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1 / 1)
、赌运、赌马,唯独不曾真正坐到赌桌上来,对于那些牌九骰子,他根本一窍不通。
但龙葵不同,她是龙葵,她亲身经历了那红衣龙葵经历的一切,她在蓝葵幸福伴在景天身边的时候,默默守护,悄悄的,只在黑暗之中看着,蓝葵于蛮州赌场遭遇“赌神”,自他那里学赌术,到最后,学会“乾坤一掷”的却是她,而非蓝葵。
蓝葵是那么单纯天真,她是适合被捧在掌心的女子,而自己面对的永远是血腥冷厉的杀戮。
赌术么?龙葵的唇边浮现一抹笑,她当初学赌术的时候,也不过是极短的时间,但那位“赌神”精通各门赌术,若非龙葵天生于此道极有天赋,绝不可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学会那位赌神的“乾坤一掷”。
“不知小姐选择何种赌法?”李元吉悠然笑着,他混迹赌场绝非一日两日,否则亦不会同池生春同流合污,是以他决不信面前这位明丽少女能胜得过他去!更何况,他明白身边这位池生春池老板可是赌术高手,这家六福赌场就是他赢来的!想到此间他看龙葵的目光便带了几分炙热。
却在这时,龙葵身后的跋锋寒忽然爆出一声冷哼,厅内人皆感到心中一寒,李元吉朝他看去,只见跋锋寒目光灼灼,即便是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龙葵却笑盈盈的,只道:“不如齐王来挑?”若不是如跋锋寒般了解她的人,绝听不出她那戏谑口吻中的不怀好意。
李元吉却并未察觉丝毫不妥,哈哈笑道,“不若赌大小?”他似是体贴一般,选了最简单的一种,而此时池生春笑道:“能给齐王和龙小姐坐庄,乃是生春的荣幸!”却也终究没再叫龙葵“仙子”。
池生春此人言语之间自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显然是个交际上的高手。
龙葵眼皮子也没抬,懒懒道:“好。”她不是不知道池生春必然会在赌局中捣鬼,但他却不知龙葵担心的并非他用手段,而是他不用手段!
池生春那双手修长白皙,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跋锋寒似在闭目养神,少了他慑人的目光,厅内众人都自在许多。
龙葵面前的筹码已经越堆越多,她唇角的笑却微冷,听着骰子在桌面上滚动的声音,她便知道池生春正用一种奇特的手法不着痕迹地改变着这些骰子滚动的轨迹。
但她丝毫不担心,既然这些钱是李元吉送来的,她又何必推拒?且她很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手段才刚刚开始。
李元吉的眼皮一跳,看着对面龙葵依旧显得漫不经心的神色,唇角的笑便有些僵,他甚至有一瞬怀疑她是否真的明白她面前的那些筹码价值几何?这六福赌场虽日进斗金,但如此大金额的赌法却极少见!毫不夸张地说,此时龙葵面前的筹码已是足够买下整个六福赌场!
池生春的手却依旧平稳,不见一丝颤抖,他知道一般人在此种情况下绝舍不得离开赌桌!但他仍为此时龙葵的淡定自若而感到有些心惊。悄然给李元吉打了个手势,李元吉立刻松了口气,他明白这是池生春要收网了!
这短短时间内,两人虽输输赢赢,但仍在池生春不着痕迹的控制之下,李元吉输了大把筹码给龙葵!然而这只是一个诱饵罢了,因龙葵身上并无赌徒的气质,又在池生春自荐坐庄之时并无异议,厅中众人皆把她当作初进赌馆的新手,所以池生春与李元吉才敢如此放开手去设个套给龙葵来钻!
池生春正要继续摇骰子,却听龙葵忽然道:“主管?”
旁边依旧冷汗津津的赌场主管顿时一个激灵,“是!”
只见龙葵站了起来,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伸了个懒腰才道:“把我的筹码都换做现银吧!”
厅内顿时一滞!
谁也不曾想到会有人在大赢特赢的时候如此干净利落的抽身!
池生春忍不住急道:“龙小姐何故急着离开?”
龙葵哂笑道:“总要给齐王留点面子,若是都输光了可怎生是好?”
听着她口吻中的嘲笑之意,李元吉的面色铁青!
池生春看着李元吉阴郁的脸色,心中大急,他有把握在接下来的几局内便让龙葵输个精光,但如何也不曾想到这么巧她在这个时候起身要离开!若是给她走了,这笔赌帐李元吉绝不会认!到时候吃亏的非是旁人,正是自己的赌场!如此大笔的金额,自己这数年来经营六福赌场的心血只怕要毁于一旦!
“龙小姐请留步!”情急之下,池生春急忙喊道,一旁拿着托盘的主管看着盘中高高叠起的筹码,额上已是汗如雨下!
龙葵看着悄无声息堵在门口的两个高大壮汉,似笑非笑地回头,“想不到池老板也会赖账?”
李元吉阴沉着脸站起来,“龙小姐何必急着离开,本王还未尽兴呢!”
龙葵却笑出声来,这一笑如春花初绽、雨后初晴,即便是此时满腔怒火的李元吉也不禁为此目眩了一瞬,“哦?那齐王的意思是,若不让你尽兴,我今日便走不出这门?”她话音未落,厅内已是一道寒光骤亮!
这道剑光如银瓶乍裂,这一瞬展露的光
华流转让人惊艳无比!
跋锋寒!
即便他只是悄无声息地站在龙葵身后,却并无一人敢小看他,李元吉身后几卫就一直警惕地盯着他,但跋锋寒动手的那瞬他们仍是齐齐色变!
因谁也不曾想到他的剑能如此快能有如此可怕的威势!
李元吉与池生春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也不由心中震骇、悚然而惊,直到此刻他们心中对跋锋寒与龙葵竟敢孤身来到此间的不屑与怀疑方自烟消云散!
原龙葵一箭破枪并非运气,并无取巧,原来跋锋寒此人威震草原并无半分夸大!
在场众人中,唯有龙葵目露欣赏,她也不曾想到在她传跋锋寒蜀山剑术之后,这个天资出众的男子能做到如此地步,他的刻苦、坚韧与努力皆超过她的想象,在短短时间内,他居然已经修炼出剑芒!
那闪耀着的让人目眩的剑光并非出自长剑本身的雪寒,而是淡淡的一层犀利剑芒,带着让人胆寒的锋锐!
若说跋锋寒的剑法究竟有何变化,那便是在原有的狠辣冷厉之中,添了空灵无踪、飘渺无痕的意境!怎不让李元吉与池生春惊骇万分,如此天马行空的剑法直击人心,他们只在师妃暄处见过如此不沾尘世却又厉害无匹的剑法,但即便是师妃暄,亦比此时他们看到的这道绚丽剑光要多几分人味儿!
在这一刻,再无人怀疑跋锋寒能在毕玄手下安然而退。
但可笑的是,他们根本无法得知在跋锋寒与毕玄一战时,他甚至根本还不曾摸着这种本事的门槛!
“砰!”厅内那张极为华丽的赌桌顿时被劈作两半,便如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池生春原就带着几分苍白的脸色愈加白得无一丝血色,目光沉沉,暗潮涌动。
李元吉手下几人已经扑了出去,他们的目标非是跋锋寒,因他一看便太过扎手,而是一致朝龙葵攻去!
龙葵唇边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红衣翩跹,竟是转瞬就不见了踪影,那几人不过抓到了一角红色残影罢了!
从未见到有人可以如此快!非是风驰电掣干净利落地快,而是鬼魅无影,令人心生恐惧的诡异之快!
厅内涌入十数人,幸得这个贵宾厅足够大,否则骤然涌入这么多人必然拥挤不堪,但见那十数人出手狠辣,绝非走的什么正道的路子,齐齐朝跋锋寒与龙葵扑来!
池生春的眼中透着阴寒冷厉之意,只是转瞬他便明白了今晚并非只有他与李元吉给龙葵设了圈套,这个女人亦是为他们准备了这个圈套,可惜他仍是轻敌了,否则不至于如此被动。但即便如此,今日他们便留下罢!
即便池生春当日是改名换姓暗入京城,但并不代表香家在长安的力量薄弱,此六福赌场之中,香家设的暗卫皆是千里挑一的高手,虽距离寇仲、徐子陵这样的高手仍有距离,但却不可小觑!
“叮!”跋锋寒的剑锋连扫几人,尚是首次被一人挡住,那人只觉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咔”地一声,手中臂环已是出现一道裂缝,不禁因这力道骇然而惊!
跋锋寒的剑却并无颓势,顺势一剑刺来,取的正是咽喉!
此人狼狈于地上一滚这才险险避过致命杀机!
池生春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因他已看出即便是自己这十数人与李元吉那几个高手护卫联手,要抓住二人的可能性也太小了,看一眼李元吉,想不到直到此时他还抱着活捉龙葵的幻想,眸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屑,如此棘手的女子无疑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齐王也不怕磕了牙!
他手掌一扬,眼中杀气四溢。
那十数个高手即刻拔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那匕首刃侧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抹了剧毒!
跋锋寒却纵声长笑道:“想不到池老板的风度也不过如此!”言罢一剑朝门口劈去,剑风凛冽,剑啸凌厉!
一剑之威竟有山岳之重、云雾之渺、雷霆之怒!
池生春厉声道:“拦住他!”众人虽在厅中打了半晌,但这贵宾厅隔音甚好,却并未影响到外间半分,池生春深知若让跋锋寒与龙葵闯到外间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样的一剑,又有何人拦得住?
香家的这些高手自然都是魔门中人,但魔门中人学的是阴险狠辣的本事,却缺几分豁去性命的勇气,是以见到那匹练般的剑光,极致的危险让堵在门口的四人面色雪白,情不自禁地闪身避开!
一剑如光,将贵宾厅的门窗如纸般切开,露出再无阻隔的回廊,只在回廊那头,便是人声鼎沸的赌场大厅。
随着那破门的巨响,龙葵手中诡秘莫测的长镰不知何时已换作让李元吉与池生春惊鸿一瞥的那柄可怕长弓,惊弦箭响!
“砰!”
六福赌场前厅的后门被龙葵一箭射破,前厅已是传来惊呼纷乱之声,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朝此处看来!
池生春怨毒的目光如刺,脸上却苍白如纸。
李元吉已是大喝一声,“走!”他身侧几名护卫顾不得去抓龙葵,即刻跃回他身边,几人齐齐欲从贵
宾厅一处隐蔽侧门遁走,显然对此处已是熟悉之至,李元吉知道此时绝不宜让人看到他身处赌场之中,恰逢李唐谋取洛阳,自己身为副将,如何都不应在出发前夕仍沉迷赌局。
李元吉此人虽目光短浅,但并非不通大局的蠢人,是以见情形不好即刻当机立断!
“哪里走!”龙葵鬼魅一般的身形已是早他们一步堵住了侧门,锋锐的长镰刃差点割过李元吉的面颊,但那镰刃带出的劲风仍是在他的脸上带出一道血痕。
李元吉被骇得脸色青白,池生春见状暗暗叫苦。
李元吉此人心胸狭隘,今日跋锋寒与龙葵固然与他结下死仇,但李元吉也会将这笔账记在他池生春的头上!
跋锋寒纵声道:“想不到齐王亦是如此输不起的人!池老板竟和齐王同流合污吗?”
“不过区区三万金,不知池老板可否将筹码换予我?”龙葵语声清脆,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前厅哗然之声起,池生春差点气得仰倒!明明是这二人设下的计谋,如今他却有苦难言。
“你二人来我六福赌场闹事,怎到此时还妖言惑众!”池生春厉声道,知道此时唯一的办法便是绝不承认此事。
龙葵却笑道:“齐王尚在此间!”话音未落,只见那厢跋锋寒已是一剑挑起那赌场主管手中托盘,漫天的筹码飞起,洒地贵宾厅通往前厅的回廊中满地皆是,前厅中眼尖之人已看到那些筹码皆是这六福赌场中最大额度的筹码,顿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落。
李元吉死死盯着龙葵,此时他已顾不得怜香惜玉之心,因他明白事态到了此时他绝瞒不过这长安中有心人的耳目,反倒镇定下来,恶狠狠道:“给我杀!”
在李元吉的护卫又朝龙葵扑去之时,从前厅那破碎的门洞中,骤然窜出一人,赫然是跋锋寒与龙葵踏进赌场时最让他警惕的那个干瘦老人!
“走!”
跋锋寒一剑荡开四处围攻之人蓝汪汪的匕首,这些人显然精于缠斗,武功阴险毒辣,如跗骨之蛆,让人很不舒服,龙葵长镰一划,逼退数人,拉住跋锋寒伸来的手,两人合作并非一次两次,是以默契极佳,龙葵借着跋锋寒一拉之势,轻盈地投出厅去,长镰反勾,跋锋寒于镰上微一借力,如一只大鹏展翅而起,斜窜过一个刁钻的角度,即刻从数人的包围网中突围而出!
二人合作天衣无缝,从跋锋寒出口喊出“走”字之时,不过转瞬之间,二人竟已双双窜出贵宾厅!
“他日再来向池老板讨要今日所赢赌金,还望池老板莫要赖账才好!”两人的身影已消失于墙头,却听跋锋寒的声音依旧随风传来。
又听龙葵隐隐的笑声,“怎会是池老板赖账?今日所赢乃是齐王的钱,堂堂李唐的齐王岂会赖掉小女子我的三万金……”
李元吉面色铁青,狠狠瞪了池生春一眼,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走!”
池生春因怒极,面上潮红一闪而逝,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更是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面前这些所谓魔门高手,怒道:“都给我滚!”
跋锋寒、龙葵!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46、局势
王猗将手中密信置于烛火上烧成灰烬,唇角露出一抹微笑来。
绿衣正在烹茶,茶香杳杳,清新宜人。
“我仍是不懂,大哥你为何要答应这样的要求,需知弟弟看到家里寄来的信,若非上有家族的印记,还以为有人捣鬼呢!”坐在他下首的是一个样貌清雅的男子,眉目明朗,笑容柔和,比起王猗的清俊出尘和王毓的绝丽秀雅,他无疑要平庸地多,但他身上极雅的书卷气却让他亦有种独特的魅力。
他是王氏第二子王藉,王猗之弟、王毓之兄,虽是庶子,但绝非什么寻常人物,他的母亲亦是出身名门,世代书香,虽样貌并非出众,但若非昔日她执意要嫁王藉之父,原不必予人为妾。王氏出美人,即便王藉像其母更多一些,但若不与王猗、王毓这对兄弟比,样貌亦可称之不凡。
“二弟,你长年在长安,看到的恐怕惟有这李氏的兴盛,却忽略了天下大局。”王猗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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