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 / 1)
很显然,她哥被甩了。
而且还是那种被发好人卡的甩。
古往今来,多少人被踹,就是以好人卡的方式,什么你是个好人,我高攀不起,什么我心里直把你当哥哥。
这种桥段,她在小说电视剧里看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叹了口气,顾星河走了过去,叫了声表姐。
何怡静低头垂泪的动作停了一下,手里捏着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对于顾星河的突然到来,颇为意外。
“表妹...表妹怎么来了?”
何怡静擦完眼泪,连忙收回了手帕,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一旁立着的顾章则,脸黑得已经看不出来颜色了。
顾星河丝毫不怀疑,给他一块豆腐,他立马就能用脑袋撞上去。
“大哥,你早饭还没吃呢,先去吃饭吧。”
顾星河随意找了个借口,想把顾章则支走,自己单独跟何怡静聊聊,探探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顾章则不为所动,一动不动地站着,直直地看着何怡静,眼睛似乎随时都能滴出血来。
顾星河见此,只能再把话说白一点:“我跟表姐有话说,你回避一下。”
顾章则一怔:“你与她有甚说的?”
顾星河道:“我们怎么没话说了?我们同时女子,当然有话说了。”
顾章则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你们先聊。”
转身出花园时,目光还一直往何怡静身上看。
顾章则走到垂花门,又停下了脚步,叫顾星河:“,妹妹,你过来。”
八成是交代她,让她不要与何怡静发生什么争执的。
顾星河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顾章则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嘱咐道:“静儿...她,命苦得很,你莫要为难她。”
顾星河肃然起敬。
这可真是感动大夏好备胎,哪怕一脚被踹了,还心心念念着心上人别被为难了。
她什么时候能养得出这样的备胎?
要是养出来了,她二话不说就结婚。
这年头,靠谱的好男人委实不多了。
她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顾星河点点头,催促着顾章则:“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就是问问表姐,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是个大男人,不方便跟你说,我和她同为女子,我俩更好沟通。”
听顾星河这样说,顾章则紧皱着的眉才稍稍舒展了一点,又啰嗦了许多事,方走出了花园。
顾星河取找何怡静。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清早的露水依偎在花瓣枝叶中,瑟瑟发抖。
何怡静就站在花丛中,身在花丛不赏花,只因她是最美的那一朵。
花园中有凉亭,凉亭中有着石桌和石凳,顾星河唤来了小丫鬟,让丫鬟泡上茶,端上小点心,做好了跟何怡静促膝长谈的准备。
小丫鬟把东西摆好,有那等趋风附雅的小丫鬟,端上了刚点燃的熏香。
在很久很久以前,熏香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有喜欢的,便点上,不喜欢的,便用瓜果放在屋内,代替熏香。
秦衍病弱,一直呆在王府养病,甚少出来走动,世人只知九王世子爷清隽无俦,却不知其模样。
直到那一年,嘉宁公主生日,宣平帝在皇庄为嘉宁公主庆祝,湖心亭中,凉风习习,浮动着白纱,琴音袅袅,奏着春花秋月夜,和着朦胧若雾的檀香,丝丝绕绕地传入众人耳内。
夜风拂动,月色如霜,掀开湖心亭垂下的纱幔的一角。
秦衍一身锦衣,素手抚琴,做成仙鹤形状的熏香炉里吐出团团云雾,云雾便绕在他身边,越发衬得他遗世独立,不似凡尘之人。
文武大臣连带宣平帝在内,都看呆了眼,皆以为是九天之上的神祗落了凡尘。
自此之后,世子爷秦观止的谪仙之名,响彻九州。
无数闺阁女儿芳心暗许,无数世家子弟后来爱上了檀香,就连原本不怎么招人喜欢的琴筝,也被人抢购一空。
秦衍可谓是以一人之力,推动了大夏香料业和乐器业的发展。
以至于后来,稍微富贵点的人家,都会争先恐后地点上熏香,以彰显自己的审美——他可是和世子爷秦观止一样,都是爱好香料之人呢!
却不知,秦衍素来不喜香,他身边仙鹤里燃的香,是有辅助睡眠的天竺香,并非世人趋风附雅的熏香。
顾星河见小丫鬟捧上来熏香炉子,有点哭笑不得。
得亏秦衍只知道自己在外界谪仙的名号,却不知还被投机取巧的商人们弄了调香高手的名声,若是知晓了,怕是会叫王府的侍卫砸了商家的店。
秦衍身体弱,闻不得乱七八糟的气味,王府里小丫鬟们再怎么爱美,都不敢乱用熏香的。
生怕一个不好,熏到了
秦衍,丢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这个小丫鬟,显然不知道里面的底细,只以为秦衍爱香,顾星河又在秦衍身边呆了这么久,想来也是爱香的,所以才自作主张拿了来。
顾星河笑了笑,道:“园子里的花就很好了,撤下吧。”
小丫鬟有些意外,小心翼翼抬头,看着顾星河,道:“姑娘不喜香?”
顾星河脾气好,为人和气,小丫鬟也不像刚被买来的时候战战兢兢了,见顾星河让她撤下去,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恩。”
顾星河点点头,道:“以后别弄这些东西了,世子闻不得香味,我也不大喜欢。”
小丫鬟笑了一下:“看来市井传言也并不全是真的,还是姑娘了解世子。”
一边说,一边拿着香炉下去了。
顾星河倒了一杯茶,端给何怡静。
何怡静眼睛红红的,温声谢过,小口抿了一口茶,道:“那丫头说错了,市井传言,也有真的。”
雾蒙蒙的眸子探过来,何怡静小声道:“世子心悦表妹,便是真的。”
“若不然,这种事情,为何独独只有表妹知晓?”
顾星河没理会这个问题,而是道:“表姐很在意关于世子的事情?”
何怡静微怔,手指下意识地捧紧了茶杯,道:“我...只是有点好奇。”
顾星河笑了一下,道:“我更好奇,姑母给表姐安排了哪家的俊杰,让表姐狠心与哥哥说那些话。”
关于何怡静和顾章则的事情,其实并不难猜,多半是白夫人又给何怡静找了其他人,逼着何怡静跟顾章则说分开。
何怡静也是真的傻,竟真的跟顾章则说了那些话。
想到这,顾星河颇为无奈,何怡静看上去是聪明伶俐外表白莲花,实则心机女那一挂的,怎么会对白夫人的话听之任之呢?
明明她自己对顾章则也有情谊啊。
顾星河想不明白。
何怡静垂眸不说话,顾星河便继续道:“哥哥对表姐的情谊,想来表姐心里比我更清楚。”
“世人常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多少世家子弟,见一个,爱一个,哪怕娶个天仙在家里,也不过三五日便腻了...”
说到这,顾星河话音一顿,呷口茶,看了一眼何怡静,继续道:“...表姐竟真的忍心,与哥哥归于陌路?”
何怡静原本红肿的眼睛此时更红了,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打着卷,似乎是极力在忍耐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既然舍不得,那又何必呢?
顾星河试探道:“表姐若有苦衷,不方便告知哥哥,告诉我也一样的。”
何怡静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握着杯子的手缓缓松下来,慢慢抬眉,泪珠儿在眼底打转,眼神却是坚决的:“不,我没有苦衷。”
顾星河又呷了一口茶。
她最怕跟这种柔柔弱弱的妹子打交道了,好话说尽,妹子也不一定吐出心事,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她根本不会来淌这趟浑水。
可当事人偏偏是她哥。
不淌也要淌了。
直接问问不出来,顾星河便岔开话题,旁击侧敲地问。
如果机缘得当,或许还能打探出别的消息。
顾星河便道:“说起来,我只顾着哥哥与表姐的事情,倒忘了告诉表姐一件喜事了。”
“喜事?”
何怡静微微蹙眉,而后眉头舒展开来,道:“是世子与表妹的事情吗?”
“是。”
顾星河看着何怡静的眼睛。
她眸底含水,并无太多的情绪起伏,还没有刚才说起顾章则的事情变化大。
看来她对秦衍的兴趣还没顾章则高。
顾星河笑着道:“但又不是。”
“世子爷说,我这些流落在王府,受了不少委屈,如今相爷爱惜羽毛,不愿意与我相认,本着主仆一场,他不愿意见我如此可怜,便说要帮我彻查当年之事。”
顾星河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何怡静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看来当年的事情,真跟白夫人有关系。
顾星河语笑晏晏,面色如旧:“表姐也知道,世子爷的暗卫天下无双,想来不过数日,便能将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宫商角徵羽,无孔不入,无所不能,大夏人哪怕不知道如今当政的是哪位皇帝,也知道秦家的暗卫。
这五支暗卫,可谓是秦家如今傲视众多世家,凌驾在皇权至上的根本所在。
他们若想查一件事情,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何怡静脸色一白,身体若风中的垂柳一般,纤细单薄,让人心疼。
顾星河笑着:“对了,表姐自幼长在相府,相来比我更了解相府的事情,若世子爷传唤表姐,表姐可不要知情不说哦。”
这句玩笑话似是击溃了何怡静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她握着帕子的手松了又紧,终于
道:“表妹,过去的事情,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
顾星河吃了块小点心,再抬眉,眼底却无一丝玩笑意味,满是认真之色:“我一出生便没了母亲,流落王府数十年,供人驱使,受人欺辱。如今好不容易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尚未来得及开心,却又被泼了一盆冷水——生父爱惜羽毛,不愿与我相认,任由我在外自生自灭。”
“表姐,如果是你,你觉得重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何怡静:不重要
因为我可能比你还惨
说两句表小姐的事情吧
她的戏份不多,但是一个贯穿全剧的关键点
她会为女主男主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啊啊啊啊,ig赢了!
这下真的可以说句青春无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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