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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马蹄四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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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拂,尚未收割的那些田里沉甸甸的稻穗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波浪。再往前头是种了大片的棉花,白茫茫一片,像是冬日里万物被白雪覆盖一般,沈缘福从未见过如此大片的棉花。

沈缘福趴伏在车窗口上看着外头的田园风光出神,雀儿则坐在车里头盯着沈缘福出神。

雀儿不知沈缘福在想些什么,只看着她时而柳眉微颦,时而梨涡浅笑,忍不住捂了嘴偷笑起来。

拿手肘捅了捅挨坐在自己旁边的雁儿,雀儿指了指沈缘福的方向,用口型比了个“陆”字。

两人动静大,钟凝姑姑自然看到了,睨了一眼两人,见两人俱都收起了表情,这才坐到沈缘福身边。

“姑娘,外头风大,先进来歇会儿,吹久了仔细头疼。再过会儿前头有片柿子林,红彤彤一大片,可比这些好看。”

钟凝姑姑完全是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哄着沈缘福。

沈缘福的思绪被打断,正准备转头,突然前头传来一阵乱哄哄的马蹄声,策马嫉奔之声越来越近。

忍不住好奇,沈缘福想探出头去看看前边儿出了什么事,谁知还没来得及动作,耳边马儿的嘶鸣声此起彼伏,紧接着车身剧烈一摇,整个人便一个惯性向侧边倒去。

那群马队完全没有顾忌对面的一行马车,反而更用力地抽打着手里的鞭子,马儿移动速度极快,没一会儿便与沈家的马车擦身而过。

沈缘福倒下前正好看到马蹄四溅扬起的尘土中,一双冷厉的眸子回头扫过自己,一道深长的疤从他的额头穿过眼睛一直到嘴角上方,甚是吓人。

“砰!”

“姑娘小心!”

“啊!”

钟凝姑姑与沈缘福离得近,想要抓住沈缘福,自个儿却没站稳,倒向了另一边儿。

幸好褥子铺得厚实,沈缘福可巧正好倒在褥子上,倒没有摔疼,只是头上的白玉嵌珠簪从发间滑落,车身晃动间从褥子上掉落下去。

玉簪易碎,好在马车里铺子白绒毯子,碎是没碎,可却不知被撞进了哪个角落里头。

马队过去了一阵,沈家马车上拴着的那些受惊的马儿才恢复平静。

“呀!雁儿你头上流了好多血!”

车身刚刚稳住,雀儿第一个抬起头来,见着白绒毯子上的点点血迹吓了一跳,再一看竟是雁儿磕破了头。

沈缘福放下手里紧抓了许久稳住身体的一件装饰物件坐起身,雀儿已经站起来拿了帕子,帮着捂住雁儿还冒着血珠子的额头。

钟凝姑姑爬起来坐稳,手扶着腰似乎是被撞到了,也不顾自己的伤,忙看向沈缘福身上。

“姑娘可伤着了?”

“我没事,没伤着。姑姑可受伤了?”

沈缘福刚顾着看雁儿额头的伤,倒没注意钟凝姑姑捂着腰的动作。

“没有,我记得陆家的那个小厮说过暗格里放着好些药,日常用得着的都有,我找找给雁儿先用上。”

见姑娘没伤着钟凝放下心来,钟凝姑姑也没说自己的腰还有些疼,总归不严重,省得说出来惹人担心,先找起马车上的药来。

沈缘福帮着一起翻找,顺手将马车里的摔落的东西扶起。直到找着了药,也收拾好了马车,沈缘福特意留意着的白玉簪子依然没寻着,便索性不管了。

见自己车里只有雁儿受了伤,又有钟凝姑姑和雀儿照料着,沈缘福担心娘亲,以手作梳用一根发带随意将乌发绑起,撩起车帘子准备去娘亲那里看看。

谁知一下车刚巧沈元宝也走了过来,两人正好碰了面。

“妹妹车里情况怎么样?”

“雁儿磕破了脑袋正在上药,其他无碍,我也没事,娘那里呢?”

“娘那里我一早将马控制住了,没什么事,也没受惊,倒是担心你这头的情况,打发我感觉过来看看。”

说着沈元宝看了眼妹妹的脚,不顾妹妹想去看看娘亲的意图,赶着妹妹进了马车里。

“外头的事自有大哥处理,其他马车里也只是磕磕碰碰时受了点轻伤,用不着你担心。你进去好好躺着,省得娘见了担心。”

沈缘福被大哥那句娘见了担心给堵住了口,也不敢再去娘亲那里,灰溜溜地回了马车里。

马车上头的药还挺齐全,沈缘福下车的一会儿功夫里雁儿额头上的伤处已经被处理好了。

“幸亏这马车里头垫了绒毯子,不然摔来摔去的可得吃些苦头。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霸道,真该告到官府去。”

雀儿对让马儿受惊的马队一脸愤慨,揉了揉稍微磕着了的手臂有些庆幸地盯着地上的绒毯子说。

“只是这白色的擦不干净,都给弄脏了,也不知赔一个得要多少钱。”

雁儿有些内疚,额头的伤上过药后只留丝丝清凉之感,早没了痛意。

闻言沈缘福和钟凝姑姑都笑了。

“傻丫头,又不说要你赔,姑娘都还没说话,要你心疼银子

做什么?一条绒毯子而已,陆家是富贵人家,哪里会放在眼里,等收拾好了马车,再奉上一份谢礼,陆家定不会怪罪的,你且安心着养伤吧。”

边安慰着雁儿,钟凝姑姑边将旁边的几个暗格抽打开。

“有些零嘴儿,看着是刚放进去不久的,姑娘可要用来解解闷?”

探头看去,是些麻饼金橘梅子糕点之类的,沈缘福本没什么胃口,可雀儿那丫头脖子伸得长长的,一看就是想吃得很。

“姑姑拿出来吧,大家一起分着吃点儿。”

雀儿的确是饿着了,午膳的时候心情烦闷没怎么吃,在车上饿了许久见沈缘福睡着没敢开口,此时拿了个麻饼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满嘴的芝麻香和枣泥味儿。

“唔,真好吃,和平常吃的不是一个味儿,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总之就是好吃。”

看着雀儿一副被麻饼惊艳了的模样,沈缘福也勾起了胃口,咽下金桔后也垫了帕子拿起一个麻饼尝尝。

钟凝姑姑倒了杯茶水给雀儿,生怕她这副吃相给噎着了。

“姑娘面前,这幅样子像什么话!”

虽是责备的话,可钟凝姑姑声音柔,听起来倒不像是责备,多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这麻饼吃起来确实与平日里的不同,许是京城那边的做法。”

虽说没有雀儿说的那么夸张,可难得换换口味确实是不错。

“那陆公子真是热心,借了马车不说,还这么用心地备全了东西,真是好人。可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咱家姑娘扭了脚的……”

雀儿话还没说完,被雁儿拉了拉衣角,抬头见钟凝姑姑冷着一张脸,吞下剩下的话不敢再讲。

“别吵着了姑娘。”钟凝姑姑给了雀儿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回去再收拾你,尔后转头对沈缘福道,“姑娘要歇会儿吗?一路还远着呢。”

“嗯。”

拿帕子擦干净了手,又喝了口茶,沈缘福这才侧身面朝着马车一侧睡下。

一闭上眼沈缘福又不禁不思乱想起来。

方才那群人皆身着戎装,想来是官兵士卒,前头是往红螺庙的方向,周围也无其他地方可去,不知一群武将去红螺庙做什么,总不会是去烧香拜佛的吧。

不知为何,沈缘福直觉此事与陆景之有关。

想起领头的脸上那条刀疤和望向自己的那个狠戾的眼神,沈缘福不由得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来势汹汹,不怀好意,也不知那群人是否真是去寻陆景之麻烦的。

担心过后随即沈缘福又自嘲起来,别人不知道剧情就罢了,自己一个看过剧情的瞎操心什么,人家陆景之一路笑到最后,哪需要你来操心?

有那空还是担心万一陆景之翻脸无情报复起沈家怎么办吧。

沈缘福心里头宁愿相信陆景之不是对自己演戏,好让自己好受些,可又实在不敢拿整个沈家来赌。

沈缘福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想要那一丝的侥幸。方才已经想好了,陆景之怕是还会来纠缠自己,到时若是问起自己,便推说两年后再成亲。

两年后自己十七岁,虽说十七岁再定亲年龄是大了些,可也不算大得过分。

两年后永修县的剧情结束,事情也该告一段落,若是那时沈家相安无事,那自己便再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此事若是陆景之同意再好不过了。若是不同意,这便是自己对他那句话的回复,绝不让步,也正好断了自己的念想。

胡思乱想着,沈缘福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钟凝姑姑唤醒她时马车已经进了沈府停在了二门处,要换轿子了。

“小姑姑,小姑姑,你不在的这两天彤彤可想你啦!”

沈缘福刚醒来还迷糊着,就见一个小小的人影钻上了车,挤到了自己跟前。

沈彤一早起来找不着爹爹便不太高兴,祖母不在家,小姑姑不在家,现在连爹爹也走了,一张嘴儿撅得老高,直到娘亲告诉她说爹爹是去接祖母和小姑姑回来,这才又开心了起来。

从早上盼到晚上,可终于把人等到了。

沈彤凑上前往最爱的小姑姑脸上吧唧了一口,又凑到小姑姑耳边说起耳语来:“小姑姑,昨日里有个叔叔让我偷偷给你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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