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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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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为了应承元化帝的心思,刻意出题了。

如此看来,这首场十题之中,这道策论题,却是不可小觑的。

顾云浩思忖一番,便决定先从这道策论题入手。

既然猜到了此题不简单,那便要趁着思维最清晰的时候,先做最重要的题目。

他这些日子,亦是有训练策论,且又不似前次春闱那般畏寒,一时间作起文章来,也颇为顺利。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洋洋洒洒地写好了一篇文章。

看了看文章,顾云浩心中满意,便趁着此时,又修改润色一番。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将那策论一题的文章收好,方才从头开始做前面的四书题。

有了前一次春闱的经验,他自然还是先趁着思绪清晰,直接做题,只待后面再统一删改润色。

待到第二天的下午,顾云浩已经将所有文字修改润色完毕,只待誊写即可。

“阿嚏。”

这时,只听闻隔壁考舍传来考生打喷嚏的声音。

这样寒冷的天气,自然有许多考生是受不了的。

只是顾云浩此刻也并无心思去关注旁人,只开始誊写自己的卷子。

晚上,隔壁的那位考生又是接连不断的打喷嚏和咳嗽。

然而,顾云浩却是来不及同情他人,此刻他亦是担心自己会因此感染伤风。

毕竟这考棚之间的隔板有没有直达棚顶,这些考舍之间也还是互相通着风的。

若是自己原本无恙,却在这里被人传染了风寒,那可是有些冤了。

顾云浩喝下一口枣酒,又拿出自己的手帕,系在口鼻之上,方才安心一些。

看着紧挨隔板的那木板床,顾云浩想了想,还是挪动一番,也换了个方向睡觉。

这一夜,在隔壁考生的咳嗽声之中,他囫囵的睡了个觉。

次日,一睁开眼,顾云浩便心急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后又深呼吸两下,觉得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所有的文章都已经修改好了,只需安心誊写便是。

点燃了最后剩余的那一点木炭,暖了暖身子和手脚,顾云浩便开始誊写卷子。

他向来写字很快,而今更是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迟疑。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便将全部文章誊写好了。

小心的等着墨迹凝干,顾云浩收捡好所有的卷子,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考篮。

待一切收拾妥当,时间也刚好到了午时。

午饭是早已经冷了的粥和馒头。

在隔壁考生的咳嗽喷嚏之中,顾云浩实在是吃不下这冷粥,便索性继续用帕子蒙着嘴鼻靠在考舍里休息。

待到申时,息考鼓响起,士兵们开始收卷。

顾云浩提着考篮,步出龙门,到先前约定好的地方去找巴九。

“浩哥,你怎么这个打扮?”一看到顾云浩,巴九又是担忧又是诧异地道。

闻言,顾云浩扯下那蒙着嘴鼻的帕子,问道:“巴九,可有带什么吃的,我要饿死了。”

“有,嫂子让带了肉羹来呢,一直用手炉煨着,想必这会还是热的,在车上放着呢。”巴九笑着说道。

“那行,咱们先回去,我坐在车上吃就是了。”

顾云浩点点头,说了一句,便钻进了马车。

第115章:名次

首场考完,在回家的路上,顾云浩让巴九驾着马车去了一趟医馆。

经大夫确诊没有感染风寒,方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几天实在是太冷,伤风的士子亦是不在少数,考棚里环境太差,也是极为容易被传染的。

回到家里之后,顾云浩想了想,还是让赵妍帮他做了一个简易的口罩。

后面还有两场呢,说不得还会遇到先前的情况,还是小心些为好。

会试的第二场乃是二月十三开始。

第二场的试题自然是要简单一些,分别是四书题跟五经题各一道,另外就是诏、判、表、诰及策问了。

不仅题量少上许多,就是难度也并不大。

因此,第二场的考试,考生们也会觉得轻松许多。

顾云浩不敢大意,仍是按着先前的办法,先做题,后誊卷。

好在第二场的这三天,天气有些回暖,考场内患病的士子少了些,加上他早早就准备了口罩,只要自己身体抗的住,倒也不怕得患风寒。

待到二月十五这天,总算是平安的考完了第二场。

其实待第二场开考之时,第一场的试卷就已经在开始整理了。

毕竟会试的规矩严,从试卷的糊名、弥封、誊录、对读一步一步的程序走下来,都是要花上不少功夫。

今科会试参考的士子又多,足足有四千多人,阅卷的准备工作,自然是早早就要开始进行的。

二月十九,会试的第三场考完之时。

第一场、第二场的试卷早已誊录、对读完毕,随时可以开始进入阅卷程序。

因而,待会试三场考完。

外帘官便会在誊录第三场试卷的同时,将前两场卷子递入内帘。

亦是在此时,内帘的阅卷官们将正式开始阅卷。

今次会试,除了礼部右侍郎袁振这个主考官外,另有十八名同考官。

其中每两名同考官同为房官,共同主持一房阅卷带,各房又另有五名阅卷官。

内帘官送上来的试卷,则在主考官及十八名同考官的共同监督之下,进行抽签分配。

只是值得一提的是,会试阅卷,亦是按着五经进了分房的。

因着治《春秋》的人少,故而春秋一经士子的卷子只设一房阅卷,而其余的皆是设有两房。

故此,其实对于春秋一房来说,抽签什么的,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只是这乃是科考阅卷的规矩,不得不遵从罢了。

待试卷抽签分配之后,九房同步开始阅卷,贡院之内灯火通明,夜如白昼。

这段时日,贡院下钥。

不论是同考官还是阅卷官,亦或是外帘官及负责誊录、对读的官员,都是必须都得全部待在贡院。

一般而言,是要直到会试放榜那日,方才可以离开。

此次负责春秋一房阅卷的两位房官,一位乃是出自翰林院的苏启,一位则是礼部郎中庞宇。

待到阅卷的第四日,他们春秋一房的阅卷工作差不多就要完成了。

根据原先定下的规矩,待到第五日,他们每一房都必须向主考官呈上本房的举荐的试卷。

基本来说,每一房呈交的荐卷,都是有一定数额的。

这个数额的多寡,一般都是按着该科预备录取士子的人数来定。

今次恩科原是要录取一甲进士三名,二甲进士八十名,外加三甲进士一百二十名。

因而,他们这一次的会试,是要录取二百零三位贡士。

按着这个数字,主考官袁振在阅卷之前,便已告知各房房官。

每一房的荐卷不得超过三十份。

只是他们春秋一房情况特殊,再另外多有十个名额,最多能呈荐四十份试卷。

即便这样安排,九房一共要呈荐的试卷,亦是有二百八十份之多。

这对于主考官来说,三天之内便要看完这么多卷子,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因而在各房呈荐试卷之前,基本上都是要再进行一次排序,将本房举荐的试卷从第一名到最末一名进行排好。

毕竟这样每房只需排本房的三十份荐卷,工作量也并不大,还能为主考官阅卷时做参考之用。

此时,春秋一房的阅卷们已经阅卷完毕,四十份荐卷基本已定。

苏启跟庞宇两位房官开始商议着四十份卷子的排序,而其余的五名阅卷官则忙着复核查卷,此外还要抽查未取中的“落卷”。

因着春秋一经仅他们一房阅卷,所以他们本房的排序,便等于是阅卷时最后的次序了。

这个排序说不得会直接影响主考官袁振的心思,故而,苏启跟庞宇两人对此都极为谨慎。

两人将四十份卷子又在看了一遍,基本将本房的名次拟定好了,却又在第一名跟第二名的排序上,开始踌躇起来。

“庞大人,这两份试卷都是不错,这一篇用词典雅质朴,行文老辣,特别是这破题,可谓是极秒。如此文章,实在难得。”苏启仍不住称赞道。

“不错,确实是难得的佳文。”

庞宇亦是点了点头,又拿起另一份卷子,叹道:“此子文章颇具雄健之风,又字句精炼,言之有物,亦是可为一房之首,乃是经魁之选。”

很显然,两人都颇为欣赏这两份试卷,一时间竟然难以取舍排名。

这时,庞宇却突然想起一事,笑道:“苏学士,且听在下一言。”

“庞大人请讲。”

“既然这两份试卷,皆乃是上佳之作,不如咱们且再细看看这两名士子的策论?”

庞宇笑着建议道:“在下于袁侍郎手下办差多年,亦是知晓他的行事之风,今次首场之时,出四书五经之外,另多出一道策论,如此行事必然有其缘由。”

“以在下看来,或许这里面有陛下的意思?”

说到这里,庞宇细细思索,越发笃定了。

他在礼部为官多年,从未见过袁振这般一改先例的行事。

加上今次会试乃是元化帝即位后的第一次春闱,自然会更受到新帝的关注。

“若是那道策论乃是圣上之意,那么咱们做臣子的,亦当为圣上选出合意之才。”

言罢,庞宇便将自己手上的那一份试卷递给了苏启,笑着继续说道:“苏学士请看,这个考生这一题策论做的极好,可谓是字字铿锵,句句有力,以在下所见,不仅可堪经魁,便是会元,也不在话下。”

苏启细细对比两

份试卷的策论,亦是觉得庞宇所说的那一份要强上不少。

只是现下取士,亦是主要看四书五经,苏启还是有些徘徊。

“要不咱们将两份卷子,都荐上去,待袁侍郎自行决断?”苏启犹豫地道。

闻言,庞宇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两份试卷罢了,若是咱们连名次都拿不出来,岂不是让人看低了咱们这一房的官员?如此不好。”

“再则来说,只有咱们定出了名次,这房首经魁之人,袁大人自然是要更重视一些,能得主考看重,方才有望得取会元。”

听了庞宇的话,苏启也是点了点头:“是我一时糊涂,多亏庞大人提醒。”

见苏启也赞同自己的观点,庞宇便也不再遮掩,直言道:“若那道策论果真是陛下的意思,以在下料想,袁侍郎阅卷之时亦会颇为看重,因而咱们春秋一房说不定今次能出一位会元。”

“当下士子们本就少治《春秋》,自右相之后,更是少有主治《春秋》的举子在会试中有出类拔萃的成绩,若是今次能出一位春秋一经的会元,想必天下士子亦会多看重《春秋》两分。”

可以说,庞宇这话简直是说到了苏启的心坎里去了。

现下主治《春秋》的读书人是越来越少,便是在翰林院,也不过只寥寥数人。

而且这还是因着有右相孙惟德的影响力在,众多士子推崇右相,也跟着选治《春秋》。

但自右相之下,治春秋的朝中大员却并不多。

而同治《春秋》的江程云等人,却在儒生士子之中名声不显。

若是现在能出一个以《春秋》为本经的会元,或是状元,那么必然会影响一些读书人对《春秋》一经的感观。

苏启虽然乃是官员,但在翰林院待了多年,从骨子里仍是一个文人。

自古文人最是重传承、重道统。

这么多年来,他亦是为春秋一经摇旗呐喊多年,自然也极为盼往他们春秋一经能被世人所重视。

而眼下,就连会试阅卷,其它四经都有两房,仅他们春秋却只一房阅卷。

显而易见,《春秋》一经的影响力正在慢慢减弱。

不仅是在士子儒生之中,更在朝中也是如此。

“还是庞兄高瞻远瞩,非在下所能及也。”

知晓了庞宇的所思所想之后,苏启甘心拜服道。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不言,提笔在荐卷名册上,落笔写下了他们这一房考卷的最后两个名次。

第116章:会元

二月二十八日,会试放榜。

这天一大早,顾云浩等人便吃过了早饭,在家里等候消息。

“浩哥,我有些坐不住,不如我还是去贡院看看吧。”

不过等了一会,巴九便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建议道。

“这会又没有马车,咱们这里去贡院太远了,你这来回跑着,不仅累不说,说不定还不如咱们在家里等消息来得快呢。”

顾云浩将女儿顾澜抱在怀里,一面笑着劝巴九,一面逗弄顾澜的小脸:“澜儿,你说说,爹爹这话可说的对不对?”

顾澜不过才满四个月不久,哪里听得懂他说这些,当下也不搭理这个糊涂爹,只舞着小手去抓他头上垂下来的方巾。

“夫君,你也真是的,澜儿才多大,你说这些她哪里听得懂。”

赵妍无奈地瞥了一眼丈夫,将怀里的顾远舟交由碧翠抱着,自己则去顾云浩怀里接过顾澜来抱着,说道:“澜儿还是让我抱着吧,这孩子先前身子弱,现在倒是个顽皮的,等会让她把你头发抓乱了。”

她对自己丈夫是极有信心的。

因此还是觉得要保持丈夫的形象,免得待会有报录的人来了,让人看了笑话。

“你现在去了贡院做什么,待会报喜人来了,你还要放鞭炮呢。”

碧翠亦是笑着说道。

看着众人如此,顾云浩心中感叹。

即便他自觉这一科考的不错,但也并未多言会试之事啊。

怎么好似所有人都对他信心满满的样子……

难道自己这些天表现的那般明显么?

“巴九,你若是坐不住,就先去把换了的散钱装到盘子里,待会报喜人来了,说不得街坊四邻也要道贺,咱们还是要撒些喜钱的。”

见着巴九如此坐立不安,赵妍干脆给他找点了点事做,笑着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弄。”巴九自然是笑呵呵的应下,就去找了个大铜盘子,将换好的散钱拆开放好。

因着他们家才添了两个孩子,本就是大喜,故而赵妍这次很是大方。

不仅备下了十多个专门打赏报喜人的封红,还让巴九去换了五两银子的散钱,准备到时候在门口撒些喜钱,以此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会试放榜,是自辰时开始。

届时不仅会在贡院门口贴榜,更是会有报录人分批次到这些

新科取中的贡士居所报喜。

一般而言,报录都是依着从后向前的顺序。

自华朝立国之后,对科考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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