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断无活路(1 / 1)
月光下的阴影当中,不时的传出一阵轻泣,不多时,阴影当中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吧,先过了今晚再说。”
就在这时只见天上一队兵修开了过来,对着那处喊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快出来。”
那处瞬间一静,接着就见一个身影窜上天空,与那一队兵修对峙起来。对峙一阵,便又有一个女子飞出,见那凌空飞行的样子,显然修为不低。
过不多时,那对男女与领队兵修交谈几句,随着去了。只是那领队的兵修深深的看了墙角坐着的那个身影一眼,随后也没作任何反应便也去了。
听了这段对话,听到了醉仙楼等字样,云月木然的脸上竟是显出不安神色,犹豫一阵便起身往庙中走了进去。
在破庙大厅之中,云月对着面前破旧的观音相祭拜一番,起身在莲花座上一个凸出来的花纹上一按。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从一处弹出半边石匣,云月将石匣取出打开。
石匣内静静的躺着一把三尺长的古剑,她将古剑取出,仓啷一声拔出剑刃。霎时间庙内温度骤降,内里摆设瞬时蒙上了一层寒霜。
云月对这情状却不自觉,伸出手指在剑身上缓缓抚过,黑色剑身上的那两个古朴的篆字“夜光”发出黝黑的微光一闪即逝。她还剑入鞘,用破布将其绑在身后随后便出了庙门,一路向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醉仙楼废墟中,寻玉有一句没一句的哽咽说着……
“臭道士你怎么不说话啊,以前不是很能说吗?”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作你儿子吗?我现在就答应你,叫你爹你倒是答应一声啊!”
“呵呵,你以前脸皮不是很厚的吗,怎么现在却害羞不敢说话了?”
“爹!你现在醒过来我们一起去找我娘,然后我劝我娘让她和你拜堂,之后我一家人一起过日子。”
“哎……你是受伤太重了吗,那好等明天你醒来,你把我煮了给你疗伤你看怎么样?”
……
寻玉的眼中,泪光隐隐。眼眶内打转的泪花终于还是忍不住,如决堤洪水般的滚滚而下。他就这般梦呓一般说着,有时笑有时哭,这情形,任谁看了都会一阵感伤。
寻玉平时倒不把寻道人看的太重,等到今天这事情发生,这些年支撑自己的那一丝信念,在看到寻道人尸体的时候便一并的崩塌了。
想着以前与寻道人的种种之事,又是歉疚,又是悔恨心中直骂自己猪狗不如。
想着想着,忽觉身边异样,他转头一看,见一个身背古剑的女孩,自是云月来了。
看到来人,他无来由的心中一酸,上前抱住那消瘦的身影便大哭起来。
云月则如大姐姐一般,手抚寻玉的后背缓缓地嘴中吐出生涩的音符:“男、男子、汉,别、别哭。”
概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那声音听着沙哑怪异。但是这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出,就如那疗伤的良药,瞬间就止住了寻玉的哭声。
寻玉瞪大眼睛从云月身上弹开,盯着云月看了会,然后跑到寻道人尸体边摇摇喜道:“臭道士你没死是不是,你刚才说话了!”
“是、是我说、咳、说的”旁边云月见寻玉反应,说道:“他、他已经死了。”
寻玉惊讶的回头看着云月,呆呆的看了几个呼吸,随后便颓然地又坐倒在地。
云月席地坐到了他的身边,月光下,废墟中两个孩子、一具尸体都沉默着,三个身影显得无比的孤寂。
“聚仙阁”三层,天字一号房内,有两个人在互相对弈。
对弈之中,那锦衣壮实少年突然将棋盘一推,粗着嗓门说道:“这破棋有啥好下的,不能吃也不能喝,我去练武了。”
少年这一推,顿时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女子,啊呸!是青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清秀,细眉桃花眼,圆圆的脸蛋稍显红润,这副面容真是可称漂亮绝伦。
只见那男子细眉微皱,看着乱成一团的棋盘说道:“年轻人要有耐心,为父与你对弈便是为了你好,你这毛躁的性子,若执迷不悟到时必闯大祸。”
这两位便是传说中的佟清源与他的独子佟魁。
说是父子,但观这父子二人的面相,却是走了两个极端。看其表面年龄也差不了几岁。
佟魁听了父亲的话反驳道:“你就别拿我的性子说事了,你性子好?你性子好,还能喜欢玉姨几十年也不敢去提亲。我腆着脸去,最后没成你还怪我,一回来就拉我来下这劳什子棋,还不是为了惩罚我,哼!”
佟清源听的粉脸一白又是一红,恼羞成怒,指着佟魁道:“你、你、你个不孝子,平时为父是怎么教你的。你竟敢对为父如此说话,看我不打死你。”
佟魁听了这话,脸色一苦便要夺门而逃,刚跑几步就觉手不能动,腿不能迈,竟是定在了地上。
也不知那佟清源使了何种术法,将佟魁定住之后,便上
前将其折成了“之”字形,在那皮厚肉多大屁股上狠狠的踹了几脚。
佟魁被踹的口眼歪斜连呼求饶,佟清源踹了几脚,似是想到了烦心的事情便也停了,缓缓说道:“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说着便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独自想着心事。
过了半晌,被定在一旁的佟魁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爹,你把我放开吧,我以后都听你的话,绝不再说忤逆之言。”
被打断思绪的佟清源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撤了术法说道:“这才像我的乖儿,你过来,今天晚上要翻天了,武就别练了,我给你讲一些事情。”
一柱香时间,佟清源将“醉仙楼”上上下下所发生的事情挑重点说了。
佟魁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最后,他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你说寻玉那小子竟然是地火之灵,谁信啊。”
佟清源见勾起了儿子的好胜之心,安慰道:“天下之事瞬息万变,这个世界便是这般,生而不平等之事比比皆是。但是在于修炼一途,却都是平等的。”
佟清源端起床榻上的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灵物身具无限的潜力,虽是天地之气所孕育,但是一旦冲破了屏障便是逆了天。如此一来,其气运必不会好,随时陨灭都是有可能的。比起他,如你我这般的普通修者才是正途。”
佟魁半听半懂,但还是听出了一些门道,挠着头说道:“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杀他,还是为了救他?他平时虽然挺讨厌的,但是也不该死啊。”
佟清源听了,心中顿感欣慰,温和的笑道:“我虽不能把你玉姨变成你的后娘,但是她当儿子看待的人,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说完又眼带忧虑,缓缓地叹了口气说道:“只是看现在的局势,若无奇迹发生,我看那孩子已然断无活路了。”
街巷中,身着银甲的兵修,一队十数人正在巡逻,他们全身戒备着四周的动静,却忽略了脚下隐隐冒出的黑气。
那些黑气化成丝丝缕缕,夜晚的掩饰下,一丝一缕缓缓地附在了队里每个人的身上。
这队兵修却无一人能够发现异状,待走到了一处僻静之地,黑气瞬间化作一道利刺穿喉而过。队中之人无一幸免,不发一声全部中招倒地。
黑气缓缓地聚拢,形成一个人形黑团。黑团内发出声音道:“收拾这些废物还得我亲自出手,你可真是看的起我。”
声音传出,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缓缓地显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黑色的袍子,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容看不真切。
斗笠人笑笑说道:“为求万无一失,也只能先委屈你了。再说这也是鬼主交代的,我们各行其事便是,叶小眉,你还是安分点别到时候出了意外。”
叫叶小眉的黑团听的冷笑道:“为了一个刚开窍的灵物用得着如此的大动干戈?能不能觉醒尚未可知,杀了那寻道人,得罪了那个地方,最后事发还不是由我来垫背。”
“那倒不然。”斗笠人说道:“现在天下形势紧张,四个灵物现在只有这个有点消息,为了我们鬼道的兴盛,也只能就此一搏了。”
叶小眉听了,黑团黑气分散,又渐渐的没入地中,只有一句话传出:“去他娘的兴盛,老子在地下钻了半天,憋得慌。”
随即斗笠人也隐入了阴影当中不见了踪影。
醉仙楼废墟中,寻玉与云月就如两块石头坐在当中,过了一会,云月带着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我陪你去找你娘!”
沉默一阵,寻玉才说道:“那些官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该往哪里去找?”
听了这话,云月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呆坐着的寻玉,少女的眼眶稍稍有些湿润了。
废墟中两个身影的不远处,一个淡淡的影子正缓缓的摸了过来,那影子不知用了何种术法,在夜色的掩饰之下竟淡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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