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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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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重重包围之中,被数百高手围杀碾压,到时将再无任何侥幸。

徐子陵一马当先,形成三角阵势的锥尖,朝密林冲去,寇仲紧跟其后,龙葵骑着跋锋寒的马亦是紧紧跟上,“老跋,上马!”在徐子陵喊出的同时,跋锋寒临空跃起,龙葵伸出一只手来,他没有丝毫迟疑便抓住她的手,借力朝马背上投来!

龙葵只觉那只手大而宽厚,且有力非常,自己差点要被他拉得飞出去,但幸好微一晃神便稳住了身形,他落在马背上之时并不算重,但却不得不与她靠得极近,两人共乘一骑,龙葵的兵器便施展不开,只跋锋寒手中长剑锋锐,一击即中,毫不留情,直杀得鲜血四溅,人仰马翻。

龙葵坐在跋锋寒身前,索性收起了兵刃,只随手一指便是一道雷咒又或风咒,消耗的灵力既少,伤害虽并不十分强,但四周狂风肆虐,雷光闪烁,直把那些追兵都骇得不轻!

不多时密林已在前方,他们终成功将敌人都抛在身后,压力大减,只一片片的箭矢如飞蝗般射来,密密麻麻,不消片刻三人已是血染衣衫,唯有跋锋寒身前的龙葵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擦伤也无!

她的指尖聚起淡淡的雾气,“暖雾”可轻微治疗伤势,跋锋寒只觉身上一阵难以形容的舒适温暖,顿时伤口血流之处凝结,疼痛亦是瞬间减轻,不由精神一振,龙葵此时靠在他的胸前,他无需低头便可见她的半边如玉的面庞,心中骤然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竟连自己也不知是悲是喜。

假若前方仍是一望无际的平野,他们肯定捱不到半里路就会死于敌人乱箭之下。幸得下一瞬三人已是相继入林,寇仲肩头所中一箭最深,但龙葵已用暖雾为他治疗,当无大碍。

不远处号角声起,蹄声轰鸣,摇撼战场。别勒古纳台兄弟的援军终于杀至。

马吉

“老跋可取了深末桓的狗命?”寇仲迎风喊道,虽是浑身浴血,但声音中却难掩畅快。

跋锋寒遗憾道:“他应是作战经验十分丰富,关键时候避开了要害!”

“现今只盼别勒古纳台兄弟迎头痛击之下,深末桓来不及救治,就此丢了性命!”徐子陵道。

但众人都知此事不太可能,因深末桓这种级别的高手只要尚有一线生机,便绝难死去,既避开了要害,多半是不会丧命的了。

龙葵放心靠在身后那人宽阔的胸膛上,不知为何竟有一瞬的恍惚。他与自己曾遇到过的男子都不同,在过去的千年之中,于自己最特别的男子自然是天哥,龙葵的哥哥,哦不,蓝葵的哥哥。当另一个自己日夜将一个人记挂于心,念念不忘,深情相思,仿佛自己也生出一种爱上那个人的错觉。

景天与其他人都不同,即便是她方自去了仙剑三的世界,明白自己即将遭遇怎样的命运,知道景天是蓝葵的哥哥,不是她的,但他在她的心中仍是特别的,他表面的胆小慎怯,爱贪小便宜背后,实则温柔善良,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待谁都那么亲切宽厚,更何况,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坚定都要勇敢,还很可爱。

可惜,不可为她所爱。

跋锋寒却尖利锋锐,狠辣决绝,与景天的温润随和差得太远,但不知为何,初时在他将芭黛儿护在身后的时候,骤然让她想起将蓝葵护在身后的景天。

嗯,也许是出于闷在心中许多年的嫉妒。好吧,跋锋寒根本不是景天,但她确是出于这个原因,那时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戏耍他。

但很快,他那带着刻骨仇恨的目光又让她索然,因景天若同他遭遇同样的事情,绝不会如此仇恨于她,因景天与他不同,他,太过骄傲。天生如一柄雪寒的宝刀,宁折不弯,宁死不屈。

他的目光让她想起草原的孤狼,谨慎、狠辣,甚至当时他那种毫无所惧的仇恨眼神连她也有一瞬的背脊一凉。

然后便是恼怒,她也是极骄傲的女子,他越是骄傲不肯低头,她越是想看到他绝望放弃的样子,再然后,几个月的时间,他徘徊在生死边缘,自己却有几分不是滋味,因她知道,即便是死,他也不会向她低下昂起的头颅。她也不知道自己原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即便是他已经伤到几乎失去知觉,仍旧紧紧握着手中长剑,那时,他肯定不会记得,是她给他包扎的伤口。那次,他伤得太重了,命悬一线,芭黛儿也极累,她原是突厥贵女,虽学过武功,但又哪里吃过这般的苦,累得睡了过去,跋锋寒却失血过多,呼吸微弱,几乎丢了性命。

她撕下芭黛儿的裙角给他包扎了伤口,用了金疮药。直到他要醒来才离开,他大约以为,是芭黛儿予他包扎的罢。

后来,她放过了他,独自离开,把那个锋锐骄傲的男人抛在了脑后。

再次相见,却恍然,原来仍是记得,且在她的心中,这个男人已比旁人鲜明太多。后来才知,他叫跋锋寒,连名字都有几分凛然之意。

“龙大小姐!龙大小姐!”寇仲叠声喊着,数次之后龙葵才回神,漫不经心地回:“何事?”

寇仲嘿嘿一笑,“不知在想甚么如此出神?”他的目

光自跋锋寒与龙葵身上一扫而过,要知此时这两人共乘一骑,看上去亲密无间,龙葵的红衣黑发在风中飘开,绮丽非常,但跋锋寒此人气势却盛,侧面看去高鼻深目,脸部线条便如刀刻,十分硬朗英俊,是以两人形貌一眼望去竟是十分和谐。他忽然想起初遇跋锋寒时,他美女相伴,邀战名宿,卖相不凡,让自己与子陵心生羡慕,又有几分复杂的嫉妒之意,是以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风湿寒”,此时想来,倒有些好笑。

龙葵不过一顿,便笑道:“想起几年之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节——”随后感觉身后温暖的胸膛一僵,却仍是勾起唇微笑。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节。”跋锋寒冷哼一声,“四年之前,我几乎被人追着奔袭跑过整个草原,拜你所赐!”

龙葵听着他似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来,充满冷森森的意味,不禁微微侧头,笑道:“怎么,你不是已然抛开了那些过往么,怎还如此生气?”

“若不是你一再提起,我又何必!”他一字一句如若淬冰,冷硬非常。

寇仲与徐子陵头皮发麻,寇仲叹气,嘀咕道:“方才的和谐果然是错觉。”

“别勒古纳台到了!”徐子陵看到那边奔来的别勒古纳台兄弟,赶紧说道,生怕两人在这种境地之下又再吵起来。

龙葵挑了挑眉,不曾回话,只侧过头去看他,只见他抿着薄唇,眼神却平静无波,忽然缓缓道:“喂,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要跟着你?”气息温热,拂在跋锋寒的颈项,伴着她的低笑,两人紧贴的身躯一阵微颤。

跋锋寒目光一凛,原以为已不会为她言语所慑,再不会轻易被她挑动情绪,但听到这话仍是心中猛然一跳。因她这话声音极低,如若耳语,是以寇仲与徐子陵都不曾察觉。

“为何?”

寇仲与徐子陵已是迎上别勒古纳台兄弟,跋锋寒勒住马,龙葵轻盈落地,忽然抬头,跋锋寒低头看她,目光凌厉,表情郑重,“为何?”他重复一遍。

龙葵却笑盈盈的,眼神顾盼流波,忽然一吐舌,嬉笑道:“不告诉你!”回过身去,双手宽袖别在脑后,晃着身子的模样脚步轻快。

跋锋寒眼眸骤然一暗,抿了抿唇,下颚收紧,整个人充满风雨欲来的讯息。

寇仲见状赶紧道:“快些罢,我们还要去追击深末桓!”

别勒古纳台兄弟全然不知发生何事,只觉跋锋寒身上杀气逼人,以为是针对深末桓和众沙盗所发,寇仲与徐子陵看着悠然上马的龙葵,齐齐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经过数日日夜不休的迫蹑,他们终跑到丘陵区的边野,于马背上凭高丘之势俯览远近,后方是丘陵区尽处的林野,前面东方是茵茵牧野,湖泊河流点缀交织,夕阳斜照,草野荒茫,景象慑人。深末桓夫妇和追随他们左右的十多名手下,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蹄印踪迹。别勒古纳台的两名手下分捧着两包东西,驰上坡来,打开一看,竟是深末桓和木玲的头盔战甲。

“看来他们已经变换身份到达前方龙泉。”龙葵指了指通向龙泉的一片坦途,“这是挑衅罢,不过深末桓与木玲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挑衅,胆子不小嘛。”

跋锋寒沉声道:“也有可能此为疑兵之计,他们就此取道返回戈壁,我们将永难再抓到他们的尾巴。”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就在前方城里。”龙葵翻了翻木玲的头盔战甲,“我可以感觉她对我的强烈怨恨,是一种不顾一切不计手段也要杀死我的仇恨,所以绝不会甘心就此返回戈壁。”

不知为何,寇仲与徐子陵都从她的口吻中听出了某种意味,仿佛不仅在说木玲,也在说他们身边的某人,但此等状况之下只能装作不知,寇仲笑道:“不知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龙泉?”

别勒古纳台道:“原本寇兄、徐兄和跋兄能扮作我们室韦的商旅进入龙泉,但龙姑娘也同三位一道易容改装吗?”

龙葵摇摇头,“不必。”

“咳,龙大小姐有何妙计?”

“再如何易容改装,此时许多人已是知道你们要携带五采石去龙泉,本就风声鹤唳,不多时也是会发现的。”龙葵道:“即便是扮作室韦人,也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

徐子陵思考片刻便道:“不无道理,现如今草原之上想要取我们性命的人实在太多哩!”

寇仲一勾他的肩膀,笑道:“但在这血性草原之上,结交的兄弟也是不少!”说罢与别勒古纳台兄弟一道纵声大笑。

龙葵看了看天色,“记得那天姓王的小子给了你们一个消息?”

“不错,说是大小姐的八万张羊皮与马吉有关!”

别勒古纳台奇道:“莫不是兄弟要找马吉的晦气?他便在龙泉城外扎营。”

寇仲闻言大喜,“如此甚好,不急着进城,我们先去马吉那里溜一圈!”

跋锋寒皱眉:“既是要寻晦气,不如等到入夜,因马吉此人狡诈阴狠,也非是好对付的。”

徐子陵点头,四人这才与别勒古纳台道别,约好城内再

见。

暮色渐深,草原上的夕阳总予人以震撼人心的美感,落日余晖之下,三十多个营帐错落有序,格外显眼。每帐门外均挂有风灯,营地四周竖起火炬,因此时天尚未黑,是以并未点起,湖面之上金光粼粼,映衬之下只觉那些营帐愈加添了几分宁静。

马吉站在营帐之外,穿着是草原之上从没有人能相比的豪华,珠光宝气,无论里衣外袍皆是汉服,不但剪裁合度,且刺绣精巧,以日、月、星的纹样,造成色彩缤纷、富丽堂皇的效果。不论是头顶的高冠,还是腰围的玉带,均缀满宝石,在暮色之下闪闪生辉。举凡可以挂链戴环的地方,均无一幸免。

他身后整整齐齐站了两百多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此时却是安然无声,井然肃穆。

不多时,从草原那头便驶来一辆马车,远远望去只觉马车宽大结实,并不如何显眼,但跑在草野之上却似奔在坦途,不见如何震颤,十分难得。

待得跑近,众人方自发觉在不甚起眼的外形之下,此车是何等华贵!车身以上等楠木所制,勾刻繁复精致的花纹,车窗半开,里罩透气的细绵轻帛,上绣银丝缠花海棠,十足风雅,马车四角挂着四盏宫灯,罩以造型精巧的琉璃罩,既可照明,又不会因雨水风霜而熄灭烛火。前方纯黑双马拉车,任一匹都是日行千里的好马。车前设座,即便是驾车人之座都铺着素色锦垫,看上去十分舒适。

在草原之上何以有过如此巧夺天工又华贵风雅的马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车停住,双马停蹄竟是整齐划一,悄然无声!

那车夫从车座之上跃下,落地之时轻盈灵巧,且亦是无一点声响,他虽低眉顺目,但马吉等人皆是知道此人必然是一等一的高手无疑!

“吱呀”一声轻响,车门打开,露出内里一抹轻帘,布色月白,绣以同窗帘上一般的缠花纹样,暗嵌银丝,风过便觉光华流转,精致非凡。

一只手终于掀开那如云雾般轻薄的门帘。

探营

帘子一掀开,首先躬身而出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更让人惊讶的是,之后三人鱼贯而出,竟与第一个出来的男子长相极其相似!四人跃下马车分站两边,那厢马吉身后的众武士皆面露奇色,因仔细看来,这四人更是像到几乎无法分辨的地步,都是一般的秀气的眉眼,目光清冷。

他们身着一模一样的纯白色武士袍,黑色滚边,衣角隐绣淡墨山水,如烟似雾,十分素雅,腰侧别着一样的长剑短刀,剑鞘纯黑,刀鞘却华美,缀着红黄二色的宝石。

四人站定之后,一人放下手中锦杌,道:“少爷,请。”

车中方自走下一个男子,修眉俊目,却是熟悉的风华雅韵,正是琳琅王氏王猗无疑。

王猗也是与马吉一般高冠玉带,却着深色衣袍,上以暗绣手法绣精致百鸟图,只走动之时若隐若现,依旧显得那件衣袍富贵庄重,华美非常,且衣着深黑,襟口勾滚暗红印花边,愈加衬得他肌肤如玉,面容俊雅,气质出众。即便是马吉穿得再如何色彩缤纷、富丽堂皇,与他一比,却是明显的暴发户与累世贵族,相差太远。马吉本就肥且矮,顶着个大肚脯,面容肥肿难分,眼肚浮凸,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唯有时常眯起像两道线般的眼睛内,异芒乍闪,不但显示出其深厚的功力,更令人感到他精明厉害,极有城府,非是易与之辈。而王猗只是微笑便让人有种身处水墨青山之中的风雅之感。

两人站在一处,有种微妙的不和谐感。

“能得王猗公子大驾光临,是我马吉的荣幸!来,让我们到帐里喝酒谈心。”马吉笑着,热情之至。

王猗面色自然,似对他劳师动众地盛大欢迎丝毫没有任何意外,只微笑道:“马老板倒是气色依旧。”

马吉哈哈笑起来,“拖王公子的福罢了!”细长的眸中却有某种恶狠狠的阴险一闪而过,只抬起头之时又似方才一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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