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司铭(1 / 1)
司雪衣本来就睡不踏实,睡着不一会儿天就亮了,反正睡不着,索性起来。
刚好沈肆回来,司雪衣看他一脸凝重的模样,心里打了个突,说:“人找到了吗?”
沈肆摇摇头,说:“你吃过早膳了吗?”
司雪衣伸手将沈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挂在一边,说道:“还没呢!吃不下。”
沈肆招呼下人去传膳,然后拉着司雪衣的手坐下,低声安慰:“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司雪衣低低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找吧!”让她一个人留在王府,她真的坐不住。
沈肆犹豫了下,想到阿衣为了他独自面对流风,心里就一阵一阵钝疼,只想好好护着她,让她安全的待在王府中,一步也不要离开。
劫持司马氏与琉璃的人还没找到,想来也不是普通人,他怎么放心阿衣跟着。
司雪衣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柔声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再说皇后昨晚偷偷出宫,要是长时间不回,定会惹人怀疑,我们还是要加紧人手,尽快将人找到。”
沈肆垂眸,没有说话。
“那阿衣要一直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恩恩。”司雪衣连连点头。
吃过早饭,司雪衣在沈肆的授意下,打扮成男子的模样,穿上男装,头发也被高高束起在头顶,用一根墨玉簪子穿过去,与白皙的皮肤相应成辉。
沈肆左右瞧了瞧,觉得看不出来什么了,这才牵着司雪衣出门。
司雪衣还不会骑马,沈肆便抱着她同骑一匹,出门的时候,沈肆还有些不放心,又让司雪衣带上了面罩,只留了五官在外头。
司雪衣紧靠在沈肆怀里,沈肆拉过自己身上的狐裘,将两人包裹住。
外头等着的众侍卫眼观鼻,鼻观心。
以前宁王不娶妻的时候,坊间的确曾传闻这宁王爷好南风。后来宁王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听说两人很是恩爱。那眼前这一幕?宁王抱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从王府里出来?还与人同乘一骑?
而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司雪衣靠在沈肆结实温暖的胸膛上,沈肆的大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随着马往前走,身体一颠一颠的,两人隔着外衣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司雪衣尴尬的开口说:“城里都搜过了吗?”
沈肆声音低哑,说:“恩。”
“那现在人手都去城外搜寻了吗?”司雪衣说。
沈肆抬眸,目光落在前方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四处溜达。
沈肆突然想到,人手大多数都派出城外去搜寻了,城内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瞒住朝堂上那些比狗鼻子还灵的人,只留了少数人。
然而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沈肆心情越发沉重,一夜过去。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姐——姐姐!”
“恩?有人叫?”司雪衣回头,四处张望,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叫?
沈肆头也没回,说:“听错了,走吧!”
司雪衣歪头再听,却又没有声音了,也就认可了沈肆的说法,乖乖的随着沈肆往前走。
“姐姐!”突然出现在马前的司铭吓了司雪衣一跳,沈肆勒住缰绳。
“姐姐。”司铭有些害怕的瞟了一眼沈肆,赶紧将目光转开,看向自家姐姐,这一看顿时楞在了原地。
司铭神色迷茫了一瞬,接着就脸色大变,死死的瞅着司雪衣,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神色。
“你是谁!”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从司铭嘴里说出来偏偏带着些咬牙切齿的肯定。
沈肆挑眉,司雪衣没反应过来。
司铭却突然抬头,看着沈肆。
“姐夫,他是谁!”
司铭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懂得东西不少,此时自然能看出来马上那人与宁王的关系。有了姐姐居然还在外边沾花惹草,尤其还是男人!司铭怒火攻心,一下子就忘记了心里对沈肆的恐惧,只剩下气愤。
姐姐那么漂亮的人,宁王居然不知道珍惜!亏他这段时间听说姐姐和宁王十分恩爱,高兴了那么久,结果这一出门就碰上这档子事,真是晦气!
掏出怀里的东西,朝沈肆置过去。
沈肆眸光闪动,没有动,身边初三已经动手将东西截了下来,司铭噎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脸色难看。
“司铭,你瞎想什么呢!”司雪衣被司铭这一连串的反应给弄蒙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叫了一声。
司铭瞪大了眼,不知所措。
司雪衣将脸上的面罩拿下来,司铭看着这跟自己姐姐一模一样的脸终于明白过来,裂开嘴叫道:“姐姐。”
这时候一旁接过司铭扔出去的东西的初三将东西拿到沈肆跟前,低声道:“王爷,这是宫中的帕子,看着绣工手艺,与景阳宫十分相似。”
沈肆眸子一缩,若有所思。
“你过来。”
司铭有点心虚,毕竟刚刚才失去理智吼了宁王,这会儿他不是要秋后算账吧?吓得看了司雪衣好几眼,姐姐快救我!我还不想死!
司雪衣眼神示意:……自求多福!玉手却在狐裘下悄悄捏了捏沈肆的手。
司铭不情不愿的靠过去。
沈肆冷声说:“东西哪来的!”
“捡的。”司铭回答的很迅速,说完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杀他就好。
“在哪儿捡的!”
司铭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赶紧一五一十的将昨晚捡到帕子的过程说了,沈肆一个眼神,初三对身后的侍卫说:“还不快去!”
司铭忐忑的随着队伍一同前去,被初三提溜着上马,一伙人速度朝着司铭提供的地方而去。
司府的张姨娘是个眼皮子浅的,嫁到司家十几年,一心想要代替陈氏成为正妻。那陈氏是商户之女,虽比之张氏身份低了些,可人家家里富裕啊!司老爷又是个翰林典薄,实在是两袖清风,每月那点俸禄哪够一家子开销的,于是这担子就落在了陈氏身上。
张氏一心想着和陈氏争宠,就算生了儿子也不是太在意,她的心里眼里只看得到司老爷。平日里在司老爷面前柔顺乖巧,对司铭百般疼爱,私下里却非打即骂,根本没有一个娘亲的样子。
司铭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性子从小就懦弱,他一直羡慕自家姐姐可以过得那么恣意,一直崇拜着她。
上次司老爷和张氏来宁王府求姐姐,他不想让姐姐为难,难得在司老爷面前撒了娇,回家可是被张氏好一通训斥。好在没过几天,就听爹爹说找来了一名非常有名的先生教导他。
初时他没什么感觉,时间长了,品出味来,爹一个从六品怎么请的动一个这么优秀的老师呢?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嫁出去的姐姐姐夫有这能耐了。
那教书先生以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司铭只知道他十分厉害,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这次他能认出来这帕子的不同,还多亏了先生平日里的教导。
说来也巧,昨日元宵节,张氏盘算着如何和司老爷过过温情夜晚,忽略了司铭。司铭一人无聊,便想着去找小伙伴玩,他那小伙伴没什么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不敢告诉家里,偷溜出来,悄悄的去找小伙伴,却在半路遇上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当时他捡了帕子就往回跑,也不敢再去找伙伴了,回了司府躲在自己屋子,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再看帕,子却觉得眼熟,想了半响才想起来,这绣工不正和前几日里先生说的宫里的一样吗?司铭心情顿时就微妙了,这帕子留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心惊胆战了一晚上,次日还是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
一大早就跑到街上,偷偷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了异常,街上不时会看见有士兵经过,还有不少普通人打扮的侍卫。这些人普通人看不出来,他先入为主,又加上特意仔细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
心里有了底,却不知道怎么办,想起姐姐如今的身份,大着胆子往宁王府去,半路就遇见了女扮男装的司雪衣和沈肆共骑一乘的模样,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事。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司铭说的地方,沈肆一个眼神,众人呼啦啦散开,纷纷投入人流,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发现了。
沈肆与司雪衣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劫匪既然出手,为何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找到?
其实劫匪还是很聪明的,谁能想到,绑了皇后与公主,却不立即逃脱,反而在城中逗留?若不是司马氏那块帕子,恰好被司铭捡到,又被司铭交给了沈肆。这地方说不准等沈肆的人搜过来,已经是一天以后了,这其中少了任何一环都不可能会这么容易。
等沈肆和司雪衣赶到地方的时候,初三正站在门外,门关着,他脸色沉重。
司雪衣拉住沈肆,没让他贸然进入。
“怎么了?”她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初三这个表情让她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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