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1 / 1)
官月阳一脸阴沉的朝着院子里走去,紧握的右手一滴滴血红落在了地面,格外的刺眼。
杨絮儿早就察觉官月阳有些不对劲,是以赶紧跟了过来,因着地形不熟悉,找了良久,才在后花园里看见了官月阳朝着后院去的背影。
杨絮儿跟了上去,便看见了地面上鲜红的血,心下一个咯噔,他受伤了。
官月阳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门房小厮见着他阴沉的脸和鲜红的右手,吓了一跳。
“公子受伤了?”
阿城闻言飞快的上前扶着官月阳,进了里屋,便找来了药箱。
官月阳一声不吭的任由着阿城打开他的手,给他清洗上药。
阿城看着极细却又快深可见骨的伤口,心惊肉跳。
“公子这是在哪里伤的?莫不是府上进了刺客。”
“这伤口怎么这么深,像是被什么割了一般。”
官月阳淡淡瞧了一眼,暗自心惊。
师兄的功力果真深不可测,只单单一片树叶,便可伤人如此。
估计他这辈子都赶不上了。
”杨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正思忖间,外面传来了门房小厮谄媚的声音。
“你家公子可在?”
杨絮儿语气有些着急的道。
小厮点点头道。
“公子刚刚回来,在里面。”
“不过,好像受了些伤。”
阿城看着自己公子准备将手藏起来时,连忙一把按住,声音略微有些大的道。
“杨小姐,公子在这里呢。”
官月阳瞪了阿城一眼,倒也没有强行将手抽开。
杨絮儿一进门看见的便是满盆子的红色,和他手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抚着官月阳的手。
“怎么伤的这般重?这是什么伤的?伤口如此细微却隐隐可见白骨。”
杨絮儿那双漂亮的凤眼此时盛满了雾气,语气里掩饰不住浓浓的担忧。
阿城看着公子呆愣的模样,偷偷笑了,而后一拍脑袋,故作懊恼。
“哎呀,我忘记给公子抓些药了,杨小姐劳烦您帮公子巴扎一下。”
杨絮儿不疑有他连连点头。
官月阳嘴角轻抽,他受的是外伤,需要抓什么药.......
随后看向一脸担忧的杨絮儿正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巴扎伤口时,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疼吗?”
杨絮儿眼里只有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根本没有想到她此时的表现有些过于紧张。
“无碍。”
看着杨絮儿担忧的模样,官月阳终是不忍心道。
“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来府上的这些日子,一只都是自己去知絮阁找她,从未见她踏过自己院子半步,今日怎会在这般巧合。
杨絮儿看了一眼官月阳边包扎伤口边道。
“刚刚用饭时察觉你有些不对劲,随后便跟了出来,只是对院子不熟悉,找了许久才在后花园看到你,然后便见着了地上的血迹,想着你应是受伤了。”
官月阳眉头皱了皱,眼里意味不明的看着杨絮儿。
爹爹与妹妹都没有注意到的她竟然注意到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一直在关注他。
杨絮儿察觉到官月阳的视线,也意识到什么,正好手中也包扎完了,连忙放开了官月阳的手,俏脸微红。
“我....我只是刚好注意到,没...没有特意....看你。”
官月阳心情莫名的好了些,他温润的一笑,用极具有磁性的声音道。
“我可有说过你特意看我?”特意两个字被他故意加重了些,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杨絮儿抬头看着官月阳,见他眼里的戏谑,便知他是故意的,颇有些恼怒的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却没想,走到院门还听到那人爽朗的笑声,心下微怒,还笑她!笑的这般中气十足,看来这伤也不是那么重。
杨絮儿走出院子了,还回头瞪了挂在头上的清风阁三个字,这名字一点也不适合他!日后再也不来了。
杨絮儿像是身后有人追赶一般急匆匆的跑了,碰上正回来的阿城叫她也没有理人。
阿城一进门便看见自己公子正盯着被白布裹成了一...一团的手发呆。
“公子,这是杨小姐包扎的?”
见官月阳没有说话,阿城了然的道。
“原来如此,难不怪杨小姐气冲冲的走了。”
“公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一个姑娘家,哪里会包扎这些东西?这包的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怎么能就因为这个让杨小姐生气了呢?”
阿城边说着边要上前,想要重新包扎一下。
官月阳拿开了手,放到了自己面前,定定的看着阿城。
“东西?”
“你说的...什么东西?”
阿城身体一抖,才反应自己刚刚似乎把公子的手说成了这些东西。
“那...那什么,公子啊,我突然想起,还有点药忘记拿了,公子等下啊。”
阿城说完不待官月阳反应赶紧一溜烟儿的跑了。
官月阳嘴角轻勾,又拿着自己那包的像猪蹄的手看了半晌,良久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真丑。”
杨絮儿一路气冲冲的回了知絮院,砚儿墨儿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了?
砚儿上前扶着杨絮儿道。
“小姐脚伤刚还,还不宜走的太快。”
杨絮儿这才惊觉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暗自懊恼太沉不住气了,一知道他受伤就顾不上别的了,结果人家竟还故意逗她。
“小姐这是去哪里了?”
砚儿看着杨絮儿来的方向,有些疑惑,那边不是公子住的地方吗?小姐难道是从公子那里回来的?
“我随意逛了逛,迷了路。”
杨絮儿暗暗镇定了下来,若无其事的道。
“咦?那边不是公子的院子吗?”
“小姐怎么迷路走到了那边?”
公子的院子是最远的,就算去哪里也不会路过公子的院子啊。
砚儿轻轻的瞪了墨儿一眼,墨儿才连忙住了嘴。
心里却在投偷乐,原来小姐果然是去了公子那里。
杨絮儿颇有些不自在的道。
“可能刚刚方向走反了吧。”
墨儿扁扁嘴,方向走反了?以前怎么没见走反了,小姐这说谎的技术也太没有含量了,不过有了刚刚的教训,墨儿这次倒是乖巧的闭着嘴没有拆穿杨絮儿。
“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砚儿墨儿微微欠了欠身。
“是。”
两人随后便退了下去。
杨絮儿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着,这一刻,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她对官月阳动了心。
也是啊,那般出色的男子,很多女子会喜欢才是。
而自己,只是其中一个。
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女子才能与他般配。
夜色下,月儿高高挂起,官凉儿趴着窗户看着月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的眉角动了动,嘴唇轻勾。
“你来了。”
话音才落,一个白色的影子便倚在了窗边。
“凉儿可是在等我。”
官凉儿朝他斜了一眼,用手撑着下巴靠在窗台,两人的距离也瞬间缩短。
“许久不回,有些睡不着。”
“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白锦捋了捋头发丝儿。
“睡不着,所以走走。”
他知道她有认床的毛病,许久没有回家,这前两个晚上她定时睡不着的,随意特意过来看看,果然不出所料。
官凉儿斜了他一眼。
“难不成,你也认床么?”
白锦轻笑。
认!当然认,认一切没有她的床。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坐坐。”
官凉儿撑起脑袋看着白锦道。
“去哪里坐坐?”
白锦抬手往上方示意了一下,官凉儿便反应了过来,想了想便道。
“也好。”
“你先上去,我去拿点东西。”
白锦刚一说完,便没了影子,官凉儿倒也习以为常,漫不经心的出了门,轻飘飘的上了房顶。
刚坐下不久,白锦便上来了,手中多了两坛酒。
“尝尝,这是西域进贡来的。”
白锦将一坛子酒递给了官凉儿道。
官凉儿两眼发光的接了过来,闻了闻,心下更是兴奋。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酒当是极品。”
刚一说完,便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人家都说了是进贡来的,那自然只有皇宫才有。
“你这是去偷来的?”
今日才刚刚回府,就算那皇帝老儿要给他送,消息也没有这么灵通吧。
白锦不置可否,解了酒封便仰头饮下一口。
官凉儿馋虫被勾起,也顾不得说什么,也跟着尝了一口,这一尝便一发不可收拾。
白锦是知道官凉儿酒量的,估计这一坛子下去,最多也只是犯个迷糊,是以并没有阻止,反而兴致极高的陪着。
一坛子酒快要见底,官凉儿或多或少也有些醉意。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窗口,还骗我说你是月下仙人。”官凉儿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白锦道。
白锦看着眼前甚是迷人的女孩轻轻一笑。
“当然记得,你那时候是个小包子,还是
个爱哭的小包子。”
官凉儿也不在意,继续道。
“那时候我还真就将你当做了月下仙人,还缠着你去帮我找娘亲。”
“嘻嘻,可是啊,娘亲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白锦看着官凉儿水雾的眸子,心下微疼。
伸手将娇小的人儿揽了过来,轻声道。
“你还有我。”
官凉儿转头看着白锦,过了良久傻傻的笑了,用手扯了扯白锦的脸。
“嗯,师兄最好了。”
白锦皱了皱眉,温和的声音极具诱惑。
“凉儿日后不要叫我师兄。”
官凉儿迷茫的看着白锦。
“那要叫什么?”
夫君
硬生生的将就要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憋了回去,白锦一脸温柔的道。
“凉儿想叫什么?”
官凉儿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才道。
“白锦?”
“可这又不是你的真名。”
官凉儿似乎有些为难的又盯着白锦看了半晌才道。
“不如,就叫阿锦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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