初没有与苏家把这话说透之后,酆允芷作为待嫁女的心情也难免有些怅然若失,不过看到嫂嫂有了些精神,她又很快从低沉的情绪中振奋回来。
酆允之在前院还有许多事,于是就对佟雨筠叮嘱道:“……哭丧的时候我再来接你。”语气和神色和先前都不同,苏义等全看出他是用了真情在对方身上,全是一副会意好笑的样子,而她们的夫人也对佟雨筠露出了羡慕的眼光,相信在佟国公府这种情形之后,能做到酆允之这样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因为她们的丈夫与酆允之全是内阁官员,昨日事发后都与她们解释过,所以之于少年天子及这一帮清流智仕,曾经隐瞒着她们所为的困兽之斗,已经非常的理解也很支持,只是当心比心换她们若是佟雨筠的话,现在还能得到酆允之的怜爱,恐是三生有幸也不止了。
而佟雨筠只把他突然的改变,当作不愿意在同宜面前失谊而已,于是也温和的回道:“知道了。”便又与杨紫继续刚刚的话题,知道杨紫也是平州人,佟雨筠便把家乡只知道,而未去过的一些景点拿出来作谈资,果然立时引得小老乡的共鸣。
又有苏义的参于说也去过哪里哪里,这厅里的气氛就更的好了起来,作为东道主,她也不希望在自己任职期间,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别人乱说,所以故意选他们感兴趣的谈一谈,引引气氛表现一下自己的同时,也为她和母亲还有腹中骨肉的未来,多做一些人为上的铺垫吧。
不时间,酆允之果来亲自过来通知他们,待过去时整个前院排满了人,按得各家品阶和亲疏关系,佟雨筠的身份自然要排在最前头,本有些犹豫,酆允之便低声对她道:“……刚刚不舒服,我送她回了屋里,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果然没有看到酆老太君。
相较于自己的低调,长宁公主和姨夫人一行,就明显高调了许多,当然酆允之跟前也不例外,只是她的身份不得一除外,甚至有人当着她的面,已在暗示酆允这另娶正室之事,听了这话,她也就淡淡一笑,离他不过再远一点罢了。
刚刚转过身,就听到酆允之喊文章,“……喝醉了,送客人到客房去休息。”有些冷冷的拒绝了对方,可知谁会在这种日子时喝醉,有人从她身边穿过时,暗暗骂了酆允之,“虚伪造作,太不给人面子了,以为他很了不起啊,还不是靠出卖他岳丈家……”
双手立时握成了拳头,莫名其妙的她非常的生气,不是为了谁,就是很生气,很想发火。
“雨筠……”酆允之轻轻揽了妻子回过身,似对刚刚那不大不小,以及周围那一束束刻意有善又异样的目光,完全不在意或者没有看到似的。他做这一切,也让她很生气,有点莫名其妙,又面对太多的人,所以她没能发泄出来。
护了他就跪了下来,随即就听到一片嗡嗡的哭声传来,男宾与女客本是分开哭丧,可是今日确实来了太多的人,所以地方根本不够用,就有一大部人是混在了一起,只听这一片哭喊声轰然而开,佟雨筠也立时扯出帕子,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成为众人的焦点,于是也呜咽起来。
对于她来说,哭出来很容易,就在这种时候。
入夜后才把一切程序急赶了出来,这方下了葬,那方晚宴也结束了,来的客人也纷纷离开了,酆允之才送她回到竹居,可是却瞧了眼后院的方向,就对佟雨筠低声道:“……你先睡,不要等我。”然后就把她交给了
盼香和凝露,却示意文章与他一同过去。
屋子里仍然很闷热,佟雨筠让把窗户全打开,仍然有些透不过气似的。
盼香知道她的心思,于是就笑了笑,“奶奶,心静自然凉,你以前遇事可从来没有这么烦燥不安的。”凝露也笑了起来,“原来奶奶一心一人,现在可是一心三人,装了那多人又怎么能安生?”盼香嗔了声,“你就皮吧,小蹄子敢调侃奶奶了?”
凝露只是笑,往佟雨筠脸上直瞅了瞅,就想看出她一点害羞出来,这翻闹着后,佟雨筠果然和了和脸,不过要说笑,可是有些艰难,“你们就别闹了,谁又能知道我心里的苦呢,明天在哪里还不知道呢?”虽然酆允之有些坚持的意思,可是她也看出来了,自己成了那众矢之的,现在圣上还没有落下罪名了,一旦国公府真怎么了,她变成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也不为过。
为了她这忧郁的眼神,凝露渐渐收了笑容,把一封信交给了她,“我也是忠人之事,您且看看罢了……”佟雨筠有些疑惑的接过信,细看下来原是佟明坚给的……“他让我想办法救他一命,谁又明白我其实连自己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
而就在这里,后院里突然惊呼了一声,“救命啊……”
第170命运
“救命啊……”
佟雨筠一惊,“是,是允芷吗?”盼香听声辩位,慌忙回道:“就是允芷小姐。”立时三人急急出了房,东厢和西厢也顿时亮了灯,守夜的婆子全被惊醒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慌什么慌,还不快去禀示四爷……”佟雨筠立时命道:“其他人跟我去后院看看是怎么回事?”若不是听到酆允芷的声音满是惊恐,她不也不会想到带一大堆人过去,唯恐出了什么大乱子。
哪知他们呼拉的一群人进了月亮拱门时,就听院子里有打斗声传来,“……苏义老子杀了你。”是酆允之的声音,原本快房和允芷住的后院就只有一墙之隔,酆允之听到声音从墙上跳过来,也不无道理。
知道他在这里了,佟雨筠立时安心了些,叫盼香,“让她们各自都下去,关好门窗没有事不准出来。”这苏义原听盼香提过,有几次都想占允芷的便宜,这次怕也不例外。急步就往抄手过去,却在允芷的房门上顿下了脚步,听到里面还有男声响起,“……都没有事了,有你哥哥在,他跑不了,朕也不会放过他。”
“呜呜皇,皇上,呜呜……”
“奶奶,是圣上……”凝露惊异的问道,佟雨筠也被屋里的声音反吓了一跳,此时进退都有些不便,可是孤男寡女怎能久呆在一起,这对男人倒没有什么,对允芷今后怕是会有影响,于是她又往回廊来路走,够远了才远远的哭喊道:“允芷,允芷妹妹……”
被她的动作弄得一呆的凝露和青蓉三个,立时会意了过来,于是也帮着唤了起来,酆允之看出她们的意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来时只顾打人,熏过媚药的屋子里只剩下妹妹和当今圣上,而待他和佟雨筠一并再来到门口时,里面暧昧的声音令他们失血当场。
也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的一个黑影挡在了他们面前,“……大人请回避。”
酆允之整个人像订在了门口,那双还沾满了血水的拳头,紧得咯吱的响起来。佟雨筠害怕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浑身都打着颤,今天所听的那些谣言已四起,若他当真此时冲过去,怕是,怕是……“走,走啊……”却听到里面允芷的声音更加……眼睛一酸,佟雨筠拼了命的抓住他,“我要你走啊……”拉不回人,还有往屋里进去的趋势,那黑衣人已手拔钢刀,森冷的光芒射着人眼睛,凝露和青蓉三个忍不住牙齿撞牙齿,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焦急了的,拉不回人,她张嘴就咬了一口酆允之,只听到他嘶的一声,终于回过了神,由里面暧昧至极的声音判断,晚了,全晚了……他的心在愤怒的大吼,那种痛几乎撕裂了他整个身体,太多的为什么,都抵不过爱允芷的心了,他的妹妹怎么能……
当他们听到这边喊救命时,他与正笑谈的周恪同时冲了过来,金义那混蛋欺负妹妹,竟不耻的用媚药迷奸允芷,允芷挣扎时奋力喊了声救命,玉良和玉纯也挡了一时,虽被金义打昏了过去,却为他们救允芷而争取到了时间,只是他忽略了一个最严重的环节,在教训金义的时候,屋里的男女有可能全中了媚香。
妻子故意跪出来大声喊,甚至让丫头们也大声喊,也不能让周恪回复神智,那已是最后救人的时机,当他们来到房门时,里面已经……若换成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里面的人是皇上,他的随身亲卫武艺非凡,断是此时酆允之扬剑而上,他死了不打紧,才真正的害了允芷以及他背后所有关心的人。
撕心裂肺的痛苦,却只能被沉重的压抑,酆允之失魂落魄的回到正屋,完全不在人预料中昏死了过去,吓得佟雨筠一阵手忙脚乱,也不知谁喊了一声,“掐人中,掐人中……”
她觉得手指都酸痛了,指甲全陷进了他的肉里许久了,他才吐出了一口气,顿时让所有人都轻松了下来,
佟雨筠吩咐凝露,“打些热水来,我帮他洗洗,然后拿些白开水,放些糖和盐,盐就少放一些,喂他喝一点儿,幸许能回回气力。”
死马当活马医,这么强壮的男人突然倒下来了,她一时也想不到别的招。
一阵七手八脚的忙碌,终于把人弄上了床,也不知道他是没有回过气力,还是精力透支又昏过去了,只要他呼息平稳了,佟雨筠才算安了心,遂去了南屋告诉了阮氏一声,不希望母亲因为这事而整夜睡不着,因为酆允之在屋里,人又不好,她没多久又回来了。
阮氏叮嘱她,“……你也有身子,快落地了万事小心些。”捂着凸起的腹部,她沉沉的倒在一旁的小榻上睡着了。
隔日醒来时,却在床上,而酆允之早不见了人影。
盼香就扶着坐起来,“天还没有亮,后院主有了动静,传了四爷过去说话。”不安全因昨夜四爷的那骇然的一昏倒,和今日离去时那绷得死沉的神色。
“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知道怎么做,我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今日是太皇太后出嫔的日子,身为他妻子的一天,就还有这样的职责一天,于是主仆几人都振了振精神,佟雨筠因为并没有任何品阶,于是就换了比较隆重的衣袄,又挽上难得见的端庄高鬓,一面打扮准备,一面等着后院的动静。
酆允这走进妹妹的小厅时,已想得非常的清楚。
周恪仍然威严,仍然君临天下,待他行过君臣之礼,两方全安静了下来,又不知过了多久,周恪突然站起来,似窘似愧又似难堪的神色一闪而过,只道:“是朕对不住你,做了这天下最为不耻之事,酆卿有什么要求和补偿,朕全部应允您。”酆我芷的美貌温柔,是男人都会被她所迷,又因救人心切而误中媚毒,确实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可是那里他已欲罢不能,更何况岂能由外人看到当天子的窘迫之相。
事已自此,他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要紧的不是过程和原因,而是结果和善后,他蓦然一跪,“臣若以兄弟情谊,很想揍您一顿,可是您身为当今天子,身系天下安危,作为臣子,臣的确不敢,也不能伤害圣上。所以只请圣上以后,善待允芷。”顿时深深的沉下身,很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周恪何止感动而已,以为他会像一般人那样心喜当场,毕竟被天子看上的女子,将来又何止是荣华富贵,又或者鲁莽过激,趁一介武夫之勇,却都不是。他是以兄弟相谊而论,想打他一顿,是的,若换成是他的话,也很想这么做,但又同时极其明白君臣之别,天下社稷之安危,能把私与公处理如此和谐,即便作为天子的他,也不免对酆允之刮目相看。
或者叫做他没有看走眼,酆允之仍是宜兄宜臣的当当男儿,有如此肱股之臣,大商天下富强太平,指日可待。“允之起来,好兄弟。”
“陛下……”两人都从彼此的眸子中,看到了那或欣喜,或感慨,又或者是叹息的水光,男儿有泪不轻弹,两人又哈哈一阵大笑起来,而这时的允芷已收拾妥当,乌鸦的青丝优雅的挽成鬓,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娉娉婷婷,美丽人儿清美的像一弯幽水。
“酆允芷赐为允贵妃,立时随朕回宫。”
待太皇太后的丧事一过已是七月初五,立时国公府也要挪其罪名绳之心法。当日周恪带兵冲进皇宫时,右相与佟明华就下了死牢,而后当晚,佟明远及老爷等,连带着国公府不在朝堂为官的四老爷,五老爷,以及佟明坚和不到一岁多的恩哥儿全下了大狱。
如今国公府只剩老弱妇女,又全被御林军禁在府内,就是想要与外界求救也没有了这机会,只是佟明坚那日得巧才能送出一封信来,佟雨筠又从匣子里找出来看了看,不由得叹息再叹息,她没有能力救他们,可是这些人毕竟曾经在她的身边出现过,现在全都要没了,这事儿一直让她出了气般的憋闷。
“奶奶,不如咱们进宫求求允芷小姐……”
立即就打断了盼香的声音,“现在要叫允贵妃,怎么再小姐的叫,小心被别人听去,又治咱们一个不礼之罪。”因为是太皇太后丧期间封的贵妃,外面的传言已遍天遍地,允芷在宫中怕是也过得不好,但是身为她的哥哥就是再关心她,也只能全暗压于心底,这种感觉佟雨筠完全能够体会,也不是没有经厉的人。
周恪一心一意扳倒佟国公府,其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后宫权势强过皇权的原因,听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老太后所藏的后符……所以,以后酆允之想要飞黄腾达,怕也有了能要人命的限止。
“走吧,跟我去看看母亲。”现在与阮氏说说孩子经成为作为酆四奶奶,这个光鲜亮丽而又不多时的她,最后值得欣慰的事。
盼香想到了一事,“那东厢的那个……”
人都要走了,她就想安静一点,“给后面的奶奶去操心吧……”凝露与盼香对视了一眼,奶奶处处透着离意,可是四爷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她们又听说了老太君,因为四爷把金义打得半死扔出去后,又把休妻的事提了出来,这人也不真不省心。
若是说怕受国公府牵联,那么金义兄妹的
大姐不也是国公府的人,怎么没看到她对人怎么着,而且还说什么要金巧儿嫁给五少爷,真不知道这老太君是怎么想的,侯爷一去世也不见听说承袭爵位的事,难道她就是要看到府里整天天人心惶惶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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