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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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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

雪白的医用胶布,蓝色的留置针头,她还是坚定地握住他的手。

两人齐齐垂着眼,心一阵急跳,谁都说不出话来。

只是忽然,靳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是祝玥发来的通风报信的消息,他才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息。”

“靳骞,”蓝烟坐直了身,心里酸酸软软:“……你来看病人空手来的吗?”

早知道这么快要走,她就应该多和他说会儿话的。

“等下。”

靳骞快步出了病房门,然后从外面的蓝色塑料椅上,捧出……一大束玫瑰。

递到她面前,他脸上泛起可疑的红:“……刚刚急着进来,放在门口,我都忘了。”

“你看病人居然送玫瑰?”蓝烟不可思议。

“不是看病人,”他越说声音越低:“是看你。”

“送康乃馨或者百合正常吗?而且我觉得……”

“觉得什么?”

那是束很美丽的玫瑰。复古明艳的红,娇嫩的绿色枝叶,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散着清新的香味。

他却一指那捧花,状似淡定说:“我觉得,它很配你。”

胸口那颗狂跳的心,却在吵闹着他的不确定。

那天,他斜靠在枕上,想了一整夜。最后,他还是想,不要告诉她那件往事。

越是经济发达、生源优质的直属学校,和农村学校结对帮扶,向偏远山区捐献书物,每年这类的捐助活动就越多。

或许对她来说,那只是一封普通寻常,却又石沉大海的信,无关紧要。

可于他而言,这封写在纸上,陪伴他度过漫漫艰难岁月的东西,已经和记忆融在一块了。

何况,他大致能猜到蓝烟知道后的表情。她会小心翼翼,或许对他心疼多过喜欢。

这是靳骞最不希望的。

他已经站起来,并不需要谁的怜悯,更不要她的。

藏在心底太深重的情绪,让他拿不稳对她的态度。告诉自己不要急,赐你甜蜜暴击可整个人都在叫嚣着,想要靠的更近。

“哪有送人花还夹到落叶的?”蓝烟明明开心极了,却偏要一脸娇俏说他:“靳骞,你是去土里新挖的花吗?”

她不知道的是,靳骞为了搜集这片形状完美的银杏叶,搭公交整整坐了十三站。

越州今年暖冬,已经十二月底了,仍有些树上的银杏金黄,刚刚铺满一地。

这季节,找不到梧桐偿还,就用银杏做替吧。

靳骞眼里弯起笑,只是说:“送落叶我看也不错。”

她果然不记得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必让她也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

“谁送你树叶啦?”蓝烟即便听见他手机又响,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怕不是哪个小姐妹吧?”

这人居然能吃自己的醋。

靳骞这次是真的被她说笑了,他低头扫了眼屏幕,边说:“不行,我真的走了。”

“蓝烟,我在学校等你。”

他已经走到门口,可还是放慢了步伐,直到听见她轻轻嗯了声,才肯甘心离去。

尽管在五楼,靳骞还是很聪明地没坐电梯,和谈舒雅她们一起沿楼梯下去。

但没料到的是,蓝乔这家伙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是个狐狸。祝玥想坑蒙拐骗他,道行还是太浅了些。

最可怕的是,蓝乔表面上依着她,说去哪就去哪,看她目光躲闪地敲短信,也当不知道。

只是最后说要回去的时候,蓝乔电梯坐到二层就下了,非要沿楼梯上去。

谈舒雅她们还浑然不觉,正和靳骞说着话。

人类的一大爱好就是逗安静的人说话,特别是靳骞这样,安静又好看的人。

连祝玥也不例外。

蓝烟暗自认定靳骞以后,总想要带给最好的朋友祝玥看看,但又一直不太敢。

有一次她半遮半掩,含含糊糊讲了后,靳骞神色疏朗:“祝玥又不吃人,我又不会和她打起来,你怕什么。”

怕你们处不来,硬是为了我交际,彼此都不舒服。

在高中这种地方,说不以成绩好为骄傲,那是假的。尤其在附中,再有钱的富二代,也绝对比不上外貌普通,但一考成绩就暴击的王行云闪亮。

偏偏祝玥就是除了成绩,什么都好的人。蓝烟担心她和靳骞难以沟通,不是没道理。

谁知道有天课后,蓝烟和靳骞出去觅食,祝玥去上雅思外教课,就在回廊上狭路相逢。

祝玥当时挽着蓝烟,抬起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蓝烟都有点脸热了,拉了拉好友的书包带,“……差不多就行了。”

“至于么,”祝玥故意说:“不就看一下,你就不开心啦?”

“谁不开心了啊?!”

靳骞冲蓝烟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的,眼里浮起淡笑:“其实我也很好奇,祝玥

你对我到底有多少偏见。”

“噗,”祝玥这次是真笑了,一耸肩说:“很显然,挺多的。”

靳骞愿意一反常态,主动先对祝玥抛出橄榄枝,蓝烟虽然不说,但还是很感动。

后来她慢慢发现,靳骞和祝玥这两个外表都挺冰山的人,相处的是真的很不错。

她问靳骞为什么,靳骞一开始不答,后来被她问的没办法了。

他一挑眉,看着她笑:“不都是自己人。”

比如这次,他能劳动祝玥主动放哨,也够不容易的。

可祝玥真的斗不过蓝乔啊。

谈舒雅正在剥削道:“……唉靳骞,你看在这次和蓝烟的份上,以后作业蓝烟用完,也要借我抄抄!”

靳骞点点头,应了声好。

——这时,蓝乔和祝玥正迎面,踩着台阶上来。

不宽的医院楼梯,裹着羽绒服,拎盒饭的家属人来人往,还多是中年女性。可就因如此,靳骞落在人群里,分外显眼。

他一向穿的不多。又因为病房里空调充足,黑色双排扣长大衣也敞着。

衣襟上金色的扣子闪着暗光,衬的他肤色极白,唇薄色淡,鼻梁上微微的驼峰英挺冷然。

活生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冷漠英俊的少年。

……祝玥恨不得瞬间从原地消失。

谈舒雅她们虽然也看见了蓝乔,但这时谁敢和这位“温润”的学长招呼呢。

都带人家妹妹私会情郎了!

她们硬着头皮,低头乖乖往下走,感觉这两三级台阶格外漫长。

终于,蓝乔给了她们一个痛快。

他冷冷道:“……站住。”

靳骞抬起脸,正好和他视线相撞。

这相貌,他第一秒就发觉出了……这人是谁。

出现在蓝烟吐槽列表第一位,但也是思念列表第一位的哥哥,蓝乔。

靳骞虽是第一次见蓝乔,但关于他,还真知道不少。

蓝乔把他从脸看到腿,又看了遍回来,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一点不轻。

靳骞直勾勾受着,一丝没让。

谈舒雅和简余余吓的脸都白了,胆子最大的果然还是祝玥,她轻咳了声,装作语气稀松平常:“蓝……蓝乔,医院人来人往的,你堵着楼梯,这不太好吧。”

“……你别说话。”

蓝乔注视着靳骞,用和他妹妹相似的眉眼,面无表情地说:“小子,我盯着你呢。”

撂下这句话,也不等靳骞回应,他冲谈舒雅她们一点头,飞快擦身上楼去了。

祝玥想跟又不敢,站在原地讷讷的。

……

蓝乔进病房时,蓝烟正低着脸,凝视着那一大捧玫瑰,视线飘的很远。

她脸上一丝悲愁也没有。微垂的侧脸弧度柔美,让人舍不得打破。

可蓝乔还是阴阳怪气啧了声,瞥瞥她:“蓝烟,你胆子还真不小啊。你告诉我,等会爸妈来了,这玩意儿你怎么解释?”

“祝玥送的呗。”蓝烟缓缓一眨眼,很无辜。

不提这个还好,越提蓝乔越火,连名带姓道:“蓝烟,我说你——算了,我说你什么好呢?这都怪我们,小时候惯你惯太过了。”

在优越又有安全感的环境长大,等到上了学,又把大把精力投注在练琴上,一个人枯坐就是三四个小时。

和外面的世界,蓝烟接触真的非常有限。

她不是傻,而是真的心思单纯。

以前他和爸妈一样,觉得妹妹有一点清高不谙世事,也不是什么坏事,小姑娘嘛。

但现在吧,蓝乔半威胁半讽刺:“……你什么时候落到地上,知道揣摩别人心思了,我就不说你和那小子了!蓝烟,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样,人家把你玩儿的团团转。”

“蓝乔,你的意思是我智商低?”

“你要真是脑袋笨,我也就不说你了。你就是懒,本来我们还想让你继续懒下去的,谁让你自己不肯。”

“朵朵。”

蓝乔想想,还是放柔了声调:“我上大学前,你和我分开最长没超过两星期吧?你连我想什么都看不透,你说你能让人放心吗。”

蓝烟向来吃软不吃硬,劈头盖脸一通说是没用的,反倒听他这么说,心都软了。

手按在他臂弯,乖乖道:“我改,哥哥。我已经在改了。”

蓝乔勉为其难嗯了声,又嗤她:“……浅薄。”

“什么?”蓝烟没听清似的。

“我说你——浅薄,从小吃橘子都挑好看的人。”

蓝乔笑是笑了,但酸得很:“我再次警告你,男人光脸好看可没用,得有前途,你最好及时止损。”

蓝烟:“……”

靳骞这长相,真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而她自己,既然想要喜欢一个人,蓝乔说的对,那也是时候……该长大啦。

第32章一

瞬之光

修养一周后,蓝烟终于回校上课了。

七天的时间,她成功把植物大战僵尸给打通关了,补足了一整个十二月的眠,就是困在室内,头顶都快长蘑菇了。

清晨的风一吹,蓝烟现在看附中的一切,都觉得清新明快。

偏就有人扫她的兴。

“蓝……蓝烟!”

王行云喊住她,很少女地眨了眨眼,仿佛认错了人:“是钟楼报时不准了,还是我眼花了?才七点十五分,你就进校了?”

作为九班的踩点标杆,蓝烟从没出过偏差。她永远能卡在七点二十八分前后,准时进班。

“千万别乱想,云哥,”蓝烟慢悠悠道:“自信点,是你要迟到了。”

“你还别说,这种可能性最大,”王行云笑眯眯,故意加快了脚步:“对了,你身体还好吧?”

蓝烟拧着眉也笑:“就一个阑尾炎,外科最小的手术了吧,能怎么样啊。”

但显然,周围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从恢复进食起,冯端云每天都让家里阿姨炖黑鱼汤、乳鸽汤,各类五花八门的补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了。

蓝烟没办法,只能找蓝乔求助。蓝乔这次,表现的一点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反倒说她,该。

“没营养,热量总归有的吧。”

蓝乔从上到下,审视地看着她:“昨天我掺着你出去转一圈,就你那个手臂,我感觉一捏都要能断了。你说天天你吃那么多,都到哪儿去了?”

“那说明我吃不胖啊。”

“嘁,少来,”蓝乔屈腿站起身,在她脑袋上弹了下:“只能说明你吃的还不够多。”

蓝烟:“……”

不仅如此,今天上学前,冯端云还非让她在校服外面,再套上之前特地为去北海道滑雪买的,加厚的长款羽绒服。不穿就不准出门。

蓝烟感觉现在,自己走在校园里,很像一只摇摇晃晃的白企鹅。

她和王行云一起进的班门,时间还早,这时候班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住校生在。

一见蓝烟进来,不少同学手里还拿着豆浆包子,就跑过来嘘寒问暖,让她最近要注意休息,早点养好身体。

“蓝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能忍,”徐蔓嘶了声,心有余悸:“当初我阑尾炎犯的时候,从急诊到化验处,都是我妈用轮椅推去的,疼到路都走不了。”

“都怪她们老人总说,阑尾炎是吃完饭就出去疯,不注意休息才会得的。你想啊,我一个信奉生命在于静止的人,怎么可能怀疑自己是这个毛病。”

蓝烟噗的一声没忍住,被她说笑了。

陆陆续续,到班的学生越来越多。对蓝烟这只手术归来的“大熊猫”自然揪住就说。

等蓝烟走到自己座位前,预备铃都快响了。

她以为桌上应该是白花花一片。被各科试卷、讲义和作业厚厚一叠淹没,但……并没有。

干净清爽。

试卷、讲义分门别类,用纯黑的夹子收纳着。

蓝烟不经意一翻,发现讲义要填空的地方,那个熟悉劲瘦的字迹,都替她一一填好了。

就连没做的试卷,像是知道期末临近,她也来不及补。每张空白卷上题号前,都用星号标注了难题。

底下用雪白的纸,附了他的解题过程。

“啧,”谈舒雅开着书包,还不忘抬头揶揄她:“你可千万别谢我啊,这和我没关系。”

蓝烟抱着讲义夹,一时居然忘记放下书包坐下了,谈舒雅先是好笑地看着她。

过了会儿,好笑变成了……坏笑。

不只是她,应该说是全班,目光都飘到了二三组之间的走廊。

是靳骞,这时正好要路过她。

九班的学生普遍慢热,但热起来之后,也挺烫的。

尤其是对总结老师的口头禅,研究隐秘的暧昧八卦,这两件事热衷到可怕。

捕风捉影,不知听谁说王行云似乎喜欢八班的班长,每次八班的美人班长从九班门前过,班里都响起一片狼嚎似的起哄,惊心动魄。

就更别提对蓝烟和靳骞这对,已经坐实了的。

大清早的,一群人就恰好嗓子都痒的厉害,连声咳了起来。

蓝烟往里让了让。

可本就不宽的走廊上,今天值日拖地的陈炫,拖把甩的动作都快赶上舞龙舞狮了,硬生生把半幅路面堵死了。

——非要靳骞从她身边,擦身过去。

蓝烟今天这件羽绒服的确体积……挺大。尤其是校服外套和它都有帽子,两只帽子叠在一起,就格外臃肿。

蓝烟还在和她的帽子生气,有双手却悄然,搭上了她的肩。

温暖,也很有力度。

靳骞把她按回座位坐好,然后不动声色,走回她身后坐下。

班里一下炸锅了:“我我我我靠?”

“……这是什么新型秀恩爱方式?”

江余笑的玩味:“你求个导不就知道了。”

“……”

蓝烟想回身拿书包里的便利贴,众目睽睽之下,一张脸又红透了。

可背后就是靳骞。

她反手,在书包里盲摸了半天,很不幸,还是以失败告终。

没找到。

蓝烟只好……破釜沉舟。

举高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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