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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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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塞回抽屉,站起身了。

江南的春天乱穿衣。熬完冬季,仿佛摁了十六倍速的快进,恨不得一秒立夏。

这一天午后,温度居然飙到了二十五度。

活动课放眼望去,校园里短袖、秋季校服、厚卫衣,穿什么的都有,的确让人怀疑这季节。

蓝烟就属于格外清凉的那一类。

附中要拍夏季新校服形象宣传照,向高一各班征集形象好的学生。宋俊卿想都没想,就把蓝烟的名字报上去了。

夏季新校服类似网球裙的款式,满满的青春元气。学校老师就选择在最阳光自然的操场拍。

“ok,女生好了,那个男生你再找找感觉。”

终于!

蓝烟长舒一口气,谢完老师立马开溜,靳骞还在等她呢。

她好不容易骗到他,陪自己打场羽毛球。

这个点,操场和体育馆的学生很多,尤其男生。蓝烟往看台那边走时,难免吸引了许多目光。

由冬入初春,这个天穿短袖短裙的女孩子还很少。再加上,她小腿和手臂都白的耀眼,笔直纤细,就像春天初生的绿枝,活力又娇俏。

让人不自觉,眼前一亮。

“哇哦~”

你要说这群男生真有什么龌龊心思,倒也不敢。但鬼嚎着起哄,是真的很不消停。

靳骞冷哼了声,这群男生按惯例起完哄,居然也就很快安静下来。

“看不出来啊,”蓝烟跟着他进体育馆,越想越一头雾水:“你还真是三教九流,交游甚广啊。”

靳骞闭口不答。蓝烟不乐意了,非缠着他问。

“……周檀。”

靳骞提起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淡了下来:“他们都烦他,觉得他装,结果听说——”

听说你把他打了,还不止一次。

噢,原来男生也会因为共同讨厌一个人,变的惺惺相惜。

蓝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今天掌握到一个新的知识点。

没想到,靳骞步伐忽然一停,挡在了体育馆前。

像是知道她会走神撞上来,他还特地轻轻握着她的手臂,拦了一下。

“……干嘛?”蓝烟瞥瞥他:“你不会又想反悔吧。”

“不反悔。”

蓝烟心里一松,但、但——

看着他面无表情,利落干脆,把校服外套脱掉了。

面对面脱的。

蓝烟脸“腾”的红了,垂下眼,只好故意找话说:“……就打个羽毛球,至于吗,这么想赢我啊——”

他嗯了声。

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轻飘飘放在她手上,语气疏淡又坚定。

“……穿上。”

第34章遗失的美好

“我又不冷。”

蓝烟不满地嘟哝了声。

靳骞哪是因为冷,他是完全暗黑的……私心作祟。

不想让这群血气方刚,精力过剩的男生多看她任何一眼。

蓝烟隐约猜到一点他的想法,脸红的更厉害。

这这……什么情况啊。

在她心里,靳骞应该是清正干净,微风过境般的少年。

他会不动声色陪在她身边,默默挡掉许多麻烦,但绝对……不会表现出这么分明的占有欲。

可只要是人,谁能没有私心。

蓝烟美而不自知,靳骞却太清楚。除了公认的美貌外,举手投足,她真的有书里写的,古典的文艺气质。

靳骞从前以为所谓的文艺女青年,必须要是悲伤的。和空间里刷屏的摩天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忧伤有关。

后来他慢慢发现,不是的。

那天瑶族舞曲的第二节,在她的眼睛里,闪着能点亮周遭的天真热情。

那是一种致命的感染力。让人情不自禁,追随着她的情绪。

春日的空气凝滞着。

靳骞垂着眉,刚准备撤回手,那件薄薄宽大的校服外套,就被蓝烟抢过去了。

她没说话,也不看他,沉默地把校服往身上套。

动作飞快利落,像是赌气似的。

她披着的长发,有一部分被困在衣服里,靳骞很自然地伸手,替她解救了出来。

“我——”

“哎哎哎——卧槽。”

话到一半,两个人都被陡然响起的痛呼,吓了一跳。

一八几的大男生,摔倒在他们旁边,体育馆偏门出口的台阶上。

好像很疼。这哥们口中不住地“卧槽”感叹,脸都白了。

“……你起得来吗?”

靳骞问他。

“我可以,”那男生仰卧起坐似的奋力挣扎了下,疼的嘶嘶直吸气,终于认命般泄了气:“……我起不来,求帮助啊。”

那样子太……太滑稽了,蓝烟只好拼命忍笑。

靳骞一用力,拽他起身。他只敢右脚落地,兔子似的往前跳了好几步。

蓝烟和靳骞在背后看着,眼前都飘过”身残志坚“四个大字。

“咳同学,”蓝烟喊住他,小心翼翼道:“要不,我们送你去校医室吧?你总不能……这样一路跳回班吧。”

靳骞二话不说,架着他,就往操场外走。

蓝烟跟在后面,听见这个叫郑序的男生哇哇呜呜,边呼痛边口若悬河。

郑序和靳骞都是科协这个社团的,原本就认识。但他还是话痨到,靳骞有点……招架不住。

“学弟学妹,我跟你们说,我这脚踝有一半要算在你们身上。”

蓝烟听笑了:“学长,你可真能推卸责任。”

“什么推卸责任?!”郑序一脸痛心疾首:“要……要不是我忙着看你们,不走神,哪会摔下去。”

郑序说的真是实情。他一个人从体育馆出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小心瞥到这对小情侣,就准备悄悄多看两眼。

这也太纯了吧。

因为学校在恋爱方面抓的不严,具体工作要看各班班主任的风格。

郑序的班主任就是个思想开明的老师,有次拖堂到一半,他们班有个女生的男朋友,来给女生送饮料。

班主任见到,居然跑到门口接住了,然后继续没发生过似的,讲着课,慢悠悠踱到女生课桌前。

随手把那瓶饮料,放到她面前。

全班同学都僵了一秒,就班主任更淡定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操场、小树林甚至食堂,敢……大胆亲密的学生情侣,也不少。

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郑序这个正在开窍期的少年,就感觉这对不浮夸,很纯,很令人憧憬。

蓝烟却听愣了:“……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郑序伤残到只能单脚点地,仍然回过身,一指她衣袖上蓝色的线条徽标,笑的玩味:“这还不好看啊。”

宽大的校服运动外套,底色都是纯白。区别就在于男生是浅蓝线条,女孩子是粉色。

一目了然。

蓝烟很鸵鸟地,举起袖子遮住半张脸,纯当没听见。

“你还是老实点吧,”靳骞假装要松手,郑序哇的一声惊叫出声:“……干嘛!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能谋杀新学长啊!”

“……闭嘴。”

“我又不跟你说话,”郑序扭脸看向蓝烟:“学妹,你往前走点啊,这路途太艰难了,我们聊聊天,嘶——”

这个二货天赋点满的学长,终于消停了。

蓝烟抿着唇,忍俊不禁。校服宽阔的袖口,沙沙扫着她的脸。

空荡荡的,她套着靳骞的校服,不仅衣袖长,手可以蜷缩进去,连人都能在里面晃荡。

校服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淡淡的气息。她把手放进口袋里,那张单词纸,还沾着他手心的温度。

在这静下来的这一秒清晰无比。

宛如被他环在怀里。

她从前以为的喜欢,多半是男生对女孩子无限包容宠爱,捧在手心,满足她任何浪漫且无厘头的幻想。

可现在,她觉得似乎……不是。

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就想对他好,看他开心,并不只是一方的事情。

穿他的校服本来就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要他真喜欢,满足一下……也没关系。

蓝烟悄无声息,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软的不像话。

靳骞。

她在心里喊着他的名字,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

……

这一路到校医室的艰难程度,堪比上次,蓝烟自己被送去。

校医院的刘老师显然还认识蓝烟,一见她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很震惊:“同学,你阑尾不是开掉了吗?”

“……刘老师您放心,开的干干净净。”

蓝烟尴尬地笑了笑:“这次不是我,是后面那位——”

郑序有气无力,被靳骞架了进来。

刘老师检查完郑序脚踝的伤处,摇了摇头,很为难:“唉,你们这些学生,现在怎么净出这些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校医能解决的问题,也真的……很少。

刘老师颇有自知之明,翻开手机就开始拨电话:“别急啊,我叫车进来送你去医院,等下再通知你爸妈,我看多半是……骨折。”

“啊?!不可能吧。”

郑序惨叫了声:“我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这么不经摔,这么脆?”

“脆不脆那得影像和骨科大夫说了算,”电话通了,刘老师忙凑到耳边:“喂黄师傅,诶是我,校医院小刘,麻烦您再把车开进来,这边有个学生脚踝摔伤了……”

蓝烟藏不住眉眼弯弯:“完了,看到这样,我怎么一点心有余悸的感觉没有,只有——”

“有什么?”靳骞问。

“……幸灾乐祸。”

她缓缓一眨眼,怕郑序听见,用唇

语告诉他。

郑序更痛苦了:“造孽、造孽啊!”

蓝烟敛住笑,像模像样安慰着他,还承诺等他好了回学校,她和靳骞请他喝饮料。

“哟,”刘老师闲适捧着水杯,插话道:“那你可能要请他喝加冰块的了。他可不像你,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郑序:“……我现在去跳澄江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靳骞眉一横,笑容淡淡:“前提是你自己蹦跶过去,我是不会扶的。”

“靳骞你!”

学长的威严扫地,郑序一边愁眉苦脸被架上车的,一边在心里鄙夷。

靳骞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

平时科协活动,他也不是一味沉默,轮到他主持发言,也能条分缕析,淡定清晰地一一说清楚观点。

但除此之外,他总是充当倾听者的角色,交流欲很淡。

像这样的玩笑,从没听他开过。

的确。

在那件事后,靳骞第一天回到学校上课,那时的初中班主任王老师就发现了。

他依旧拥有一双分外漂亮的眼睛,只是彻底沉寂了。

不会再像以前,漫不经心抬眼,看着谁懒懒散散的笑。

就像冬日没有星星的苍穹一样。

没人,更不会有人去劝他,你要开朗一点呀,靳骞。

他真的已经很坚强了。

你不能指望那些惨痛的创伤,毫无痕迹,从他身上淌过。

他抱着能逃避则逃避的心态,这样也过了很久。

直到那个夏日午后,蓝烟闯进了他的视线,让他拼命想要重新融入……周遭的世界。

因为这世界,有她。

郑序当然不知道这些,只是暗自在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追女生,第一条就是要话痨!切记切记!

……

四月月考的前一晚。

第一堂晚自习快下课前,宋俊卿来到了班上。

“占用大家五分钟的时间,我说个事情,请大家先把笔都放下。”

全班同学隐约都意识到要说什么,纷纷抬头,望着讲台上的班主任。

“明天就是月考了,我知道,大家最近都拼的很厉害,班里学习氛围很浓。这点我要提出表扬,但今晚回去,都早点休息吧,临时抱佛脚也不在这一刻。”

宋俊卿手搭在讲台,笑容幽默:“我们办公室总开玩笑说,高一班主任就像旧情人,是露水情缘。等到文理分班以后,把你们带上高三的,那才是相守一生的。”

台下学生哗的笑成一团,年轻的脸上都是单纯洋溢的笑意。

“但我保证啊,”老宋白胖的脸上,眼睛也笑眯成一条线:“带你们的每一天我都尽心了,把你们当我女儿管教的。”

女孩子心思敏感,仿佛已经嗅到了离别分班的气息,都拖长调嚷着“舍不得”。

大家是真的很舍不得老宋。

尽管他和帅字一点不沾边,还有点唠叨,但高中老师又不是用来当偶像追的。

宋俊卿做班主任公正明理,从没见他对谁偏过心,或者有偏见。

做老师他讲题深入浅出,耐心出奇的好,不会出言讽刺哪个做不出的学生。

咳,白胖可爱的身躯,看着还很有安全感。

“真舍不得我啊?”

“——真舍不得!”

宋俊卿仍是笑,很开心的样子,却故意说:“你们是不是又被学生会纪检部查到,扣班级分,给我虚晃一枪呢?!”

全班默了默。好吧,这种事他们的确没少干。

“这个,就像大家想的那样,月考一结束,我们就要下发文理分科志愿单了。请你们回家和爸妈商量,利用这个周末填好,周一交上来。”

“分科也意味着分班。我们菁英班和基.地班,以及文科致远班都要重新按照上学期期中、期末,这学期月考和期中的名次,综合重新排列。”

“我知道,你们中绝大部分不用我说,选文还是选理,都已经有明确的答案啦。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

宋俊卿目视着台下,温和认真道:“不要人云亦云,也不要因为别人选了理,好像你选文就觉得丢面子。要选适合自己的,选文选理是为了什么?高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们能选一所心仪的院校,心仪的院校。”

“所以请大家务必谨记:不要因为颜面、赌气、友情、甚至是……爱情,轻易动摇你们的选择。”

说到爱情时,学生都在笑。

谈舒雅偷偷瞄了蓝烟一眼,她托着腮,表情温柔,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别不信,哪年没有一两个这样的学生,”老宋看了眼后墙上的挂钟,继续道:“马上下课了,我再啰嗦最后一句啊。”

“假如这次分班没能分进菁英班,也千万别太伤心。每年普通班放卫星的学生还少吗?分班看的成绩是过去,高考在将来。”

就在这时,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都没注意听他最后一句,也听不进去。

从“好班”掉出去,谁能心态好到一点不难过。

偏偏高中就是个洗牌很厉害的地方,异军突起的多,成绩持续性滑坡的更多。

每年文理分班,几个实验班都要大换血,走一半,进一半。

尤其是挂在边缘线上的学生,想抓住最后的机会翻盘,最近就差悬梁刺股了。

一时课间很安静,除了趴在桌上补觉的,都在低声讨论文理分科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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