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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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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就会被打脸。

“以在下所见,五经皆有所长,咱们大家都是苦读了多年,都乃是为着博闻广识,有时候也不必分得过于清楚。”

说到这里,顾云浩顿了一顿,继续笑道:“再则来说,而今咱们经科考入仕,都只为不负所学。报效家国,承天子之意,应百姓所愿,只此方才是我辈读书人应当有的宏愿,又何必再多论主治是哪一经呢?”

言及至此,看了一下四周,只见众人皆是一脸赞同地点头,顾云浩决定再加一把火。

只见他先是恭敬地向着宫门内一礼,随即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承蒙圣人恩典,得开今年恩科,咱们诸人方才得以取中贡士,与诸位同年共为新朝首科贡士,在下欣喜不已,以在下所见,咱们今后自当互敬互助,共同效忠陛下,方才不负陛下恩典,方才承得起‘新朝首科’这个名头。”

第118章:殿试

其实取中了元化帝即位后的第一科贡士,这些考生们都是兴奋不已。

毕竟大家都知道,新帝才刚即位,正是需要用人之时。

他们这一科,乃是新帝亲自选拔,自然更容易得到元化帝的看重。

而今顾云浩更是将‘新朝首科’这个名头提出来,当下众人自然是心潮澎湃。

试问又有谁人不指望着得入皇帝之眼,从此平步青云呢?

“顾兄所言不错,咱们这一科考的实属不易,诸位同年自然是要守望相助,莫要让旁人给小瞧了去才是。”

顾云浩话才一出口,便有士子应和道。

看着众人志气高昂的样子,顾云浩嘴角一扬,轻轻笑了笑。

看来解决内部矛盾的最好办法,便是给大家一个共同的目标。

都是从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大家自然都不是蠢人。

同一科的考生们,即便考试之前,互相都不认识,但只要一旦考中了,那便是同科同年。

特别是到了会试这个层面。

只要一考中贡士,那这些士子们都将入朝为官。

官场复杂多变,最是重人脉,若非有什么大的缘由,同一科的进士们,那都是互相会给几分薄面的。

今后要在宦海中漂浮几十年,说不定哪一日就用得上这些同年们。

要知道,更是有些同科进士们,在多年的官场相处之中,甚至引为知己好友的呢。

就算是为着今后的仕途着想,众人也都会好生处理这个同科之间的关系,互相礼让三分。

当下众人便也撂开了主经的话题,或是直接谈论起今科的殿试,或是闲聊家乡趣闻。

“卯时到,诸位贡士入宫门。”

没过一会,便见宫门打开,宫门口的守卫一脸严肃地分立两旁,一个小黄门跑宫门,高声唱和道。

闻言,顾云浩等人忙止住说话,开始分列两行,开始等待搜检。

不错,进宫参加殿试,亦是要搜检的。

只是这里搜检的主要目的,一则乃是为了防止考生夹带,而则却是出于安全考虑。

毕竟这些考生都是要入宫面见天子的,为了保障皇帝的安全,自然是要谨慎检查检查。

不过他们这些士子好歹也算是取中了贡士,今后都乃是当朝官员,因而为了不落这些未来大臣们的脸面,搜检之时,还是准备了专门的房间。

一共二百多号人,搜检完毕之时,天已经开始亮了。

进入宫门之后,除了引路的黄门之外,还另有八名礼部官员和一对侍卫随行。

礼部官员自然是为了引导贡士们入殿考试,而宫内的侍卫,则是为了保障皇宫的安全。

殿试的地点乃是太极殿。

太极殿位于太和殿之东,为太和殿的东侧殿。

而太和殿乃是整个皇宫的正中,为各代帝王大朝会之时的正殿。

先前顾云浩他们复试所在的太初殿,跟现下殿试的太极殿,便分别是太和殿的西侧殿和东侧殿。

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顾云浩等人步入太极殿,各自按序找到自己的座位,整个过程中,未有一名贡士多言其他。

毕竟殿试的座次是按着会试的排名来的,加上先前复试也算是演练过,大家都可以说的上是熟车熟路。

顾云浩为会元,考座自然是在第一排的正中。

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之前,顾云浩双腿一曲,跪坐下去。

殿试就是这么坑爹,考生们是不能坐着应试的,得需要全程跪坐。

但好在华朝优待士子,给每个考位之上,都有专设一个坐垫。

虽然这座垫比较单薄,考生们跪坐久了,还是会伤及膝盖腿脚,但也总比没有强。

要知道在前朝之时,殿试的考生们,那可都是直接跪坐在这殿内的地砖之上呢。

好在殿试时间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顾云浩心志坚毅,这自然对他来说不

算个事。

坐定之后,他便开始看考座上放着的笔墨砚台。

殿试之时,考生是不允许自带考篮的,一切应考的诸物,都由礼部提前准备好放在考座上。

细细看了看,见着没有什么问题,便也放下心来。

待到辰正时分,只听闻殿外似有不少脚步之声,顾云浩猜想应当是元化帝的銮驾到了,便忙直了直身子。

果然,不过片刻,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殿内众人忙俯身下拜。

“参加陛下。”

在殿内众人的参拜声中,元化帝步入了大殿。

置身于这样的氛围之中,顾云浩自然也是附身下拜,不敢抬首。

但见一抹明黄的袍角自眼前过去,就听闻元化帝年轻的声音响起:“诸卿起身。”

闻言,顾云浩等人直起身来,都转过身子端端的跪坐在考案之后。

“袁卿,开始吧。”

抬目看了看殿内诸人,元化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侧头吩咐垂立一旁的礼部右侍郎袁振。

“是。”

袁振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上前道:“圣上有令,元化二年殿试开考。”

随着这一声令下,礼部的众官员开始发卷。

拿到卷子之后,顾云浩打开一看,果然是仅有一道题。

‘不以规矩’。

看着这个题目,顾云浩却是有些忍不住想要骂娘。

一般而言,殿试的制策题目,大多是偏向时务的。

也就是说乃是会选择一两个当下的时政,向他们这些士子问策。

因着殿试的考题,乃是由皇帝亲自出的,故而一般问策的题目,多是皇帝行政的一个方向。

考生们可以根据出题皇帝平素的施政方略,借此估计皇帝的喜好,写出一篇颇为讨巧的文章。

而眼下这个题目,却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元化帝新即位,施政方略本就还不明,现在又出了这么一道考题,实在是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要知道,殿试是考策论了,而这个考题实在是……

若是放在平时的乡试或是会试之中,这个考题必然乃是四书题才是。

‘不以规矩’,出自《孟子》的《离娄章句上》。[注]

这个考题,若是以四书题来做的话,自然是不需要费什么心思。

但现在是殿试,殿试只考策论啊……

顾云浩思量了一番,还是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以规矩’原文‘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乃是表现孟子仁政的主张。

在孟子的仁政中,有两个主要方面,一是“法先王”;二是选贤才。[注]

难道元化帝的心思,乃是要施行仁政?

想到之前元化帝还是齐王之时的那次会面,顾云浩却又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当初的齐王,看着虽然神色淡泊,但其实内藏丘壑。

那样的人物,又岂会甘于墨守成规?

再则元化帝才二十出头,乃是一名年轻的帝王,心中必然会有一番抱负和理想。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考题,顾云浩心中亦是感慨良多。

二十年来,在这个时代经历的一切,在这一刻却变得那般清晰。

“为何而学?尔以何为志?尔之志向又与举业何干?”

这时候,顾云浩不由想起了的当年淮安府试之时,恩师向他提出的三个问题。

不负所学、不坠心志,为国、为民、为家!

规矩么……

闭上眼睛,顾云浩只觉心思万千。

不错,他现在正是在参加殿试,他乃是今科会元,他的文章十有八九能送到元化帝的手中。

他的主张,他的思想能被最高位的统治者所看到的。

想到这里,顾云浩只觉自己的整个心绪也变得澎湃起来。

蹙了蹙眉,他犹豫了片刻,随即眉头亦是舒展开来。

双目睁开,顾云浩眼中尽是坚毅的光芒。

倒水,研磨,润笔,沾墨,随即下笔一气呵成。

整篇文章他作的极为顺利,仅仅一个时辰,便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的稿纸。

看了看文章,顾云浩不作他想,直接开始删改。

顾云浩的脸上,从未有过这般认真肃然的神色,只见他双目炯然地看着手中的稿纸,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删改,倒不像是在作一篇文章,而是在思量一件极为复杂深奥的疑难一般。

这篇文章,顾云浩作得极为认真。

仅仅是删改,便又用了一个时辰。

殿试是未时末便要交卷的,但顾云浩删改完毕之后,便已经是午正了。

这时元化帝已经暂时离开去用膳,而他们这些考生,则是由小黄门们送上来午饭。

殿试的午饭,向来都是烙饼。

一则是因为方便,二则是为了让这些考

生不至于因‘三急’之故,在御前失仪。

但是此时,顾云浩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吃饼的。

他仍在奋笔直书,誊写正卷。

即便是精炼删改之后,他的这篇文章仍有好几页纸,因而不得不抓紧时间。

终于,他还是赶上了时间。

闭考之前,顾云浩看着墨迹已干的卷子,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又是满意地一笑。

或许这一次,才是他最大的赌博吧?

第119章:阅卷

殿试之后,各考生的试卷便会立即收存起来。

试卷一经收好,礼部各官员就开始各司其职,启动阅卷程序。

相对于会试,殿试的试卷更是要长久保存的,就连受卷、掌卷、弥封等程序,都专门设有官员主持。

只是殿试的卷子,虽然会糊名弥封,但却并不誊写对读。

这也是为了让阅卷官们看看考生的笔墨。

一般待殿试之后,全部试卷弥封完毕,便会开始阅卷。

因着殿试仅有一题,考生也只两百多人,阅卷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

加上殿试阅卷,直接关系到各贡士们最后的排名,因而更是要公开公正。

由此种种,殿试阅卷之时,并不再设阅卷房,而是由九名阅卷官同时轮流阅卷。

为了避免阅卷官徇私,殿试阅卷之时,那都是九名阅卷官同坐一处,轮流看卷的。

也就是说,顾云浩他们这二百名贡士的卷子,是都得要在这九名阅卷官手中走一遍的。

若是阅卷官看中了考生的卷子,便直接在弥封之处,用笔画上一个小小的圈。

最后递交给主考官之时,便会依据每一份试卷的圆圈的多少,来进行排序。

自然圆圈最多的前十份试卷,却是并不能由主考官定名次,而是会直接呈交皇帝,由皇帝御批钦定。

此次的九名阅卷官,更是来源广泛了。

有礼部的官员,亦有翰林院的翰林,内阁、鸿胪寺及光禄寺的官员也参与到了其中。

虽然这个阅卷的工作量不大,但众人都是不敢马虎。

袁振作为今年春闱的主考,此刻亦是不敢懈怠,只守在阅卷房内,分看阅卷官们看完的试卷。

看着一众试卷上或多或少的圆圈,袁振一面记录,一面感叹。

怎么阅卷开始了这一上午,居然没看到一份压的住场面的卷子。

搁下手中的笔,袁振又是百无聊奈地看了看手中的试卷,仍是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若是果真选不出优秀的文章,只怕圣上必会对此科会试不满……

想到礼部的那一团乱麻,袁振更是觉得心烦意乱。

他原本比徐景先进礼部,资历更是强上许多。

但徐景仗着乃是左相杜允文的女婿,又勾连了当初的平王跟茂国公府,一下就青云直上,登上了左侍郎之位。

前几年多嫡之争,内阁里面也斗得厉害,徐景跟左相、二皇子平王一党势大,整个礼部可谓是被徐景把控着。

那时候,就连身为阁臣的尚书周跃光,亦要顾忌徐景几分。

而他这个原本应当与徐景平起平坐的礼部右侍郎,处境自然更是尴尬万分。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新帝登基,自己也是千方百计的找了机会在新帝跟前露了头。

新帝亦算是信任自己,竟是直接将即位后的首科春闱交予他主理。

跟着新帝这些时日,袁振也渐渐明白了元化帝的心思。

他自是晓得,当今圣上虽然即位,但因着当初的避世不争,手下并无多少得力之人。

即便现在有了自己的效忠,又有季阁老跟右相孙惟德在,但元化帝还是觉得身边的可用之人尚少,一直是满怀期待的想在这一次的恩科里,好生选拔几个可用之才。

因此种种,这一科开考以来,袁振便一直觉得颇有压力,因而不论是会试之时取士,还是出题,都是竭力在估量揣度元化帝的心思,务求在会试之时选出得以让元化帝满意的良才。

“怎么就没两篇看着像样一点的么?”

将手中那份画了三个圈的试卷放在一旁,袁振忍不住问道。

就算是为了自己今后的仕途,不让陛下认为自己是无用之人。

他也一定要择出优秀的卷子,让元化帝满意。

“袁大人,今科的士子们实则文章都还是不错,只是许是有些不适应殿试的缘故吧。”

其中一位阅卷官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说实在的,他们这些阅卷官还是颇为同情此科的士子的。

毕竟今次殿试的试题,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这些士子们或许平日文采飞扬,但遇到那样的考题,一时间难以作出好文章,也应当是正常的。

有哪一位天子,会出一道四书的题目,反而让考生来以策论的形式作答啊?

只怕这么多年来,也仅仅只有他们这位年轻的元化帝会想到这样的制策题目了。

也真是苦了这一科的士子。

“别的不必多言,还请诸位大人多多留意,看着若有新意的文章,直接交予我就是。”

袁振摆了摆手,并不愿意接那位阅卷官的话茬,而是继续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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