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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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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后却是说不准还会不会再拿此事生事。”

说到这里,孙惟德顿了顿,却是又道:“这也是须得从长计议,你且去写信吧,到时候让人一并带回越省去。

闻言,顾云浩不由看了一眼立在书案前那位正在奋笔直书的幕僚,便也只是点了点头,去一旁研磨写家书。

一时间,那幕僚停笔,顾云浩也刚好将书信写好。

“相爷,您看看可行?”

幕僚将手中的信纸恭敬地递给孙惟德,陪笑说道。

“好,你且自去吧。”孙惟德淡淡地吩咐道。

“是。”

这边顾云浩见着那幕僚离开,便也没了顾忌,一面装好自己写的家书,一面说起方才朝会之事:“师祖,莫不是这杜允文竟是这般快就想要拿下季铭?”

“这也说不定。”

孙惟德叹息一声,将手中的那纸书信放下,说道:“杜允文此次,还真是可进可退。”

闻言,顾云浩也是陷入了沉思。

确实如师祖所言。

杜允文之前已经对付了唐守忠,眼下虽然唐守忠没有正式定罪,但却也是在接受三司会审,多半是凶多吉少的。

毕竟对于一位官员来说,名声还是比较重要的,特别是像唐守忠这样的高官。

只要走到三司会审这一步,即便是后面审查出来没有多大的问题,那也是没什么可能再留在朝堂上的。

在任何一个时代,司法是绝对权威的,代表着国家意志和决策,更别论这样的专治社会了。

这个时代下,帝王的一句话便是国家意志的表现。

既然元化帝下令三司会审,那么唐守忠即便是无罪,他的仕途之路也是走到头了。

□□社会,必须维护帝王的权威,若是下令三司会审,而后又无罪开释官复原职,岂非是告诉天下人,他元化帝昏庸糊涂弄错了?

帝王乃是天子,是天下最圣明之人,绝对是不会错的!

虽然有些无奈,但这便是这个时代之下特有规则,顾云浩无力改变,也只得依照规则行事。

唐守忠现在也算是倒下了。

季铭一党的几个重要人物,眼下也就是剩钱卓然跟梁如海几人了。

杜允文这么急切地在湘省涉及构陷梁如海,想要借此拉梁如海下马。

结果元化帝一心想要保住梁如海,刚巧在朝堂上,师祖孙惟德也掺和进来为梁如海说话。

眼看着梁如海之事或许会有转机,杜允文跟陶明哲却是以攻为守,直接上表弹劾季铭,甚至还牵连季铭的另一个得意弟子越省提学李霖越。

毕竟再是看重梁如海,季铭也不会舍己为人,眼下他自身难保,陷入越省徇私之事,又有多少心思去为梁如海谋算?

而且元化帝那边,只怕也是进退维谷。

若是仅仅想要保住一个梁如海倒还罢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季铭,附带一个李霖越。

如此一来,若是全数保下来的话,被有心人传出些风声,岂不是有损帝王的名声,认为皇帝偏私。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只怕勋贵世族那边更加不满元化帝,认为元化帝有心与守旧派对立,所以处处偏袒季铭等人,军队那方面,也会生出悖逆之心。

毕竟杜允文等人弹劾所奏之事都是言之凿凿,多半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

只是以着杜允文跟陶明哲的手段,能如此构陷季铭等人,多半是已经准备了许久,若真的下令核查,只怕非但不能还三人清白,更是可能直接查出更多的事情来。

为官之人没几个是干净的,特别是季铭、梁如海这般身处高位之人,更是绝对经不住细查。

顾云浩明白这一点,杜允文跟元化帝更是心知肚明。

故此,在这件事情上,杜允文跟陶明哲确实走了一步好棋。

而且,就算是师祖孙惟德站在元化帝一方对抗杜允文,只怕也是收效甚微。

毕竟这还只是文臣之间的争斗,虽然步步为营,但总归不至于翻覆乾坤。

要知道杜允文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华朝的勋贵世族,不仅在文臣中自成一党,更重要的是在军中的影响力更是无人能及。

元化帝初掌帝位,若是真正撕破脸的话,华朝的几十万大军,只怕仅有薛海麾下的十来万禁军听令于他。

若是那样的话,军中必然大乱,更别论虎踞藩地而狼视雍京的平王跟蜀王了。

对于这一点,早在太上皇去世之前,顾云浩便跟孙惟德细细分析过了。

不仅是季铭,就是现在的元化帝,都是无法真的与杜允文相抗衡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退步,稳住帝位,只待慢慢掌控了军力,方才能有可为。

既然早就预料到结果,知晓元化帝最后都会在这场风波之中退让,孙惟德便当机立断,即刻将顾云浩从旋涡之中捞了出来,直接从户部调任到都察院。

对于此,顾云浩虽然是心中无奈困苦,但

也很是赞同师祖所为。

既然无力相争,那么自然是要尽最大的可能保存实力。

否则被杜允文借着这个时机一举尽灭,那在朝堂之上,便更是无能能牵制住杜允文了。

若是整个华朝的朝堂上全是杜允文的人,那元化帝即便再有抱负和手段,也是毫无用武之地,只能成为杜允文的傀儡。

因此,在这场风波之中,孙惟德早早避开,不仅是为了保存实力,给自己一个退路,更是给右相一派的官员一个退路,亦是给元化帝一个退路。

顾云浩相信,以着师祖的政治智慧,此事多半是早已与元化帝通过气的。否则,在这样风起云涌的朝堂之上,师祖又这样避让自保,元化帝却是不可能没有一句责怪之言。

只是虽然都是心里清楚此事上的抉择,但元化帝身为帝王,怎么愿意受杜允文的逼迫,且季铭好歹乃是新政总裁,此次受难的又是新政一派的官员。

即便心中明白这一次新政派官员受难已成定局,但元化帝却是不可不保,有的事情即便知道无力改变,但也是不得不为。

这并非是故作姿态,而是帝王之术。

毕竟若是看着为他效力的新政官员们受难,他都无所作为不管不顾的话,今后又有何人愿意再甘心为他萧穆言卖命。

顾云浩心知,自从太上皇病逝之后,新政的大势已去,元化帝对此也更是清楚,眼下他之所以这般护着季铭,一则是想尽力保存新政派的势力,二则不过是为了邀买人心,让华朝上下都以为他萧穆言是个有情有义的君王罢了。

不过这一次杜允文等人这样同时弹劾梁如海跟季铭,只怕还是有些超出众人的预料。

如此一来,其实不仅是季铭,就是元化帝,只怕也是首尾难顾。

既然不能同时保下梁如海跟季铭,那么必然就要有所舍弃才可。

对于杜允文等人而言,此次发难,他们进一步的话却是可以一举除去季铭,彻底将新政之事埋于黄土。而退一步,却至少可以拿下一个梁如海。

而只要拿下了梁如海,便更是削减了季铭一方的势力,如此也能一步一步围困最后除去季铭。

孙惟德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方才大赞杜允文走了一步可进可退的好棋。

“师祖,此事再无回旋的可能了么?”

虽然心知此事多半没有什么转圜,但顾云浩还是有些不死心。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季铭一倒,那么这持续了一年的新政就会瞬间变成一个笑话,之前户部推行的新税制也将随之成为一纸空谈。

只差这么一步……

这让他如何甘心。

“景源,老夫以为,此事你应该也是心里清楚的很,又何必再问老夫?”孙惟德放下手中的茶碗,正视着顾云浩,说道。

闻言,顾云浩心中一闷,不由眉头紧蹙,深深吸了口气。

“弟子明白了,且只待来日吧……”

第185章:乱象四起

自梁如海跟季铭先后被弹劾之后,朝中瞬间乱了起来。

新政一派的官员们更是惊慌不已。

面对着杜允文等勋贵士族们对新政官员的清算,季铭收尾难顾,一时间工部跟户部官员个个如履薄冰,生怕下一个被弹劾革职的就是自己。

左相杜允文一直都是以作风强硬著称,眼下再加上陶明哲的缜密谋算,杜允文在这段时间更是展现出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

不仅是季铭身陷其中难以自救,就是右相孙惟德也开始蛰伏避其锋芒。

一时间,整个华朝最为重要的六部也开始出现乱象。

首先是工部跟户部那自是不必说的,因着这两部乃是由季铭主政,又是新政一派官员的聚集地,因而成为被清算的重灾区,几乎隔一两日便有一位官员被大理寺或刑部弹劾定罪。

其次礼部也不是很安稳。

原本礼部的左侍郎徐景乃是杜允文的女婿,且礼部本就属于杜允文所分管,虽然后面袁振被元化帝提任了礼部尚书,但杜家在礼部仍是有不少爪牙。

之前是因着元化帝强势,袁振又恩威并用,加上徐景倒台和杜允文蛰伏,所以礼部的一些左相一派官员纷纷偃旗息鼓,在部里也颇为规矩。

但现在左相在朝中如此气势滔天,而元化帝也开始退让,礼部里那些原本就攀附着杜允文的官员们也不似先前那般安静了,袁振这个才上任不久的尚书也感受到了部里人心的变化,一时间也觉得颇为棘手。

此外,吏部那边因着邓仕建先前跟随右相孙惟德,后面因着孙惟德看重顾云浩,而与季铭勾连,帮着季铭算计孙惟德,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孙惟德。

现在季铭那边失势,邓仕建一面要担心受季铭牵累,从而被杜允文清算。一面又要担心右相孙惟德仍然记恨之前的事,从而落井下石,行事更为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落入旁人的陷阱之中。

吏部一直在六部

之中都算是老大,吏部的官员们也常是惯了受到其他官员们的恭维吹捧,眼下突然见着单位的大佬在内阁里装孙子,心中也是有些不得劲的。

兵部那边更是焦头烂额,虽然兵部有掌管兵事之权,但却只是负责武官的任用调遣,兵力征集以及军械等事,实则并无什么统兵之权,更别提什么在军中的影响力了。

眼下因着勋贵们不满新政,从而纷纷通过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想元化帝施压,眼看着军中的将领们也并不是很在意兵部这个上司单位,兵部一面受着军中将领们的气,一面又担心被元化帝责难,也是觉得备受煎熬。

眼下最风光的,只怕莫过于刑部了。

刑部乃是由副相陶明哲一手掌控,眼下杜允文跟陶明哲清算新政官员,几乎都是要靠刑部跟大理寺作文章,故此这段时间朝中几乎没有人敢去招惹刑部的人。

一时间,刑部官员似乎成了官员眼中的鬼见愁。

被人这般惧怕,刑部官员们只觉得存在感空间爆棚,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紧紧地盯着新政一派官员,想尽办法的查出点什么东西来,以便在左相跟副相面前邀功。

面对着朝中的乱象,元化帝亦是忧心忡忡,但却又无济于事。

眼下于他而言,文臣的事情倒还好说,但军队方面的压力却是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看着季铭跟梁如海被弹劾,元化帝亦是束手无策。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元化帝却是不上朝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元化帝虽然是个年轻的帝王,但在政事上却是从不懈怠,即便是去年病重之时,也是没有缺席朝会的。

这样一位勤勉的帝王,现在却是突然任性的拒不上朝了。

那日大朝会,梁如海跟季铭先后被刑部弹劾,满朝官员争吵不已,就是季铭跟杜允文、陶明哲这样的大佬也纷纷出言互怼,元化帝一气之下喝骂了满朝文武,此后更是一怒之下,直接接连数日懒得上朝。

这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但明白就里的人都是晓得,这是元化帝在刻意避开梁如海跟季铭被弹劾之事。

毕竟在这样的形势之下,若是再有朝会,那么杜允文等人势必穷追猛打,继续死咬着梁如海跟季铭之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奏本弹劾。

如此一来,季铭跟梁如海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必元化帝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方才连日避不上朝吧。

这虽然乃是一个缓兵之计,可以暂时避开季铭跟梁如海之事。

但杜允文跟陶明哲亦不是蠢笨之人。

在元化帝罢朝的这些天,对季铭跟梁如海的弹劾却是愈演愈烈,几乎每天都有一大摞弹劾两人的奏本送到元化帝的紫极殿,甚至每天的奏本的数量还越来越多,最后不仅是文臣,就是武将集团也开始纷纷上奏要求元化帝严惩季铭二人。

这其实已经算是在逼迫君王了。

但眼下元化帝势孤,杜允文在朝中风头正劲,加上杜允文虽然强势,但这件事终归还是在礼法之内,让人也难以挑出什么毛病来,因此也没人敢在这个当口去多言其他。

在杜允文这样强势的手段之下,避朝半月之后,平王跟蜀王的奏本也递送到了京城,元化帝扛不住了,复又开始上朝。

在复朝那日的朝会上,杜允文等人旧事重提,继续弹劾季铭跟梁如海。

元化帝再也不似先前一般护着季铭,而是毫不犹豫地直接下令革去梁如海湘省巡抚之事,交由大理寺审查。

而季铭在越省之事,元化帝也并不似先前那般避而不谈,而是决定先行暂停季铭内阁大臣、工部尚书、户部尚书之职,由都察院陪同回乡一起核查徇私瞒报田产一事,一月后返京自辩。

这其实算是弃车保帅了。

毕竟梁如海再重要,也是比不得季铭的。

元化帝这般将梁如海直接交给了大理寺,其实就等于交给了杜允文和陶明哲,任其发落了。

而对于季铭,元化帝却是谨慎了许多。

虽然是停职,但却没有革去职位,也没有就此定罪,而是由都察院陪同回到越省核查。

要知道都察院可是孙惟德的人,绝对不会似刑部跟大理寺那般一心想要拿下季铭。

而且还是下令由都察院陪同季铭前往越省核查,这其实跟让季铭自己去核查自己没有多大的区别,必然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来的。

至于一个月之后返京自辩,其实就是给季铭重新掌权的一个台阶。

所谓核查一事,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元化帝还是决意保下季铭!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顾云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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