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63章 人面兽心(1 / 1)

加入书签

这黑白两色勾勒出的人物与陆景之本人极为神似。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双唇薄削,嘴角还带着笑,眼角眉梢间俱是温润之色。

哼!这个人就是顶着这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不知骗过了多少人的眼睛。

人面兽心!

画里的陆景之负手而立,另一手的手里则把玩着一把他常随身携带的白玉骨扇,丰神俊朗之气扑面而来。

不知是不是沈缘福的错觉,总觉得画里的那双眼睛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仿佛是戳破了她的心事,看得沈缘福愈发红了脸。

看这画像画得如此传神,也不知是谁画的。

不过这宣纸纸质不薄不厚,像是寻常书信用纸,若是特意请人画的,定会用厚硬许多的纸质来作画,这看着倒像是随手一画。

难道是他自己画的?

可他送一张他自己的画像来做什么!

莫不是……怕我忘了他的模样,让我看着好想起他来?

若真是如此,那他也过于自负了吧,简直是到达了自恋的地步!

脑海里天马行空地胡想,沈缘福脑海里想起了陆景之一脸自恋的神情,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灿烂。

大概是受陆景之的影响,沈缘福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只怕是那个自恋的人是自己!

沈缘福忍不住羞涩起来,看到陆景之炯炯有神的那双眸子还在盯着自己看,忙将手里的画翻了个面,潜意识里便不想让陆景之看到这副模样的自己。

啊!真是太不要脸了!

沈缘福将自己一脸的春心荡漾埋进了双掌间。

突然外头想起了开门声,是外室的门被打开了。

糟糕!雁儿回来了!

沈缘福手一抖差点撕坏了手里画像,见画像没有损坏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紧迫,可刚刚差点撕坏了手里的画让沈缘福心有余悸,只得小心翼翼地按着原来的折痕折起来后卷了起来,塞进了袖袋里。

这时内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而地上的竹筒还没有收拾好。

沈缘福挪了一下脚步,趁着雁儿视线没往这里瞧时偷偷一踢,便将竹筒连着盖子就近踢到了大柜柜脚撑起的柜底悬空处,没让雁儿看到一丁点儿。

雁儿满脸红彤彤地走到沈缘福面前,手指头勾着锦绳将手里紧紧握着的锦囊拿起来晃了晃,一脸的喜悦。

“姑娘您看,我拿来了谷子,厨娘说鸽子最爱吃苞谷,我便也装了些来。”

雁儿是一路小跑着来回的,说话还有些喘。

将锦囊系着的绳子打开,雁儿将锦囊里的五谷倒了些在手心里。

看了看灰鸽,又看了看沈缘福,雁儿犹豫了一下,就这样就着自己的手喂给灰鸽吃,它不会啄自己的手,将自己手心的肉一起啄下来吧?

想了想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心,雁儿身体抖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五谷撒在了地上吧,剩下的残渣让人进来打扫了就行了。

灰鸽食量大,近些日子又是许久未运动,这回一下子飞了这么多路确实是累了,忙扇扇翅膀飞到了地上雁儿撒的五谷间,一啄便是一粒,小脑袋一动一动速度极快。

“嘿,这灰鸽还挺好玩的,果然是饿极了,姑娘你看,怪可爱的!”

雁儿看着灰鸽不一会儿消灭了一小半,便索性将锦囊里剩下的都撒在了地上。

“是啊。”

沈缘福随口敷衍着雁儿,心思压根不在灰鸽上,还好雁儿看得专注,没有发现沈缘福的异常。

袖袋里的画像是卷起来后塞进去的,沈缘福怕一不小心压扁了把画像里陆景之的脸上压出几道印子来,手一直僵硬地微微抬起着。

“姑娘,你没事吧?”

雁儿偶然一抬头,见沈缘福的神色有些奇怪。

“没事没事,在想事情而已。”

雁儿以为沈缘福还在担心老爷夫人的事,倒没有发现沈缘福的异常,只当她心情不好,却也不敢再像方才那般笑了,虽是看着灰鸽,却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沈缘福。

感觉到雁儿时不时地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缘福的身体更僵硬了,只想着让灰鸽快些吃完,等灰鸽一走就把雁儿赶出房去。

这锦囊容量颇大,厨娘看着是雁儿亲自来的便将锦囊塞得满满当当的,还说这些谷子三四只鸽子吃不成问题,谁知竟被这灰鸽给一次吃了个光。

雁儿惊讶地张大了嘴,沈缘福也不由得多看了这只圆滚滚的灰鸽两眼。

不只是吃得多,还吃得很快,难怪能胖成这样!

吃完最后一粒苞谷,灰鸽扑棱着翅膀飞到了一处角落,抬起一条腿收拢在羽毛里,打开翅膀,反转脖子将头□□了翅膀里。

吃饱喝足,它竟就这样在沈缘福的角落里单腿站立着直接睡了起来!

雁儿手指着灰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缘福。

“姑娘,这鸽子……这可怎么办好?”

沈缘福的手保持着悬空的姿势久了手臂有些酸疼,对着雁儿摇了摇头。

“随它去吧,许是累极了,睡醒了就走了。我要一个人待会儿,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的。”

“可是……好吧,我就守在外头,姑娘有事就叫我。”

雁儿担忧地看着角落里的灰鸽。

畜生不同人性,万一伤着了姑娘怎么办?

可雁儿看沈缘福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耐烦,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多嘱咐两句就下去了。

雁儿一走,沈缘福忙将画像从袖袋里掏出来,还好没有给压着。

将画像摊开在书案上,为了能将画像塞进竹筒里,硬生生将陆景之的脸上折出了三道印子,此时陆景之的脸便觉得有些变形,看着陌生地很。

沈缘福用指腹轻轻滑过折痕,想将折痕捋平。

无意间与那双似乎在打趣着自己的眸子对视着,沈缘福再看着自己手指缓缓滑过陆景之的眉眼,莫名脸颊微烫,好像自己趁着没人在占他便宜似的。

沈缘福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手指所触之处似乎灼热地烫人,忙收回了手指,心脏扑通扑通地加快着跳动。

不过是一幅画而已,真是没用!

沈缘福将自己被烫到的手按住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嘲笑自己的胆小,脑海里却又想起他走前那天晚上,便也是像这样将他的手覆在了这里,很久才拿开。

啊啊啊!

沈缘福快被自己给逼疯了!

冷静!冷静!不能再想那个登徒子了!

沈缘福知道自己已经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了,只要是和陆景之沾上一点儿边的,哪怕是和陆景之沾不上边儿的,沈缘福竟都能联想到陆景之身上去!

那个人究竟是给自己下了什么□□!

放在四个多月前,沈缘福压根不会相信自己竟会成这副模样!

不敢再看书案上的画像,生怕自己陷得更深,沈缘福别开眼儿将画像收起来,却又担心弄坏了画像,只得用余光紧紧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将被自己踢到柜底的竹筒拾起擦干净,重又将画像塞了进去,然后将竹筒锁进了屋子里的紫檀暗八仙立柜中,沈缘福终于坐在书案边松了一口气。

隔着屋子里挂着的纱帐偷偷瞄了一眼屋子另一头的紫檀暗八仙立柜,沈缘福一手撑着头忍不住猜想起来这一个多月陆景之在干什么。

对哦,张倾说他和顾凝烟厮混在一起呢!

沈缘福看着立柜的眼神便变得有些怨念。

那个登徒子弄得自己整日里像偷情一样小心翼翼的,自己却连他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沈缘福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在书案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等沈缘福回过神来时指尖已是生疼。

蹙着眉给自己的五指呼了呼气,沈缘福又猛然一掌拍在书案上,这回却因为怕疼没用多大的力气。

总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阿兰的事,顾凝烟的事,还有陆景之的事,自己都得主动点儿,不能再像往常一样等事到临头再想办法!

另外两件事这些日子来沈缘福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就剩陆景之的事了。

总而言之,不能由着陆景之若即若离地吊着自己,要么就确定陆景之对自己是一心一意的,和顾凝烟绝无可能,要么,就一刀两断。

又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活,哪怕是自己就此孤独一生,也不能一辈子老是提心吊胆地怀疑着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就要抛弃了自己,另寻真爱去了。

想到这些让沈缘福的心情有些沉重,拿起一支洗净的毛笔,柔软的狼毫有一下没一下地刷过书案。

突然响起的重重地敲门声让沈缘福手一抖,狼毫笔一下滑出手心,滚落到地面上。

“姑娘!不好了!三公子回来了!正吵着要去姑太太的院子里呢!”

雁儿拍了两下便停下了敲门的动作,隔着门对着里头喊了起来,语气慌乱极了。

原本弯腰要将狼毫笔捡起的沈缘福听到三哥回来了,也顾不上地上未拾起的狼毫笔了,忙往外头走去。

吵着要去?

按照三哥的性子不应该是一到府上就直接杀过去了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