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薛海燕(1 / 1)
只见楚妍熙身子一软,只能依靠着车子稳住重心,双眸失神,傻愣愣的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这应该是第一次,自己这么认真的看着她,这张脸跟记忆中那一张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和以往不同的就是那双眼眸中所散发的气势,不再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一种压迫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这真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现在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在想着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这一刻,她心如明镜,终于找到了答案,之前她一直都十分疑『惑』,为什么她会这么做,现在想想,原来她早已经是有备而来。
只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死去的人竟然会重生。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在怎么难以接受,也只能去面对。想着,楚妍熙的心房瞬间的揪紧,两只手慢慢放在汽车上,站直了身子,十指很快紧紧的交缠在一起,不假思索的说道:“梓凌,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听我说……”
“你这次又想用什么借口来欺骗我?”安若凌冷声打断她的话,心里压抑已久的怒气顿时爆发,她真的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傻瓜,还会继续相信她所说的话吗?想当初,自己是多么的相信她,甚至把她当成亲姐妹一样对待,可是最后落得是个什么下场?虚伪的欺骗?无情的背叛?
楚妍熙整个人再次怔住,纤细的手落在心脏的位置,想试图压住那颗紧张的心,不敢去直视那双犀利的眼睛,慢慢低垂着脑袋,心虚的说道:“梓凌,既然你还活着,也完好无缺的回来了,不如我们就让这一切随风而逝,好不好?”
“随风而逝?”安若凌冷冷挑了挑眉,睁大眼睛看着楚妍熙,阴冷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就真的没有办法,可是既然我回来了,就要让背叛微我的人一无所有!”
“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楚妍熙故作镇定,故意提高语气说道。
“你觉得呢?许玮森的下场难道还不能证明我有这个本事?”安若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晕眩的笑容,挑衅的说道。
楚妍熙双手紧握成拳头,直视着她说道:“就算这样,你也奈何不了我。”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办法治得了你?”安若凌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中更多的是失望,毕竟她以为楚妍熙会真的知道害怕,没有想到,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楚妍熙双手紧紧的握住,难道她就这样让曾经输给她的女人骑在自己头上?咬紧牙关,整个脑袋如充血一般难受,她绝对不允许这样,尤其这个人是乔梓凌。
“那我就放长双眼,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楚妍熙抬起柔美的小脸,迎上那犀利的目光,语气十分嚣张的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后的靠山是谁,想动我,根本没有这么容易!”
“很快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安若凌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的身旁,贴着她的耳畔,带着阴森的语轻声的说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楚妍熙顿时一愣,毫不思索地就脱口而出的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安若凌扬起灿烂的笑容,爽朗的一笑,看了一眼楚妍熙,从包包中拿出了电话,直接按下通话记录的一个号码。
“你现在可以去警局报案了?”安若凌对着电话轻声的说着,美眸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楚妍熙,淡淡的说道:“对,现在就去……”
她到底想做什么?楚妍熙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是不安,但是她不能在安若凌的面前表现出来,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安若凌,想从中猜测出什么。
“我想,你一定还记得周雯这个人吧?”安若凌没有打算在跟她兜圈子,美丽『迷』人的嘴角冷冷的翘起,眼眸中是『逼』人的寒意,开门见山的说出心中的打算。
这话一落,楚妍熙心感觉一怔,整个人惊慌的后退几步,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看着那张绝美的脸说道:“你——”
“相信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你。”安若凌直接打断她的话,纤细的手伸出,直接将那惊慌失措的人推开,进入了自己的车内,很快,便启动着车子离开。
透着镜子看着那石化僵硬的背影,嘴角划过一道冷冷的笑容,楚妍熙,现在你终于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经太晚了——
***
第二天一早,鼎盛集团的股市大幅度下降,新合作的工程也莫名的因为银行资金的冻结,宁愿冒着违约也与鼎盛解约,梁辉在司徒泽雄厚资金调动下,已经收购了鼎盛的大半股权,股东们也因为许玮森被抓,又深知背后的人惹不起,都纷纷的抛掉手中股权,而司徒泽也因此持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准备接受鼎盛,许玮森正式宣布下台。
同时,安世集团门外早已经等候各家的记者,这个时候,位于顶层的楼层,电梯刚打开,安若凌正阔步的朝着办公室走去,身后紧跟着古驰和emily。
在进入办公室之后,安若凌便坐在高处的位置,古驰与安若凌相隔着办公桌,从包中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之后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眸说道:“若凌,楚妍熙昨晚刚被抓,不
到一个小时就被人保释出来了。”
“怎么可能?”emily皱了皱眉,惊讶的说着,就算只是靠周雯微弱的证词,也能让警方暂时将她拘留48个小时之后才能保释,怎么她却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保释出来?
“原本单靠周雯,根本不能指证楚妍熙。如果她背后的势力够大,很快被保释,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安若凌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曼妙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古驰身边,将目光落到屏幕上,说道:“我要你做的就是,切入警局内部的视频网络,我想知道保释她的人究竟是谁?”
emily看着安若凌那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然,不禁问道:“若凌,你早就知道楚妍熙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才故意让周雯去的警局?”
安若凌只是点了点头,当做默认就没有再说话。其实一开始只是感觉,但是和楚妍熙交手几次之后,她就开始觉得,单凭楚妍熙的能力,很多事情根本就做不了,尤其是那天听她说背后的靠山,所以她才决定赌一把,为的就是揪出背后那个人来。
“若凌,找到了,你快过来看。”古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震惊的说道:“只是,怎么会是她?”
emily也凑了个脑袋过去,看清了上面的人,不由的惊呼道:“竟然是司徒蔓菁!”
安若凌将视线落向屏幕那个定格的画面,看着一抹倩丽的身影,唇角抿紧,丝丝冷气溢出,缓缓地才吐出一句:“古驰,你帮我查下司徒龙云近几年的踪迹,看他有没有和楚妍熙有过交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徒泽的别墅书房中。
只见司徒蔓菁纤细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袭合体大方的米『色』套装勾勒出她的曼妙身材,彰显着端庄优雅,低垂的眼眸,俯视着窗外的那一片大海和天空交接的景『色』,纤细的手指圈着酒『液』半满的高脚杯,缓缓地送进唇,轻抿了一口,昨晚半夜突然接到干爹的命令,虽然不懂干爹为什么会跟楚妍熙扯上关系,但还是遵从他的命令,去警察局保释楚妍熙,然后将她安顿之后,就一直等着干爹的最新指令。
这时,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缓缓收回目光,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脸上换上恭敬的神情,快速的按下了接听键。
“蔓菁,我已经到香港了,我会住在新安那边的别墅,你今晚把楚妍熙带来见我。”电话那头传来司徒龙云严肃的声音,说完之后,很快就和往常一样,不等对方做出回应,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司徒蔓菁将手机拿在手中,知道干爹已经来了香港,原本一颗起伏的心总算得到平复,毕竟现在有很多事情她都无法处理,比如司徒泽,她相信干爹一定能很好的处理他和安若凌的事情。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开进了属于曾经的乔家别墅前。
只见阿天快速的下车开门之后,乔万文便走了下来,看着这个曾经的家,一张老脸不禁感慨万千。
“乔先生,少爷已经在里面等你。”阿天恭敬的说道。
乔万文点了点头,便了进去,走到客厅,看着熟悉的环境,心中不禁一怔,原本卧坐在沙发上的司徒泽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乔伯父,这边请。”
乔万文没有说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沙发边,目光再次落到司徒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司徒泽这时也坐下,大手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红酒,将深红『色』的『液』体倒进了高脚杯,目光看着注入杯中的酒,礼貌的说道:“乔伯父,这是你最喜欢的红酒,1787年的拉菲,你试下味道还可以吗?”
说着,司徒泽就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乔万文,可是乔万文并没有伸手接过酒杯,深沉的眼眸看着司徒泽那英俊绝伦的脸,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想法,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他相信司徒泽也不例外。
司徒泽那只拿着酒杯的手停顿在半空,淡淡一笑,说道:“看来是我弄错了,原本伯父根本就不喜欢拉菲。”
乔万文这时才伸手接过酒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司徒泽,然后说道:“说吧,你这么帮忙,究竟为了什么?”
“乔伯父不是已经猜到了,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司徒泽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剑眉微挑的说着。毕竟站在他眼前的是曾经叱咤商场的魔术师,相信,不需要多说,他也会明白自己的心思。
的确,在自己醒来之后,再看见安若凌那一瞬间,他就完全了解司徒泽的心思。原本以为他的女儿已经死去,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般神奇的事情,不但重生,而且还拥有原本的面容,可是,为什么若凌和梓凌会长得这么像呢?
当然,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司徒泽竟然会爱上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尽心尽力的帮助他,只是,这样的关系未必是好事。
乔万文并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表『露』出来,严肃的脸上难得缓和下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司徒泽,这次真的很谢谢你的帮忙,只是,
我不会因为报恩,就会双手送出自己的女儿。”
“乔伯父,我和梓凌是真心相爱,并非是交易买卖。”司徒泽一双黑潭似的眼眸,耀眼得像天际最亮的一颗星辰,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身边的文件放在桌面,推置到乔万文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这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这栋别墅的拥有权,上面已经写了你的名字,还有一份是鼎盛的股份授权书,你依然是鼎盛的大股东,甚至是鼎盛的总裁。”
他能明白乔万文此时的想法,没错,他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丫头,可是,他在做的时候,丝毫没有想过需要什么回报,只是想着能守护丫头就好。如今,如果说他真的有目的,那就是希望乔万文能答应他和丫头的事情,因为他深知丫头很爱她爹地,所以他对这个未来的岳父自然不敢马虎。
乔万文嘴边的笑容顿时消失,一张苍老的脸僵持住,他真的没有想到司徒泽会做这么多事情。
“乔伯父,我对梓凌是真心的。”司徒泽停顿可以下,看着乔万文,继续说道:“希望伯父能成全我们,我一定会好好的守护梓凌,给她幸福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乔万文努力压抑住心中真实神情,脸上浮先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梓凌经历了太大的变故,也需要时间恢复,等过段时间我们再作打算,如何?”
一抹神彩瞬眼间渲染着司徒泽的唇角,大手拿起酒杯,缓缓地说道:“好,我答应你,多久我都能等……”
边说,司徒泽边抬起深邃的眼眸,举起手中的酒杯,迎上乔万文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说道:“乔伯父,为了梓凌重生,值得干一杯……”
说着,司徒泽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将杯中的红酒全部喝完,便将杯子放回桌面,高大的身子站了起来,礼貌的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伯父休息了,改天再来拜访。”
话一落,司徒泽阔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眼神凌寒幽暗,俊脸上闪过冷魅,他没有记错的话,丫头说过父亲一直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可是为什么刚刚晃眼间,他竟然看见乔万文的眼中闪过的不是爱,而是质疑呢?
看来,有些事情,他还是要查清楚,因为他不会再让丫头受到伤害,哪怕这个人是她的爹地,都不可以。
乔万文看着司徒泽消失的背影,将目光落到手中的那杯酒上,对于梓凌能够活着,他应该开心,可是他却根本开心不起来,因为有些事情让他不得不去猜疑,想着,他仰头一口将那杯酒喝下肚,然后移到边上的小桌子边,拿起座机,拨下一个号码,随后,阴冷低沉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屋子响起。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即使挖地三尺,也要帮我把她找出来,我有事情要问她……”
***
入夜,车停在漆黑的别墅前,安若凌并没有下车,只是将车窗打开,凝视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别墅。这是爹地送给她和许玮森新婚的房子,也是在这栋房子里,她有了小熠。
很多时候,她都好想他,想抱着他,唱歌给他听,然后看着他熟睡的可爱模样。
可是,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这个机会。许玮森被送进监狱后,她就立刻去他住的地方,可是根本没有发现小熠。
究竟他把小熠送去哪里了?想着,安若凌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楚,因为她真的很渴望能做这些妈妈所做的事情,但是,许玮森却再一次将他们分开。
这时,一阵轻扬的音乐声响起,顿时打断了安若凌的思绪,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秀气的眉『毛』微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很快电话中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若凌,你好,我薇姨,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半岛餐厅,我想见见你。”
“好,我现在去找你……”安若凌果断的说着,这个薛海薇,她已经相见很久了,因为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她的解答。想着,将手机放在一边,便快速启动着车子,疾驰而去——
华灯初上,闻名香港的半岛西餐厅,透过窗户能一览中环景致和美丽的海景,这里向来都是享受美食、展现不凡身份的绝佳选择地。
安若凌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很快走到最角落窗边的位置,便看见薛海薇已经坐在那里等着。
薛海薇抬起眼眸,眼睛一直看着眼前这美丽的女孩子,缓缓地开口说道:“坐吧。”
“薇姨,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安若凌有些『迷』茫的说着,看着薛海薇说着。
薛海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纤细的手落到桌子上,说道:“你一定很好奇,五岁那一年,我让你拼命地吃胖,绝对不能瘦下来,可是现在,我却又让洛轩帮你减肥……”
“这个答案也只有你知道。”安若凌冷冷一笑,美眸激『荡』了起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薛海薇身子颤抖了下,眼眸一闪,似乎故意躲闪的说道:“若凌,其实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但是人就是这样,总是执意的想知道真相。”安若凌红唇微张,缓缓地说道:“我真的
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乔梓凌明明是双胞胎,却分别出现在乔家和安家。”
“天啊!”薛海薇白皙的面容带着惊讶,忍不住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乔梓凌和你是双胞胎?”
“难道这一模一样的脸蛋还不足以证明吗?”安若凌冷冷一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说道:“我不但知道我们是双胞胎,我还知道,当年就是你把我抱给安立辉的。”
“没错,是我把你抱给安立辉的。”薛海薇眉心紧皱,纤细的手紧紧抓着高脚杯,说道:“可是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这个答案对安若凌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绝美的脸庞,说道:“难道当时有谁要害我?这又是为什么?”
“要害的人,不单是你,还有你的妈咪和梓凌。”薛海薇美眸瞬间紧闭,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我妈咪?你是说乔梓凌的妈咪唐慧欣吗?”安若凌脸『色』有些苍白,身子微微上前追问道。
“不,不是那个坏女人。”薛海薇明显被那个名字刺伤,美丽的眼眸暗淡,平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们的妈咪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安若凌心头一惊,脑子顿时一片空白,难道她不是爹地和妈咪的亲生女儿,还有她说妈咪是坏女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着,她的一颗心再次揪了起来,再次激动起来,忍不住继续追问道:“你快告诉我,我们的妈咪是谁?”
“你们的妈咪是薛海燕,她是我的妹妹。”薛海薇声音顿时变得沙哑,双眸中闪烁着无边的痛苦与哀伤,半响,才接着说道:“可是,她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第一把三十九章司徒龙云
“薛海燕?她是我们的妈咪?而且还死了?”安若凌心头一惊,蓦然想起了那个威叔,之前还误认为她就是薛海薇,如果说她们的妈咪是她的妹妹薛海燕,那也说明之前为什么长的这么像,想着,安若凌抬起美丽的眼眸,听着她最后那句话,心中不禁一颤,急切问道:“你说她死了?是怎么死的?”
“是的,她前几年因为重病去世……”薛海薇白皙的脸上带着悲伤,凝重的说着。
“重病去世?”安若凌一颗心再次被揪起来,刚刚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下一秒却得到她已经离去的噩耗,这样的起伏真的让她难以接受。
薛海薇深深的望了一眼安若凌,侧转过身子,从包包中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推置到安若凌的前面,说道:“这是唯一一张,我跟你妈咪的合照。”
安若凌将视线落到照片上,看着那两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情绪变得十分复杂,感觉自己实在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半响,才抬起头看着薛海薇,问道:“薇姨,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因为我被米昔岚的谋害,我们两个都改变了原本的面貌苟且偷生,几年之后,你妈咪就在鼎盛上班,而我就在医院上班,生活总算慢慢恢复平静。”薛海薇眼眸低垂,原本明亮的双眸带着一层雾气,说道:“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海燕和乔万文出差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无论我怎么呼唤,她都没有回应我,情急之下,我立刻破门而入,才发现她割脉『自杀』……”
薛海薇说着,声音忽然变得嘶哑,纤细的手紧紧的抓着酒杯,泪水就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激动的说道:“幸好我及时帮她止住血,经过我再三追问,才知道乔万文那个混蛋,竟然在喝醉之后,强行占有了海燕,事后不但不知悔改,还态度恶劣的羞辱海燕,让她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妄想能改变什么……”
这话一落,不禁让安若凌无比震惊,美眸难以置信的望着薛海薇,根本不能相信爹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事实又不得让她不相信,或许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很空『荡』,空『荡』的让人心慌,或许是因为薛海薇的眼泪,让她安若凌觉得很心酸……
“那后来呢?”安若凌激动着说着,此刻,她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是对于爹地,另一方面却是对薛海燕的同情。她能想象一个女人,经历这种遭遇是多么的难过,无助。
“后来,海燕就辞职了,可是却发现怀孕了。因为这毕竟是一条生命,我们终究不舍,于是便商量,把孩子生下来后,一起抚养。”薛海薇激动的说着,眼中还闪着泪花,“可是,就在她快到预产期的时候,却被乔万文知道这件事,他以为海燕故意想借着孩子为由,对他死缠烂打,愤怒的让海燕把孩子打掉,说他的孩子只会是唐慧欣所生——”
此刻的安若凌不由大惊失『色』,爹地一直这么疼爱她,完全是以为她是唐慧欣所生,那唐慧欣当时所生的孩子又是谁?这一瞬间无数个疑问涌上了心头,喉咙感觉十分苦涩,只是双眸呆呆的望着薛海薇,等待她开口继续说道。
“相对于唐慧欣对海燕做的,乔万文这根本不算什么。”薛海薇脸『色』顿时惨白了,纤细的手不禁伸过去,紧紧地将安若凌的手握住,说道:“这个眼中容不下一
粒沙子的女人,当天她已经因为快要生,进了医院,竟然还命人把海燕绑来医院,希望直接引产将小孩拿出来,然后处理掉,还好当时被我发现,跟医院的人相互有照应,惊险万分才及时将海燕救出。”
感觉到薛海薇的手用力握紧,安若凌更是揪紧了自己的心,想象着当时的情景,眼泪这个已经无法控制的往下流。
“也是在同一天,三个产『妇』同一时间都生下了小孩。”薛海薇眼眸直视着安若凌,接着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三个产『妇』是谁。”
安若凌一时间虽然还是无法消化薛海薇说道东西,但是她却将这些事情都牢牢记住,忍着心中的疼痛,说道:“应该就是唐慧欣,叶雪,还有薛海燕。”
“是的,当时海燕生下了你和梓凌。”薛海薇的声音越说越低,慢慢地合上美眸,仿佛尽量去回忆这不愿意唤起的记忆,半响才说道:“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就想到狸猫换太子,于是,我就开始利用医生的身份,偷偷的将梓凌与唐慧欣所生的女儿所交换,而你,我则是抱给了安立辉,然后海燕就带着唐慧欣所生的女儿离开了香港。”
“也因为知道你和梓凌是双胞胎,为了避免事情暴『露』,在你五岁的时候,就告诉你,为了保护自己,一定要把自己变胖,当时的你真的很懂事,没有问我原因就真的乖乖的听了我的话……”
“或许我们这样做,真的很自私,可是为了保护你们,让你们能在好的环境中成长,我们情愿自私。”薛海薇眼泪这时候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汹涌的滑落,说道:“若凌,你能明白我和你妈咪的一片苦心吗?”
这话一落,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安若凌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一股苦涩缓缓灌入,顿时感觉世间万物都在这一瞬间停止,同样身为母亲,她又怎么不了解她们的一片苦心呢?只是,这样对那个唐慧欣所生的女儿,是不是又存在着不公平呢?
“那唐慧欣所生的女儿呢?她现在又在哪里?”安若凌望着薛海薇,悲怆一笑的问道。
“海燕这么多年都一直努力的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抚养,直到病重离去的前一天,她觉得于心有愧,才告诉了她的亲生父亲是乔万文,让她去找他。”薛海薇全身颤抖了一下,没有抬头,她在伤心,也在回忆着,缓缓才说道:“这么多年,其实唐慧欣的女儿一直都在梓凌的身边,她就是楚妍熙。”
楚妍熙!听着这三个字,安若凌感觉当头棒喝,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楚妍熙,现在想想,终于直到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同样身为乔万文的女儿,生活却完全天壤之别。想着,她猛然鼻头酸涩了起来,原来自己一直都霸占了她的身份,取代了她所有的一切。
想着,安若凌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经哭成泪人的薛海薇,另一只纤细的手覆在了那冰冷的手上,轻声的呼唤道:“现在,真的没有必要在追究谁对谁错了,我只知道,姨妈,我欠你一句谢谢,欠妈咪一句谢谢……”
听着这话,薛海薇眼泪越发汹涌,顿时泣不成声。不过这次流出的是欣喜的眼泪,眼眸紧盯着眼前这可人的女孩子,这句姨妈她真的等了很久很久了,还有这句妈咪,天知道海燕期盼了多久——
这时,只见祁洛轩阔步走来,黑西服『露』出修长、结实的身躯,一张深刻的脸勾着刚劲的五官,眼睛就像是电源一般直『射』着她,飘逸的碎发充满了世纪末的『性』感。
“若凌,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祁洛轩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惊讶,走到两人的面前说道。
“儿子,你来了。”薛海薇收回双手,将自己的眼泪抹去,抬起眼眸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来,到这边来。”
之前就知道祁洛轩是薛海薇的儿子,现在知道薛海薇是自己的姨妈,那祁洛轩不就是自己的表哥?
“妈咪,你怎么单独约若凌出来?难道你知道?”祁洛轩诧异的看着薛海薇问道,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想让两人见面,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已经见面了。
“知道什么?”薛海薇平息了情绪,恢复了以往的优雅,转身对着祁洛轩说道:“儿子,你还记得妈咪竟然跟你提起的小姨吗?若凌就是她的女儿,也就是你的表妹。”
“什么?若凌竟然是我的表妹?”薛海薇的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快速袭击他的心脏,让他感觉心被劈成两半,只是如雕塑般静止在原地,久久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若凌竟然是自己的表妹!这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自己心里的女人,竟然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薛海薇离去去洗手间之后,此时,整个环境弥漫出一种奇怪的气氛。
祁洛轩自从坐下之后,大手只是紧紧的握紧,沉默不语的看着安若凌。似乎对于刚刚的事实还是无法接受,老天爷这个玩笑真是开大了,若凌怎么可能会是他的表妹呢?那就意味着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
“若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祁洛轩脸上出现了难得凝重,抬起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问道。
“在你来之前的十分钟。”安若凌这次也已经缓过情绪,将目光落到祁洛轩身上,察觉他的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原因,老实的回答道。
就知道,老天爷不会眷顾他,他依然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利。原本,在若凌取消与许玮森的婚礼之后,他就已经买好戒指,准备向若凌求婚,没有想到……祁洛轩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忍不住自我嘲弄着。
“祁洛轩,你没有事吧?”安若凌发现他真的很不对劲,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便关心的问道。
忽然,祁洛轩大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放在桌子上,心里压抑着感情终究无法释放,这让他觉得十分痛苦,但是,事情迟早是要面对,想着,大手拉起安若凌白皙的手,将盒子里耀眼的戒指轻轻的戴在安若凌的左手中指上——
“祁洛轩,你这是在做什么?”安若凌感觉到他的奇怪,刚想抽回自己的手,便被他紧紧握住。
“不要动!”祁洛轩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他一贯狂『荡』不羁的笑容,用着一贯调侃的语气说道:“这只是表哥给表妹的一个见面礼,妈咪也不早说,实在太突然,你就将就的收下吧……”
虽然表面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又有谁知道,他的心情这一刻有多糟糕,甚至想有狠狠的将老天爷骂一顿的冲动,那种痛相信这辈子也无法治愈,而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接受了,谢谢表哥。”安若凌看着手中璀璨的戒指,秀气的眉『毛』一挑,故意加重“表哥”这两个字的说道。毕竟知道祁洛轩是她的表哥,还是觉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这意味着她在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亲人。
“不客气,以后我们两兄妹就相信相爱了。”祁洛轩表面依然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心中却觉得万分讽刺,这原本是他示爱的礼物,没有想到,如今却……
***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了豪华的欧式建筑的门口,身着黑『色』西服的黑人保镖快速上前,打开车门,恭敬的说道:“大小姐。”
只见司徒蔓菁曼妙的身子从车里走了出来,转身看着车内静止不动的人,嘴角勾起优雅的笑容:“怎么,既然来都来了,为何不下车呢?”
楚妍熙紧抿的嘴唇,只是淡淡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身子便犀利的从车子里出来。
司徒蔓菁优雅的挥了挥手,保镖就立刻带着两人朝着别墅走了进去。
很快,两人走进了客厅,华丽的欧式风格里掺杂着中国古韵之风,无一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时,一位身穿笔挺西服的中年男人快速的走到两人身边,朝着两人恭敬的说道:“大小姐,楚小姐,老爷准备下来用餐,请二位小姐一同前去,这边请。”
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很快便穿过客厅,来到了餐厅,就看见一张大理石的圆桌上位置中央,早已经摆满了各式美食佳肴,空气中更是散发了浓浓的酒香,四位身穿厨师服的男人分别恭敬地站在两边。
随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势,只见身穿深灰『色』唐装的司徒龙云出现在大厅之中,迈着沉稳矫健的步伐走到了主位上的龙椅边,霸气十足的坐下之后,便浓眉微挑,锐利的目光落到司徒蔓菁的身上,说道:“不要让阿泽知道我来了。”
“是,干爹。”司徒蔓菁曼妙的身子走到桌子边,恭敬的回答道。
司徒龙云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到面无表情的楚妍熙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坐下吧。”
这话一落,很快有人恭敬的上前将凳子拉开,在两人分别坐下之后,司徒龙云微微抬起眼眸,看着楚妍熙,其实他这次会来香港,有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对于她,自己更是有一种愧疚感。
“小熙,你瘦了,多吃点。”司徒龙云沉声的说着,语气中却流『露』出一种关心。
“谢谢司徒老先生的关心,我很好。”楚妍熙抬起眼眸,迎上那张严肃的脸,当年在拉斯维加斯被枪杀之后,司徒龙云就如天神般出现,这么多年也一直很照顾自己。
只见司徒龙云身子往后靠,将桌上的酒杯拿起,只是轻轻摇晃着,并没有喝,看着楚妍熙,脑中闪过另一张相似的脸,那是一直埋藏在他心里的人影——唐慧欣。
随着记忆的大门慢慢打开,有些事情如电影般慢慢回放。
当年,他与慧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更是准备在他们成年之后,就让他们结婚,可惜,乔万文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永远无法忘记撕心裂肺的那一天——
“你要结婚了,和乔万文?这是为什么?”司徒龙云盯着那张柔美的小脸,激动的问道。
“龙云,对不起,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勉强,我也是遇到了万文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爱。”唐慧欣脸上带着坚决,希望他能放手。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没有爱吗?”司徒龙云双眸暗淡无光,艰难的说道:“慧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唐慧欣转过身子,不在回头看他,她真的很感激生命中有这么一个男人这么爱她,可惜,她真的很自私,不但想要被爱,也想要去爱。
记得那天他是多么气愤的朝着乔万文挥了一拳,狠狠的警告着他,“如果你敢让慧欣伤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就带着一颗受伤的心,永远的离开了香港,直到十几年之后,他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邮箱,这才发现慧欣几年前给他发的邮件。上面每个字都在控诉着乔万文的背叛,这让她一直无法原谅,郁郁寡欢的活着,在她感觉身体出了问题之后,一切都已经太晚,查出了她患了肝癌晚期。
在他赶回香港之后,才知道,那一封信是慧欣给他最后一封信,她早已经不在人间。因此,出于自责和心痛,他发誓,一定要让乔万文付出代价。
也是因为这样,他知道了薛海燕的去世,还有楚妍熙的存在。于是,他一直派人密切留意楚妍熙的行踪,知道她在拉斯维加斯,他就派人去枪杀她,为的就是以泄心头只恨。
可是,就在枪杀失败之后,他在医院无意知道楚妍熙的血型竟然是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他认识的人当中唐家的人才拥有这种血型,慧欣也是这种血型。于是,他开始意识到不对,拿着慧欣的血型进行亲子鉴定,才知道楚妍熙才是慧欣的女儿。
这一种种的发现,更让他心中的仇恨越演越烈,他一定要报复乔万文和那个野种,所以,也就有了让楚妍熙和许玮森对乔家所做的一切。
只是,真的想不到,相隔这么多年,无论是在男人还是事业,就像慧欣的失败一样,她的女儿最终也还是输给了薛海燕的女儿。
想着,司徒龙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小熙,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样关心的话难得出现在司徒龙云的口中,不禁让楚妍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不快不慢的说道:“这个就不用麻烦司徒老先生『操』心,我自有打算。”
司徒龙云听着她的话,磅的一声,将高脚杯用力的放在了桌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她,声音冰冷的说道:“小熙,不许太任『性』。”
司徒蔓菁紧抿的双唇,心中早就在暗暗的猜想着,为什么干爹会对楚妍熙这么与众不同,优雅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继续沉默的看着两人,想从中看出一丝倪端。
“虽然一直以来,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帮我,我很感激你。”楚妍熙依旧镇定,毫不畏惧的看着司徒龙云,缓缓地开口:“只是,我不是你的傀儡,并不受控于你。”
司徒龙云带着玉扳指的大手往桌面上用力一拍,随即,犀利的眼眸一抬,沉声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如今许玮森已经入狱,你还能做什么?”
“我是不会认输的,我自然有我能做的事情。只要能消灭敌人,哪怕玉石俱焚又如何?”楚妍熙缓缓起身,看着司徒龙云,淡淡的说道:“好了,就不打扰司徒老先生用餐了,先走了。“
有些事情,要她放下,根本就不可能,她一定要来一个了断。
说完,楚妍熙便礼貌的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要离去,便被两边高大的保镖拦下。只见司徒龙云脸『色』阴沉,但还是伸出大手,示意让她走。
接收到指令之后,保镖才快速退下,很快,只见楚妍熙双手握紧拳头,快速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乔梓凌,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掉,你的人生,我又怎么能不加倍奉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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