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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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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感情用事之人。

不论是之前有什么交情,只要一登上帝位,便不会再被私人的情感所束缚,其行事手段都只会为了帝业大局。

不计私情,只论大局。这是一个帝王所必备的素养。

保季铭,一方面是为了尽力保存新政的成果,毕竟新政乃是元化帝即位以来的主要政策,他必然也是想要将此推行下去。

假如就这样只实行了一脸,便在杜允文等人的逼迫下不了了之了,那岂非是打元化帝这个皇帝的脸么。

即便是为普通人的萧穆言可以不在乎此事,但身为帝王的元化帝却是必须不能忍受此事。

第二方面其实也是为了尽力保存新政官员的实力,毕竟只要季铭一倒,那么新政派便会群龙无首,瞬间大厦倾覆。

若是季铭还在,那么新政派的官员们多少都会有些官员能坚持住。

即便是今次新政失败,但也能待来日。

第三方面,元化帝此为,也不过是作出一番姿态,邀买人心罢了。

只是这些加起来,都是不如帝位重要。

当帝位受到威胁之时,即便是有千万个理由,都会变得不重要了。

因此,季铭这次在劫难逃!

孙惟德皱着眉看向钱卓然,心中也是有种说不出的厌烦,甚至在这一刻,他只觉得那钱卓然的嘴脸比杜允文都令人觉得恶心。

“如此大胆国蠹,又岂配为人!”

这时候却是听闻元化帝的怒喝也随之响起。

听了这话,孙惟德不由轻合双目,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元化帝已经做出了决断。

孙惟德已经猜到了萧穆言的决定,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朕原本念着季铭为两朝元老,又是个勤勉之人,方才格外恩典,令其总裁新政之事,但此人不仅不知皇恩,却是越发胆大妄为,做出此等天理不容之事,实在是气死朕了!”

元化帝当下龙颜大怒,语气激愤地道:“简直混账!将士们以一腔忠君卫国之心戍守边关,在战场上以血肉之躯抵御蛮敌,落得个马革裹尸的下场,他季铭竟是如此大胆,贪墨私占阵亡将士遗属抚恤,实在是罪不容赦!”

说到这里,元化帝话锋一转,却又是直接指着杜允文等人,喝骂道:“你们这些一个个身居高位,掌天下政务,一个个口口声声忠君爱民,便是这样忠君,这样爱民的?简直其心当诛。”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当下杜允文连同孙惟德及殿内众臣都是连忙跪拜在地,高声请罪:“陛下息怒,臣等惶恐。”

元化帝看着殿内跪着一地的文武官员,只觉从未有这么累过。

即便是方才借着季铭发了一通脾气,将杜允文等人也喝骂了几句,但这终归只是出了一口心里的恶气,却是与大局和形势一点影响都没有。

殿内这些官员,一个个动不动就是‘惶恐’‘知罪’的,他们真的会惶恐么,会知罪么,会让步么……

偏生即便知晓这些人仅仅是做做样子,他也只能假装消气,不得真的去责罚处置这些人。

冷冷地扫了一眼杜允文跟陶明哲几人,元化帝咬了咬牙,道:“刑部。”

闻言,刑部尚书杨海生立马回过神来,起身上前两步,复又跪下道:“微臣在。”

“即刻前往越省拿了季铭回京!另外不论是先前私瞒田产一事,还是今日钱卓然所奏截留军属抚恤金一案,一起核查。大理寺跟都察院亦是要全力协助。”

说到这里,元化帝顿了顿,又道:“只要胆敢将手伸向阵亡的将士们,无论是谁,定是要给朕查个清楚!”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深沉的怒意,只是不知道这怒意是因着季铭,还是因着杜允文等人。

“微臣遵旨。”

杨海生目色一闪,当下叩首领命道。

这里元化帝犹豫了一瞬,而后却复又似还未解气一般,直接怒声道:“季铭如此行径,实在可恶至极,传朕谕令,季氏一家三族之内,全数羁押,入刑部大牢候审。”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都是愣住了。

很显然,元化帝这个决断是超出众人的预料。

即便是杜允文跟孙惟德,他们也不过是料到元化帝会为了稳定军心,从而舍弃掉季铭。但却是没想到元化帝会将事情做得这样决绝。

这是要诛连季家三族啊。

虽然这是在处置季家,但不知为何,杜允文在此刻却是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元化帝这一手,确实是做得够狠、够绝,也够厉害!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季铭而选择收买军中将士之心,那元化帝便直接将事情做得更为漂亮。

甚至不惜以季家三族为代价。

要知道那季家开始百年世家,即便只是三族,那也是只怕有上千人了。

且不说季家与元化帝在龙潜之时的交情,就说是新帝即位之后,季家也是全心效力,就连一直和稀泥的季铭,也一改往日作风,

成为元化帝开展新政的主力军。

要知道季家传承数百年,本就已经是华朝顶级的家族,在元化一朝这般高调,一部分原因乃是因为季铭野心太大,想要更进一步登上相位,但更多的也是由于元化帝即位之后,便刻意向季家施恩,将季家推到风口浪尖上的缘故。

而且,那季航,可是元化帝幼年的陪读,据说还是元化帝仅有的好友之一。

但就是这样的季家,却是在此刻这样被元化帝一狠心直接甩开了不说,甚至还不惜以季家三族为代价,去收买将士军心,从而稳固帝位。

即便是季铭要倒了,季家要败落了,元化帝都是要这般挖空其利用价值。

真是够冷血的。

这便是帝王么……

诧异之后,杜允文心里却是只余下了叹服。

难怪先帝会将帝位传于萧穆言,这样决绝的手段,正是帝王所需要的。

“还望陛下三思。”

此时,孙惟德也是极快地反应过来,连忙俯身下拜,叩首说情道:“季铭之事虽罪不容赦,但还望陛下念及季铭乃是两朝元老,数十年来忠心为国的份上,从轻发过。”

孙惟德亦是没有想到元化帝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只当听闻季家三族同罪而论之时,却是忍不住出言说上两句求情,只是求情倒并非是因为季铭,而是另有缘由。

一则是毕竟那季家乃是新政一派的大旗,若是季家到了,新政也就完了。

二则是因为这种时候,为季铭求情,乃是他必做之事,不过是为了配合元化帝,乃是君臣之间的默契罢了。

本来元化帝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大家都想不到的,他孙惟德求情,实际是给元化帝一个可进可退的台阶。

若是元化帝只是嘴上说说,故作姿态,并非是真心想要处置季家,那么孙惟德这一求情,元化帝便能顺势找到台阶,从轻发落。

但假如是真心想要拿下季家,从而稳定武将,邀买军中将士之心,那么则更是要求情的,而且为季铭求情的人越多越好。

要知道这个事情的处置之中,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在意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更多的是为了做给活人看得。

只有孙惟德等一众大人拼死求情,方才能显得元化帝为了惩治季铭力排众议,从而更能体现其为了还阵亡军士们公道而付出的代价,那些现役的将士们方才更加能体会到元化帝的爱兵之心。

孙惟德素来是一个擅于谋算人心的人,听着元化帝要株连季家三族,便立马出言为季家求情。

右相一派的官员见着孙惟德出言,当下也是找到了主心骨,也是纷纷叩首求情道:“还望陛下三思!”

随后,朝中那些看风向的官员们也回过神来,愣愣乎乎的跟着求情。

“恳请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啊。”

……

一时间,除了武将集团跟杜允文和陶明哲等一派的官员,却是殿内的其他官员都是纷纷俯身在地,叩请元化帝对季家从轻发落。

看着这一幕,元化帝双目一眯,扫了一眼跪拜在下面的孙惟德,眼中极快地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果真不愧是‘老狐狸’……

第188章:身为帝王

“大胆!”

面对着一众朝臣的求情,元化帝一拂衣袖,大声怒喝道:“季铭如此国蠹,居然敢在阵亡将士的抚恤上动歪心思,岂配为人!”

说到这里,元化帝又伸出手指,指向孙惟德等人,满面怒气地道:“尔等都为我朝重臣,却是不知轻重,季铭犯下如此重罪,尔等却还敢为他求情!简直其心当诛。”

听了这话,孙惟德心里一默。

他晓得,元化帝已经做出了决定,是真心想要处置了季家,从而收买军心。

在朝为官多年,这样的事情他其实也是有经历过的,但是这一次,心中却还是有一分难言之感。

或许是因为那新政亦是他之所愿,或许是因为那季家的季航乃是顾云浩知己好友的缘故吧。

不过心中虽然有些闷闷的,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孙惟德等人忙作出惶恐状,纷纷请罪道:“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哼,季铭此事,不容再议,若再为季铭求情,便以同罪论处。”

元化帝冷冷一哼,随即喝骂孙惟德等人:“朕看你等是居庙堂之高久了,便忘却了是何人在浴血奋战保卫我华朝江山!季铭如此罪犯滔天都敢为他求情,却也不想一想,若不严惩季铭,朕何以面对我华朝那数万阵亡将士的英魂,又何以面对那些以泪洗脸的将士遗属!”

“传朕旨意,大理寺、刑部即刻缉拿季氏三族。”

随着元化帝的一声令下,季家之事算是彻底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陛下!”

孙惟德等人却不得不将戏演完,在元化帝话音刚落之时,孙惟德面带急切地叫出声来:“三思啊,陛

下。”

看着孙惟德如此,右相一党的几个头头也是纷纷出言:“陛下三思。”

元化帝侧头看着孙惟德几人,心中暗赞此人真是识趣,面上却是爬满了怒意,喝骂道:“孙惟德你大胆!尔等这些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喝骂两句之后,元化帝又立马道:“吏部!”

“微臣在。”邓仕建急忙俯身领命。

“给朕记下这几个违逆之人,通通罚奉一年。”

元化帝指向孙惟德几人,气的手指发抖地道:“再敢为季铭求情,朕定是必斩不饶!”

这话已经说到头了,孙惟德等人又不是真心为季铭求情,当下便是见好就收。

他们心里都明白,虽然方才元化帝那般怒不可遏的喝骂他们,但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君臣之间配合演演戏而已。

即便是罚奉一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是孙惟德这些人都是朝中为官多年的大佬,名下自是有些产业的,这点为官的奉银对于他们而言,还真是没有放在心上。

……

季铭倒了,季家完了。

这样的结果虽然是达到了原本的目的,但杜允文在此刻却是有些隐隐地担忧起来。

随着季铭的倒台,新政也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户部推行的新税制,才开始收税却又要即将废除。

守旧派的勋贵们在这场博弈之中大获全胜。

但所谓因利而合,利尽而散。

压倒了新政派,废除了新税制,勋贵守旧派们便也没有理由再似当下这般支持他杜允文。

而且,更令杜允文心惊的是。

方才孙惟德配合元化帝所演的一出处置季家一事,显然已经起到了效果,当下朝中的武将集团们看向元化帝的眼神也开始有些细微的变化。

武将要么出身行伍,要么出身勋贵,且又常年在军中直来直去惯了,许多人都不似文臣有那么许多的弯弯心思。

元化帝本就占着君臣大义,今后若再似今日季铭之事一般攻心,只要不再施行新政之策,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能收服朝中武将之心。

若是到了那时,他杜允文没了勋贵武将们的支持,而朝中还有个屹立不倒的孙惟德,又该如何与元化帝抗衡……

杜允文是一个喜欢未雨绸缪之人,虽然今次对季铭和新政派这一仗,他们是胜了,但此刻他却没有过多的心情去享受这一科,反而是开始思量今后之事。

想到今后的种种,杜允文不由眯了眯眼,看向了立在另一侧的孙惟德。

似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孙惟德立马警醒了下,侧身看去,却是恰好对上了杜允文晦暗不定的面庞,孙惟德眉尖微挑,轻轻地向杜允文颔了颔首,面上却是带着和煦的笑意。

在季铭之事后,虽然是另有几位朝臣奏本,但众人却是没了多少心思去关注。

今日朝上的变故实在已经令太多人心惊,即便是元化帝,也是有些懒懒的。

散朝之后。

元化帝今日并未似以往那般径直离开太和殿,而是转身去了后殿。

待朝臣们都散去离开之后,元化帝却是遣退了跟着的许斌等一众内宦侍卫,孤身一人复又回到了这太和殿内。

此刻的太和殿已经是一片空无。

大殿那九扇红漆大门亦是紧紧的关闭着,然太阳的光芒却是透过四下的窗子透了进来,让整个太和殿都是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辉。

殿内的漆金柱子亦是在光辉之下更显光彩夺目。

这是萧穆言第一次这样安静地端详太和殿。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耀眼恢宏的殿堂,他却是觉得有些刺眼。

收回目光,萧穆言看着大殿之上的赤金御座,不知为何,那金灿灿的御座却没了往日那般君临天下的气势,更是多了两分孤寂。

真的值得么……

这时,萧穆言脑海中想到了许多。

少年时候的愉快时光瞬间变得历历在目,明晰非常。

为了这个御座,他筹谋了十多年。

自从省事之后,萧穆言便察觉到了自己尴尬的身份。

故皇后的儿子,父皇唯一的嫡子。

虽然身份尊贵,但却也没有被父皇立为太子。

与其他兄弟不同,他没有母亲的疼爱,就是母族那边也已经败落,并无什么余力照料他。

即便是宫中人都说父皇挂念着母后,方才这么多年没有再立皇后,但萧穆言却是不敢去相信这个说法。

毕竟父皇对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还不如他的两位兄长。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知晓了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他争不过两位兄长,遂索性看开了。

在随后的那段时光,可以算得上是他这半生以来最为开心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没有夺位的步步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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