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敢生病 (2)(1 / 1)
孙教授的研究生何医生无奈地摇头:“蕊蕊,你不是要问蚯蚓能够提炼什么酶吗?蚯蚓能够听见的每首妹很多,但是现在认为在临床上比较有发展前景的是蚓激酶。”
说到了专业问题,何医生开始滔滔不绝:“这是一种酸性蛋白酶,因为在溶解血栓跟预防血栓形成方面,作用类似于尿激酶,所以被称为蚓激酶。
清华大学生物系87—89年的国家自然基金项目研究的就是这个,6月底他们召开了临床前研究成果鉴定会,已经通过专家组的鉴定。”
林蕊听了半天高大上的东西,直接直接伸手喊停。
说重点,我的哥哥,这个我没打算投身于药品研究。
何医生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现在日本有同类产品,龙心口服肠溶液胶囊,在临床上应用效果良好。我们国家也在启动临床验证中。”
林蕊眨巴两下眼睛,决定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就是说,你们打算收购我的蚯蚓啦?”
何医生笑了起来,示意贝拉的方向:“不是我,是这位女士。她有意投资生物制药公司,需要大批量的蚯蚓。”
其实贝拉与何医生接触,最早是因为何半仙的药膏。
经过一年的临床验证,实践证明,药膏对于骨折损伤愈合效果良好。
孙教授希望将药膏有效成分进行平面,如此一来可以大规模量化生产,就不需要病人再千里迢迢赶到自己所在的医院。
投资制药厂可不是个小数目。
有关方面经济紧张,拿不出钱来,所以项目组就有意从外招商引资。
贝拉就是这样走进项目组的视线。
然而从提炼药膏到经过长期临床验证后批准药品上市,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贝拉女士就有意先开展其他业务,他的目光落在了近年来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蚓激酶身上。
提炼引激酶,当然需要大量蚯蚓。
目前江州城专业养殖蚯蚓的人并不多。
贝拉偶然在何医生面前提到这件事时,细心的何医生立刻想到了林蕊曾经托自己打听,蚯蚓究竟能够提炼什么酶。
他热心肠的很,赶紧向贝拉积极推荐。
何医生拍着胸口跟贝拉打包票:“为他们的蚯蚓养殖技术支持的是动科学院,专门有人给他们进行指导。现在省中药公司也从他们这儿进蚯蚓,生产中药材。”
林蕊笑眯眯的,积极主动地推销自己产品:“我们这儿养殖蚯蚓的人都经过专业培训,所有的饲料都有讲究,绝对不会存在重金属超标的问题。”
贝拉矜持地点点头:“所有的蚯蚓都要经过专业检测。”
林蕊笑眯眯的,拍着胸口打包票:“那当然。”
她积极主动地要邀请贝拉去她的蚯蚓养殖基地看一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行。
何医生惊得目瞪口呆,抬眼看窗外,连连摆手道:“算了,这么一大晚,明天再说吧。”
林蕊眨巴两下眼睛,略有些为难:“明天我也要上晚自习呀。”
狄老师放过话之后,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回归原先按成绩排的座位。
只有苏木一人,还坚持着固守最后一排。
这孩子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林蕊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狄老师的权威,省得到时候苏木夹在中间为难。
贝拉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吧,趁热打铁。”
林蕊笑眯眯地试图跟对方套近乎:“您是哪里人啊?您说话声音真好听。”
贝拉语气淡淡的,直接跳过去:“防空洞在哪儿?”
林蕊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
作为相貌协会资深会员,美人在她这儿总有特权。
她连声保证:“不远,很快就到了。”
四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王奶奶朝外面探了下脑袋,小声嘀咕着:“这姑娘像是在哪儿见过。”
周会计正在对账,闻声笑了起来:“哎哟,长成她这样,见过了肯定就忘不了。”
跟电影明星似的。林蕊笑眯眯地试图跟对方套近乎:“您是哪里人啊?您说话声音真好听。”
贝拉语气淡淡的,直接跳过去:“防空洞在哪儿?”
林蕊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
作为相貌协会资深会员,美人在她这儿总有特权。
她连声保证:“不远,很快就到了。”
四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王奶奶朝这一走进来啊,整个屋子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王奶奶笑出了声:“可不是,说不定啊,人家以前就是大明星。”
现在不是都流行下海嘛,大明星也下海做生意喽。
光头老人笑了:“我倒是佩服夫人的胸襟。当初我能上战场坚持打下去,多亏您的祖母在后方
为我多方斡旋。她说的没错,我们都老了,能做点儿是点儿,别在给后人添乱。”
汽车行驶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就没办法继续往前走。
游行的队伍将道路堵塞得严严实实。
人人群情激昂,挥舞着手上的旗帜,向路人分发传单。
四个人两辆车。
无苦坐在电动自行车后座,抱着大美人的腰,美滋滋地喊:“姨姨,你身上可真香。”
林蕊看着这该死的小和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现在出租车难打,刚才在饭店门口时,她就热情洋溢地邀请大美人骑电瓶车。
她的本意是自己与美人共乘一辆车,也好趁机亲近亲近。
结果半路就杀出来个小和尚,非要跟她争抢大美人。
林蕊连在美人面前保持形象都顾不上,叉着腰,指着小兔崽子的鼻子骂:“大晚上的,你跟去干嘛?”
结果这脑袋上不长毛的小子居然振振有词:“厨房里头没蘑菇了,我去给我奶奶割一些。”
林蕊捋起袖子要揍他的时候,大美人竟然已经骑到电瓶车上。
那个,美人你搞错了,是我骑车带着你呀。
可惜无苦腿虽短,动作却迅速,已经飞快地爬到后座上霸占位子,一把抱住美人的腰。
臭不要脸的混球,还侧过脸来冲林蕊吐舌头做鬼脸,嘴里头甜死人不偿命:“姨姨,我好喜欢你哦。”
林蕊恨恨地坐上了苏木骑着电瓶车后座,毫不犹豫地当场拆小和尚的台:“哎呀,我们元元好可怜,舅舅这么快就不管元元了。”
无苦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小师姐在陪元元睡觉呢。姨姨,我小师姐又漂亮又温柔,下次介绍给你认识啊。”
贝拉微笑:“好啊。”
林蕊勃然大怒,这混账臭小子,她就知道他跟叶珍珍是一国的。
跟姐姐抢王奶奶,还有周阿姨跟玲玲姐也就算了,现在秃驴还敢抢大美人?
苏木默默地发动电瓶车,车子呼啸而起,愣是让林蕊发出的唇枪舌剑悉数落空。
车子蹿上大马路牙子,少女才反应过来:“何医生,咱们好像把何医生给落下了。”
可怜的医生从头到尾作壁上观,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过河拆桥。
贝拉转过头,冲他微微一笑:“谢谢您陪我过来,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何医生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地应声,灰溜溜地去坐公交车走人了。
无苦冲着人家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把脸贴在贝拉的背上,嘴里头不住地赞叹:“姨姨,你身上真的好香。”
这一路上,小和尚的甜言蜜语就不断。
两辆车数度并行,苏木又不得不强行拉开车子距离。
否则蕊蕊肯定要跟无苦吵架。
他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好吵的,任何时候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林蕊失了地利优势,只能唱起歌来,试图吸引大美人的注意力。
今夜没有月亮,初秋的凉风带着蒙蒙的雾气,遮着天上的星星,都充满了朦胧的美感。
苏木周身暖融融的,觉得浑身都快活极了。
身后的少女在轻轻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突然间无苦开始捣乱,居然大声念起了咒语。
介于这小子手边没有小抄,他只能无耻地念他最熟悉的准提咒。
这下子好了,民谣是唱不成,林蕊索性大声背诵起英文诗:“o,myluve'slikeared,redrose……”
小和尚傻眼了,他都听不懂二姐究竟念的是什么。
林蕊总算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念完了一整首诗。
贝拉骑着电瓶车,不远不近地缀在前面一辆车后头。
她看到了少年的后脑勺,黑黑的后脑勺,头发剃得极短,摸上去,大约如小鸟轻轻啄着掌心。
一瞬间,她有些嫉妒坐在少年后座椅上的女孩。
因为少女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搂着他的腰,伸手摸他的头,用手指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敲击。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姿态是如此的自然。
而前面的男孩似乎根本不会反抗,还不时发出笑声。
仿佛天底下就没有更快活的事。
进了农历八月,桂花陆续绽放。
那馥郁的香气弥漫在她鼻端,纵然有夜风吹,但依然浓郁的近乎于发苦。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苦涩是从她的胸腔深处涌现出来的。
幸而前头路一转,防空洞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因为养殖蘑菇与蚯蚓都会产生不好闻的气味,所以林蕊选用的防空洞远离居民区。
少女跳下电瓶车,热情洋溢地凑到大美人面前:“这儿虽然有点偏,但是环境很不错。”
她如愿以偿地牵到了大美人的手。
这
大晚上的,天上有连个月亮都没有,万一大美人磕着碰着了,她会心疼的。
无苦还想去牵另一只,林蕊立刻强调男女七岁不同席。
这么大的小子,怎么老想着往女孩身边凑?
贝拉被她逗笑了,轻声道:“我都可以当他妈妈了,还怎么算是女孩儿?”
林蕊骄傲地挺起胸膛:“一百岁也可以是女孩儿,永远的少女。”
苏木无奈,礼貌地向贝拉道歉:“元元跟您开玩笑呢,请您不要介意。”
天上没有月亮,星光黯淡,贝拉的脸也晦涩不清。
隔了半晌之后,她略有些沙哑的嗓音才响起:“没关系,我很喜欢她。”
林蕊立刻得意的尾巴翘上天,冲小和尚挤眉弄眼:“听到没有?”
无苦立刻扭过头去,不搭理自己的小师嫂。
星越下光线暗淡,林蕊拿了矿灯开防空洞的门。
防空洞里头光线暗淡,蚯蚓畏光,刚好就成为合适的养殖场所。
“防空洞在地下,原本就阴暗潮湿,所以我们的蚯蚓养殖很上规模。”
门一打开,里头的味道喷出来,很不好闻。
防空洞里垒起了一层层的架子,上面堆着培养基。
林蕊拂开养料,灯光下,粉红色的蚯蚓蠕动不停。
“你看这个长度。”她拿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这个就是已经养成了的。”
尽管防空洞里头装了空气净化装置,但气味仍然不好闻。
贝拉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轻轻地点点头。
她强调了一句:“你的蚯蚓防病害一定要跟上,否则会影响产品质量。”
林蕊立刻高兴地点头,大声应下。
既然已经看了成品,四人赶紧退出防空洞。
无苦还要割蘑菇,林蕊只得龇牙咧嘴的开了隔壁防空洞的铁门。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到晚就没见他嘴巴闲下来的时候。
无苦老大不服气,有本事二姐别吃她带出来的鸡爪啊。
林蕊振振有词:“这鸡爪还是我厂里头出来的呢,我凭什么不能吃啊?”
只有老板使用自己的产品,企业才能不断的进步。
因为唯独这样,老板才知道自己产出来的究竟是什么货色。
苏木被这两人挡在后头,相当不好意思地又跟贝拉强调了一遍:“他俩喜欢吵着玩。”
贝拉轻拢披肩,目光如潮汐汹涌间的星辰一样,深不见底。
隔了老半天,她的声音才淡淡地传了出来:“没关系。”
苏木下意识地握了下拳头,他觉得自己主动搭话的行为很蠢。
也许人家早就不耐烦了,正急着要走呢。
少年有点儿羡慕蕊蕊。
因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蕊蕊似乎都能跟刚认识的人也找到话说。
他就不行了。
旁边站着这位贝拉,他浑身都不自在,简直想要逃之夭夭。
然而是男子汉的倔强支撑着他,让他鼓足勇气,坚决不当逃兵。
林蕊丁点也没有察觉到大美人的不耐烦,还扭过头,热情洋溢地跟贝拉介绍:“我们这儿蘑菇废渣也用来养蚯蚓,这样蚯蚓才能营养均衡。”
防空洞附近都没有灯光。
忽然间一阵风起贝拉像是害冷一样裹紧了披肩,沙哑着嗓子:“挺好的。”
她的视线落在遥远的地方,似乎只要这样,就不用看身旁的男孩子。
少年多大了?十四还是十五?
她不记得了,过往的一切像是被剪辑掉的故事,早已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为灰烬。
四周弥漫的雾气,让她开始不安。
女人下意识的咬紧了牙齿,身体进入戒备的状态。
她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为什么要贪图方便,找成熟的养殖户。
她明明可以自己寻人养殖,最多等上一段时间而已。
懊恼如潮水一般,拍击着她的心脏,女人简直不堪忍受。
继续留在这里的每一秒钟,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她的情绪突然间暴躁起来,不满的话语脱口而出:“到底还要多久?”
林蕊正在一边跟无苦吵架,一边小心翼翼地割小平菇。
这种蘑菇口感鲜脆,在店里头极受欢迎。
听到贝拉的抱怨,她赶紧笑嘻嘻地冲出来:“好啦好啦,马上就好。”
无苦还想再多采摘一些,林蕊直接拖着他出去。
开什么玩笑,比起这些蘑菇自然是美人的心情更重要。
少女冲贝拉眨巴眼睛,笑嘻嘻道:“我送您蘑菇花吧。”
贝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清了清嗓子,恢复平和的语气。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她甚至还笑了笑:“蘑菇花是怎样的呀?”
苏木下意识地握住了林蕊的手,他觉得眼前的女
人怪极了。
好像这让她非常不舒服一样。
林蕊也察觉到了她的失态,立刻笑了笑,拽着无苦走:“我们回家吧,我奶奶会做很好喝的蘑菇汤。”
贝拉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她感觉放松了一点,甚至可以微笑着向林蕊道了谢。
无苦靠近贝拉,嘴里头又开始念起了准提咒。
小和尚一本正经地强调:“您应当常持准提咒,对你有好处的。”
林蕊一巴掌呼到小和尚的脑袋上,没完没了的。
自己就不是个正经和尚,还好意思拉着人家。
她冲贝拉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别理他,这孩子就是这个样。”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贝拉慌乱地点点头,没有应声,只往前头走。
林蕊赶紧追上去:“哎,你慢点儿,小心。”
结果她还是迟了一步,贝拉脚下一崴,居然咕噜噜地滚下了山坡。
这下子,他们都吓坏了,赶紧追着过去。
林蕊手里头的矿灯在草丛间晃荡。
昏暗的灯光扫到长发时,她赶紧过去拉,嘴里头大声喊着:“贝拉。”
一搭手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她拉着的分明是个幼小的孩子。
躺在草丛间的女孩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喊着救命。
林蕊手中的矿灯照在她身上,跟上来的苏木立刻扭开了脑袋。
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没穿裤子。
无苦扶着崴到脚的贝拉一瘸一拐的过来。
看清小姑娘的样子,众人都傻了眼。
她额头上黑黢黢的一个洞,正往外头汩汩冒着血。
贝拉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拭女童的伤口,然后又用披肩裹住。
林蕊也反应了过来:“报警,必须马上报警。”
只是现在根本没有手机,198.9年的江州,连移动通讯站都没有,大哥大也拍不上用场。
“你跟无苦去报警。”林蕊沉着的很,将四人分成两组。
贝拉的脚受了伤,不适合搬动,必须得留下。
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情况,也不适合有男性陪同。
苏木的武功基本上是花架子,独自一人的话他不放心,必须得无苦陪着。
少年张了张嘴巴,想要反对。
他当然不放心蕊蕊一个人留下。
然而女孩的情况危急,已经由不得他犹豫。
无苦拖着小师兄往前走,嘴里头嘀嘀咕咕地念着不知道什么咒语。
贝拉伸出手,搭着小姑娘的脉搏,观察她的呼吸情况。
林蕊张张嘴巴,懊恼地冒出一声:“应该让何医生来的。”
起码有个专业人士帮忙,情况会好很多。
都是无苦这家伙,非要起哄架秧子。
她手中抓着的矿灯无意识一晃,照亮了身后的杂草。
林蕊察觉到不对,那你分明是个洞口。
这儿居然还有另外一个防空洞。
枯树与杂草丛遮蔽了洞口,倘若不是灯光的角度恰好,就算有人从那里走过,也不容易发现。
林蕊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抬头看贝拉。
美妇人也面色凝重,微微点了点头。
少女小心翼翼地往前逼近,她手中抓着从旁边折的树枝,挑动杂草丛。
里头没有传出什么声响。
林蕊的胆子大了一些,又往前走两步。
“有人吗?”少女试探着问。
突然间,她的脚上传来一股大力,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踝用力往下拉。
少女猝不及防,本能的一个飞脚踢上去。
然而她自己也失去了重心,身体往下倒。
慌乱间,她手中的矿灯只照亮了一张狰狞的脸。
少女大惊失色,抓着矿灯就往那人脑袋上砸。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脑袋往后倒。
一股气体喷出来,恰好冲到他的脸上,他晕了过去。
警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夜空的沉寂,林蕊坐在警车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外头。
妈呀,他哈喽林蕊立刻挥挥手,不耐烦道:“你知道什么呀?他俩要成早成了。”
青春年少易冲动时都没成,现在更加没希望。
别忘了马小晴现在是什么国家。
邹鹏明显是要在军中发展,按照他们家的情况,绝对不可能考虑一个外籍媳妇。
恋爱也许只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绝对要关系到家庭以及个人命运。
所以她才说让马小晴放过自己。
没希望的事,何苦执着呢,还不如惜取眼前人。
林蕊决定好好惜取眼前人,认认真真地稀罕稀罕她家小美人。
得美如此,一定要惜之爱之,不仅仅让他吃好穿好睡好用好,还得让他时时刻刻感受到心灵的慰藉。
林蕊摸摸她家小美人
的脸蛋,决定带他好好逛一逛纽约城。
最近沉迷于事业,都没有好好陪伴小美人。她肉眼可见的觉得小美人憔悴了,肯定是因为缺乏爱的滋养。
林蕊在心中无奈,怎么办呢?谁让小美人是傻白甜恋爱脑。既然都跟了她,她总不好辜负人家。
她每说出一句话,教室里就发出一小声轻微的骚动。
苏木始终垂着脑袋不吭声,但永远站直了,像一株挺秀的小白杨。
林蕊甚至希望少年直接向老师求饶,然后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去。
她讨厌这种近乎于批.判的场景,他人凭什么对苏木的选择指手画脚。
狄老师根本不看这件事的导.火.索,只目光在教室里头扫来扫去:“同学们,你们知道老师是做什么用的吗?”
她走下讲台,用教鞭敲了敲第一排同学的桌子,示意对方作答。
小个子男生似乎有点儿紧张,站起身来期期艾艾:“老师是我们人生的灯塔,是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狄老师笑了,看着男生摇摇头:“你错了,老师是那个背黑锅的人,替你们做拉不下脸事情的人。”
教室里头发出一阵哗然。
“在你们这个年纪容易冲动,感情用事,认为前程啊未来啊什么,这些都是虚的,只有眼前的朋友最真实。”
她微微的笑了,“即使有人心中看重自己的未来,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他也不敢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成绩好的学生,真的愿意跟成绩差的孩子坐在一起吗?
不,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表面上看,先进带后进,是全班共同进步的好办法。
但是先进真的愿意带后进吗?
高中学业繁重,大家的目标都是考大学。
成绩好的学生压力更大,因为他们接近大学的希望更大。
这个时候帮不上自己任何忙的同桌,反而需要自己花费额外的时间去帮忙辅导功课。
他真的高兴去扮演这个助人为乐的角色吗?
学习说到底是自己的事情。
“如果成绩好的学生自己坐到后排去,成绩退步了,请问你们的心中会不会有怨怼?”
教室里头又是一阵骚动。
狄老师轻轻敲着手中的教鞭:“这个问题你们不用回答我,自己回答自己就行。”
此时她已经在教室里头绕了整整一圈,停留在苏木桌旁:“请问现在的你,还为自己的鲁莽自鸣得意吗?”
少年抬起头,认真地盯着班主任:“我选择的是跟林蕊共同进步。”
他的视线微微扫过自己的同窗,“我也没有胁迫任何人,我认为高中生已经有能力,有觉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班主任笑了,不予置评。
林蕊抓紧了双手,正要站起身,教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位穿着省实验中学校服的少年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老师,我们想耽误您跟大家三分钟的时间,说点儿事情。”
校学生会要招新了,欢迎感兴趣的同学积极踊跃报名。
学生会颇为豪气,相当有广告意识的引发了不少宣传单。
从前传到后,落入林蕊手中的时候,她看到了上面文娱部部长也在招新。
整个过程中,狄老师都表现出袖手旁观的状态。
等到那两位学生会的同学慷慨激情的做完演讲之后离开,年轻的女教师示意前排同学将教室门关上。
“我们省实验的学生会活动是不是丰富多彩?”
教室里发出一阵骚动,有胆子大的学生鼓足勇气作答:“是的。”
狄老师面带微笑:“那你们想不想参加?”
班上学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轻易暴露自己。
“没关系,当着老师的面,可以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狄老师晃了晃手中的教鞭,微微一笑,“放心,老师的底线是从不体罚学生。”
大家哄笑起来,班上的气氛和缓了一些。
“想。”排名第一的男生大着胆子作答。
狄老师转过头去,微笑着看他:“为什么?”
男生鼓足了勇气:“我想全方面的锻炼自己。”
年轻的女教师继续微笑:“你能保送大学吗?”
班上的哗然声大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
眼下大学招生本来就少,保送大学更是件相当稀罕的事。
“如果你无法保证自己可以保送大学,那么我建议你直接站张纸扔进垃圾桶。”狄老师语气冷淡,“你们搞清楚自己来学校的目的,上高中是为了考大学。考不上大学,其余一切都是白搭。”
她重新回到讲台上,平静地看着所有学生:“交朋友的话,不上学就不能交吗?人生规划要分清楚主次,抓住主要矛盾。不上学的话,你们有更多的机会交更多的朋友。”
教室里发出了一阵哗然,不少人窃窃私语,还跟同
桌前后小声交谈。
李老师等到班上的喧哗声渐渐歇下之后,才将目光转移到林蕊身上:“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堪,非常痛恨老师?”
少女直接站起身,语气平静:“不,不痛恨,恰恰相反,我很同情老师,因为按照你的理论,你不配交任何朋友。”
教室里头的哗然声更甚,不少人转过头惊讶地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生。
少女皮笑肉不笑:“照你的道理,成绩不好的人是不配交朋友的,或者说不配与成绩比自己好的学生有瓜葛。”
苏木的手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课桌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莽撞。
然而他怎么可能拉得住少女,林蕊压根就没有从真正意义上怕过老师。
“走出校园,评判一个人价值的是什么,肯定不是你的考试分数,而是你混的好还是不好。”林蕊毫无惧色地盯着班主任,“由此看来,李老师身边的朋友一定都不如你,因为你有自知之明,不好意思拖累那些混的好的人啊。”
班上学生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坐在第一排的小个子男生,更是捂住了嘴巴,瞪着那双鼹鼠一样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所以说我很同情老师,因为老师交朋友的标准不是发自内心,而是经过一系列的公式套用之后,来判断对方值不值得交往,自己又配不配得上跟对方交往。”
少女微微一笑,轻轻侧了下脑袋,“可是你那一套公式套用完之后,挑中的对象真的愿意搭理你吗?”
苏木下意识地握住了林蕊的手,紧张地盯着老师。
狄老师虽然说自己不体罚学生,可能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记住自己做出的承诺。
狄老师笑了笑,居然没发火:“我尊重每一位学生表达自我的权利。”
“我说出心里话,是不想你的错误观点影响到其他同学。”林蕊不甘示弱,“我不想你让学生们产生错觉,只要成绩好,一切都无所谓。”
上辈子林主席的单位也招收了不少学霸,但真正到了日常工作当中,这些学霸未必个个如意。
反倒是有些所谓的关系户学渣,在工作中却能够表现得更加好。
林主席私底下曾经跟林蕊说过,因为这些孩子从小耳濡目染,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知道如何恰当地跟自己的工作伙伴维系关系。
他们也明白,该怎样请求别人的帮助,获得有效的协助。
学霸却经常在成长过程中丧失了这样的机会。
他们的家长,他们的老师及他们周围的同学常常给他们灌输一种错误的观点,只要成绩好,一切都无所谓。
这些人还有意无意地告诉他们,因为他们成绩好是学霸,所以可以看不起那些成绩不好的人。
如果他们的出身家庭足够优渥,接触的层面更广,他们还能够在成长过程中自我进行纠正。
可要是他们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头,那这种不良影响,对他们人生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
他们需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才能渐渐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而这些额外浪费的时间,就是当初接受错误教育产生的负面效应。
教室里头的声音一下子全都被吸走了,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气氛好像一个气球,交谈的双方每说一句话,那气球就鼓大一些,好像随时都会爆.炸。
可惜下课铃声及时响起,像一位蹩脚的裁判,匆匆忙忙跑过来喊暂停。
狄老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下课吧。”
林蕊抓起手中的学生会招新宣传单,大踏步往教室外头走。
排名第一的男生下意识地追问:“喂,林蕊,你去干嘛?”
少女头也不回:“去竞选文娱部部长。”
教室里发出哗然,有人大着胆子问:“你有门路保送吗?”
林蕊扭过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看对方:“你不参加学生会,就能保证自己考上大学?”
班上的学生还想再说什么,少女已经马尾辫一甩,又大踏步地往前走。
苏木微微朝还没有离开教室的狄老师鞠了个躬,快步追了上去。
中午大家排队在食堂打饭,陈乐从另外一支队伍跑过来,拍林蕊的肩膀,一言难尽地看着老同学。
这会儿他深深地羡慕李老师总算熬出头,把林蕊这个刺儿头给送走了。
少年诚心实意地夸奖:“你们狄老师脾气真好。”
要是换个脾气暴点儿的,林蕊就甭想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了。
当然,按照林蕊的脾气,到时候躺着进医院的还指不定是谁。
少女立刻做了个弱柳扶风的姿态,靠在苏木肩膀上,伸手捂住嘴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姿态夸张又做作:“哎呀,人家现在的心还没有落回胸腔呢。”
在场的两位男生全都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苏木往
她的盘子里头夹了块糖醋带鱼:“好好吃你的饭吧。一会儿不是还要面试吗?”
少女立刻眨巴眼睛,认真地征询两位同学的意见:“你们说我要不要先饿一顿,这样一会儿不容易犯困。”
即使是惨无人道的初三生涯都没能改变林蕊睡午觉的习惯。
饿了要吃,困了要睡,人必须得遵循作为人类的本能。
苏木没好气道:“你想面试的时候,肚子咕噜噜直响吗?”
林蕊觉得很有道理,像她这样的小仙女,睡着了也是睡美人。
吃过饭之后,苏木将林蕊送去了面试地点小礼堂。
然后他借着要帮林蕊买零食的理由,转去了狄老师的办公室。
少年沉默着站在老师面前,张了张嘴巴,强调了一句:“老师,林蕊不是坏学生。”
李老师转着手里头的钢笔,轻描淡写:“可是她也不是什么好学生,高考看的就是分数。”
少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鼓足了勇气:“如果完全看中考成绩,林蕊是考不上省实验的。可是她依然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了这所学校。”
这代表着即使是现在的评价体制,林蕊这样的学生也受到认同。
狄老师微微一笑:“我说过了,要是你们有门路保送上大学,你们完全可以按照你们自己的方式走。”
苏木急了:“老师……”
狄老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行将话说完:“我知道学生是各种各样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单独的个体,但是作为老师,我能够关注的只能是大部分学生。”
她屈起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老师也一样。我不是私教,我不可能为一个学生制定一套单独的学习方案。
作为老师,我所能做的是依据班上大部分学生的情况,调整我的教学计划。至于少部分特殊情况,他们能做的是进行自我调节,来适应老师我的教学方案。”
狄老师的手指修长,敲击在桌面上,仿佛在弹奏着名曲一样。
“我尊重我的每一位学生,我也不希望他们产生错觉,觉得老师应该对他们另眼相待。”她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事实上不会,对于林蕊而言,她现在最重要学会的是适应。”
办公室的门响了,吃完午饭的另一位老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狄老师挺直了脊背,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唇角淡笑:“如果她跟不上,那只能她自己想办法。我是她的老师,但不是她一个人的老师。”
哎哎哎,回去之后他们就赶紧试验加拿大一枝黄花吧。早点种下去,早点出结果,还有那个论文得赶紧写了,不然马教授肯定得抓狂。
苏木额头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
几乎与此同时,庭院里头的烟火蓬勃的盛开,接二连三上了天。
青年男士苦大仇深地瞪着满脸无辜的女士,咬牙切齿:“不许再跑了。”
他心中悲伤泪流成河,好好的求婚就这么被破坏了。
林蕊无辜地眨着大眼睛,不怪她的,真的不怪她。
谁让小美人搞突然袭击,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苏木太阳穴都鼓鼓跳起来:“你要准备什么呀?”
林蕊一把搂住了美人儿的腰,冲人家甜甜地笑:“准备让你相信你是我的命运啊。”
返回八十年代锦鲤运首页
关灯护眼
字体:大中小
夜色多美好
存书签(登录后可用)
书架管理
报错
返回目录
音乐声响起,伴随“myloveiknow,thati'llalwaysloveyou……”的节拍,喷泉勃发。
彩灯瞬间点亮,是电子蜡烛拼成的“iloveu”,love还围成了一颗心。
喷泉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有时像水中花,有时如同波浪,踩准了每一个节拍。
天空又绽放出烟花,拼出了一个大型的蕊字。
脖子上架着小提琴的演奏者从花丛中走出,琴弦下绽放出悠扬的音乐。
晚风吹过,玫瑰花瓣从天而降,纷纷扬扬下起了浪漫的花雨。
先前她跟林蕊一起排过广播剧,经常一块儿吃吃喝喝。
后来初三下学期大家事情忙,才不怎么见面。
见到老朋友,马小晴明显很高兴。
她走上前抓着林蕊的手,笑容满面:“前头我还跟邹鹏说,不知道你去了哪个学校。”
旁边剑眉星目的男孩子没有出声,只冲林蕊和苏木点点头。
林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马小晴,这才开学吧,你们外国语学校就过了联谊了?”
乖乖,果然传说中整个江州城最会玩的中学就是江外。
“什么啊,我们现在是同窗。”马小晴
笑眯眯的,“我在五班,他在三班,你在几班啊?”
“二班,我跟他都在二班。”林蕊指苏木,依然满心疑惑,“你们不是保送江外的吗?怎么跑到省实验来了?”
现在大学保送少,外国语学校却属于特例,尤其是他们的小语种,保送率奇高。
怎么看也是上江外才比较保险。
马小晴落落大方:“我没通过保送考试,只好中考,就跑到这儿来了呗。”
她笑眯眯的,“幸亏我英语特长也算加分,不然还考不上。”
短发女孩儿伸手指指邹鹏,摇头叹气:“至于他,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觉得省实验食堂的饭比较好吃吧。”
在场的四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邹鹏言简意赅:“我想跳出来看一看,总是局限在那个小圈子里头,我觉得我会僵化。”
林蕊诚心诚意地摇头:“你将来要是往外交方向发展的话,其实留在江外会比较合适。”
因为这样子能够形成朋友圈。
邹鹏笑了笑:“人生总有得失,不可能事事如意。”
林蕊抱着苏木的胳膊,好奇地朝少年眨眼睛。
哎哟喂,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说话如此之沧桑?
得了吧,追不到她姐的幻灭已经过去这么久,也该鼓起勇气直面惨淡的人生了。
她点点头:“也不错,说不定你在这儿能够有另外一番收获呢。”
苏木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催促林蕊:“走吧,回去睡会儿,不然下午你要打瞌睡的。”
林蕊朝两人挥挥手,抓着苏木的衣袖,又蹦又跳地往前头走,跟他比划之前的同学都表演了啥。
哎哟,现在的孩子可皮了,有人唱双簧,还有人表演单口相声,特别逗。
苏木扭过头,看那两人往小礼堂走,犹豫着问:“他俩是不是也要去参加学生会招新啊?”
林蕊立刻紧张起来:“完了完了,马小晴要是竞争文娱部部长的话,我就危险了。”
那姑娘专业学过舞蹈,民族舞跳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
在广播室的时候,每次看她跳民族舞,林蕊的双手就蠢蠢欲动,特别想冲上去掐人家的小腰。
她拽着苏木又冲回小礼堂,眼巴巴看着人家跳了一支孔雀舞。
少女收回作痒的手,心痛地下了决定:“走吧,回教室,咱们不买零食了。”
看看人家的腰,再看看自己。
少女啊,身高相差小20公分,那腰的维度要是差不多的话,分明就是柳条跟水桶的区别。
为着这个,林蕊晚饭都只打了蔬菜。
结果明显菜不抵饱,上晚自习的时候,她就开始坐立难安。
等第二节晚自习开始,她索性饿得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苏木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点着桌上的预习资料:“看书。”
林蕊差点儿跳起来。
不得了了,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过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牵小姑娘的手。
这种在教室里头公然耍流氓的行为,是要被广大人民群众唾弃的。
少女慌慌张张,抬脚踩苏木,干嘛呢?这么耍流氓。
苏木被她踩得龇牙咧嘴,委屈不已:“你不是静不下心来看书吗?我说给你念静心咒呢。”
林蕊着急忙慌地想要甩开少年的手,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念你的,干嘛抓着人家手?”
瞧这主意多蹩脚,分明就是想占姐姐的便宜。
少年十分无奈:“你别乱动,无苦说的,这样念咒的话效果会更好。”
十指连心,可以将他心中的意念,经由他们的双手传递到蕊蕊心间。
少女勃然大怒,果然是无苦这个小秃驴!
她就说苏木以前很老实的,全被无苦这个臭小子给带坏了。
下了晚自习回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林蕊还在控诉小和尚的不检点。
“我告诉你,离你那个小师弟远点儿。那小子就不是个正经和尚。”
苏木闷声不吭,也不反驳她,由着她开批.斗大会。
少女说得唾沫横飞。
待自行车停在饭店门口,她一进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小和尚跟小元元身上,顿时要倒吸一口凉气。
小和尚正在陪着小丫头玩搭积木,搭的是个地下宫殿。
六根不清净的臭小子笑眯眯的问天真无辜的小姑娘:“哥哥给我们元元盖宫殿好不好?”
无知幼女拍着肉乎乎的小手,高兴地点头:“好。”
无苦心花怒放:“那以后我们元元就住在宫殿里头,当小公主好不好?”
小丫头笑得更加开怀,口水都淌下来:“好,哥哥给元元盖宫殿。”
少女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倒在苏木的怀中,伸出去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听听那个丧心病狂的小和尚,究竟说了多么惨无人道的事
。
他养成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囚.禁!
苏木完全听不懂林蕊在说什么,奇怪道:“无苦要盖房子给元元住怎么啦?”
反正房子盖出来,总归要有人住的。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说要盖房子给我住吗?”
林蕊死命地掐苏木,眉毛快要飞上天。
你傻,这孩子!你跟无苦的情况能一样吗?
那小和尚就是居心叵测,觊觎她家美貌可爱的小元元。
这是人性的卑劣还是道德的沦丧?
少女捋着袖子要上前教训小兔崽子,楼上周会计探出脑袋,看到林蕊立刻招呼:“蕊蕊,上来,有事儿跟你说。”
林蕊只好又将衣袖给放回去,上楼梯还不忘叮嘱周会计:“阿姨,你要留心,元元快被无苦给拐走了。”
周会计笑呵呵地一摊手:“那没得法子,她就认无苦。”
这俩孩子在一起玩的可开心了,谁也不嫌谁。
林蕊痛心疾首:“他就是采取这种怀柔政策,不怀好意。”
“行了,你赶紧进去说正经事。”周会计推着人进包厢门。
门一开,灯光从外头打进去,直接照亮了整间屋子。
哦,不,准确点儿讲,是屋中自带发光体。
光彩夺目的美妇静静地坐在桌旁,手里头把玩着一盏白瓷碟。
林蕊傻愣愣地看着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吸气再呼气,请保持住呼吸的频率,千万不要过于激动,直接忘了怎么喘气。
美妇站起了身,略有些担心的问她:“你哪儿不舒服吗?”
旁边的何医生也赶紧走过来,想要查看林蕊的状况。
戏精上身的林蕊赶紧摆摆手,朝大美人眨巴眼睛:“不,只是你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大约从人类能够听得懂说话起,就没有人真正不喜欢被人赞美相貌。
贝拉微微一笑,冲林蕊点点头:“你也很好看。”
少女心花怒放,赶紧奔上前,主动伸出手:“欢迎您到江州。”
艾玛,她终于牵到大美人的手了,人生无憾。
哎哟,美人可真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就连这手握在手里头都是如此的舒服。
那叫一个柔弱无骨,那叫一个绵软娇嫩。
苏木不得不清清嗓子,伸手在林蕊的手腕上按了一下。
少女这才念念不舍地松开对方的柔荑,笑嘻嘻地看着大美人:“你是来看我的吗?”
孙教授的研究生何医生无奈地摇头:“蕊蕊,你不是要问蚯蚓能够提炼什么酶吗?蚯蚓能够听见的每首妹很多,但是现在认为在临床上比较有发展前景的是蚓激酶。”
说到了专业问题,何医生开始滔滔不绝:“这是一种酸性蛋白酶,因为在溶解血栓跟预防血栓形成方面,作用类似于尿激酶,所以被称为蚓激酶。
清华大学生物系87—89年的国家自然基金项目研究的就是这个,6月底他们召开了临床前研究成果鉴定会,已经通过专家组的鉴定。”
林蕊听了半天高大上的东西,直接直接伸手喊停。
说重点,我的哥哥,这个我没打算投身于药品研究。
何医生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现在日本有同类产品,龙心口服肠溶液胶囊,在临床上应用效果良好。我们国家也在启动临床验证中。”
林蕊眨巴两下眼睛,决定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就是说,你们打算收购我的蚯蚓啦?”
何医生笑了起来,示意贝拉的方向:“不是我,是这位女士。她有意投资生物制药公司,需要大批量的蚯蚓。”
其实贝拉与何医生接触,最早是因为何半仙的药膏。
经过一年的临床验证,实践证明,药膏对于骨折损伤愈合效果良好。
孙教授希望将药膏有效成分进行平面,如此一来可以大规模量化生产,就不需要病人再千里迢迢赶到自己所在的医院。
投资制药厂可不是个小数目。
有关方面经济紧张,拿不出钱来,所以项目组就有意从外招商引资。
贝拉就是这样走进项目组的视线。
然而从提炼药膏到经过长期临床验证后批准药品上市,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贝拉女士就有意先开展其他业务,他的目光落在了近年来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蚓激酶身上。
提炼引激酶,当然需要大量蚯蚓。
目前江州城专业养殖蚯蚓的人并不多。
贝拉偶然在何医生面前提到这件事时,细心的何医生立刻想到了林蕊曾经托自己打听,蚯蚓究竟能够提炼什么酶。
他热心肠的很,赶紧向贝拉积极推荐。
何医生拍着胸口跟贝拉打包票:“为他们的蚯蚓养殖技术支持的是动科学院,专门有人给他们进行指导。现在省中药公司也从他们这儿进蚯蚓,生产中药材。”
林蕊笑眯眯的,积极主动地推销自己产品:“我们这儿养殖蚯蚓的人都经过专业培训,所有的饲料都有讲究,绝对不会存在重金属超标的问题。”
贝拉矜持地点点头:“所有的蚯蚓都要经过专业检测。”
林蕊笑眯眯的,拍着胸口打包票:“那当然。”
她积极主动地要邀请贝拉去她的蚯蚓养殖基地看一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行。
何医生惊得目瞪口呆,抬眼看窗外,连连摆手道:“算了,这么一大晚,明天再说吧。”
林蕊眨巴两下眼睛,略有些为难:“明天我也要上晚自习呀。”
狄老师放过话之后,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回归原先按成绩排的座位。
只有苏木一人,还坚持着固守最后一排。
这孩子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林蕊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狄老师的权威,省得到时候苏木夹在中间为难。
贝拉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吧,趁热打铁。”
林蕊笑眯眯地试图跟对方套近乎:“您是哪里人啊?您说话声音真好听。”
贝拉语气淡淡的,直接跳过去:“防空洞在哪儿?”
林蕊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
作为相貌协会资深会员,美人在她这儿总有特权。
她连声保证:“不远,很快就到了。”
四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王奶奶朝外面探了下脑袋,小声嘀咕着:“这姑娘像是在哪儿见过。”背影消失在门口时,王奶奶朝外面探了下脑袋,小声嘀咕着:“这姑娘像是在哪儿见过。”
周会计正在对账,闻声笑了起来:“哎哟,长成她这样,见过了肯定就忘不了。”
跟电影明星似的。
这一走进来啊,整个屋子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王奶奶笑出了声:“可不是,说不定啊,人家以前就是大明星。”
现在不是都流行下海嘛,大明星也下海做生意喽。
天啦!苏木今年才20呢,居然还有两年时间这么长。
自己这两年……
口无遮拦的大学生又被当场镇压了。
苏木狠狠吻上去,在心中恨恨地发誓。
他今晚坚决不能再让蕊蕊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1234953901瓶;
浴室里头的水哗啦啦流淌,暗色的灯光暧昧不明,只显出了朦胧的轮廓。
林蕊双眼放光,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盯着浴室门口的方向。
她已经洗好澡了,现在要出狱的是小美人。
贝拉转过头,冲他微微一笑:“谢谢您陪我过来,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何医生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地应声,灰溜溜地去坐公交车走人了。
无苦冲着人家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把脸贴在贝拉的背上,嘴里头不住地赞叹:“姨姨,你身上真的好香。”
这一路上,小和尚的甜言蜜语就不断。
两辆车数度并行,苏木又不得不强行拉开车子距离。
否则蕊蕊肯定要跟无苦吵架。
他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好吵的,任何时候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林蕊失了地利优势,只能唱起歌来,试图吸引大美人的注意力。
今夜没有月亮,初秋的凉风带着蒙蒙的雾气,遮着天上的星星,都充满了朦胧的美感。
苏木周身暖融融的,觉得浑身都快活极了。
身后的少女在轻轻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突然间无苦开始捣乱,居然大声念起了咒语。
介于这小子手边没有小抄,他只能无耻地念他最熟悉的准提咒。
这下子好了,民谣是唱不成,林蕊索性大声背诵起英文诗:“o,myluve'slikeared,redrose……”
小和尚傻眼了,他都听不懂二姐究竟念的是什么。
林蕊总算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念完了一整首诗。
贝拉骑着电瓶车,不远不近地缀在前面一辆车后头。
她看到了少年的后脑勺,黑黑的后脑勺,头发剃得极短,摸上去,大约如小鸟轻轻啄着掌心。
一瞬间,她有些嫉妒坐在少年后座椅上的女孩。
因为少女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搂着他的腰,伸手摸他的头,用手指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敲击。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姿态是如此的自然。
而前面的男孩似乎根本不会反抗,还不时发出笑声。
仿佛天底下就没有更
快活的事。
进了农历八月,桂花陆续绽放。
那馥郁的香气弥漫在她鼻端,纵然有夜风吹,但依然浓郁的近乎于发苦。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苦涩是从她的胸腔深处涌现出来的。
幸而前头路一转,防空洞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因为养殖蘑菇与蚯蚓都会产生不好闻的气味,所以林蕊选用的防空洞远离居民区。
少女跳下电瓶车,热情洋溢地凑到大美人面前:“这儿虽然有点偏,但是环境很不错。”
她如愿以偿地牵到了大美人的手。
这大晚上的,天上有连个月亮都没有,万一大美人磕着碰着了,她会心疼的。
无苦还想去牵另一只,林蕊立刻强调男女七岁不同席。
这么大的小子,怎么老想着往女孩身边凑?
贝拉被她逗笑了,轻声道:“我都可以当他妈妈了,还怎么算是女孩儿?”
林蕊骄傲地挺起胸膛:“一百岁也可以是女孩儿,永远的少女。”
苏木无奈,礼貌地向贝拉道歉:“元元跟您开玩笑呢,请您不要介意。”
天上没有月亮,星光黯淡,贝拉的脸也晦涩不清。
隔了半晌之后,她略有些沙哑的嗓音才响起:“没关系,我很喜欢她。”
林蕊立刻得意的尾巴翘上天,冲小和尚挤眉弄眼:“听到没有?”
无苦立刻扭过头去,不搭理自己的小师嫂。
星越下光线暗淡,林蕊拿了矿灯开防空洞的门。
防空洞里头光线暗淡,蚯蚓畏光,刚好就成为合适的养殖场所。
“防空洞在地下,原本就阴暗潮湿,所以我们的蚯蚓养殖很上规模。”
门一打开,里头的味道喷出来,很不好闻。
防空洞里垒起了一层层的架子,上面堆着培养基。
林蕊拂开养料,灯光下,粉红色的蚯蚓蠕动不停。
“你看这个长度。”她拿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这个就是已经养成了的。”
尽管防空洞里头装了空气净化装置,但气味仍然不好闻。
贝拉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轻轻地点点头。
她强调了一句:“你的蚯蚓防病害一定要跟上,否则会影响产品质量。”
林蕊立刻高兴地点头,大声应下。
既然已经看了成品,四人赶紧退出防空洞。
无苦还要割蘑菇,林蕊只得龇牙咧嘴的开了隔壁防空洞的铁门。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到晚就没见他嘴巴闲下来的时候。
无苦老大不服气,有本事二姐别吃她带出来的鸡爪啊。
林蕊振振有词:“这鸡爪还是我厂里头出来的呢,我凭什么不能吃啊?”
只有老板使用自己的产品,企业才能不断的进步。
因为唯独这样,老板才知道自己产出来的究竟是什么货色。
苏木被这两人挡在后头,相当不好意思地又跟贝拉强调了一遍:“他俩喜欢吵着玩。”
贝拉轻拢披肩,目光如潮汐汹涌间的星辰一样,深不见底。
隔了老半天,她的声音才淡淡地传了出来:“没关系。”
苏木下意识地握了下拳头,他觉得自己主动搭话的行为很蠢。
也许人家早就不耐烦了,正急着要走呢。
少年有点儿羡慕蕊蕊。
因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蕊蕊似乎都能跟刚认识的人也找到话说。
他就不行了。
旁边站着这位贝拉,他浑身都不自在,简直想要逃之夭夭。
然而是男子汉的倔强支撑着他,让他鼓足勇气,坚决不当逃兵。
林蕊丁点也没有察觉到大美人的不耐烦,还扭过头,热情洋溢地跟贝拉介绍:“我们这儿蘑菇废渣也用来养蚯蚓,这样蚯蚓才能营养均衡。”
防空洞附近都没有灯光。
忽然间一阵风起贝拉像是害冷一样裹紧了披肩,沙哑着嗓子:“挺好的。”
她的视线落在遥远的地方,似乎只要这样,就不用看身旁的男孩子。
少年多大了?十四还是十五?
她不记得了,过往的一切像是被剪辑掉的故事,早已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为灰烬。
四周弥漫的雾气,让她开始不安。
女人下意识的咬紧了牙齿,身体进入戒备的状态。
她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为什么要贪图方便,找成熟的养殖户。
她明明可以自己寻人养殖,最多等上一段时间而已。
懊恼如潮水一般,拍击着她的心脏,女人简直不堪忍受。
继续留在这里的每一秒钟,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她的情绪突然间暴躁起来,不满的话语脱口而出:“到底还要多久?”
林蕊正在一边跟无苦吵架,一边小心翼翼地割小平菇。
这种蘑菇口感
鲜脆,在店里头极受欢迎。
听到贝拉的抱怨,她赶紧笑嘻嘻地冲出来:“好啦好啦,马上就好。”
无苦还想再多采摘一些,林蕊直接拖着他出去。
开什么玩笑,比起这些蘑菇自然是美人的心情更重要。
少女冲贝拉眨巴眼睛,笑嘻嘻道:“我送您蘑菇花吧。”
贝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清了清嗓子,恢复平和的语气。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她甚至还笑了笑:“蘑菇花是怎样的呀?”
苏木下意识地握住了林蕊的手,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怪极了。
好像这让她非常不舒服一样。
林蕊也察觉到了她的失态,立刻笑了笑,拽着无苦走:“我们回家吧,我奶奶会做很好喝的蘑菇汤。”
贝拉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她感觉放松了一点,甚至可以微笑着向林蕊道了谢。
无苦靠近贝拉,嘴里头又开始念起了准提咒。
小和尚一本正经地强调:“您应当常持准提咒,对你有好处的。”
林蕊一巴掌呼到小和尚的脑袋上,没完没了的。
自己就不是个正经和尚,还好意思拉着人家。
她冲贝拉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别理他,这孩子就是这个样。”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贝拉慌乱地点点头,没有应声,只往前头走。
林蕊赶紧追上去:“哎,你慢点儿,小心。”
结果她还是迟了一步,贝拉脚下一崴,居然咕噜噜地滚下了山坡。
这下子,他们都吓坏了,赶紧追着过去。
林蕊手里头的矿灯在草丛间晃荡。
昏暗的灯光扫到长发时,她赶紧过去拉,嘴里头大声喊着:“贝拉。”
一搭手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她拉着的分明是个幼小的孩子。
躺在草丛间的女孩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喊着救命。
林蕊手中的矿灯照在她身上,跟上来的苏木立刻扭开了脑袋。
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没穿裤子。
无苦扶着崴到脚的贝拉一瘸一拐的过来。
看清小姑娘的样子,众人都傻了眼。
她额头上黑黢黢的一个洞,正往外头汩汩冒着血。
贝拉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拭女童的伤口,然后又用披肩裹住。
林蕊也反应了过来:“报警,必须马上报警。”
只是现在根本没有手机,198.9年的江州,连移动通讯站都没有,大哥大也拍不上用场。
“你跟无苦去报警。”林蕊沉着的很,将四人分成两组。
贝拉的脚受了伤,不适合搬动,必须得留下。
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情况,也不适合有男性陪同。
苏木的武功基本上是花架子,独自一人的话他不放心,必须得无苦陪着。
少年张了张嘴巴,想要反对。
他当然不放心蕊蕊一个人留下。
然而女孩的情况危急,已经由不得他犹豫。
无苦拖着小师兄往前走,嘴里头嘀嘀咕咕地念着不知道什么咒语。
贝拉伸出手,搭着小姑娘的脉搏,观察她的呼吸情况。
林蕊张张嘴巴,懊恼地冒出一声:“应该让何医生来的。”
起码有个专业人士帮忙,情况会好很多。
都是无苦这家伙,非要起哄架秧子。
她手中抓着的矿灯无意识一晃,照亮了身后的杂草。
林蕊察觉到不对,那你分明是个洞口。
这儿居然还有另外一个防空洞。
枯树与杂草丛遮蔽了洞口,倘若不是灯光的角度恰好,就算有人从那里走过,也不容易发现。
林蕊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抬头看贝拉。
美妇人也面色凝重,微微点了点头。
少女小心翼翼地往前逼近,她手中抓着从旁边折的树枝,挑动杂草丛。
里头没有传出什么声响。
林蕊的胆子大了一些,又往前走两步。
“有人吗?”少女试探着问。
突然间,她的脚上传来一股大力,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踝用力往下拉。
少女猝不及防,本能的一个飞脚踢上去。
然而她自己也失去了重心,身体往下倒。
慌乱间,她手中的矿灯只照亮了一张狰狞的脸。
少女大惊失色,抓着矿灯就往那人脑袋上砸。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脑袋往后倒。
一股气体喷出来,恰好冲到他的脸上,他晕了过去。
警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夜空的沉寂,林蕊坐在警车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外头。
妈呀,这个晚上实在太刺激了。
她扭过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无苦。
她就知道,只要这小和尚硬凑上来,那肯定就没好事。
无苦委屈地抱着胳膊,认真强调:“二姐,是你坚持今天晚上要出来的。”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天上都没有月亮,起这么大的风,也亏得二姐这人居然想到要出门。
林蕊恶狠狠的瞪他:“那你非要跟出来干什么?”
假如无苦不跟出来,肯定就没有这么多事儿。
可怕的不是流浪汉试图强.暴跟父母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小姑娘。
他看着桌上的黑莓干,微微蹙眉,又从自己的屉子里头翻出一袋子茶叶作为回礼。
李伟豪彻底疯了:“你还没完没了了,真是受不了你。居然都不知道生气。”
他看着陈志忠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打包信件包裹,气得扬长而去。
等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李伟豪打定了主意。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他一定要给志忠讨回公道,狠狠教训一下随便污蔑别人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秋雨妍茹29瓶;臭宝他胖妈10瓶;淇淇7瓶;魏琳5瓶;3123495390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玫瑰小说网书友群,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277600208(群号)
感谢阅读,请您牢记:玫瑰小说网www.meiguixs.小说
yyyyyyyyyyyyyyyyyyyyyy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yyyyyyyyyyyyyyyyyyyyyy
首页电脑版书架搜索报错站长统计
站长统计
11月中旬的时候,江彬休了工作以后第一次公休假。
教导主任陪她去车站的时候,脸上堆着笑:“咱们得好好给人家解释清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