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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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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蓝烟歪着头,笑容灿烂:“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靳骞,要不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不知道为什么,蓝烟现在连看见运动场的国旗台,想的都是:

要是能和他披着晨光,站在那一起升国旗就好啦。

靳骞别开眼,目色淡淡:“……不去。”

这是他第一次直截了当地拒绝蓝烟,听的她都愣了愣。

“不去就不去。”

蓝烟哪是没点脾气的人,绕开靳骞就要走。

她还故作云淡风轻、岁月静好地通知他:“那我去找舒雅玩啦。”

“蓝烟,”靳骞在背后喊住她,硬邦邦地说:“李文睿从摸底测试之后,周三活动课都固定去图书馆上自习,做试卷了。”

蓝烟的步伐停住了。

李文睿是菁英班的体育特长生,练男子排球的。

上次摸底测试后,老班特地同时找了她和李文睿谈话,一是宽慰他们:高中学习节奏快、任务重,他们一心二用,初次考试成绩有所下滑也是正常的。

二就是鼓劲:希望他们比学赶帮超,尽快调整好学习节奏,追上来。

“靳骞,你……”

蓝烟手抬在半空,气的抿着唇,措辞好半天才开口:“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现在……现在是不太会说话。”

靳骞在她面前站定,睫毛在光下垂落着深深浅浅的阴影,嗓音低低的:“你生气啦?”

我现在是不太会说话。

蓝烟被他云淡风轻的“现在”,说的心里一揪。

靳骞已经有很多好的啦。我又不可能要他什么都会、什么都好。

蓝烟摇了摇头,不说话。

“我不是故意要扫你的兴,你看看今天多少号了,还有多久期中考试?”

蓝烟忽然苦了脸:“快继续,靳骞。我发现我挺缺人鞭策的,毕竟我爸都不管我学习,他连我在哪个班都不知道……”

靳骞:“……”

“真的,”蓝烟语气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我是说真的嘛。”

反倒倒把靳骞说的心软了。

“呃,距期中考还是有时间的,而且你缺的科目又不多……”

“靳骞,”蓝烟凉丝丝的:“你变的还挺快的啊。”

“你真想考好吗?”

蓝烟点头:“我真想考好。”

外婆生日那晚,她对着后院那株桂花树,许了个愿。

她一定一定,要和靳骞坐进同一个考场,考一次试。

学校安排考场都是以上次的班级排名为基准,把一个班一分为二。

前半部分名次的同学在本班考试,后半部分安排在综合楼。

即便追不上,奋笔疾书时,也想要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蓝烟藏在心底的秘密。

靳骞说:“还是上次那句话。蓝烟,只要是人,就不要太看得起自己的自制力。”

她想上进,他当然愿意带她教他。

靳骞不由分说:“从今晚起,你和我一起发状态,打卡学习内容。”

“这,”蓝烟垂眉丧气:“可这也太……蠢兮兮了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蠢兮兮么。”

这都什么萌萌的叠词。

靳骞学着她讲话,半皱着眉,忍不住带了点笑意:“一开始感觉受不了,坚持了这么些天,回头看看,觉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从前靳骞把这种成就感,理解成一种浪漫。

为自己的目标,日复一日付出时间与精力,孤独又努力的浪漫。

可如果有她一起,应该会更甜一点。

蓝烟在靳骞的规劝下动摇了,最终点头答应他,试试看。

校园里秋色正好。

两个人正往教室走时,靳骞掩唇轻咳了声,开口说:“其实,刚刚不让你去打羽毛球,还有我的……”

“你的什么?”蓝烟凝视着他。

“我的……私心。”

靳骞声音很低,透着不情愿:“你那个球技,不是去给别人送机会捡球么。”

“我什么球技啦?我技术不要太好!”

蓝烟听了心里明明甜的要死,还非要狡辩:“什么机不机会的,瞎胡说。”

“我没胡说。”

靳骞眉眼认真:“机会只有一次,被我抓住了,怎么可能落到别人手心里。”

这人怎么一会儿榆木脑袋,一会儿又那么会说话啊。

蓝烟抑郁了,简直不理解靳骞的脑回路。不过想想也是,她要是理解了,现在不就已经坐进第一考场了么。

“喂,靳骞。”

她偷偷戳了一下他的手臂,“记住了,以后这种话要放在前面说,道理最后说。”

靳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

她声音轻轻软软,继续道:“这种话

……就可以不用对别人说了。”

“嗯。”

“不要嗯,要说知道啦。”

靳骞眼里笑意幽微:“……知道啦。”

当晚,蓝烟就在靳骞的监督下,完成了第一次学习状态打卡。

想起第二天运动会,她原来百般不情愿学习的,但靳骞非说:这么个拖法,你每天都能找到新理由不看书。

蓝烟细细一回忆,还真是。

就拿上周来说,周一晚上不想学习的理由是“快要生理期了,很累”。

周二是“感觉今天就要生理期了,早点睡吧,”结果周三,生理期真来了,理所当然停工一天。

这么一晃,一周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

于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堕落的蓝烟一狠心,决定就从今天开始。

她是22:30分发的状态,靳骞紧随其后。

按下刷新键,他们便同时出现在空间里。

一个晚上,尽管坐在各自的灯下努力,但好像……就在一起一样。

真的有点浪漫诶。

蓝烟刚体会到一点乐趣,就被靳骞发来的一条消息,吓的手机都拿不稳。

“明天运动会家长开放日,我是我舅舅参加,他今晚还特地去吹了个发型。”

蓝烟忍俊不禁:“所以他要跟你比帅吗?”

“不。”

靳骞:“他是想偷偷先见一眼你,回去……好和我爷爷吹嘘。”

蓝烟:“……”

第18章晴天

千古颠簸不变的真理,天上要是不飘点雨,那开的肯定不是运动会。

今天的附中也没能例外。

运动场上气球横幅都布置妥当了,但各班班主任都说了,一切等学校通知。

总之要做好正常上课的准备。

蓝烟这会儿反而特别愿意学习。反正临时说不开运动会,心情也不好,那不如更不好一点,索性学习去了。

她手里的铅笔虚虚描了好几道线,然后回过头一想,还是用橡皮擦掉了。

这道题受力分析好难做。

蓝烟心浮气躁把笔一丢,她和学习的那绝对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蓝烟!你现在还能学进去啊。”

陈萌去学生会帮忙了,谈舒雅一瞄班主任不在,下座位猫到了她旁边:“你衣服换好了么?”

十月下旬,清早的雨丝已经透着凉意,绵绵密密,裹着风扑面而来。

负责执班牌的领队同学,都有统一的服装:白衣配蓝色百褶短裙,简简单单,但也很青春靓丽的装扮。

“没呢,”蓝烟托着腮,懒懒散散转过脸看着她:“……今天好冷,我等真通知了再换也不迟。”

“嗨,”谈舒雅压低声音,眼里晶晶亮:“我发现你和某位同学,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蓝烟听的脸一红,死不承认,一边拧了她脸上的小酒窝一下。

“真的,真的。”

谈舒雅宁死不屈:“嗷……就这种老子谁也不想理,随便吧,还有学习有意思呢的派头,你已经学会了。”

两个女孩子笑闹着扭在一起,中途谈舒雅还不小心,把蓝烟抽屉里堆成山的教辅教材,碰坍塌了。

这在高中班级里很常见。

尤其是下课一群幼稚的男生追着打闹,不小心碰歪了课桌,出去上个厕所回来的功夫,就发现自己的书落了一地。

“我错了我错了。”

谈舒雅不和她闹了,俯身去捡书,结果被蓝烟趁机一阵摸头。

跟给阳光底下的大橘猫梳毛似的。

“喂,你你见好就收啊。”

蓝烟听话的缩回了手,还是托着腮望着她。

她闹的鬓发微乱,脸也有些红,仿佛有颗细小的碎钻在她眼里转啊转的,闪着波光。

谈舒雅多看了好两秒,喃喃道:“妈呀,我这是脑补了什么啊。”

蓝烟一脸无辜:“什么?”

班里说话的人越来越多,渐渐都沉不下心。

“怎么不能开啊,我看能开,每次阳光体育活动,下小雨不都照常了么。”

陈炫尤其郁闷:“就是!我妈都在路上了,现在要是喊她回去,她回去肯定要把火发我身上。班长你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啊?”

“我哪有,”苏舟菲噗地一声笑了,带了点顽皮说:“你们去拷问体育委。”

“再说了,我们这可是疯起来,一个月可以下二十八天雨的地方,这点雨怎么就不能开运动会啦……”

蓝烟还在追问谈舒雅脑补了什么,后排的江余也把书一放,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

“诶诶蓝烟、谈舒雅你们俩不是号称淑女的么?看把你们俩闹的。”

“关你什么事?”蓝烟和谈舒雅齐齐回身反问他。

江余流里流气的,故意揽过靳骞

的肩,笑容更大:“……怎么样,尤其是我们蓝烟同学,原形毕露了吧。”

蓝烟果真红了脸,返身把作业不轻不重往桌上一放,恨恨骂了他一声“神经”。

江余想起长期以来,被她和祝玥联合起来压榨的忍辱负重,就差在心里狂笑出声了。

靳骞冷冰冰扫他一眼,语气淡淡:“……是挺神经的。”

旁边一组原在讨论运动会的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嗅到八卦的气息,陈炫愁容顿消:“嘿江余,你是不是傻啊?”

“人家是什么关系,靳骞能帮着你,不帮蓝烟?”

幼稚死了。蓝烟悄悄腹诽道,但余光一瞥,她忽然嗓子干干的,有点……说不出话了。

原本还明媚大方的苏舟菲,听见大家都在说她和靳骞,神色一下就黯淡下来。

那块雪白的橡皮被她攥在手里,弹的老高,又跌落回桌上。

纵然她再欣赏苏舟菲整个人,蓝烟也还没圣母不计较到,能与和她喜欢同一个人的女生做朋友。

她心里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还有点儿苦。

那天给外婆过寿,蓝恪喝了点酒,还嘱咐她:

朵朵,中学时代要多认识些好朋友。等到大学到工作了就会发现,即便你再欣赏、再喜欢一个人,阻拦你们成为好朋友的因素,都太多太多了。

她当时还不懂,不是互相喜欢就能做朋友么?哪有那么多讲究。

今天蓝烟忽然就明白了一点。

“唉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都十月份要穿外套的季节了,老宋上个数学课天天还要湿.身。”

“对对,”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班主任身上,立马就有同学符合:“是的,他衬衫背后一直要湿一块的,这上课有这么体力活嘛?

“那当然了!”

陈炫和尹航跳出来,站在走廊上开始模仿起,老宋讲log函数换底时激情澎湃的动作。

一二三四组的同学都看的津津有味。

唰的一声玻璃窗被人拉开了。

“卧槽谁啊,无不无聊。”

窗边的王行云吐槽了声,但看清来人之后,生生又咽下了……下一个“卧槽”。

班主任老宋就默默站在窗边。

“陈炫,尹航,演的蛮像的嘛。”

全班:“……”

一阵窸窸窣窣翻书声响起,大家各自看书的看书,盯着习题的盯着习题。

擅自下座位的谈舒雅怕被发现,只好半蹲在走廊上,邻座的简余余表面上一脸文静,实则偷偷垂手撸着她的毛。

蓝烟抿着唇继续忍笑,等待老宋的一阵狂风暴雨。

这时,大家久盼的校园广播终于正好响了。

“……根据天气预报,今天上午我市降雨已趋于渐止,今天的校运会由七点半开幕推迟至八点,正常举行。请各班主任下班,组织学生方列有序进场……”

“哦!”

整座校园由远及近,从高三到高一教学楼瞬间爆发出欢呼。

老宋也懒得和他们计较,皱着眉直挥手:“……快去吧,我看过了只要不让你们上课,干什么都好。”

“老班,您也赶紧去换衣服啊!”

“对啊对啊。”

老宋难得的老脸一红,背着手故作镇定溜了。

因为和家长开放日联办,附中每年的运动会进场式都很盛大新奇。各班学生可以自选主题,乔装打扮进场。

然后由评委打分,同运动会加油稿一起,算作精神文明运动队的评分。

九班学生很复古,也很闷骚。全班高票选出的是民国学生装play。

女生双麻花辫配蓝上衣黑裙子,男生一套黑色笔挺中山装。

蓝烟显然逃过了这一劫,她的上衣短裙换起来很快,坐在那笑眯眯看大家乔装打扮。

江余问蓝烟:“钢笔有吗?”

“……有啊。”

江余二话没说,拿走了蓝烟那支练字的百乐钢笔,然后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地……插.进了中山装口袋里。

“我靠江余,”谈舒雅真的看不下去了:“你也太骚包了吧,知识分子这配置不适合你。”

“……”她真是低估了江余的底线。

“反正靳骞又不要,他要是需要,那你的肯定是他的。”

江余笑着横了眼靳骞:“对吧,靳骞?”

靳骞正安安静静的,把高岭之花这个词,做到极致。

他脸上表情很淡,低头一丝不苟,把纽扣从下扣到最顶处。白皙的指节游走在黑色衣襟上,充满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禁欲感。

“你……”谈舒雅看的蓦地脸红,问蓝烟:“你有没有觉得,咳,还缺了点什么?”

“江余,”蓝烟冲他抬了抬下巴,轻飘飘地说:“去把你装x用的金丝框眼镜拿来。”

谈舒雅和江余对视了眼,拼命催他去,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靳骞。”

蓝烟的声音细细柔柔的,特别好听,但听的他往后退了步,低低说:“……你干什么。”

“我感觉它比较配你,”她一晃手上那副眼镜,循循善诱道:“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要多承担一点的。”

她是真的有点……被靳骞刚刚那个样子,迷住了。

什么清爽干净美少年,禁欲系太适合这家伙了。

靳骞轻叹了声气,只是好脾气地别过脸,不理她。

“靳骞,”蓝烟双手合十:“……快点,就让我们看一下下,怎么样都可以。”

“真的?”靳骞苦笑了声。

“真的!”

“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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