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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是自由的

爸,妈:

见字如面,万勿挂念。

提笔的一刻,手上仿佛重若千钧。许多话语不知从何说起,那就先向你们道个歉吧。对不起,请原谅我之前之后的所作所为。

通常,人对于幼时的记忆,往往是最模糊的。

但在我这里完全相反,我好像“病”得更厉害了,对近几年的事情感到愈发模糊,幼时的记忆却不断在脑海里反复重现。

你们肯定很好奇,这些年我憎恶保姆的原因,宁愿一个人过冰冷空洞的生活,也拒绝多一个人陪伴。

梅姨,你们还记得吧?肯定记得的,毕竟她死的时候,你们的反应很惊讶。

她死的真相,并不是当时报纸上报道的什么,因精神疾病突发而挥刀杀人再自杀。

事实是这样的。

从幼稚园到初中,从你们离开国内开始,我一直生活在她的绝对掌控之下。

那女人,温和朴素的面目下,藏着一股极变态的掌控欲。

在幼稚园里,我不能其他小朋友说话,不能交朋友,尤其对象是男孩子。

在家里,我不能大声一点说话,被打的时候不能哭,更不能在她面前开心的笑。

最难熬的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她会手执一根粗藤条,一遍又一遍地拷问。“今天在幼稚园有没有跟男孩子说话?”

“没有。”

藤条重重地打在我手心,皮肉泛起红痕。很疼,但我不能哭。

“说谎,我问老师要了监控视频,你是不是跟旁边穿蓝色短袖的男孩子有过接触。”

“我只是帮他捡笔,我没有……”

啪,手心里又是狠狠一下。

不只是鞭打手心,去浴室里罚跪至半夜也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全身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那女人会买来快速消肿的药膏给我擦拭,消除她凌虐的痕迹。

久而久之,我便学乖了。不能在学校和男孩子说话,和你们视频时,脸上要甜甜的笑着,大声回答:“爸爸妈妈,阿姨将苏苏照顾得很好,苏苏很幸福。”

深夜有时,那女人会将睡着的我推搡醒,将我紧抱在怀里,她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我脸上,热热的,灼得我脸疼。

她的声音像幽灵般,不知厌烦地重复说过很多次的话,“苏苏啊,在学校千万不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