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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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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夫郑春林,就为了清理一个州牧吗?

众人静默,虽然很不想承认这点,却又只有这么一个理由才能解释得了皇帝调动这两位重量级的王爷以及大臣前来凉州协助宫令箴的举动。

要知道宫令箴才到凉州多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

他们经营凉州日久,并且走一步看三步,又十分小心隐蔽着自己的野心,他们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不由得,有人问出这个问题。

文妲觉得,“其实我们不必究根问底,他从哪里知道的不要紧,总之他就是知道了,咱们目前就是如此的处境。”

凉王摇头,“不不,还是很重要的。”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应该是在栖霞观至善那里露的马脚。”

凉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如果是从他属下,或者从他收买的人甚至程晋仑那里开始怀疑的话,到锁定他凉王的野心,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查证的。

但纵观他的表现,几乎是一开始就剑指他凉王。

除了从至善那里窥探到他的野心,不作他想,只有这么直接,才会不需要去印证什么。

凉王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宫令箴不会那么妖孽吧?

“可是我们分明监视到,宫令箴自从上次献真迹之后,就没有再接触过至善了。”

所以不可能是从至善那里露的马脚。而且连至善道长都不知道咱们得知了他能炼制那利器呢。就是是最让他们疑惑的地方。

“所以说,这宫令箴真是聪明绝顶的一个精致人。”凉王惊叹,“他说要请酆光子、潘聿铭前帮忙鉴别王曦之《道德经》小楷的真迹,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众人点头,如果王爷这个猜测没错的话,现在看来,宫令箴当时确实是在拖延时间。

“本来本王还不确定的,是宫令箴今天的做法给了本王灵感!”凉王再次感叹宫令箴的聪明。

“什么?”

“你们陷害他的这封信是从何而来的灵感?”凉王的目光落成桌子上的那封残信之上。

这封信是被文妲身边的人偷摸着捡回来的。

当时那样的情况,主子可以不管,跟去的人当然得收拾善后。所以那封陷害宫令箴的信被他们捡回来了,此刻就放在凉王跟前。

文妲一愣,这她倒是知道,也是刚才回曹府之后她觉得不对,问曹文聿,然后他告诉她的。

“是一个框裱师做的。”

“去将他请来。”

趁着请人这段时间,家臣和幕僚们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咱们还要将他以及宫家拉入咱们的阵营吗?”

这问题不需凉王回答,其他人就回了他,“不可能了。”

是啊,从雍王以及郑春林的出现,就代表了宫令箴或者说宫家已经选择站队完毕。

“形势已变,已不可能拖宫家下水的话,那和陇西李家还有联姻的必要吗?”

这个就问题就必须得王爷回答了。

凉王说道,“陇西李家还是很值得拉拢的,但联姻的对象嘛,就不必指定李郡熹了。”

就是这么现实。

“如今程晋仑被捕,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撑不住就交待了。”

“程晋仑一家老小都在我们手中,暂时应该还能撑得住。”其中一个幕僚说道。

但时间长了的话,就难说了。

“程晋仑就交给你来处理了。”凉王对首席幕僚王恣钧说道。

王恣钧领命。

祝岐山作为一名框裱师,入行已经十年了。据他师傅说,他在这一行是很有天分的,手也巧,现在的行话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其实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因年少的时候外出谋生,一走就是十多年。

近日他得知唯一还在世的亲人也就是他叔叔病重,才返乡的。

会接曹府的单子也是机缘巧合,他这门手艺知道的人不多,都怪他回乡后,喝了几杯马尿,无意中就泄露了出来。

今天,他听闻了在金波酒馆发生的事,此事还涉及到宫州丞这样的大人物,正惴惴不安呢。

此时凉王府的人就找上门来,让他跟着走一趟。

祝岐山很识时务,当下便乖乖地跟去了。

祝岐山一到,凉王便命令他用同样的手法现场仿制一封信,字他们已经选好了。

只见祝岐山将那些字剥离下来,经过一定的处理之后,又将信笺上也事先揭开薄薄的一层,然后将处理过的字一个一个贴上去,最后再装裱上之前褪下的那一层最薄的纸。

完成装裱后,祝岐山将这封信在距离火焰表面两尺之处稍微烘烤。

祝岐山垂首恭谨地道,“王爷,这封信需要烧烤几个时辰,就能大功告成。”

这一手,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虽然还不是十足十的成品,但现在看着,也到了能以假乱真的地步。

凉王站了

起来,近距离地看着那封信。

祝岐山小心地说道,“在信笺上作假,难度不大,就是最上面的这一层作假。草民最擅长的是做旧,特别是针对画作,能做出相应的历史感来。”

在场的都听明白了,栽赃宫令箴的那封信因为时间太近了,他能发挥的余地不大。

看着最上面薄薄的那层,凉王突然问,“你们这一行,能将一副画作诗作揭开成两层,然后做成两副真迹吗?”

咚!祝歧山手上握着的工具掉到了地上,而他整个人则惊骇地看向凉王。

“怎么?”凉王看了过来。

祝歧山咽了咽口水。

旁边的家臣似乎看出来点什么,立即威胁道,“你最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要用什么花花肠子。”

祝歧山颤着声音说,“其实,一副画作原作,我们能揭开三层......”

这门手艺其实是他师傅的独门手艺,并且不为人知,他师傅也是一直不让往外露的。他知道,这次之后,他师傅在框裱界这一行的名声肯定是臭了。可是他也不想的,他有预感,他要是敢隐瞒,肯定没有好下场。

他发誓,这事过了以后他再也不喝酒了。

凉王眼睛一闪,他刚才就有这个猜测。

“这门手艺,你会吗?”凉王问他。

“会是会,但做出来的效果还没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那就试试吧。”

接着,凉王吩咐人取来了一副王曦之的作品黄庭经。

两个时辰之后,三副一模一样的黄庭经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墨色线条深浅不一。

跟着世子文翎桦去过莲花山栖霞观的家臣,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几副黄庭经真迹,和当初王曦之道德经小楷的真迹何其相像。

祝歧山迅速地觑了凉王一眼,声音有些虚,“王爷见笑了,这些只是初级品,还需要经过一些加工,才能见人。”

“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做这种活了吧?王曦之道德经的小楷真迹,你师傅是不是拿它来试过手?”

虽是问句,但凉王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祝歧山这回是真的被吓呆了,师傅,是我害了您。

“嗯?”

“是的,那副王曦之道德经的小楷真迹是我师傅六年前接的活——”一句话,道尽了所有。

凉王府的人再问他关于他们做出来的三副王曦之道德经的小楷真迹分别是谁得了,祝歧山摇头,这真的涉及的行规了,况且他也不甚清楚。

没多久,祝岐山就被送到一处地方,说是让他暂住几天。

他知道他这是被软禁了,但他不敢有什么不满,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这第三副真迹,在至善手中。”凉王得出这个结论。这一点,宫令箴早已知晓。而至善怕是也不知道王曦之道德经的小楷真迹经过框裱师的手会一变为三吧?之前至善手持着王曦之道德经的小楷真迹,却向他们提出那样一个要求,其目的现在看来不言而喻。

有聪明的,已经跟上了凉王的思维。

然后众家臣拜服,“王爷大才,一点点蛛丝马迹,竟然将真像推断出来了。”

凉王叹了一口气,“咱们知道得还是太晚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猫,其实他们才是被耍得团团转的那一位。

如今的形势以及今天得到的信息,让他们不得不换一种方式来得到想要的了。

宫令箴......凉王琢磨着这个人,有没有可能这些是宫令箴故意透露的呢?

“将今天的情况详细说来。”凉王吩咐文妲,他虽然得知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但现在他需要更详细的细节来推断这一手是不是他故意露出来的,这关乎他接下来的行动的部署。

文妲大致能跟上她爹的思维,知道她接下来的话,有可能会辅助她爹的判断,于是尽量客观地叙述今天所发生的事,“今天一早.....”

现在凉王正式将宫令箴视为一个强劲的对手。

凉王的首席幕僚王恣钧大约弄明白了凉王此时细问此事的用意,对待宫令箴这个对手,王爷竟然如此郑重吗?

凉王仔细地听着,当他听到宫令箴是在得知了妻子的死讯之后,才揭秘信笺的玄机的。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在那样的情形之下,该是情感支配着理智行事了吧?该是不存在陷阱了吧?

第167章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167章

陇西李府

趁着夜色,李晏爬上了墙头,就要一跃而下之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看到了无数家丁护卫举着火把朝他这边来。他转身要跳,却发现底下他爹就在墙根下。

“要不是你祖父早有预料,你是不是就要离家出走?”

李晏抿了抿嘴,答了一声,“是的!”

“你连家都不要了?”李卫忍着气问。

李晏沉默。

“行

,你可以不要你祖父,你爹我也可以扔下,但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呢?”

大雪的夜里,李郡熹提着裙子快步走来,根本不管后面跟着的丫环婆子,她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她爹质问她哥哥那句,连忙道,“爹,这事女儿知晓的,您让哥哥走吧。”

李卫看着他俩,一扬手,家丁侍卫们都往后退了两三丈远。

李卫看着李晏,冷笑,“你以为宫家现在的境况很好?林蔚然死在了金刚峰,宫令箴在凉州必亡!”

李晏梗着脖子说,“那又如何?我就算是死,也要和他们死在一块,而不愿意留在李家这乱臣贼子之家。”

“你你,逆子!”李卫气道,“你既然如此厌恶李家,那我今晚话也放在这了,你要是敢偷溜,我便将你妹妹的腿打断,然后再将你和你妹妹除族!”

李晏先是一呆,然后哈哈大笑,笑出了泪来,“除族,我恨不得呢,你赶紧,请族谱啊!”

李晏的声音很大,在场的家丁们都呆了,父子俩刚才到底说什么了,闹得这样僵?

此时姜氏并李郡绾也到了,说了几句话,看似劝慰,实则添油加醋地将李卫的心火勾得更旺了。

“逆子,你认不认错?”

“不怕告诉你,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是必定会逃的。反正你就是要打断一双腿嘛,也不必打断我妹妹的腿了,在请族谱前就打断我的吧!”

“哥,你别说了。”李郡熹有些害怕,她不怕除族,就怕她爹来真的将她哥哥的腿打断。

李晏看着他爹,认真地道,“你放心,除族之后,我和我妹妹就立即离开李家,以后你们李家便飞黄腾达,我李晏就算乞讨也不会乞讨到你李府跟前的!”

李卫咬着牙说道,“好!既然你这么不稀罕我们李府,我就成全你!”

说完这句,他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然后扔出府去!”

“爹,您别这样,哥哥他不是故意的啊!”

李郡熹上前,想求李卫,却被姜氏有意无意的阻拦着。

而李郡绾则趁机上前扶着她爹,“爹,夜深了,深更露重,咱们先进屋吧?”

“爹,求你了,别打断哥哥的腿。”李郡熹被阻拦着去不到她爹跟前,于是她对着李卫的背影跪下了。

冰天雪地的,她就跪在地上。

李晏冲着她喊,“你起来,别跪他!你想一双腿废掉么?”

李卫的脚步顿了顿,最终头也没回地走了。

李卫身为家主,最终没有撤掉命令,而主母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家丁护卫们无法,只好真的将李晏少爷的腿给打断了。不过是用了一些巧劲的,所以腿虽然断了,但接好了长好了便与正常人无异。

看着她哥哥的腿,李郡熹哭成了泪人。

没多久,一辆不大的马车从李府驶出,驾车的是先前他们娘亲留下的忠仆。忠仆将兄妹二人接到之后,就驾着马车驶入夜色深处。

李府,有人暗中看着这一幕,然后回去向家主回禀了。

夜深人静,李府的两代家主都没有休息。然后终于等到了他们想知道的消息。

“爹,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李晏这孩子肯定在心里恨死我们李家所有人了。”李卫苦笑着。

李忠贤叹了口气,“你也是为了李家好,不这样不足以取信凉王那边的人。”

“想不到那孩子还有如此血性。”那孩子不知道他今日所受的苦是为我李家所受,等知道时,心里指定不知道呕成什么样子。

“他娘的那些陪嫁,你悄悄让人仔细封存,别让人乱动。等这事过了,就让人给他们兄妹二人送去吧。”

李忠贤一一交待完,便挥手让儿子离开。

同样是风雪交加的晚上,林蔚然一行人在离突厥部还有四五十里的地方,寻到了一处破旧的泥墙茅草屋栖身。

金晦担忧地看着她。

林蔚然却无所谓,看着这房子就像□□十年代她看到过的牛棚一样,低矮破旧。

暗一暗三他们都是暗卫,什么样恶劣的环境没见过,自然不惧。

看着他们不愿意进去,独眼豹一阵冷笑,“这大冬天的,泥屋可比木屋或者直接露宿野外强多了!”

说着,不管他们,带着人就钻了进去,然后径直选了一处最好的,先升了两堆火,然后略加清理就让到了一边。

金晦进来见到,和暗三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不是替大少奶奶准备的吧?

果然,只见独眼豹恭敬地对林蔚然说,“林夫人,地方已经清理好了,请歇息吧。”

林蔚然看了一眼他挑的位子,点头,“谢谢你了,林海。”林海是独眼豹的名字。

林海致意后,就回到门口那帮马贼中去了,那里也升了两堆火。

金晦和暗三对视了一眼(之所以不和暗一对视,皆因暗一就是个傻的),两人都从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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