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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有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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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意识到谢西逾说了些什么时,已经晚了。

姜颜意味深长地“噢”了声,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揶揄。

飞快的说了句“不打扰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谢西逾皱了皱眉,摁下关屏键,然后将手机放在一边。

顾溪这下才要清醒点了,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腿上下来。

心跳得很大声。

她愣愣的抬起眼,看着他的下颌,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你……”

张了张嘴,半天却没说出来一句话。

谢西逾和她对视了半秒,轻笑着啧了声,伸手拢着她白皙的耳廓。

鼻息间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逼近,带着点红酒的醇香。顾溪微微一愣,而后睁大了眼睛。

谢西逾盯她看了看。

然后,手指捻着衣摆下缘,然后,轻轻往上一掀,就将那件单薄的上衣给脱掉了,他又低啧了啧,随手扔在沙发上。

男人的肌肉有力却并不过分贲张,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眼瞳深邃乌黑,就这么直直的看过来,视线低垂。

他咬了下牙,眼底浮现出欲色,指尖跟着轻轻拂过她的脸侧。

两人身上都有红酒味。

但并不浓郁,反倒是一种似有若无的味道。

气若游丝。

相互交缠着气息。

浴室里。

水声哗啦哗啦响起,她迷迷糊糊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打湿的眼睫上下轻轻扫动着。

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开嗓却是哑着的,声音软的不像话,又软有轻,还带着点哼哼:“去卧室。”

沉稳有力的手臂抱着她的腰,全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揉碎了那些断断续续的话。

谢西逾的唇贴近她的耳侧,好整以暇的,掀了掀眼:“去哪儿?”

“去……”顾溪话还没说完。

就被他给打断了,他声音低磁轻柔,懒洋洋的:“乖。”

他低低的轻笑起来:“这里更方便。”

嗓音低沉磁哑。

涤荡过喉咙间。

剩下的时间过得飞快,顾溪始终迷糊犯困,等睁开眼后,窗外刺眼的阳光传到她的眼中。

她掀开被子,揉了揉眼睛。

这次男人躺在她身边,贴住她的身子,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将她给摁在床上,“再睡会。”

周围是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丝皂角的香味。

顾溪被他抱在怀里,无奈之下只好重新躺下,所幸今天她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她的视线正好在他锁骨的位置。

男人的锁骨骨骼分明,浅浅的一凹,脉络和走向都十分清楚,肌肉若隐若现。

往下。

顾溪的目光一顿。

脱口而出就问了出来:“什么时候纹的?”

他锁骨下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大概五厘米左右,褐色的。疤痕下是一道黑色的纹身,gxxxy。

顾溪以为那时他只是随口一提。

没想到真的将她和他的名字文在了身上。

她的心狂跳了好几声,指尖忍不住触了下那道疤痕,轻声问:“疼吗?”

他呼吸有些不稳,摁住她的手,舔了舔唇:“嗯?”

谢西逾低了低头,黑眸深邃,深不见底:“你问什么疼不疼。”

顾溪抬起眼,迎着身往他下颌角上轻啄一下,“两个。”

“这里,和这里。”

她指的是疤痕和纹身。

“疤痕是初中的事了。”他认真思考了下,然后舌道,“初中跟人在巷子里打架。”

那时一度曾是他最不愿回忆的时光。

外表光鲜亮丽的男生,也有不愿意所有人发现的昏暗面。

谢西逾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又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家庭,我爸和我妈的事情。”

“我爸一生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私自挪用公司的资金,最后被人给举报了,入狱五年。”

“我妈和我爸的关系并不算好,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在那个年代一度被称为郎才女貌。”谢西逾将她往怀里搂了一点,“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妈梁懿出轨了。”

顾溪轻轻“嗯”了声,伸手搂住他的腰。

其实以前她见过梁懿。

初中家长会的时候。

按理来说,家长会一般在班级里,在班级开家长会前,先要在学校的大会堂里开一个年级的家长会。

顾溪那天值日,很晚才走。也就是这时,她看见了梁懿。

女人穿得华丽端庄,一身贵气,看上去就像是被教养的很好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看上去不是很好接近,长得很漂亮。那时她想,谢西逾的眉眼那块其实很像梁懿,轮廓立体又分明。

但是她并不知道,梁懿会是这样一个人。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同时又掌控欲很强的人,就像那个时候,她出轨后,为了避免丑闻传播没面子,专门跑去谢西逾的队里闹。

而那时谢逡因为挪用公款而入狱,谢西逾无法逃脱她的掌控。

一来二去,把他逼到了遥远的小城,新荷市。

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黯淡又荒唐。

一个少年,从耀眼到坠落,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堕落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轻松就做到了,日子浑浑噩噩的过。

所以从泥泞里爬出来,去摘天边的月亮,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那些无人在意的漫长岁月里,如果没有顾溪的那句祝福,祝他“金榜题名”,他可能根本不会回头。

“纹身,就在西北那边,没有打麻药,纹得有点疼。”谢西逾勾了勾唇,毫不在意地说,“当时没有感觉,后来我发现我是那种感觉迟钝的神经,一个小时后就开始疼了。”

顾溪轻轻说道:“我那次和你不一样,打了麻药还是疼。”

谢西逾顿了几秒,盯住她的侧脸,睫毛卷翘,忽闪忽闪的,他突然懒笑道:“怪不得,这么怕疼啊。”

“没弄几下,就喊疼了。”

“……”顾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光脚从床上站了起来,抓住床头的一只枕头蒙住他的脸。

谢西逾摁住她的手腕,顺势坐在床边,柔软的被褥下陷一块,他仰起头看她。

她的脚直接踩在他的腿上,“你乱说什么啊?”

“嗯?”男人半分含笑的抬了抬眼,语气吊儿郎当的,懒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顿了顿,他舔着唇接了句。

“还总要喝水。”

“真有那么累吗。”

顾溪抿了抿唇,鼻腔里哼了一声,将枕头松开,坐在他旁边,瞪了他一眼:“有。”

倒也不是累,而是困,又累又困就变成了很累。

想到这里她免不了打了个哈欠。

谢西逾勾了勾唇,好整以暇:“那再来一次?”

顾溪怀疑男人开了荤是不是真的就是这副德行了,什么事儿都能想到那上面去。

幸亏当时没答应和他同居。

她从床上站起来,穿鞋走下床,撇了撇嘴:“这几天你别碰我了。”

“嗯。”谢西逾嗓子有点哑,牵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轮流捏着她的每一根手指,乐此不疲,似乎能玩很久。

麻意顺着指尖蔓延。

顾溪想把手抽回来,被制止了。

他低了低眸,乌黑的眼瞳又深了一重,握着她的手语气有点低,“那能摸吗?”

“……”

“不能碰。”谢西逾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格外温柔,唇角上翘,懒散的勾着,“能摸吗?”

顾溪:“……”

她瞪了瞪他,面色绯红低声骂了句“流/氓”,穿好衣服匆匆往厨房里走。

身后传来他的大笑声。

她的脸更红了。

屋内空气有点稀薄,窗户开了一条缝儿。米白色的窗帘似有若无的卷过他们这边一角,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她起身喝了口水。

踩着拖鞋走,有点急,手挨着柜子,不小心碰到了金属制的物品,砸在手背上闷闷的疼。

脸上的热气没有消散。

这时,她看见了书房柜子上的大大小小的奖牌的证书,以前她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不知道他原来获得过这么多奖。

一只占地面积有她家两个书房那么大的柜子,透着木质的香味,最上一排用玻璃格子封着,但不难看见里面耀眼的金。

顾溪怔了怔。

他的履历闪闪发光。

世界锦标赛射击大会金牌

全国运动会50米气步/枪全国金奖

京华射击队年度十佳“最佳教练奖”

温哥华青年射击俱乐部荣誉金牌

……

“你知道吗?”

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肩膀懒洋洋的靠在书架上,“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顾溪的心脏被揪了一下。

他轻声说,嗓音低磁缓慢:“那时,我想要站在你身后,不卑不亢。”

顾溪听着眼眶发红。

咬了咬唇,克制住泪流的冲动,鼻腔里的酸涩却不减。

再多的奖抵不过她的一句金玉良言,无论重来多少次谢西逾还会义无反顾的走向他的身边。

不关天气,不关季节,不管有多远。

她是多么幸运,能够遇见谢西逾,遇见青春中的那些真诚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离别就是永别,那些不敢的,胆怯的,从未说出口的话,都将化作缄默无言。

她没有那个勇气在青春说出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暗恋着,但是长大成人后,他来找她了。

一生那么长,四季有太多离别,和分离,庆幸的是他们仍旧是他们。

寻寻觅觅,他们终究还是在不同的路上相遇了。

“我爱你。”

谢西逾静静地看着她,嗓音从喉间涤荡出来,磁哑低沉,却异常清晰坚定,“你的喜欢我来负责,所以,不会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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