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1 / 1)
小心吧。便是杀不了人,跑去皇宫溜溜,扮鬼吓她一下出口恶气也是好的啊!”
侯希白嘴角忍不住抽了下:“萧氏手下高手众多,一流武者不下百千人。去皇宫装鬼,她就能让你立马变成鬼!”
徐子陵惊疑道:“我虽初入武学,可也知道一流高手甚是难得,在江湖中仅占千分之一,怎么难道一流高手都跑到大内去了?”
“非是如此。”侯希白道,“在下听说萧氏精通炼丹术,在丹药上颇有造诣,早年炼制出了一种能增加功力修为的丹药,惹得黑白两道垂涎日久,出动了不少人前去抢夺丹方与丹药,可惜的是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有人成功偷盗得手的。”
“这女人当真这么厉害?”寇仲眼底顿时露出向往征服之色,也不知是因了那丹药还是折服在萧氏的厉害下。
婠婠无奈道:“收起你那色胚样儿!便是她再厉害也无用,那丹药想来也是有副作用的,否则萧氏手下又岂会全是一流高手而无一宗师?怕是那丹药虽能短时间内提升功力,不过也就止步于一流巅峰了。”顿了顿,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寇仲,“我看你可比不得子陵哩,一个一流高手的境界就把你打发了?”
第37章最近更新
“怎么能呢?”寇仲笑道,“不过说说而已,丹药提升修为跟拔苗助长有什么差别,我才不会傻到这份上!凭我们的资质日后怎么着也能捞个天下第一当当。是不是啊,陵少?”
“大言不惭哩!”不待徐子陵回答,婠婠上上下下打量着寇仲,嗤笑了声。话虽如此,然眼底却无一丝鄙夷之色。
徐子陵点点头,断然道:“话不能这么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寇仲闻言立刻一拍徐子陵的肩膀,兴奋道:“对,就是这话!婠婠你可别不信,我日后少不得捞个天下第一来给你瞧瞧!”
“你不是想当将军的么?这么快就该志向了?”婠婠娇笑道。
“难道将军就不能是武功天下第一么?”寇仲不服气。
“是哩是哩。”婠婠见他握着拳头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也不忍打击他,顺着话头道,“我以后可得靠你这位未来的武功天下第一的将军罩着哩!”
寇仲顿时就笑了,不怀好意的看看婠婠又望着徐子陵道:“怎么就靠我罩着哩?不是还有陵少么?他可是要做丞相的,你们两个凑做一堆不正是文武双全……”话未说完,他忽的嗷一声跳将起来,搂着胸口呲牙咧嘴,“我说陵少啊,你要不要这么狠?被我说中了也不用这般恼羞成怒罢?”
侯希白得看着三个人打打闹闹,那般熟稔的姿态全然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他这来客,饶是他修养再好也忍不住额头爆出青筋,“两位少侠……”
寇仲揉着胸口像是突然发现侯希白似得问道:“咦,老白原来你还在这啊?”不待侯希白答话,凑上来搂着他肩膀自来熟的揽着他往外走,“咱们两个别在这里碍事了,走,我带你去喝一杯,我知道扬州有个酒肆,那里的酒才叫一绝……”
“在下不是,”侯希白很想说他不是来找三人喝酒的,若是真要喝酒,他又岂会找不着人?不等他说话,寇仲连拖带拽的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这有什么关系?老白啊,我看见你就觉着咱俩有眼缘,你看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呢?不如找个酒肆,咱们大口喝酒,一边谈谈报仇的事儿如何?”
侯希白一怔,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带着走了,等到他回过神之时早已被带出了几百米,他回头看了眼眉眸光明亮的婠婠此时正面对着除了外貌外没有丝毫出彩的徐子陵,眉眼弯弯。而徐子陵依旧是那副冷淡的面容,然而从他这角度望去,却只觉一片温馨,连带着那张似乎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也平添了几许温润的光华,如玉如兰。
这份气度……全然不似普通少年所有。
不知为何,侯希白心底忽然油然而生几许似曾相识的感觉,转瞬即逝。
来不及追究,耳朵忽而敏感的一动,一丝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飘渺的落入耳中,声音轻若蚊鸣,他下意识的挣脱寇仲环在他肩膀上加了几分力道的手,纵身一跃,落地时手上已然多了一只黑色的鸟儿,快速的扯下鸟儿朱红色小脚上缠绕的布条,一目十行的看过,侯希白脸上带出了几许凝重之色。
“真是抱歉了。寇少侠,在下恐怕无法陪你去喝酒了。”侯希白颔首道,“若有机会,下次少侠来长安之时,就由在下略尽地主之谊如何?言罢,也不等他答话,运起轻功,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真是可惜了。”寇仲很是惋惜的喃喃,“还想痛宰他一顿的呢。瞧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顿了顿,寇仲摇头晃脑,“算了,管他发生什么事儿呢,反正与我无关。”说着,转身往破屋子里走。
祝玉妍飘然落地,她回头望了眼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暗色小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角的余光正巧望见寇仲提步走进荒败的大院,于是只先行暂且放下对暗点的追究,紧随其后进了荒园。
寇仲前脚迈进园子,婠
婠察觉到动静目光如炬直射而来,他一惊,立刻举起手道:“是我……”话未说完,婠婠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快步朝他走来,就连徐子陵亦是满脸激动望了过来。寇仲摸不着头脑的自语:“看到我不用那么激动吧?”
“师傅!”然而,婠婠却是视若无睹的从他身边小步跑了上去。
“娘亲!”徐子陵落后一步也是难掩颤音。
“美人娘亲?”寇仲下意识的转身望去,待看清楚了身后之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美人娘亲,你什么时候来得?神出鬼没啊!”
“你小子大咧咧的一点儿戒心都没有,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祝玉妍柔声应了,满面红光的上上下下仔细的看着婠婠与徐子陵,两人精神饱满,双目有神,看样子她不在这段日子过得倒是不错,这才放下了心。忙将目光转到了寇仲身上,不看还好,可一对上寇仲那副活见了鬼的表情,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寇仲不由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因为那是美人娘亲么?做儿子的自然就没有防备了。要是换了个,岂能跟我三步之遥还不被发现?”
“嘴倒是甜!”祝玉妍被他一席话说得心里熨帖,舒缓了容色,嗔笑道。
“呵呵……”寇仲干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道,“娘啊,你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祝玉妍。
祝玉妍容色微红,她哑着嗓子有些说不出话来。要她开口言说自己想请他们帮忙找儿子,这话她委实有些别扭,虽然她跟石之轩之间的恩怨已经闹到人尽皆知了,可要她大大咧咧的把自己最不愿别人探究的事曝晒于日光之下,这又如何做得到?
可是为了儿子……祝玉妍叹了口气,既然她都已经打算厚着脸皮去求石之轩了,而站在自己的面前的都是她的徒弟儿女,她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沉吟着,她很不好意思的道:“我有一子……”
婠婠与徐子陵面面相觑,寇仲摸不着头脑,阴后祝玉妍曾替岳山育有一子,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这一子早在出生之时便被石之轩夺走,江湖传言早已被石之轩杀了,如今提起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他们帮着报仇?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几人自以为理解了祝玉妍的意思,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寇仲更是义愤填膺道:“美人娘亲放心,我一定帮你给弟弟报仇!”
再看婠婠与徐子陵亦是怒不可遏的模样,祝玉妍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她很有些无奈:“我并非此意,而是……”顿了顿,下定决心般的说道,“我想让你们注意些我儿子消的息!我与他失散这许多年日后也不知还有无机会相认……”
“什么?”婠婠讶异,“师父,您的儿子他……”
祝玉妍不好意思的对上婠婠疑惑的表情,沉声道:“石之轩并未杀他,只是将他遗弃在了洛阳,我查了许久,只知道他被人收养,而收养他的一家人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搬离了洛阳,至于去往何处,我寻了许久也没有丝毫消息。如今这世道战乱连绵,也不知我的孩儿如今又是个什么光景!”话说到最后已然是悲凉的语气。
婠婠眉头蹙起,连阴葵派几乎蔓延整个中原地区的情报网也没有任何线索,这寻人着实有些困难了。
徐子陵见状张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如同哑炮似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实在是不善言辞,不由给一旁抓耳挠腮的寇仲使了个眼色,寇仲见不得这沉重的气氛,拍着胸脯大声道:“不就是寻人么,这简单的很,交给我们吧!这天下还没有我们双龙寻不到的人!”
“仲少!”徐子陵赶紧拉扯着寇仲的衣角,阻止他大言不惭的话,生怕他尽吹牛,若是办不到才叫糟糕!可不能让娘亲白开心一场。
寇仲视若无睹,问道:“美人娘亲,弟弟有何显眼的特征不?比如胎记什么的?”
祝玉妍断然道:“有!他胸口有个红色胎记,形似铜钱。”
徐子陵猛地一怔,目光如箭直直射向祝玉妍,瞪圆的瞳孔透出难以置信的讶异。
“跟铜钱似得红色胎记?”寇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子陵,不由吞了吞口水,“长在哪边?左胸口还是……”
“右胸口!”祝玉妍想也不想的回答。
“右……胸口?!”寇仲怪叫一声,双目瞪如铜铃,“不是吧?”他几乎是傻愣愣的反射性的去看徐子陵,徐子陵已然是一副如遭电击的模样,呆怔的表情几乎没有了反应,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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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失神的对视,心中尽是难以言喻的感觉,失落、欢喜种种复杂的心绪一涌而上,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类似于命中注定之情绪。
双龙甚至产生了飘忽不真实的、恍然如坠入了梦中的想法。
谁能想到就在这间又荒又破的园子里,他们想要一个温暖慈爱的娘,而这个心愿就在下一刻得以实现?更为叫人惊诧的是,这个他们认来的娘亲竟然就是徐子陵日思夜想的亲生母亲?这或许是就戏文中说的,
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缘分这东西当真奇妙的很!
好半晌,双龙才兴奋的、双目放光的回过神来。
“总算回过神来了!”婠婠无奈的看着两人恍惚的神情,“既然回神了,快走罢!”
“娘亲呢?”“美人娘亲呢?”双龙异口同声的问,目光落在眼前空旷的地界上,才眨眼的功夫,祝玉妍已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师傅走了啊。”婠婠没好气道,“就在你们两个神游天外的时候!石之轩这小人,当年掳走丢弃了师傅的儿子,如今师傅非但不能报仇还要憋屈着放下身段去求着人发动魔门找儿子,真个可恶至极!”
双龙面面相觑,徐子陵上前一步,皱起的眉头深深打成解不开的死结,胸口像是憋着口怎么也吐不出去的郁气,逼得他抓心挠肺的难受,“娘亲……”
“该死!”寇仲愤懑不平的咒骂,“找那个石之轩有个p用!他要能找着人谁知道如今又是个什么光景!美人娘亲贸然去找他,指不定还要吃什么亏呢!要是我找些反应过来便好哩,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有些在做梦的感觉啊!”
“他找不到难道你就找得到了?”婠婠无奈,“好歹他还是魔门的邪王,一声令下魔门大众莫敢不从!人多了,抽丝剥茧总能找到些线索。若非如此师傅又何曾愿意放下身段求人,求得还是她最恨之人。”
“我还真就找到了!”寇仲得意的拍着徐子陵的胸膛。
“当真?人在哪里?”婠婠狐疑的望着寇仲得意洋洋的神色,看似漫不经心的追问,心里对寇仲实在是不报半点儿希望,连阴葵派翻遍整个中原都没点儿线索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两个混迹在扬州街市的小子给找到了?不是婠婠看不起双龙,实在是事实如此。
寇仲扬手一指徐子陵:“这不就在眼前么!”
婠婠升起一股子郁气,愤然道:“你们两小子是在耍我么!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师傅的好儿子哩,不用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你们这般滥竽充数去安慰师傅,这不是让师傅空欢喜一场。”
“不是……我……”徐子陵立刻反驳,他断断续续的想要解释,却又发现不知道从哪里证明,手足无措。无奈之下,他想也不想的一把扯开胸膛的衣服,明亮的月光下,洁白如玉,泛着温润光泽的胸膛上,左胸口赫然点缀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形似铜钱的红色胎记。
婠婠猛地怔住,然而不过片刻她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前,目光胶结在徐子陵的胸膛上不放,努力的确认着胎记,半晌才如梦初醒般的道:“是真的……”复杂的惊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着徐子陵的脸,“莫怪乎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有些诡异的似曾相识,这脸型轮廓,分明就和师傅是一个模子映出来的哇!难怪师傅第一面见你就认子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子天性?”
寇仲得意洋洋道:“看,我不骗你吧!”
婠婠瞪视了他一眼,嗔怒间风情无限,寇仲被她一眼看得有些羞窘,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刚才不提醒师傅?偏要到此时才说?”
“这……我这不是呆住了,哪里料到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你这……没用的!”婠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坏了,师傅这会子去找石之轩了!我们得赶紧去制止她!”
“婠婠说得对,”寇仲像是突然意识到似得,大声道,“不能叫美人娘亲被人欺负了去!”话音未落几人对视一眼,齐齐以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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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妍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高大的仿佛直入云霄的乔木,声音淡淡:“你已经跟了我一路了,却又不掩行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石之轩跃下树梢头,翩然落在祝玉妍身前,动作潇洒利落。这一次他没有穿标志性的玄色长袍,反而换上了白色的书生襦衫,敛去一身凌厉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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