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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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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宫令箴也不可能请得到他来帮忙。

于是吴大匠难免向宫令箴抱怨了几句,宫令箴隐约能猜到自家小妻子想干什么,只好言相劝,让他尽量多担待多帮忙。

夫妻二人的任性,让吴大匠不知道说什么好,几乎是房子一边修他就一边叹气的。

林蔚然却是不管这些的,只要好好儿给她干活,叹气就叹气呗。

百花山这边的地热温室在建着,国公府这边她特意空置出来的院子也没闲着。

这算是她们第一批实验了,这边没有地热温泉,用的是普通炭供暖。

她考虑过土炕的,但因她实在是不会,之前在她同学那参观过一回,那也是看看外观而已,里头的管道如何弄,她是不得而知的。

如果要弄这个,前前后后还得摸索试验。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林蔚然是直接摒弃了砌炕供暖维持室温,让植物得以在正常室温下成长的想法。

要维持室温,用炭也是可以的。这个院子目前也就是拿来做做实验,打先锋,为将来移步百花山地热温室那边积累一些经验而已。用普通炭火来支持她们前期的实验,是可以完全负担的。

林蔚然因此还发现了一个通过炭火来控温的人才,那人是容韵陪嫁过来的一个下人,在温度控制上面做得特别好。林蔚然暗暗记下这个人,并且还和容韵说了一声,让她赏了他。

在林蔚然的忙忙碌碌中,十一,立春至,今年的立春较之往年晚了一些。

这一日,天子泰昌帝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去东郊迎春,祈求祈求大梁国在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回来之后,要赏赐群臣,布德令以施惠兆民。

宫中,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先蚕坛举行“亲蚕”大典,以为祭服。

三品以上命妇有这个资格与荣耀进宫,宫老太君以年岁大了推辞了,宫大夫人则不得不去。

待宫大夫人从宫中回来,给林蔚然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南阳侯老夫人与林昭然来京了。宫大夫人还在宫中见到了林昭然,她就陪在南阳侯府所出的那位林昭仪身边。

宫大夫人告知这消息时,容韵正好也在,关于林蔚然这个大嫂的事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宫大夫人从太原府回来后有说过一些事。可现在看来,人家显然是追着撵着不放呢,一时间,容韵对林蔚然这位大嫂同情不已。

“想什么呢??”林蔚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腮帮子,淡淡地笑了,“这京城那么大,又没规定谁可以来谁不可以来。”

林蔚然早就知道她不会消停了,不过她也不怕,他们南阳侯府未必敢直接杠上他们虞国公府。说起来,他们南阳侯府最大的倚仗就是林昭仪了。但可别忘了,林昭仪虽为九嫔之首,上还有一后三夫人哪。

宫大夫人亦点头,“你大嫂这么想就对了,他们来自来,咱们自过自的,他们若真要找麻烦,我们也不必怕他们。”

这日,容韵如往常一般去暖房走了一趟,且还略动了下手。所以回来的时候,身上难免会弄脏。

她一回来就被琳琅数落,“二少奶奶,你又去那院子了?”

“是啊,琳琅,你不知道暖房里的菜已经有一指高了,水灵灵的,特可爱。”每次去看到那些生长出来的青菜,容韵心里总有一股满足感。

琳琅无法理解,只觉得自家主子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衣服好脏啊。二少奶奶,你不要再去弄那些泥啊菜的了,夫人见了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要昏厥过去。”

容韵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又准备拿她娘来压她了,如果她再一意孤行,恐怕她娘过两天就得上门了。

这又是她极为不喜的,于是她沉声警告,“琳琅,你不要再给我娘传我的消息了,不然的话,我也容不下你了。”

“奴婢晓得。”话虽如此,但琳琅散漫的姿态里合着一股不以为然的态度。

两日后,林蔚然容韵两妯娌携手入了暖房。

这时的暖房,一排排的木架子上长着一簇簇绿油油的青菜,每一簇都只有中指一般高。

“不如今天咱们掐上三篮子波棱菜吧?给老太君、大伯娘和三婶分别各送去一篮子。她们也好久没吃到这么嫩绿的青菜了。”林蔚然掰着指头数。

容韵有些不舍得摘,但也知道这么点大的波棱菜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况且她们都是长辈,啥好东西吃不得啊。

于是她狠狠点了点头,摘!

林蔚然和她一样,舍得孝敬长辈,却有些舍不得给自己摘一篮子。

两人正要动手呢,屋外就传来一阵闹腾声,似乎什么人要闯进来,而丫环样拦着的样子。

容韵看向林蔚然,“似乎是我娘的声音。”

“走,看看去。”

等两人打开门,玉氏已经冲了进院子,正朝她们大步走来。

“娘,你干什么呀!”容韵跺脚,她真觉得她娘丢脸死了。

玉氏上上下下地将容韵打量了一遍,“琳琅告诉我我还不信,原来你真跟着人

在府里种菜!”

“娘,种菜挺好的,又不丢人,况且大嫂她也陪着,咱俩一起的。”

“我的傻女儿啊,你被人带沟里去啦。人家嘴皮子动一动,你在这边忙得灰头土脸,她倒好,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你你——怎么那么傻呀。”

玉氏在见到忙碌了一早上颇有些灰头土脸的容韵的时候,简直要崩溃了。接着对林蔚然呼天呛地地一顿损,就差没直言她为了管家权居心不良了。

容韵去拉玉氏,“娘,你别这样!”

玉氏反将容韵拉到她身后,然后指着林蔚然,逼问,“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贵女,你竟然让她给你种庄稼?”

林蔚然道,“这哪是种庄稼,不懂别乱说!”她目标大着呢。

“你还不承认?还不承认!”玉氏气得手一抖一抖的,且越来越逼近,手指眼见着就要碰上林蔚然的鼻尖了。

林蔚然伸手,将她指到自己鼻子上的手拨开。心里疑惑又厌恶,这些个人,好歹都是高官夫人,怎么一个个素质堪忧。南阳侯夫人李氏如此,忠勇伯伯夫人田氏也是如此,现在又加一个玉氏!现在的官夫人质量都如此参差不齐了么?

容韵使劲地拉着玉氏,“娘,我好着呢,你别闹。”

“别拦我,你这好大嫂不承认让你干的是淹渍活。我要去问问老太君,他们国公府就是这么埋汰人的吗?”

容韵又是焦急又是难堪,她不由得剜了旁边站着的琳琅一眼,都怪她,成天地通风报信!

砰!林蔚然将手中抱着的暖手炉用力地放在一旁,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一座暖房,这一室的绿色农作物,起码有容韵一半的功劳,没她,她林蔚然纵然能玩得转,却不知道要多费几倍心血。所以,谁敢和她抢人坏她的事,休怪她翻脸无情。

林蔚然道,“容夫人,咱们借一步说话如何?”有些话她不想当着容韵的面说。

玉氏看了一眼自己女儿,仰着下巴道,“可以。”

然后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咱们去那边说!”

林蔚然不置可否,示意她先请,然后给了容韵一个安抚的目光,才跟了上去。

容韵着急,她想跟上前,但她娘和大嫂明显是不想让她听到她们的谈话,才会提出两人单独谈话的要求。所以她只能远远站着,干着急,只希望她们不要越闹越凶才好。

第99章第九十九章

第99章

亭子内,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玉氏先声夺人,“你想说什么?”

林蔚然淡淡地道,“晚辈在此托大说道您一两句。”

玉氏冷笑,双手环胸,防备地看着她,她倒要听听这小妖精能说出个啥来。

“如果我没记错,容夫人应该是御封的淑人吧?可你瞧瞧,你的做为,失礼得很,有哪点符合淑人的身份的?”

玉氏的娘一听就炸了,“我符不符合淑人的身份,也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评价!你以为你现在的行为就恰当吗?”

“不恰当,所以我才事先说托大。”

“你——”

林蔚然打断她,“随意跑到你女儿夫家来指手画脚,你以为国公府是什么地方?也就老太君和大伯娘宽宏大量没与你计较。但你自己身为容韵的母亲,难道就没想过,你走之后,在你狂风过境般地肆虐过后,阿韵该如何自处?”

玉氏这样的人,你全程跟她好言好语是不行的,她压根就听不进去。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一套规范自己,约束别人。

玉氏不是在乎女儿吗?林蔚然抓住这一点来展开谈话。

玉氏强辩,“我也是为了阿韵好,老太君和亲家母一定会理解的。”

林蔚然轻扯嘴角,“是啊,您总是这样,让老太君和大伯母多理解多包含你以及阿韵。您不觉得您这样,对阿韵在国公府生存来说是一种负累吗?一个女子要融入夫家,有多么的不容易,您也是做过人家儿媳妇的人,想必更能感同身受才对。”

玉氏瞪着她,不肯相信自己的一腔好意,会给女儿带来麻烦。

见她还不肯面对事实,林蔚然干脆道,“撇开这点不谈,不知您和祭酒大人现在的感情如何?”

这话一问,玉氏如同被踩到尾巴了一般,“关你什么事?你一个晚辈,不觉得管太宽了吗?”

呵呵,林蔚然轻笑,还真当她愿意管她的破事了?如果不是容韵,谁认识你啊。

“想必容夫人之前和祭酒大人一定有过甜蜜和乐的时光,为什么后来却渐行渐远?”

玉氏的控制欲太强了,什么都想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人与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或许她没有什么坏心,但边界感是人的本能需要,她强制性地干涉控制,就是侵犯别人的边界,是制造他人的痛苦的来源。

“你想一想吧,你需要认真反省一下了,否则总有一天,你女儿会离你越来越越远,一如你丈夫。

听她这样说,玉氏简直要疯了。

突然,玉氏注意到她衣着宽松,想到上次见也是如此,她的衣服似乎都是腰放宽了一寸两寸的。

玉氏怀疑地看着她,少女少妇爱俏,又正值新婚新年,鲜少有人喜欢穿这种宽松没有腰身的衣裳的。

她这样,疑似已有身孕啊。如果这是真的,从她嫁进来到现在,也就堪堪一个月,如果说上次见她的话,便不足一月了。

当即,玉氏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林蔚然的把柄一样,“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阿韵如何自处,处境肯定会比你好!”

从玉氏的视线专注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又是怀疑又是探究,接着就像明白过来什么一样眼睛一亮的时候,林蔚然就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而她打量完人之后的第一句话,果然就证实了自己猜测没错。

猜到了又如何,林蔚然不忤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国公府明媒正娶的嫡妻。”

“自打我进门,老太君和大伯娘待我和阿韵一般,并无差别。娘家门楣虽低,但省心啊,至今娘家人都没给我添过什么麻烦。”

从她们双方开始谈话,因为长期的宅斗经验,让玉氏一下子进入了状态,出乎意料的,她完全听懂了林蔚然的话。

第一句就是隐晦地告诉她,即使她的猜测是真的又如何,国公府愿意明媒正娶地迎她进门,这说明了什么,难道国公府是傻的吗?第二句,说老太君和宫大夫人待她很好,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反问她‘你以为在国公府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老太君和宫大夫人的吗?’。最后一句更是气得她吐血,赤、裸裸地说她给阿韵拖后腿了。

被她这样质疑,林蔚然还能如此镇定,还不是力持镇定,并且对她的猜测不否认。

玉氏此刻难得的头脑清醒,这小妖精怕是在那两位跟前报备过此事了。

斗不过这小妖精,一时间,玉氏心乱如麻。

林蔚然注意到容韵不断地往这边探头,她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麻木的双腿,也觉得是时候结束这一场谈话了。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能听进去的自然就能听进去,听不进去的,便如同朽木一般不可雕也。

“容夫人。”林蔚然唤她。

玉氏抬眼看了过来。

“刚刚我说你那番话,你是不是深感被冒犯了?所以感到很痛苦很不悦?如果是这样,那就对了,你的行为,也给你女儿阿韵带来了一模一样的痛苦。”

玉氏:是这样吗?

“多的我也不说了,容夫人,我和你说这一番话,如果你只觉得我是在批判你,那您就错了。阿韵很好,我不希望你自以为的好意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而你却不自知。”

“您好好想一想吧,想要将日子过好过舒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林蔚然劝她不要管太多,她就是管别人的事情管得太多了,管自己太少了,才将日子过成那样。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的人生都没过明白呢,就不要用自己失败的经验来指导女儿走自己的老路了。我瞧现在琨瑶和韵儿夫妻二人挺好的,您老可别把阿韵琨瑶两人的夫妻感情给折腾没了。”

亭子外不远处,容韵并暖房的众人都在关注着林蔚然与玉氏的谈话。

“大少奶奶气势好盛啊。”容韵身边的小丫环阿满语气惊叹,满眼的星星。

他们虽然站得远,没有听见她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眼睛可以看到他们二少奶奶的娘亲从一开始的气势逼人,到后来的想发飙,最后的无措

而他们大少奶奶呢,从头到尾都是淡定的,似乎所有的情况都在把握之中,不曾脱离掌控一般。

容韵咬着唇,对这样的结果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为她娘感到心疼。

林蔚然先回来的,她回到这边后,冲容韵点了点头,“我进暖房摘菜了。”将究竟留给她们母女。

林蔚然如此,暖房的下人们也一哄而散,各找了借口忙去了。

玉氏回来了,神情萎靡,显然这回被打击得有些焉巴了。

“娘,琳琅我是留不得了,你带回去容府吧。”

看着女儿冷起来的脸,玉氏突然就想起方才林蔚然的话,她说的,她再这样下去,连女儿都会与她越走越远。

这话震耳发馈,玉氏只觉得心神失守。

噗通,琳琅跪下了,“夫人,二少奶奶——”

琳琅这次知道怕了,她不想回容府,容府哪有国公府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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