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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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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什么书什么电影,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喜欢猫还是狗。她还对他知之甚少,那要怎么……在一起。

江余也沉默,下了一碟金针菇到锅里,才重新开口。

“这样也好,祝玥看上去厉害,但我知道你比她有主见的多。你说你看上别的谁,谁不给你制的服服帖帖,非要招惹靳骞这种人。”

可我不要别的谁,我就要靳骞,她喃喃。

“靳骞很好,但他的过去……和我们每个人都不太相同。”

江余想了想,语气认真:“我知道你觉得我在卖关子。但蓝烟,你也不希望我是那种表面上答应了‘我谁也不说’,背地里把朋友的秘密昭告天下的那种人吧?”

蓝烟点点头:“我知道。不我是说,我也想……”

少女在锅底蒸腾的雾气里,慢慢红透了脸:“我也想自己知道。”

关于靳骞,她已经听够了别人的转述了。而未来的事,她想自己听他讲。

“但你要真对靳骞有感觉,就离周檀远点,反正你原来也不喜欢他。”

“……周檀?”

周檀和靳骞明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江余看着她说:“你可能不知道,靳骞把周檀打到过半夜送去省人医挂急诊。”

蓝烟懵了。

##

所有高中老师集体阅卷的速度,都堪比第一宇宙速度。

摸底测试完的第一个周一,各科试卷陆续纸片似的飞下来。等到下午班会课前,总排名也出了。

“眼保健操开始,第一节揉天应穴……”

校园广播甜美机械的女声十年如一日的播放着,但几乎没人有心思做眼保健操,而是默默算着自己的总分排名。

对于蓝烟这种很清楚自己考差了的人,内心没泛多大波澜。

“……这次我们班第一名是谁?”

“靳骞啊。这次数理化偏难,他都快逆天了。舟菲语文作文都满分了,硬是也没赶上他。”

是啊,他都快逆天了。

蓝烟揉了揉太阳穴,负气般把笔往笔袋里一丢,跟着音乐做起了眼保健操。

不然呢。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家里有父兄撑着,不愁吃穿玩乐,她就应当被保护成一枝温室里的玫瑰。

只要负责明媚可爱就好。

没人在意她也要强,在意她为了“艺术类状元”曾经在灯下,枯坐过多少个晚上。

从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八个字,就镌刻进了蓝烟的生活里。

蓝烟五岁开始学民乐,都说她天赋资质好,冯端云便不遗余力陪着女儿学琴练琴。在很年幼的时候,她便过了琵琶古筝业余十级。

直到她去参加了音乐附小的入学考试,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差太远了。

同场竞技的同学,履历闪亮的有如“四岁习筝,师从xx派大师xx",天资卓著的是祖师爷赏饭吃,每天只练一个小时琴,只花了她一半时间,就和她考过了同样的级数。

当时蓝烟就明白过来,器乐演奏这项职业,应该和她关系不大了。

把心放回学业上,家里就有个现成的参照物,蓝乔。

蓝乔在意的是能考进附中前二十还是前三十,上越大还是明大,这种令人咋舌的问题。

蓝烟比他当然不如,但她安慰自己可以扬长避短,走艺术特长生这条路。只要成绩不要退步太厉害,上所一流名校问题并不大。

可她偏偏遇见了靳骞。

暗恋一个人就像变成了月亮,他是太阳。时不时引来一场全食,掩住你的光芒。

让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蓝烟在心里羡慕苏舟菲、羡慕简余余,羡慕一切凭成绩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孩子。

她满心酸涩说不出,陈萌却趴在桌上,颤抖着哭了起来。

看见总分排名,班里这样的女生并不少,身边也围着很多耐心劝解的同学。

“萌萌别哭了,不是还有期中考嘛。”

“而且你也没退步多少,还能追上来的。”

陈萌被劝的终于抬起头,抽抽噎噎擦着眼泪。

蓝烟见状,从包里翻出一块悠哈薄荷糖,递给了她。

“放心啦,你的名次不是还在越大的范围内么?下次再考好就是了。”

陈萌在初中作文里就写过理想学校是越大,这点蓝烟是知道的。

“可这个名次就是踩线,肯定会掉档的啊,”陈萌吸了吸鼻子,看着她委屈极了:“蓝烟,我又不像你,还可以参加艺术特长生加试。早讲当年我就不上那些奥数班了,根本没用,学个画画乐器舞蹈什么的都行,多实际啊……”

蓝烟听的先是一怔,然后心里的火蹭蹭往上钻。

她也知道这么多同学在,她甩脸子不好,但到底是个小姑娘,哪能忍得住。

蓝烟声音清清淡淡的:“陈萌,我不是生下来就会弹琴的,画画

乐器舞蹈也不是你随便学学,就能拿来考越大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坐同桌。”

说完,她一秒都没多留,起身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江南让人又爱又恨的雨,从初秋一路下到深冬,点点滴滴,没个消停。

蓝烟没勇气像言情小说女主角似的,一股脑冲进雨里静一静。那样只会让她生病。

可很言情小说的是,湿滑亮泽的瓷砖地上,渐渐多了一个人影。

陪在她身后。

“这个天走路要小心点。”

蓝烟目视着潺潺的雨帘,忽的笑了:“不然啊,肯定要溅你一裤腿一鞋子的泥。”

“我知道,”靳骞低头,摸了摸鼻尖:“我知道。第一年来的时候,被湿冷一冻,我整个冬天都在感冒。”

靳骞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了个地处祖国西南的城市。

“你不是我们省的呀?”蓝烟侧过脸,先是诧异又飞快道:“我不是地域歧视!就是你也知道……我们这儿的高考难度,听说别的省碰见我们的高考题,都直接跳过。”

“蓝乔的同学,神通广大转到别的省高考,成绩远不如他也轻松上了top1。只有往外跑的,你怎么会来这里参加高考?”

“我知道。”

靳骞明明勾着唇角,眼里却浮着安静又悲伤的光,就和周六放风筝时的一样,教人捉摸不透。

【靳骞和我说,当年他最桀骜不驯,成天毒舌惹事的时候,最高记录一个礼拜要去三次政教处报到。】

蓝烟脑海里闪过了江余的话。

“但来了以后发现,这里有肉月饼,有雨看,有……”

他把最后那个“有”字咽回了心里。

只是顿了顿,望向她,嗓音微哑:“……我来了不好吗?”

当然好呀。

你来了一切都刚刚好。

蓝烟不明白,为什么她对着一个人的背影,都会有……

想要流眼泪的冲动。

第12章只对你有感觉

摸底测试后的第二周。

“同学,两本《小题狂做》二十一块。”

“谢谢老板,”蓝烟礼貌地冲对方一笑:“……您等等,我拿下钱。”

附中对面教育书店的老板娘,人很和气:“不急,你把东西放下,慢慢来。”

蓝烟倾着身,背琴的带子也从肩上一滑,她忙要去扶,却抢先被一只细白的手拖住了。

“造孽啊——”

谈舒雅调子拖得老长,调侃道:“我们蓝烟大美人背这么重的东西,居然没英雄来救个美。”

“我要什么英雄呀,”蓝烟笑意淡淡:“我风里来雨里去一个人,搬琴早就习惯了。”

“噗,你这也太沧桑了吧。”

谈舒雅停不下来的笑,看她付完钱后,也递了两本同样黄色封皮的《小题狂做》过去。

“同学,你们是不是考试了啊?”老板娘看看她们,终于忍不住问:“怎么最近来买教辅的,比买小说的人还多。”

“……是考了。”

“那你们考的怎么样呀?”

老板娘眼神一亮:“我跟你们说,这考试啊一定要认真对待。我儿子就是附中毕业的,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五十,最后高考就稳稳的前五十。学习上的事,从来不用我们烦心,哈哈。”

蓝烟和谈舒雅对视了眼,表情更加沧桑了。

按李清照的话说,考差了这件事绝对是典型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好不容易自己接受了这成绩,还要被家长盯,被老师找谈话,就连学校门口书店的老板娘,都不肯放过他们。

从书店出来后,两个小姑娘都有点垂眉丧气的,进了校园。

“……对了,我看见贴的海报了。”

谈舒雅指着校门口一溜排的橱窗,开口问蓝烟:“那个什么我校民乐团国庆期间,受邀赴港澳特别行政区演出,你要参加嘛?”

“参加的,”蓝烟点点头:“马上就要去音乐教室排练。我们的机票是放假前一天的,所以到时候也不能来学校了。”

“这么爽!”

蓝烟只是抿着唇笑笑。

这一路辛不辛苦尚且不谈,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辅导书是买了,可没时间做,没时间预习复习,什么都是假的。

至于民乐团那边,政.策关系,这几年对艺术特长生的招考条件越来越严格。

尤其是蓝烟看中的那几所名校,要求省级中学生艺术团、社会考级最高级别证书,这些她都有。

剩下还要努力的,就是高中阶段具备至少一年参与乐团的活动经验,有参加国家、省级比赛或演奏的经历。

蓝烟其实想的很透彻。既然想降低文化课的分数线,那肯定要在别处付出同等甚至更多的努力呀,天上又不会有馅饼掉。

而且,她还有一对非常愿意投注时间和财力去

支持她的父母,已经很幸福了。

哪会有一条路是完全轻松的。

下午连上的两节音乐和美术课,蓝烟全都贡献给合排了。等她回班去交假条时,老班正在走廊上和学生谈完话,当即就喊住了她。

“既然要去,就好好表现,”宋俊卿鼓励她:“蓝烟,心别急。我带了这么多届菁英班,练体育的艺术的都有,一开始都挺焦虑的,慢慢找到节奏就好。”

“艺术团也不是时时都忙。只要你心还在学习上,把基础打好,提高的东西赶上来也不晚。”

蓝烟乖巧地点点头,应了声“谢谢老师”。

“但国庆假期作业也不能落下啊,本来准备布置的就不多。等你回来班级门都锁了,你也进不来,这样,让学委——”

班主任站在这找人谈话,那些原本下课时喜欢在走廊上笑闹胡来的男生,一个个都不见踪影了。

老宋提着嗓子,朝课间嘈杂的教室里喊了声:“靳骞,你出来一下。”

蓝烟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一小步。

“靳骞,你去各科老师那边跑一趟,先问问国庆假期准备布置什么作业,要是发试卷就先替蓝烟拿一份。要是勾练习册上的内容做,等布置下来,你到时候也联系下蓝烟,告诉她。”

老宋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你们俩配合下,明白吧?”

蓝烟和靳骞齐齐点头。

等老班走后,蓝烟轻轻对他道了声谢。

少女神色柔软,带着淡淡的倦意,看的他心里一恍:“……是去港澳演出么?”

“你也知道啊。”

她仰脸看着他,手背在身后,仿佛一下子就高兴起来:“我还以为那面文艺墙橱窗,你从来不会看呢。”

我为什么不会看。

靳骞眼里浮起暖色:“我是没什么艺术细胞。以前有个人和我说过一首曲子叫《战台风》,后来我搜了来听,感觉——”

“感觉什么?”

他笑意更深:“假如是一个人弹,一双手真的够用么?”

这真的不是哄人开心的话么。可靳骞……怎么看都不像是哄人的呀。

“那我先去楼上办公室了。”

靳骞低着眉,视线飘远了点:“……咳那个,你的……联系方式,我问江余要吧。”

他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就飞快擦肩从蓝烟旁边过去了。

仿佛刚刚那个含着笑夸过她的人,根本不是靳骞。这人怎么和青春期少女一样,一分钟三个想法。

蓝烟在他身后嗫喏。

……

等靳骞去完办公室一圈回来后,班级整队去上体育课,已经空了。

他把笔放回笔袋,起身正要走,笔袋里便落出了张淡紫的便签纸。

“蓝烟”两个字,后面写着她的手机和qq号。纸签角落,还很少女心地画了朵小玫瑰。

“艹”字头被她写的飘逸灵动,靳骞的指腹拂过去,依稀还能触到点凹痕。

这是不许让他去问江余的意思么。

高一还没多久,各科的资料就已经快塞满了一册讲义夹。

他拿出一叠语文诗词补充,然后把这张纸签,放进了有薄膜保护的那层。

小心翼翼。

##

当晚,蓝烟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从爸妈的千叮咛万嘱咐中逃脱出来。

关着门,房间里很安静。

她晾着新洗的长发,卷着缕湿漉漉的发尾玩,一边翻着手机。

通过靳骞的好友申请后,她第一时间理所当然的,就想点进他的空间。

呃,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枯燥。

这流水账般的励志日常:“9月19日晚学习3h:数学必修二第一章预习进度30%、英语模块二u1单词30%、语文文言文、现代文阅读各一篇、当周所有错题整理。”

蓝烟也有班里不少人的qq,摸底考试如一记闷棍,瞬间打醒了这群好学生,最近整个九班都非常盛行这种每日总结的状态。

老宋听说了这事,一拍大腿,提倡得很。

但这状态就跟催命符似的。江余他们也尝试过,但听说,坚持至今的只有苏舟菲、简余余和靳骞寥寥几人。

怪不得人家成绩好呢。蓝烟继续信手往下翻:

“9月14日,没心思学习。”

“9月16日,还是没心思学习。”

诶,好学生也有……破戒的时候?

电光火石间,她倏的从软椅上弹了起来,险些碰倒一瓶花,就为了伸手去够放在窗台上的日历。

日历正好翻开在九月。

高中没时间写日记,蓝烟就在每一天的小格子里,画上了颜文字小图标,标注着那天的心情。

9月14日:qaq被付师太抓包。

9月16日:简笔画了一只飘摇的风筝。

所以他没心思学习,是……因为我嘛?

这罪过可大了。

蓝烟咬着唇瓣,心跳砰砰砰,可又觉得格外的甜。

“朵朵——”

冯端云蓦的又敲响了她的房门,苦口婆心:“我又想起来了,你千万要把行李箱的钥匙收好,放在钱包里,要是丢了你哭都来不及。”

“……我知道啦。”

蓝恪闻言也踱过来,“朵朵,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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