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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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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何时会有这样一个女子,以这样一种打量赞赏物品的目光看他,以这样一种姿势来评价他的脸!唇齿间属于鲜血的铁锈味道弥漫开来,他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锵”地一声,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身后寇仲一声惊呼,终于顾不得看热闹,“老跋!”

跋锋寒左手握着龙葵的胳膊,右手反手持剑,长剑雪寒,阳光在剑身上漫过一层流光,他横剑的刹那龙葵已是将手缩了回去,只是依旧笑盈盈的,明艳妩媚的面容依旧从容,长剑横在两人之间,他冷冷道,“下去!”这两个字从齿缝中挤出,掷地有声。

“嗯,要杀我?”龙葵歪着头笑的样子有些顽皮,两人之间隔着一柄长剑对视,跋锋寒的眼略微狭长,眸色微浅,冷厉如刀,龙葵的眼却是沉黑,深邃无底,只眸底仿佛流转深红血光,与她那样的笑并在一起看去,更有种别样的张扬气质。

离得极近,呼吸相闻。

跋锋寒冷冷看她,握剑的手不动,如此僵持。他并不想在寇仲和徐子陵面前杀她,他知道他们绝不会让他动手,或者说,现在的他,还杀不了她!

寒光一闪,“嗤”地一声响,仿佛划破了她的衣裳!

一声清脆的哨响,原已跑远的马儿嗒嗒跑回,和风中她的红衣扬起,她的身影如电,她的身影轻轻落在马上。

这些动作速度极快,不过转瞬之间,到她哨响,到马儿跑回,到她飞起落下,后面赶来的寇仲和徐子陵才看到她肩上一道血痕,衬着白玉般的肌肤,如同她的红衣一般颜色,方才裂帛的响声分明,但是她的衣衫却不见半点破损,当真奇怪之至。

她歪着头朝赶来的寇仲与徐子陵做了个鬼脸,这样子既俏皮又张扬得厉害,“不过夸他长得好看,怎么就生气了!”口吻十足遗憾,并无半分伤在跋锋寒手下的责怪不悦之意,直让寇仲徐子陵哭笑不得。

跋锋寒长剑之上尚沾有龙葵的血迹,他咬牙道,“你为何要与我们一道上路!”

“不是说了么,如今我在草原上无聊得紧。”龙葵漫不经心道,“更何况,你不是要杀我么,若是我不与你们一道上路,他日你如何找得到我!”

跋锋寒冷冷看她,“你是断定我杀不了你才如此有恃无恐?不然你只需告诉我你居于何处,我自会来寻你了解你我仇怨!”

“你我仇怨?”龙葵笑起来,“喂,老跋,你倒是说说,你我有何仇怨?”

跋锋寒怒气勃发,杀气更是四溢,连一旁的寇仲都打了个冷战,“有、何、仇、怨?”

“叮”地一声响,是从马上一跃而下的跋锋寒长剑朝龙葵凌厉劈去,龙葵手中长镰骤然出现,一旋一挡,两样兵器碰在一处,仿佛有火花四溅!

龙葵依旧是那样悠然带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寇仲与徐子陵目瞪口呆地立在一旁看着,只见龙葵与跋锋寒交手之时,红影闪动,跋锋寒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狠辣决然,并非随意,而是已尽了全力,杀气凛冽,剑气割面,两道身影在草原之上兔起鹘落,草屑飞舞,龙葵红衣飘逸,一举一动犹如行云流水,长镰与跋锋寒手中之剑不断磕碰,“叮叮叮”响声不绝!

“……我大约知道为何老跋如此恨她了。”寇仲道。

徐子陵叹了口气,“老跋如此心高气傲,但偏偏龙大小姐她——”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戏耍的姿态,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挑衅,就连老跋说要杀她,她也不曾放在眼中。

难怪……

寇仲嘿嘿一笑,忽然说道,“天气不错。”风景绝佳,还有精彩的武斗可看,真让人心胸舒爽。

渐渐的夕阳西下,余晖脉脉,寇仲与徐子陵将马儿牵到河边吃草,讨论起前日龙葵所说的修习之法,两人便在原地对练起来。

并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座孤零零独竖平原的营帐,并有一人,与寇仲徐子陵的好心情不同,他沉着脸,略微皱眉。

那是一顶丧帐,帐前一人,唇畔带着冷冷的笑。

毕玄

那是一顶丧帐,帐前一人,唇畔带着冷冷的笑。

只是他要等的猎物,比原定的时间似乎晚了许多,怎到了现在还不见踪影?

夕阳西下,红日沉落,他眯着眼看向夜色星空,原本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姿态有了一丝裂痕。

他本处于绝对心理上的优势,现如今,却有了一些犹疑。

**

四人因跋锋寒与龙葵的缘故耽搁一阵,但并未忘记赶往龙泉凑渤海国开朝大典热闹的目的,是以之后又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行得一阵,忽见凄迷月光之下,一顶孤零零的营帐像是一座坟茔独伫在草原之上,只远远看去已是心中生寒。

月色冷清,星光晦暗,使那座四旁竖立祭旗的营帐显得更加古怪阴森,平添几分鬼气。

夜风袭过,草浪翻滚,从他们策马之处到那营帐跟前,平坦草地竟是没有丝毫被践踏过的迹象,那顶营帐处更是空无一人。

寇仲、徐子陵

和跋锋寒三人本是胆大包天之人,但此时看到这种场景,又四处搜寻,并不见有任何踪迹,不禁心中发寒,只龙葵独自立于营帐之上,红衣飘扬,如夜色中燃烧的一团烈火。

“难道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我们后方,现在还超过我们,早一步在前方设置这不祥丧帐,根本是没有可能办到的事!”寇仲倒吸一口凉气。

徐子陵皱着眉,抬头看向站在帐顶的龙葵,“龙大小姐可有发现?”

跋锋寒冷哼一声,“丧帐既是不祥,站于帐顶是对逝者的不敬!”

龙葵在晚风中伸了个懒腰,“怕什么,难道这世上还有鬼敢来找我么!”莫说这世上无鬼,即便是有鬼,也难在她这千年厉鬼面前耍花腔,“现时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却不晓得装神弄鬼是她的专长么!

只见她抬袖,一双莹白的手臂在星光之下皎如明月,不远处的草丛处,忽然一道雷电降下!

噼里啪啦一声响,划破了这夜晚死寂般的安静!

一个淡淡人影出现,冷哼了一声,寇仲、徐子陵与跋锋寒皆是心神一震,急忙转过身去。

没有打中,龙葵微微挑了挑眉。

迷蒙月色下,有一人卓然而立,目光灼灼,只看向营帐顶端悠然而站的龙葵!

他看上去只三十许,体魄完美,古铜色的皮肤即使在这夜色之下依旧可以感到其光滑无暇,仿佛笼着独特的光晕。双腿修长,使他的身躯更加雄伟高大,一人站立,却浑身散发着邪异莫名的摄人气势,有如神魔!

他身披一件野麻外袍,但却依旧气质出众,高贵出尘。乌黑的发往后结成发髻,俊朗的面容似是青铜所铸的古人像,充满独特的魅力。仿佛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就有改变整个草原的强悍力量,让人望之生悸。

高挺笔直的鼻梁上,有一双冷峻而神采飞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龙葵,如水一般凉,如火一般灼热!同此时的漫漫夜色一般,半点看不出情绪。

“姑娘是何人,可是居于这大草原?”他说话之时,古风盎然,语调悠闲,仿佛只是路遇知己,风水相逢,一声问候,温和中甚至透着几分尔雅,全然不似有敌意之人。

若非眼前这丧帐确是像为他们所立,寇仲几要怀疑此人不过是来找他们夜半谈心。

跋锋寒踏前一步、双目闪起前所未见的光芒,大喝道:“来者是否毕玄?”

寇仲和徐子陵相顾愕然,哪会想到眼前这个温和问话的人是在大草原纵横无故、盛名数十年长垂不衰的“武尊”毕玄!

毕玄却只是淡淡看他们一眼,伸出一只修长完美的手指了指站于高处的龙葵,“我在与这位姑娘说话,与你们何干。”他口吻平缓,却偏生目光中带了一丝不屑,唇角笑意更是冷酷,让三人心中即刻涨起怒气!

龙葵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喂,老不休,你要激怒他们,何故拿我做由头!我居不居于这草原,与你何干!”她虽只是立在那里,但高高在上,说话之时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长弓,浑厚磅礴的力量散发,气势竟也十分惊人!

毕玄目光一凛,他的年纪确实已然不小,但因他武功大成,看着不过三十许模样,她竟叫他“老不休”,难道知道他是谁,还如此挑衅么!心思绕了几绕,面上却丝毫不显,“姑娘若居于草原,本人愿邀姑娘到风景绝佳之地一游,从此草原之上,处处将姑娘奉为上宾,更可有不逊于中原之地的荣华富贵!”

寇仲三人脸色微变,知道毕玄这话不仅是个邀请,更是承诺!

龙葵这般武功样貌,即便是在这英雄辈出的大草原,也绝对无人见过,是以毕玄此语竟是拉拢!以毕玄在大草原的地位,他说的承诺绝对可以变成现实,而以他地位之尊,亲自许以承诺,更是大草原上人人梦想中都不敢想象之事!是以他说来之时,下颚轻抬,自信卓然!

“想不到‘武尊’毕玄也行那拉拢之事!”寇仲忍不住出言讥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毕玄显然是因赫连堡和奔狼原两役之后,含怒追来找他们晦气,只看他敢孤身一人来找他们算帐的自信气魄,已令人心折,因他们三人绝不是好对付的人!

毕玄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嘴角飘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以汉语淡淡道:“此间只有姑娘配做我的对手,但你我并无旧怨,你与这三小子也不过赫连堡中相识,原不必培他们一道受罪。姑娘可知不仅这大草原,在中原之地他们结怨更多,同他们一路怕是永远不得安宁!”

跋锋寒仰天发出一声长笑,冷笑道:“今天的大草原,早非你毕玄昔日的大草原,你如此不把人放在眼中,骄傲自大,固步自封,下一场败仗就是你!”他上前一步,长剑在手,遥指毕玄,凛冽剑气朝毕玄迫去!

跋锋寒昔日杀死毕玄宠爱的首徒,两人本就仇深似海,听他如此说,毕玄却丝毫不受他影响,依旧朝龙葵道,“如何?”

龙葵的红衣在夜风中猎猎而飞,黑发笼在因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娇弱的身躯上,射日弓悬浮在她的身侧,唇角勾起一抹笑,一字一字道

:“我不愿意!”

毕玄目光如电,“姑娘要与我为敌?”

“你若是他们的敌人,那便是我的敌人。”她若选定了立场,那即便是死,也不会后退一步,就像昔日,她既决定保护蓝葵,那便是拼尽全力,千年的时光在魔剑鬼界之中挣扎杀戮。

寇仲、徐子陵听到这话,脸上皆是现出微笑来,目光中更是露出感动之色。他们与龙葵也不过萍水相逢,她于赫连堡中与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待得胜利,又随他们一路而来。实则毕玄说的不错,跟他们在一处,确是处处危机,不得安宁,龙葵武功既高,有她相伴,他们亦是安心许多。但龙葵待他们之义更是无法相报。

若是她当真喜欢老跋,那无论如何也要让老跋抛却仇恨,喜欢上她才是。寇仲暗暗想着,只当龙葵愿意同他们一道上路是因为跋锋寒的缘故。

毕玄听罢大笑三声,“好!好!好!”他这三声笑一声比一声重,竟似是敲在众人心上一般,可见其功力之深厚!语音才落,他像魔法变幻般移到跋锋寒剑锋外半丈许处,右拳击出。

出乎三人料外,毕玄的这拳没有带起任何风声,只那样仿佛毫无力道轻飘飘的一拳,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无比浩大而可怕的力量,见毕玄一动就迎上来与跋锋寒形成三角阵势的寇仲徐子陵三人皆感到后招被他完全封死!

就在此时,三人都身不由主几乎要向前扑跌过去。那拳劲仍是悄无声息,但整个空间却忽然灼热沸腾,如在干旱炎热的沙漠中赤身裸体曝晒多天,生出濒临渴死那干涩缺水的骇人感觉!

武尊毕玄的炎阳奇功,果是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一支“气箭”划破夜空,凌厉而来!即使以毕玄的通天本领,亦是不得不暂避其锋芒,放过寇仲三人。

七星连珠,她的弓无须上箭,拉弦即发,一支连一支,直射得草叶纷飞,晚风呜呜作响!

但那毕玄身形飘忽,便若一片云随风而动,又似一叶扁舟随水而流!竟是无一箭中,只一箭擦过他的胳膊,划破一点外袍衣衫!

毕玄脸色沉凝如水,落后站定,“姑娘果然不曾让本人失望。”以气为箭,他也是做不到的,那夜金狼军所遇他不过耳闻,还当有所夸张,此时看来,却是实情。

龙葵已是如一片轻羽,翩然落在地上,立于跋锋寒身边,她嫣然一笑道,“你确实厉害,但若要在我的面前对他们动手,却也不易。”能躲过她的箭,武功想当之高了,若是这个世界并非灵气如此稀薄,她自可以用雷动九天将他轰成焦炭,但如今却是不那么容易,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高手。

跋锋寒忽然上前一步,低声道:“这一场是我的,如我不幸战死,就以此帐作我火葬之所,马儿任它留在草原吧!”

龙葵愕然,不禁朝他看去,“什么?!”

寇仲、徐子陵却是心中一沉,知道以跋锋寒的高傲自负,此话既出,再无商量的余地!

跋锋寒目光灼灼地看向龙葵,“此战乃是我梦寐以求之战!龙葵,虽你可保得我们,但若我退缩不战,此生于武道之上怕是难有进步!你我虽有仇怨,但还望此时不要出手!”此话极为奇怪,明明素有仇怨,却偏生他担心的是她出手救他,毁了他与毕玄的这一战!

龙葵看着跋锋寒英俊坚韧的面庞,久久不语,目光深深,见他眼中坚定不屈、战意凛冽,整个人都有着无畏不惧的明亮光彩,使他本就出色的模样更加如松柏般卓尔不群,不知为何不满挑衅的话语顿时说不出口,只得道:“好罢,便允你这个承诺。你若死了,我就杀了这个老不休为你报仇。”

跋锋寒尚是第一次听到她对自己温和软语,原只道她必然嬉笑反驳,又或嘲笑讥讽,就算答应怕也是随口应来,到时反悔,他正悔于同她一道上路,不料她居然就此答应!且口吻柔和轻叹,竟是认认真真的承诺模样!

寇仲与徐子陵正眼巴巴地望着龙葵,只望她拒绝才好,他们皆是明白此时状况他们已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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