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二火相持(1 / 1)
话说琉璃体,乃是修火之人梦寐以求的“仙体”,传说上古有“琉璃仙尊”,乃是控水大仙与掌火大仙共同的子嗣,俗语有云——水货不能相容,因此这亿万年的传承当中,也再无关于琉璃体的传说。
琉璃仙生来就就五色琉璃体,在平时也就如凡人一般,而在使出大能的瞬间,五色霞光罩体煞是好看。琉璃仙一身“纵火”的本领可谓是无人能出其右,隐隐有超过其父“掌火大仙”的迹象。
但到底是如何,传说过于久远,虽说这仙凡界一个轮回时间也算漫长,但是传说毕竟是传说,修者也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稍稍的想想,将琉璃体想作了一个天生的本领。
但这现在听到三足乌的话语,寻玉竟是后天得到了这只闻未曾见的“琉璃体”,端的是天意弄人。他这一身蓝,却与传说中的五色琉璃颇不相符,概也就是未“成熟”的缘故吧。
黑云压城当中,寻玉抡起板砖就往火鸟人的头侧拍去,火鸟人当然也不能让他一拍即中,侧头躲过,躲闪之际,火杖化作尖刺也往寻玉刺将过去……
要说三足乌这老怪物也是“人老成精”,它就那般的站着,任你百挪、千蹿、万腾移,我自岿然不动如山岳。
寻玉饶其转了数圈,手中板砖借力使力,左抡右拍,却丝毫不能靠近其一丈之内,而火鸟人就如同与一个小孩子玩耍只是见招拆招,偶尔见有空们便抽冷子“放黑枪”,让这个“琉璃尊者”怒吼连连。
火鸟人就如一个人形的木桩子,他始终面对着旋转的寻玉,“木桩子”的周围已经挂起了蓝色的冰火旋风,在寻道人以前的教导之下,寻玉的体术也是练的有模有样,一攻一躲之中隐隐也显出了高手风范,奈何这力量相差甚多,再说寻玉也只能算个“初生牛犊,虽是不怕,但也难胜。
“根基倒是不错,不过经验还是少了些,不能做到收放自如,想想你是谁,到底为了什么来到了这个世上,你我有传道授业之故,你也对我有恩,同是灵物,既然你修成了琉璃体,我便也做做好人,让你知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免得你迷失在了力量带来的孽障当中。”
火桩子鸟人说完这段话,突然从金火当中快速的打出了数个金色的拳头,轮番的轰向了飞腾这的寻玉,寻玉辗转虽快,却也未曾躲过这些接踵而来的拳头,只听“呛、呛……”数声,寻玉的脑袋、后背、大腿、与胸口瞬间便受了了重击。
蓝色的火旋风立即停顿,琉璃体寻玉竟是一手抱头,一手胡乱的格挡,挡得了一阵这才发现,那些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在火鸟人本没有五官的脸上,清晰的幻化出了一个鄙夷的神色。
看到了这个表情,寻玉怒不可遏,大喊一声:“啊——就你会变?我也会!”
只见他往身后跃出了数丈站定,双手虚托,脚下沸腾的岩浆立时翻滚了起来,从中生出了无数的火岩手臂,立即就往火鸟人抓了过去。
火臂快速伸了过来,数量颇巨密密丛丛,看之让人头皮发麻,见此,火鸟幻化出了一副似是惊恐至极的表情,只见那眼珠子竟是惊出了眼眶,在空中化成了青烟消散,继而他“伸出”两张火翅就要逃离。
火鸟人虽是力量惊人,但不知为何,他的移动速度却是有些缓慢,至少在寻玉的眼中就是这般,火岩手臂追上了扇翅的火鸟人,一部分张开五指抓住翅膀与身体,另一部分化掌为拳,立即便往那个渺小的身子砸了过去。
鸟人金火暴涨,融了身周的火臂,另一波却又到了,真可谓是——金火烧不尽,琉璃招又生。
火岩手臂显出雨后春笋的景象,琉璃体寻玉,站在几丈开外放肆的大笑着,似乎是已经爽到了极致的模样。笑了一阵,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够过瘾,紧了紧手中的板砖,就往那处飘了过去。
“叫你再狂,本尊专治此疾!哈哈哈——”笑声中,火臂似乎也知道主人的意图,呼呼声中退出了一条通道,在其脚下铺了一层,组成了一条火红的熔岩大路,他又是哈哈一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来我这里做客,我便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说完,他昂首挺胸,走到了那个被手臂捆起来的金火桩子前,抡着板砖就往那个貌似脑袋的地方,狠狠的拍打着……
“呛呛、呛呛呛、呛呛呛呛咚呛呛、咚咚呛……”这拍击的声音竟是很有节奏……
城外二道山的凉亭中,白须老者扶须哈哈笑道:“红地毯,社火戏……他可真够能闹的。”
寸短头发老者哼了一声道:“就这般的性格,以后恐难有作为……”
“不然!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也就是小气了点,三足乌身上的火源,本就是这小子招来的劫火,这才是他针对三足乌的根本原因,你没听他说‘他的地盘他做主’么?这小子就是小气,对有关于自己的东西特别在意罢了,这倒也好,天劫之后,因果加身,他失去的东西会更多,如此这般,也算是一种激励吧。”
黑袍老者皱眉道:“天劫能否度过也还未知,你这话是不是说早了……”
黑云下,在似是“社火戏”的锣鼓喧闹声中,雨滴也变得越发的密集了起来,也不知这黑云是否是蓄满了水的棉花,那雨水就如的江河湖海,源源不断的往下面洒落着,雾气渐起,缓缓的有如实体一般,蒙住了这岩浆的世界。
雾气蔓延,直到城外数里地这才渐渐的变得稀薄,大雾中,曹无咎已经看不清城中的情景,忽然朦胧中遁过来了了一个身影,到了近处这才看清了是佟清源。
佟清源落地站定,看着那个玉石般,巴掌大的珠子,眼中似乎是缅怀,又似乎是怅然,而更多的却是悲伤,种种情感聚拢在了这凝目一看当中,他细眉微颤幽幽的道:“她在生死徘徊之际,将自己最后的一丝保障也给了儿子,难道我们百年的感情还不如一个还未出生的生命?她可真是太任性,太狠心了……”
这话也不知是不是说给曹无咎的,曹无咎无法应对,只能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佟清源并无所觉,又说着:“以阴脉之体孕阳脉之人,我劝过她的,可是她不听,为了那万一的可能甘冒生命之险,她可真是她,一直都是那般的多愁善感而又任性妄为……”
“到最后闹得个两命只能保其一,天生的玉骨本就只能险险的保住她的命,可是她却瞒着我将其渡到了肚中孩儿的身上,她竟是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那般的去了,曹兄,女人到底是何物?为何沾上了她们,我们的灵魂也都跟着去了……这孩子此劫能够活下来,这般的异迹,难道还是她在保佑的不成,我想忘掉她,可是刻在灵魂中的记忆,又让我如何忘却……”
曹无咎听着佟清源倾诉,他的心情也是缓缓的沉重了,想到了户邱虞,想到了那个在怀中缓缓变冷的身体,想到了为了师门的荣誉,竟是百年也未曾回应自己所付出的情意,他也缓缓的说出了一句:“是啊,她们是的真的狠心啊……”
未过多时,又遁来了一个清丽的年轻女子,正是卿瑶,她的怀中有一人,细一看,原来是云月那个单薄的失去生机的身子,卿瑶落地,对着曹无咎一礼说道:“曹城主,家师仙体已经安放妥当,应家师——遗命,我将‘阴髓’带走,家师曾有言,他的仙体留给城主处置,这是安放位置。”
说着她已经眼带泪花,递给曹无咎一块碎玉,这碎玉概也便是能够作一些记录的物事了,见城主看着碎玉发呆,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压下了泪花,抱拳一礼便携着云月去的远了。
此时不远处的一朵莲花轻轻一颤,如玉般的花斑抖落了几点露珠,再看两侧的黑白花瓣,现在已经长得和内里一般大小,莲花亭亭玉立,仙气盈盈散出,就如一个正要出浴的女子一般。
这莲花真是就如书中所说——
亭亭而不妖饶。
娓娓而不柔弱。
栩栩而不张扬。
冉冉而不飘散。
七色霞光隐,黑白二色护。端的可称作是花中之魁,渐渐的七彩霞光重叠扭动,组成了一个人形的光体,光体渐渐清晰,未几便显出了一个胴体的女子。
女子半闭着双眼,睫毛轻颤,似乎尤在梦乡,柳叶眉半皱着,似乎梦中有她不喜的事物,小巧的鼻梁下,一对细嫩红唇并未说话,竟也让人似乎听到了仙音一般。
她□□着身子,盈盈一握的腰肢,吹弹可破的细腻皮肤,在这等春光咋显之中,却让人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亵渎之心……未几,黑白两色花瓣化作羽衣,轻轻的掩上了这如梦般的仙体……
大雾当中,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却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独独的错过了这般的仙人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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