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1 / 1)
得了他们!”
王玄应目光中不以为然的神色一闪而逝,“父王,你未免太过看重那几个小子了。”
王世充冷哼一声,“在草原上连毕玄都拿他们无可奈何,几万金狼军亦是杀他们不死,即便传言有些夸大,依旧不可小视!”他的目光中透出一抹残忍,冷笑道:“如今只得暂时放过寇仲这小子,先解决掉李世民,再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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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家酒楼四楼景观最佳的厢房内,寇仲露出一抹笑道:“王世充又想害我!”
杨公卿一呆道:“不会吧!上趟王世充出尔反尔,要杀少帅,曾大失人心,惹起军方上下极大反感,现在际此风云幻变的时刻,少帅更非善男信女,王世充岂敢造次?”
寇仲举杯相敬,双方尽兴一杯后,笑道:“这叫经验之谈,王世充因有信心赢此一仗,我又自动献身的送上门来,他怎肯错过良机不来个顺手一刀,将小弟了结。”他眨了眨眼睛,“不过,在中途他忽然离席,回来之后态度却骤然变化。”接着将王世充的身份揭出,道:“魔门中人行事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不讲天理人情。我屡次破坏他们的计划,肯定成为他们的公敌,如能一举把我和李世民除去,他们成事的机会将大大增加。王世充派王玄恕来迎接我,正是为安我的心。却不想子陵、老跋和龙大小姐也来了洛阳,魔门中人虽狠辣,亦是很懂得审时度势,很显然,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他又退缩了。”
杨公卿皱眉道:“魔门的人一向自私自利,像一盘散沙。以王世充的性格,只会做对自己有益的事。”随即放声笑道:“少帅在草原闯下偌大名头,几万金狼军也杀你们不死,王世充又岂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对付你。”
寇仲压低声音道:“我倒是希望世充乖乖对我动手,哈!”
杨公卿哑然失笑:“少帅似乎心情甚好?王世充虽无法再向少帅动手,但并不表示洛阳之危可解,少帅竟是如此成竹在胸?”
寇仲侧头想了想,微笑道:“其实因王世充的态度,我已知此次守住洛阳十分艰难,但不知为何,子陵、老跋和龙大小姐一出现,我觉得世上并无甚么事是我做不到的,即便丢了洛阳,大不了我回彭梁去,与李世民决一死战罢了,又有何惧?”
杨公卿欣然道:“不错!大丈夫理应如此!”
寇仲淡淡道:“更何况,王世充虽一意孤行,却无法对我动手,待得他走投无路时,自会来求我,到时候我尚有机会同李世民一战!”
杨公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少帅认为王世充有多少成胜算。”
寇仲显是曾重覆想过同一问题,想也不想的迅快答道:“顶多只有一成机会。”
杨公卿叹道:“在战场对上用兵如神的李世民,王世充只会败亡得更快更急。假设他被孤立于洛阳,才求少帅帮忙,少帅有甚么回天之计。”
寇仲知他为人稳重,如自已只是逞匹夫之勇,肯定会令他唾弃自己。正容道:“我原本的构想非常完美,就是当李世民攻打洛阳时,窦建德则渡河南来,只要枕军虎牢附近,令李军不敢冒犯虎牢,保持洛阳东线的畅通,使洛阳粮食无缺,围城之战势将变成夺粮之战,那李世民将难以安寝。只恨王世充急于称帝,窦建德再难与他合作。只好将就点,由我的少帅军补上,只要守着虎牢这一线生机,李世民将不能孤立洛阳,更有可能输掉这场决定性的大战。”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杨公卿脸色微变,寇仲却猛然跳了起来,哈哈笑道:“杨公不会担心,是子陵回来啦!”
门“吱呀”一声打开,徐子陵走了进来,寇仲问道:“如何?”
“不出所料,我亲眼看到王玄应去了荣凤祥府中。”
寇仲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却听徐子陵续道:“随即荣凤祥与四五个高手一道离开,往城外去了。”
“城外?”寇仲猛然一震,“你是说?”
“不错。”徐子陵淡淡道:“如今我们兵分两路,比起你与我在中原的盛名,老跋与龙大小姐显然看似要好对付一些。”
寇仲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王世充想削减我们的力量。”
杨公卿担忧道:“跋公子与龙小姐去何处?”
“去虎牢替我打探消息。”寇仲道,随即露出一抹笑,“杨公不必担心,他们这些人妄图去杀老跋与龙大小姐,无异于送上门去给老跋练剑。”即便是不敌,在野外老跋与龙大小姐二人要逃脱定是易如反掌,是以虽此次追去的都是高手,寇仲却并不如何担心,他与子陵已非当日被人追着打的吴下阿蒙,而跋锋寒与龙葵更不是,是以他们怡然不惧。
杨公卿讶然道:“少帅竟如此自信?”
“不错。”徐子陵执起寇仲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才道:“老跋与龙大小姐的本事并不在我们之下,甚至,许还比我们更强一些。”
寇仲赞同道:“从认识龙大小姐开始,就不曾见过她全力出手,只永远是那副悠然模样,当真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徐子陵哂笑:
“幸得她与我们是友非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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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箭气划破丛林静谧,树叶被割成碎片,却还来不及纷扬开那无形气箭已是带出一路血线!
“宗兄!”荣凤祥惊呼,骇然朝来箭方向看去!
此次他们六人前来,无一不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高手!除了大明尊教的荣凤祥,尚有“子午剑”左游仙和“云雨双修”辟守玄,两人均是魔门元老级的人物,昔日知世郎手下大将“病书生”京兆宁、洛阳帮的上任龙头上官龙,尚有一人名唤宗罗喉,此人为薛举麾下的无敌大将,曾连败唐军,军功甚盛。后来薛举父子被李世民大破于浅水原,奠定独霸关内的局面,宗罗喉便不知所踪,想不到竟出现在此处!
宗罗喉背一把长约八尺的关刀,独眼中充满着狠辣凶悍的味道,那道从林中骤然飞出的气箭来速之快、势头之准、方向之刁钻简直难以想象!他拼尽平生本事方才躲过,但那箭仍是擦着他的腰侧而过,若是再偏上三寸,他必然重伤在此箭之下!他历经战场,若非丰富的对战经验,方才亦不可能躲过那支诡秘夺命之箭!
六人齐齐抬头望前方看去,只见一抹艳丽的红立于不远处一棵大树之上,衬着渐渐染上霞光的天空,暮色笼在她的身上,使那抹红愈加鲜丽如火,仿若流光。
她漆黑的发扬在晚风里,露出白皙明艳的脸庞,但那六人却无一人注意到,因他们看的乃是她修长指间的那柄长弓,弓立如刀,弦如满月,蓄势待发!
他们根本无法注意到她的容貌美丑,因他们的心神完全为那一箭所慑,这一箭的风情,何人敢承受?
荣凤祥的额际滑下一滴冷汗,似乎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间意识到,或许自己几人前来刺杀龙葵与跋锋寒,原就是个错误!
但此时此刻,又怎容得他多想?
“冲上去!她顶多只能射一人罢了!”荣凤祥厉声叫道,努力破除那未射出的一箭给众人心神上的震骇。
红唇渐渐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嗡——”弓弦震颤!
草叶飞溅!
同时溅起的尚有鲜血,外加上官龙的惨叫!
六人身后,密林荆棘之中,一抹剑光骤然亮起,如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那剑意雪练一般潇洒闲逸,却又偏偏锋锐难当,气势惊人,若小雪初晴,又似雷霆暴雨,偷天剑早已非是寻常之剑,仿佛与用剑之人融为一体,随心所至,人随剑走,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在这一刻,原本意图做猎人的人早已成了网中的猎物,自认己为刀俎,他为鱼肉,却偏生到此刻才发现,他们不过是井底蛙罢了!
“唯有那位秃头先生一人是独眼龙岂不寂寞,不若你们都去陪他如何?”一道温柔的声音伴着那个绚丽的红影自树上缓缓落下,轻若飘羽。
但树下几人却都握紧手中兵器,脸色大变,看着伤于剑下的京兆宁和未能躲过飞箭的上官龙皆捂着一只眼哀嚎,手掌之下浓稠的鲜血慢慢滑下,看上去触目惊心!
如此温柔的话语,在几人听来却与恶鬼凶灵的诅咒无异。
那女子明明如此美丽多情的模样,俏生生地站在那厢,红衣如一朵盛开的花,她身边的男子亦是英俊明秀如清风明月,甚至唇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只是,荣凤祥却觉得心头越来越冷,冷到让他觉得己方明明有六人,却看不到一点希望。
所以,他当即作出此时自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逃!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正式回归~~o(>_<)o~~
大家放心,这次会一直更新到完结,不会失踪了tat
原谅偶之前的一时任性,之前是因为忙,忙过了之后骨头就懒了,不想动了……┭┮﹏┭┮
不过俺是不会坑文的,基本上休整过了,俺回来鸟~┭┮﹏┭┮
卖萌球原谅!!
50战前
若论武功,荣凤祥、左游仙、辟守玄、京兆宁、上官龙和宗罗喉六人联手,龙葵与跋锋寒武功虽高,却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溃败,可惜方自动手,龙葵与跋锋寒占尽一个“势”字,而六人为势所慑,因威而震,又因伤而骇,怎能不败!
这六人若皆是心志坚韧、果敢刚毅之辈,即便龙葵与跋锋寒用上这样的手段,多半效果亦是不大,但这六人不是魔门中人便是战场上的败将、狡谲的老江湖,怎可能有那样的勇气用命来搏?更别说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的性命舍生忘死了。
是以虽以二敌六,两人仍是得了二死四伤的丰硕战果,洛阳之战中这些人应没有机会再兴风作浪、暗中捣鬼。
“这是否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跋锋寒笑道。
龙葵却摇摇头,“明明战了,哪儿来的不战?”
跋锋寒哑然失笑,知道无论他说甚么,龙葵都要驳上两句才好,是以他倒也不在意,抬首看了看天道:“赶紧回去吧,否则子陵与仲少应会担
心了。”
两人回到密林之中,龙葵跃上一棵茂密的大树,从中扯出一个双手被反绑,双眼被蒙,口处亦绑着布条的中年男子来,他衣衫整洁,神态十分镇定,完全没有寻常人遭遇这种事会露出的惊慌失措。
龙葵拎着他跳了下来,随手将他丢给了跋锋寒,心中涌出古怪的感觉,因这个人实在太过有名。即便是她已经历经了那么多年的岁月,依旧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很久很久以前,学过的历史、听过的故事里,这个人的名字总与那个唐太宗李世民连在一处。
魏征。
而如今,这个出名的贤臣诤臣正被跋锋寒随意提在手上。
龙葵终于还是忍不住,揭去了蒙在他眼上、扎在口唇处的布条,若非自己发现了那六个人来者不善,原不必这么对待魏征,虽然将他放在林中大树上十分安稳,但若是有唐军寻来,只怕仍是有些不妙。
“多谢姑娘。”即便是在这样的境地,魏征仍旧十分有礼。
龙葵叹了口气,望了望天,她终于第一次有了自己在熟悉的历史时空的感觉,虽然知道,这个魏征,并非历史上那个真正的魏征,毕竟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历史,而只是一本小说而已。想到此处,莫名又有些失落。
跋锋寒并不知道她在想甚么,只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其实不必将他带回去,该知道的我已然问出来了。”
魏征的面色仍有些苍白,他毕竟不通武艺,只是文臣。
“你是指你那个特殊的问讯方法吗?”龙葵瞥一眼魏征,“你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跋锋寒皱眉道:“你是说他之前说出的那些都是假的?”
“但这位魏征先生的意志力,或许超过你的想象。”果然,龙葵看到魏征目中一抹惊讶一闪而逝,虽十分短暂就被他掩盖下去,但龙葵相信自己并未看错。
跋锋寒冷哼一声,停下脚步道:“我并不介意再来一次。”
魏征的面色这才难看起来,要知道跋锋寒那种特殊的问讯方法他虽可撑过第一次,但那种窒息到近乎失去意识的痛苦实在太难以忍受,若非他的心智比寻常人要强一些,跋锋寒的第一次问讯他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你该知道,我并非武人。”魏征道,“若是你再来一次,我甚至无法确认自己会否因那样的折磨而丢掉性命。”
跋锋寒看着他平静的面容,讶然道:“你居然说对了。”这话却是对龙葵说的,“若是方才那次问讯成功,他应是甚么都不记得才是,既然记得,那之前他那副样子都只是伪装,我尚是第一次碰上意志如此坚定的家伙。”
龙葵微笑着看向魏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他显然认为自己躲不过接下来跋锋寒的酷辣手段了,“走吧,不要再耽搁了。”
魏征讶然看向龙葵,而跋锋寒只是耸耸肩,并未提出异议,随即又提起魏征朝洛阳方向奔去。
到得洛阳城外已然入夜,城门紧闭,但龙葵只是轻盈一跃,便安然落在城墙之上,一条长绳落下,跋锋寒一跃而起,于中途一扯借力,亦是轻而易举地登上城墙,魏征却怔然看着一身红衣在夜风中猎猎而飞的龙葵,眼中有着遮掩不住的惊讶,因这般的轻功,即便是历经瓦岗寨,如今效力于李唐的魏征,也是从不曾见过。他虽不会武,但并非不懂。
当二人带着魏征顺利到得洛阳城中寇仲的居所时,即刻看到寇仲带着喜色迎了上来,“老跋、龙大小姐!你们总算回来了!咦,这是?”
魏征被跋锋寒提着一路风尘,发丝微乱,衣裳亦是沾上不少尘土,但因他平静安然的面容和清冷刚正的眼眸,却没有半点狼狈之色。
“本人魏征,见过少帅。”
“魏征?”寇仲睁大眼,不禁失声道:“你们去打探消息怎会抓到了魏征?”
“想不到竟然是魏先生。”徐子陵讶然道,他不止一次从沈落雁处听闻魏征的大名,知道他曾是瓦岗寨李密手下第一军师,后降唐,效力于李建成,其智谋机算不容小觑。
龙葵展眉而笑,“带他来,只是因为他最能证明一个消息。”
“罗立信和李君羡已然降唐。”跋锋寒道。
寇仲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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