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探索前尘(1 / 1)
“玄晶镜暂且留下,先不用还了……”思量了片刻之后,青女将镜子递给了织冬,开口吩咐,“自今日起,交由你随身携带,你只管盯住碧霞宫里的那个小人鱼,随时用玄晶镜照下可疑的情况,其他事不须你管。”
“喏!”织冬双手接过镜子,深深俯首领命,想了想,复又抬头看着青女,语气里带着讥诮,“他们的事有了第一次,必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盯紧了他们,不愁抓不到罪证!”
青女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千夜梨冰雕,那一刻,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如果确有其事,那么一旦他们的丑事被揭穿,那个人鱼就再也无法继续留在碧霞宫了……
就在织冬去向青女告密的时候,海棠仙子已经拿着帕子来到了一个隐秘的空房间,随手关好了房门,然后施展法力解除了绢帕上的咒术,几行清晰的字迹顿时在上面显露出来——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
临风叹兮将焉歇?天路长兮不可越。
海棠仙子看了又看,不忍释手,将绢帕紧紧贴在心口,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忧愁。
典律阁中,紫游默默读了一会儿《天仪》,感觉甚是枯燥乏味,于是随手翻看了一下《天史》,无意间忽然看到了一行字迹:“焰灵一族本系神之苗裔,因触怒天帝,沦谪凡尘,此后不归。”
看着这几句史册中的记载,紫游蓦地心头一震,眼神亮起——她竟是从不知道,焰灵一族还有这样的身世。
那么,当初她的先祖又是因为何事触怒了天帝呢?
她将史册从头到尾匆匆翻看了一遍,期望能找到一个答案,然而结果却是令人非常失望的,除了之前看到的那短短几句话之外,《天史》之中竟然再没有任何关于焰灵一族的记载。
奇怪,不应该啊……她心中纳闷,转念一想,也许其他书架上的典籍里面会有所记载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她站起了身,正要移步去翻看其他典籍,却见海棠仙子盈盈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紫游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打趣道,“我猜武曲星君一定是把糖藏在了那里面,不然……姐姐怎么笑得这么甜?”
海棠仙子脸上微微一红,不禁笑瞋了她一眼:“鬼丫头,哪有你的嘴巴甜?”
紫游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言归正传:“海棠姐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什么问题?”海棠仙子收敛了笑容,定睛看着她。
“不知焰灵神族究竟犯了什么大罪,为何会被元极天帝贬入凡尘为鱼?”紫游微微皱眉,满腹疑云,“《天史》中怎么没有记载?”
“这个……”海棠仙子面露难色,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连你也不知道?”紫游不禁有些失落,忍不住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那么其他典籍中可会有记载?”
“应该会有,”海棠仙子点了点头,又摇头,“但我不确定……以前我从未留意过。”
“这样啊……”紫游心有不甘,非常想找到那个答案,“那么今天的学习结束之后,我可以留下来查阅一下其他的书册么?”
“当然可以。”海棠仙子欣然同意,想了想道,“你不妨先回去问问云中君,也许他会知道。”
“对呀,可以问他。”紫游眼神一亮,点头笑道,“想必他一定会知道。”
“如果非要查的话……”海棠仙子略微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恐怕在这里也查不到什么。”
“那别的地方呢?”紫游眨了眨眼,“能不能查得到?”
“万卷楼兴许可以。”海棠仙子显然对天界藏书之地颇为了解,“那里卷帙浩繁,想必会有你要找的答案。”
“是么?”紫游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月色如水,一地皎洁。
碧霞宫中,屏逸静静坐在千夜梨树下,手抚琴弦,弹奏的正是那曲《天上谣》。
他眉尖微蹙,若有深思,大概是心不在焉的缘故,琴音听上去似乎有些散乱。
紫游凭栏立在楼上,将浣梦笛横于唇边,以自己的笛声与他的琴音相和。
屏逸听见笛声忽然响起,不由得微微顿住了手,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即收敛心神,专注于琴弦,与她同奏起来。
琴音与笛声在夜色中低徊缱绻,如同一个美丽却又飘忽不定的梦,若即若离,难以追寻,令人无限神往却又忍不住心生惆怅。
一曲完结,紫游持笛从云梦楼上飞身飘下,轻轻落在了他的身旁。
少女盈盈立在晚风中,纤姿楚楚,雅致明丽,如同一朵刚刚出水的新荷,含苞待放于月光之下。
屏逸转头看着她,眼中含有笑意:“今晚不用挑灯夜读了?”
“嗯……”月下的少女浅浅一笑,双眸闪动着潋滟的光彩,“有个问题我找不到答案,想来问问你。”
“什么问题?”他微微怔了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凝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深深为之着迷。
想必是在千夜梨下面待得久了,他的身上堆积了薄薄一层白色花瓣,清香满衣。
紫鱼见状不自觉地抬起了手,轻轻拂去了他肩膀和头发上的那层薄雪,动作细致而亲昵。
屏逸站在月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一刻无比温馨,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你想问我什么?”繁花下面,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起来,如同梦中的呢喃。
“哦……”紫游回过了神,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我想知道焰灵神族究竟所犯何罪,为何会被你父神贬入凡尘为鱼?”
屏逸一愣,神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你都知道了?”
“我是刚刚从《天史》上看到的。”紫游点了点头,有些无可奈何,“那上面的记载非常简略,只有寥寥数语而已,所以只好来问你了。”
“那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屏逸幽幽叹了口气,往池边踱了几步,眼眸变得幽深沉郁起来,眉宇间难掩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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