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雪夜魅影(1 / 1)
晚饭因着迷戈的那一番话,即使后来云夏又命人重新给萧忆月送来了一些米饭和牛肉来,萧忆月却没有再进食,那两个侍女见萧忆月明确的表示了不吃,二人对视一眼,即按迷戈的命令执行,将食物给端走了,萧忆月见此,倒也没说什么。
萧忆月在屋内踱来踱去地走了几圈,喝了碗热奶茶,便躺到床上歇息去了。
许是下午睡多了,此时,夜已经很深了,萧忆月仍然还是睡不着。她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脸侧,睁着大眼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
似乎外面的风雪越来越猛烈了,雪花掉落房顶的声音,也变得密集了不少,扑簌簌的,落在萧忆月的耳中,她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萧忆月猛然抬头望向毡房门的方向,那两个侍女就睡在毡房门边的榻上,此时,她们都将脑袋缩进了厚实的毛毯之中,背对着萧忆月而眠,也不知她们到底睡着了没有。
毡房里燃着数个火盆,虽然寒风进不来,可是,室内还是非常干燥的,再加上萧忆月心中烦躁不已,此时的她,愈加觉得口渴了几分。可她又不想让那两个面上恭敬、实则心中极不待见她的侍女,起来侍候她,便咬咬牙,只手搂着大肚子,缓缓地掀开毛毯下了床。她这是打算,亲自起来找水喝。
萧忆月随意地穿上鞋子,就着屋内火盆微弱的火光,四下巡视了一圈,眼见到屋角有一个暖炉,那上面有热水温着的奶茶,她随手拿过毛披风搭在身上,便起身走了过去。
就在萧忆月靠近毡房壁时,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此时,似乎还有一个人的呼吸与她近在咫尺,她转身望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侍女,仍然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模样睡着。
萧忆月蹑手蹑脚地靠近毡房壁,果然,随着呼呼的北风,明显能看到她的眼前,与她仅仅相隔着一层厚实毡布的地方,貌似半侧身立着一个人。
萧忆月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老实说,她很紧张,也很兴奋。她万分期待外面的那个人,是她的夫君皇甫元烜,或者,最差也是皇甫元烜的属下,他们这是前来营救她了。
她极力压抑下狂跳的心,低低地问着:“谁?谁在那里?”
尽管萧忆月的嗓音压得很低,可那两个侍女都不是普通的侍女,她们其实在萧忆月起身下床的时候,已然醒了,只是她们不愿意起来故意装睡罢了,耳听得萧忆月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毕竟萧忆月的身份特殊,关系到部族几十万人的性命,不能出半点差错,她们连忙从床上跃起,赶至萧忆月身边,却见萧忆月端着一杯热奶茶扭过头来莫名地看着她们。
两个侍女四下感知了一遍,发现帐外守卫一切正常,室内也无多余人等,不由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侍女故作惊讶地问:“月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忆月撇了撇嘴,不高兴地说:“我半夜口渴了,起来找水喝,不在这里,你说我应该在哪里?”
“月夫人,你口渴了,可以喊我们,自有我们替你端茶倒水。”另一个侍女,连忙接口道。
萧忆月瞟了她一眼,轻蔑地说:“哼,你们睡得那么沉,就是有贼人来把我偷走了,估计你们也醒不了。”
“月夫人说笑了,我们姐妹二人的武功,在我们部族里也算小有威名,你尽管放心,你所说的那种意外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其中一个侍女说这话时的表情,看着有掩饰不住的自负感。
萧忆月听了,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不虞地说:“既然你们武功如此高强,那我方才起床下来,你们怎么没有被我惊醒?莫非,你们一直是醒的,只是不愿意起来替我倒水,故而一直在装睡?”
此时的萧忆月,心里很不爽,方才她明明觉察到帐外有人,却因这两个侍女过来而快速消失了。偏偏,这两个侍女还自诩为武功高强之辈,意思很明显,她们将她当作了犯人一般看待,由着她自力更生起来找水喝,只在她想逃跑或者察觉到有人接应她时,才会现身制止。
“月夫人…”两个侍女一听,立时面面相觑,似乎此刻她们才想起云夏的命令。
“哼,我就知道!你们和你们的公主一样,嘴上说是把我当作客人,实际上恨不得我出了什么事情才好!明日,我就跟云夏说,有本事,让她弄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天天被人这般囚禁地活着,一点尊严都没有,尤其,你们囚禁我的目的,还是要拿我们母子去威胁我的夫君,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早早地死了算了!”
“月夫人,月夫人请息怒!我们公主确实是将你当成贵宾一般看待,是我们姐妹二人错了,慢待了夫人,请夫人责罚!”
“我又不是你们的主人,凭什么责罚你们?你们走吧,不要在我跟前立着了,我看着就烦。”
萧忆月的脸上满是愤懑之色,可那两个侍女立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动,萧忆月见此,斜了她们一眼,拢了拢貂毛大衣,疾步走向门边,边走边怒声说:“好,你们不走,我走!”
就在萧忆月扬手撩开门帘之时,一阵异常强劲的北风,夹杂着飞扬的雪花袭来,萧忆月
立时打了个哆嗦,她连忙抬手遮脸,视线顺着指间往夜色中快速地扫了一圈,果然,很快便有身后赶来的侍女,急忙将厚实的门帘给放了下来。
刚才那一刻,萧忆月仿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虽然才一眼,可她已然看清了,外面正在下着暴风雪。
如果,方才她的感觉没有错,真的是有人想来接近她,也不知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深更半夜出现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那两个侍女生怕萧忆月给冻出了个好歹,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将萧忆月扶回了床上坐下,一人快速地替她盖上厚实的毛毯,一人及时端来了热奶茶。及至一杯暖和的奶茶下肚,萧忆月才慢慢舒缓了过来。
面对两个侍女比之白日更加热情了几分的嘴脸,萧忆月实在是无心应付她们,挥退她们自去睡下,而她自己则半靠在床畔,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这下是更加睡不着了。
温暖的毡房之中,两个侍女轮流着赔礼了半天,见萧忆月闭眼不理她们,只得无趣地再度睡下。只不过,这一次,她们倒是异常警醒,不时眯着眼帘看向萧忆月的方向,萧忆月觉察到之后,则侧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而眠。
夜色渐深,毡房外面,狂乱的暴风雪也越下越大,异常冷寒的风,吹在脸上,仿如刀割一般,若是普通人站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恐怕只需片刻就会被冻死。
就在萧忆月的毡房不远处,一个修长的人影,紧紧地贴靠在身侧的毡房上,雪白的帽檐压得极低,浑身毛绒绒的一团,在这到处茫茫一片雪色的夜里,若是被人发现,只要不细看,也是无法将他分辨出来的。
不过,也只能说是普通人无法分辨出他的身形,若是碰上希穆塔拉部族的高手,细心的话,还是能发现他的突兀存在。
只见,这个人影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张异常冷酷的俊颜。
萧忆月一定想象不到,方才,她感知的人,会是她失踪的前一晚在棠樾的宴月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微觉熟悉的男子。
不错,这名男子,他就是冷睿。
当日,他顺着蛛丝马迹终于追上了那些残余的黑衣杀手,然而,就在他混入那些杀手之中,想要跟随他们找到萧忆月时,却被那些杀手给认出来了。
冷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光了那群黑衣杀手,尔后再顺着他们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继续向着莽莽雪原寻找希穆塔拉部族的驻地。
就在冷睿差点迷失在雪原上时,可巧的是,他救了一个十多岁的希穆塔拉部族小男孩儿丹巴。
彼时,丹巴正被一群雪狼围攻,眼见着一只雪狼扑向他,他的腿也已然落入了另一只雪狼的口中,冷睿瞬间从天而降,杀了那些雪狼,救下了那个丹巴。
原来,丹巴是跟着他阿爸一起出来的,他们的本意是打算看看,能不能侥幸在雪原上捕捉到一些落单的猎物,好为全家提供一些食物,不成想,他们出来两天了,什么食物都没有找到,反而被雪狼群给盯上了。
就在刚才,丹巴的阿爸已经被雪狼们分食着给吃了,如果,冷睿再晚上哪怕一秒,丹巴同样也会成为雪狼口中的食物。
惊魂未定的丹巴见到冷睿,仿若见到天神一般,他趴在雪地上,紧紧地搂着冷睿的腿,嘶声哭求着冷睿救救他。
冷睿正愁不辨方向,无法混入希穆塔拉部族,当他得知趴在雪地中、一身血迹的丹巴竟是来自希穆塔拉部族,当下便将小丹巴给拎了起来,甩到身后。
在小丹巴地指引下,冷睿走了一天大半天,终于到了希穆塔拉部族的大本营。
由于,冷睿救了小丹巴的命,同时还带回了一匹雄壮的雪狼肉,小丹巴家里仅剩下的母亲和妹妹,都万分地感激他。
冷睿一身黑衣,浑身冷然的气息,即使是在肃杀的冬天,似乎也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寒上几分。丹巴的母亲,曾经听自家的男人说过,汗王拥有一支异常强大的属下,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却气息冰冷,她们这些普通的族人从来不曾见过,此时,见到冷睿的模样,便把他当成了汗王迷戈的那支威猛部下中的一员了。
小丹巴对冷睿不止有感激,还有崇拜,他特别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冷睿这样本领高强的人。他无比热情地挽留冷睿在他家住下,冷睿也没有拒绝,白日里在小丹巴家的毡房里待着,一到夜里,便出去打探消息。
因为冷睿每次夜里出去之后归来,总会带回食物,有时候是野狼肉,有时候是雪熊的肉,再有时候还是一些鹿肉。小丹巴的家人都以为,冷睿每天夜里出去,是为他们家猎取食物,当下,他们恨不能将他当成救世主一般看待。
经过了几天的打探,冷睿终于摸到了汗王迷戈的毡房附近,当他紧贴在萧忆月所在的毡房时,厚实帐布的细微温差,让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可巧的是,萧忆月竟然起身靠近了他。
那熟悉的嗓音,即使压得那么低,可是,冷睿还是一下子听清了,这与他仅仅相隔着一层帐布的女子,就是他和慕容皎一直苦苦寻找的楚玉。
楚
玉的容貌就了,名字换了,可她那独特的嗓音没有变。
这个女人,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那一股不自觉间带着娇媚的嗓音,就一直铭记在冷睿的脑海里,是他所听到的最特别的女子嗓音。
萧忆月毡房中另外两股沉稳的气息,冷睿同样觉察到了,他望了望周围密集的毡房,终是在那两个侍女起身靠近与他相毗邻的萧忆月时,闪身离开了。
也不知究竟站了多久,冷睿再度望了一眼萧忆月所在毡房的方向,慢慢伸出右手,接过空中飘落的雪花,片刻后,大掌缓缓握成拳头,无声无息地一个跃身,雪色的斗篷毛披风,如一团魅影,瞬间融入到了茫茫雪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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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几天特殊情况,估计,每天的更新,都会在晚上,忙完这几天,偶再慢慢调过来…
第211章明谋暗战
萧忆月翻来覆去地等了一整夜,可惜,这一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直到外面传来希穆塔拉部族的族人们早起的各种响声,她才万分失落地慢慢睡去。
云夏一大早,照例被族人们哭求着去救人,可惜,她接连跑了十几顶帐篷,没有救回一条性命。她回到自己的毡房,洗漱了一番,正准备端碗吃饭,猛然想起萧忆月,打发了茯苓前去打听,得知萧忆月居然刚刚才睡醒,想了想,她起身带着两个侍女,打算去萧忆月那儿,与萧忆月一起吃早膳。
云夏刚走到萧忆月的毡房附近,就听到从萧忆月的毡房里传来喧闹声,她以为萧忆月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连忙使起轻功跃起门边,伸手撩开厚实的门帘,急切地唤道:“月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毡房的中间,站着身穿白色中衣的萧忆月,满头乌黑的长发,此时,全都散乱地披在脑后,而她胸前的衣衫上,居然被水打湿了一大片,憔悴的面容上,眼睑乌青,鼻尖红红的,嘴唇却有些青紫之色,一见云夏,美丽的眼眸迅速泛红,不由哑着嗓音喊了一句:“夏儿…”欲言又止之后,终是在那两滴晶莹的泪水快要滑落之前,迅速转开身去。
两个侍女,一脸惨白之色,低着头立在那里。云夏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急忙走到萧忆月身边,发现萧忆月上身的衣衫居然湿透了,顿时怒了,一面急令桂枝茯苓替萧忆月寻来干爽的衣衫,一面喝斥那两个侍女出去外面等候她的惩罚。
在云夏的帮助下,萧忆月极不情愿地换上了希穆塔拉部族的服饰。
尔后,云夏又苦着脸装可怜,说她也没吃早膳,让萧忆月陪她一起吃一些。萧忆月垂着眼睑,吸着鼻子,靠坐在床头,与坐在床沿的云夏一起,慢慢地吃起了热腾腾的早餐。
桂枝茯苓得到云夏的暗示,收拾好碗筷便出去了,独留云夏与萧忆月二人靠坐在床榻上。
“月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难过…”寂静的毡房中,忽然响起云夏无限惆怅的声音,紧接着,她突然转身,紧紧地抱住了萧忆月,小脸伏在萧忆月的肩头,无声地哭泣着。
萧忆月本以为,云夏会开口问方才所发生的那一幕,没想到,云夏会趴在她的肩膀上哭泣,那湿热的泪水,瞬间打湿了她肩头的衣衫。
想起云夏昨日才说过,她最害怕每一个早晨的到来,因为,这个时刻,她会见证无数子民的死亡模样。
萧忆月说不清,心中堵得异常难受的感觉所为何来。她想出声安慰云夏,亦知,语言在这时候其实是最苍白的。可是,除了安慰,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萧忆月垂下眼睑,视线中色彩艳丽的锦袍,一如初见时的模样,可惜,此时的她,对这身穿锦袍的女子,是再也恨不起来了。
只是,不恨,不代表她就会原谅云夏。
那些死去的希穆塔拉部族子民们,不是她萧忆月造成的,甚至与她没有半点关系,这后果不该由她一个孕妇来承担。只要有一线生机,她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逃走的。
萧忆月僵着身体,任由云夏无声地发泄着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云夏才抬手擦拭着眼泪,望向萧忆月的目光深处,隐藏着一丝黯然,她就知道,萧忆月不是那么容易肯原谅她的。
“月儿,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
“嗯。”
简短的对话之后,场面再度陷入僵局,云夏勉强扯出来一个淡淡的笑容,伸手拖过萧忆月的一只手腕,静静地把起脉来。
“月儿,你昨夜没睡好吧?”
“嗯。”
“月儿,你现在是关键时刻,要少食多餐,你腹中的宝贝需要营养…”
“饭都吃不饱,谈何营养?这里又不是棠樾…”
“月儿我…”
“…”
萧忆月心底无奈一叹,眼见着云夏美丽的眼睛,再度泛上一层雾色,精致的脸庞,仿佛书写了无数的无奈与悲痛,看着十分惹人心疼。
哎,能令这样一个绝世大美女忧伤落泪,真是罪过啊。
萧忆月忍不住抬起
衣袖,擦拭掉云夏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哽着声音道:“你别哭了,事情,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法?会有吗?”云夏想不到,萧忆月会出言安慰她。刚才萧忆月僵硬的身体和无声地沉默,在在显示着,萧忆月的内心还是极度怨恨她的。
“会吧…”萧忆月的语气与心情一般惆怅。
其实,她们都清楚,目前看来,她们口中的“事情”,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拿萧忆月这个人质去威胁皇甫元烜,从而换取大量的粮草。
真要到那一天,她们会是真正的敌人,得为自己身后子民们的性命去博弈,或者,她们还得为各自的生存而博弈。
到那时,必不能像现在这般如姐妹一般亲密相依着,必定是相对相杀。
似乎,无论说什么,都会是沉重的话题,索性二人只是无言地坐着,静静地感受着时光的流逝,祈祷着,心底的那份担忧,不会有变成现实的那一天。
就在这里,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似乎是在祈求茯苓,她想见到云夏。
云夏连忙轻轻地起身,替萧忆月掖好被角,柔声说:“月儿,你昨夜没睡好,再睡会吧。我有时间就会来陪你的。”
萧忆月无声地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云夏又说:“那两个侍女无论做错了什么,我一定会严厉地惩罚她们,只是,月儿,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安危最是重要。她们二人的武功极高,有她们在你身边随侍保护,我也能放心一些。所以,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萧忆月昨夜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把那两个侍女支走,早上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全是她刻意为之的,她的目的,也是想把这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女给撵走,原本以为云夏会同意,现在看云夏的意思是,云夏会不问缘由地责罚一顿那两个侍女,想要撵走她们只怕是不可能了。
萧忆月想了想,这才漫声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孕妇,你根本不用派出这么厉害的高手贴身监视我。外面风雪满天,除非我不要命了,才会想着逃跑。既然我不会逃走,你派两个傲气的高手在我这里,是故意用来气我的吗?或者,云夏公主,是希望我能早产?而她们二人,是你催产的良方?”
“月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的,只是一片好意,希望她们能尽力保护你的安全!”
“好了云夏,你也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那两个侍女的脾气是什么样的,你也一定清楚。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了,你要么让她们从我眼前消失,要么,我从这里消失。”
“月儿…”云夏见萧忆月一脸的倔强表情,正打算再劝说几句,不料,外面那个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萧忆月戚着眉头看了云夏一眼,手扶在腰间,不虞地冲着门口的方向,大声说:“谁在外面哭闹,给我进来!”
萧忆月这边侍女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完,云夏也无法安心离开,听闻萧忆月之言,她只得扬声道:“茯苓,让她进来。”
门帘很快被茯苓掀了开来,随着她的微微侧身,一个约摸十岁左右年龄的小女孩儿,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慢慢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眼瞅着屋内一坐一站的两个女人。
云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吸着,不由上前一步蹲在小姑娘的身前,柔声问:“小卓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云夏唤作小卓码的小姑娘,看了萧忆月一眼后,迅速低下头来,哭着说:“公主,我,我兄长,是不是快要,快要死了?”
“怎么会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兄长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要死了呢?”云夏的秀眉不由紧紧戚起,想起每天都会发生的饿死、冻死事件,云夏真心不希望,有一天,她所见到的会是这对可爱的兄妹俩的尸体。
“阿妈说,我阿爸已经被雪狼吃了…呜呜呜,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不要兄长也死掉,公主,你救救我兄长好不好!你快去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
小卓玛哭得十分伤心,云夏一边轻声安慰着她,一边倾听着桂枝的叙述。很快,她们也都知道了,关于小卓玛家里最近发生的凄惨事情。
想来,小卓玛的兄长丹巴,能从雪狼嘴里捡回了条命,已经是万分幸运的事情,而他们的阿爸一定是拼命将活命的机会留给了丹巴,才会自己丧命于狼嘴之中。
只要一日不解决希穆塔拉部族子民们的粮草问题,相信,像丹巴父子这样惨烈的遭遇,以后一定不会少见。
云夏努力眨了眨眼睛,阻止即将滑落的泪水,勉强撑起一个柔和的笑容,认真地看着小卓玛,郑重地说:“小卓玛,你放心,只要你兄长还剩一口气在,我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随后,云夏起身抚了抚小卓玛的头,转而看向萧忆月说:“月儿,我先去看看丹巴的伤势,回头再来看你。至于,那两个侍女,你若是实在不喜欢见到她们,
我便不让她们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暂时,便让桂枝来近身服侍你吧。”
萧忆月对此暂时没有异议,由着云夏带着小卓玛慢慢走向门边。奇怪的是,这个叫作卓玛的小姑娘,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再看她一眼。漂亮的小脸蛋紧紧地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萧忆月想着,许是小姑娘在担心她家兄长的伤势,才会如此表情,她倒也没有多想。
那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女,虽然不可能彻底地撵走,但是,只要她们不是近身跟着萧忆月身边,萧忆月已然觉得是进步了。
萧忆月对桂枝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忧,桂枝毕竟是云夏的贴身侍女,晚上应该也会回云夏身边去的。
夜里,云夏来看过萧忆月一趟,无奈地应允了萧忆月的要求,不让那两个侍女进她的毡房歇息,可是,她却强硬地留下了桂枝来为萧忆月守夜,无论萧忆月怎么拒绝都不成。
想来,留一个人在萧忆月的身边贴身监视,已经是云夏的底线了,萧忆月也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得闷声同意了云夏的安排。
云夏这边处理完萧忆月的侍女问题,又去了迷戈的毡房一趟,适逢他们留在棠樾的探子回来了,正在向迷戈禀报关于皇甫元烜的事情。
没想到,东虢国新登基的兴治帝慕容皓竟然会突然起兵,甚至御驾亲征率领百万铁骑攻打邶邢国。原本,这兴治帝已然攻下了去往邶都的两座城池,不知为何却突然改了方向,浩浩荡荡的百万大军,居然直奔边城棠樾而来。
听说,通往棠樾的西塘、长汀两座城池,已然失守,兴治帝的百万铁骑与皇甫元烜的四十万大军,在一个叫做虎跳峡的地方对峙着。据说,这个叫做虎跳峡的地方,崇山峻岭绵延不绝,地势异常险峻,易守难攻,是由邶邢国通向棠樾的必经之地。
按理说,邶邢国在军事力量上犹要强过东虢国几分,没想到,兴治帝亲自领兵之下,邶邢国竟然连连溃败,甚至接连丢失了好几座城池。
想来,东虢国的新帝登基之后,兵权全部收回了手中,而邶邢国的皇族斗争正是激烈之时,手握重兵的将领们都在观望,看最终会是何人坐上那把号令天下的位置,是以,邶邢国才会如此不敌东虢国。
探子还说,棠樾的百姓们到处疯传,邶邢国的皇帝皇甫惊云被他的宠妃所害,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而那个宠妃一向与大皇子皇甫元烜走得极近,不定皇甫惊云的中毒事件,就是大皇子皇甫元烜指使的,皇甫元烜的目的旨在夺取皇位。
虽然,直到探子离开棠樾时,邶邢国皇室还没有下发,关于撤销大皇子皇甫元烜的将军之职,不过,以迷戈的推测而言,那个心胸狭隘、没什么真本事的太子皇甫元炘,一定会趁此机会想办法从皇甫元烜的手里,夺回驻守在棠樾的兵权。
到那时,或许不用拿萧忆月去找皇甫元烜谈交换粮草的条件,他完全可以带领希穆塔拉部族的百万雄兵趁机攻入棠樾,完全占领这座无比富庶的边城!
------题外话------
战争升级~!加入了美人儿,会怎么样?
第212章狼烟四起
迷戈勒令关于棠樾的一切战报不可外泄,否则将要遭受最严厉的军法处置。挥退探子自去歇息之后,他又让苏巴赫亲自带着大批斥候连夜赶往棠樾,但有军情即刻回禀。
云夏缓步来到迷戈的身前,看着长案上铺开的地图,此时的迷戈,正在用朱砂笔细细地划着各种标记。
虽然,云夏不懂那些标记所代表的具体意义,可是,她太了解自家兄长了,很显然,兄长是打算趁着皇甫元烜带领大军抵挡东虢国的时候,领兵攻占棠樾,他正在规划地定然是进攻棠樾的路线图。
届时,前有东虢国的百万雄兵,后有侵占了棠樾的希穆塔拉部族,皇甫元烜的四十万兵马被困在虎跳峡,就算没有人去杀他们,他们也会被饿死冻死!
迷戈想到这千载难逢的机遇,越想越兴奋,甚至脑海里已经有了全盘的作战计划。
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依然一身血红锦袍的迷戈,冷酷狂野的面容却是淡淡的。
云夏知道,自家的兄长,就是这么一个奇特的人,他越是内心激昂,越是不形于色,关键时刻,他的内心思绪从不溢于言表。只是,他眼神里迸发出来的锐利强光,能让熟悉他的云夏知道此刻他的所思所想。
云夏想了想,忍不住两手握成拳头,异常激动地问:“兄长,若是此番举事,你有几成把握?”
迷戈斜过眼帘看了云夏一眼,身体仰靠回舒适的靠椅之上,细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动,沉声道:“九成!”
迷戈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一次,他会说有九成把握,估计是十成十能成。
云夏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颜,喃喃道:“太好了兄长!我们的子民们终于有救了!”
“是的!只要我们占领了棠樾,在棠樾安定下来,我们的子民们,也可以像邶邢国的百姓们一样,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吃得饱穿得暖,就算
遇上再寒冷的冬天,也不用担心会饿死冻死了!”
迷戈豪迈的语气,为云夏铺就了一幅美好的画卷,她憧憬的画卷中,他们的万千子民们终于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云夏眼噙着泪水,想象着那无比美好的一幕,思及兄长既然决意要进攻棠樾,必定要尽快进行军事部署,她连忙起身告退了。
云夏走后,迷戈手抚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即传令属下连夜召集心腹大将们过帐议事。
这一晚,迷戈毡房里的烛火一直燃至天明。
半夜时分,冷睿到了萧忆月的毡房附近,当他察觉到今夜明显多了许多异常内敛的气息,不由暗自奇怪,尤其是迷戈的大帐中人声鼎沸,群情激昂,似乎他们在商量着什么作战计划。
冷睿小心翼翼地潜了过去,因为萧忆月还在迷戈的手里,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草惊蛇了,往后再想营救萧忆月就更难了。
即使隔得距离有些远,许是草原男儿更加血性,特有的大嗓门,在极度激动兴奋之时,嗓音也更加宏亮,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不时被狂风刮开的门帘传了出来。
冷睿凝神侧耳倾听着,只是,越听他的俊颜就越冷酷。
没想到,这希穆塔拉部族的汗王,不但野心大,还十分有魄力,竟然想在这暴风雪交加的时刻,带着所有部族的子民,前去攻打棠樾!
这一份破釜沉舟的决心,必定让没有退路的子民们,只能更加勇猛地进攻。
而棠樾的驻军,已然被皇甫元烜调去抵挡,东虢国来的百万大军,就算留有守军,也绝对不会是这些草原饿狼一般的希穆塔拉部族的对手,到那时,只怕,边城棠樾一定会失守。
迷戈一旦占领了棠樾,进,可攻入邶邢国腹地,退,可据守在棠樾,占得原本就属于他们的辽阔大草原。
这样一位年轻的汗王,果然雄心勃勃,不容小觑。
只是,东虢国为何突然要进攻邶邢国呢?而且,进攻的路线,不是邶邢国的都城邶都,反而是奔着边城棠樾而来。
莫非,是因为慕容皎将楚玉是萧忆月的消息传回了虢城,慕容皓一怒之下,这才举国之力,征讨棠樾,旨在逼皇甫元烜交出萧忆月?
哎,可惜,萧忆月并不在皇甫元烜的手里,而是落入了一代草原枭雄迷戈之手。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将萧忆月救出来,送回慕容皎身边。东虢国、邶邢国与希穆塔拉部族之间的战争,是男人们应该解决的事情。战争一旦爆发,将会极其残酷,实在不适合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参与其中。
冷睿本打算连夜离开,将希穆塔拉部族即将攻打棠樾的消息,传给慕容皎,可他举步之际,又犹豫了。
萧忆月孤身一人,身陷敌营,若是,他此时走了,万一萧忆月遇到了突发的危险,又要怎么办呢?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营救萧忆月,若是萧忆月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怎么向慕容皎交待?
冷睿自问从来不是一个心善的人,哪怕,棠樾的百姓,会因为事先不知情而无辜遭受灭顶之灾,只要萧忆月是安然无恙的,冷睿就不会觉得心有不安。
至于慕容皎,冷睿相信,慕容皎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慕容皎那个人霸道冷酷、狂妄自信,在没有见到楚玉之前,他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现在,只怕活得更精彩了,只因,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杀了皇甫元烜。
前有柳如丝,现有化身萧忆月的楚玉,都与皇甫元烜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慕容皎一定会恨得要死,皇甫元烜的麻烦大了,他不但惹上了权势滔天的慕容皎兄弟俩,还有一个草原饿狼在惦记他的驻地棠樾。
嗯,还有,皇甫元烜在邶邢国皇室中的那帮亲兄弟们,此刻,没准儿也在给他下绊子呢。
冷睿不由想起,在棠樾的宴月楼中见到皇甫元烜时的情形。
那时的他,两手紧紧地搂着化身萧忆月的楚玉,身后跟着可爱的幼儿,一身紫色的锦袍,神采俊逸,气质高贵,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幸福与满足。
那一刻,就是寡情冷心的冷睿,也不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羡慕之感。
再想像一下,皇甫元烜的大军被人一路围攻,独剩他一人兀自浴血抵抗着,终是寡不敌众,项上之首被人斩于刀下。那张俊逸的脸庞上,虎目圆睁着,呈现死不瞑目之态。
冷睿的薄唇,就忍不住微微翘起,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快意之情。
冷睿如往常一般,在萧忆月的毡房附近,守至深夜,尔后才潜回丹巴的家里。
萧忆月一直忍着睡意,耐心等待着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再度到来。可怜,她守了大半夜,仍然没有等到来人,终于架不住困意睡着了时,却又恶梦连连。
梦中,她的亲亲夫君皇甫元烜,居然被数不清的士兵们团团围住,那些士兵们满目赤红、手执锋利的刀剑,使尽全力砍向皇甫元烜,而皇甫元烜则不管不顾地目视着她的方向,万分悲怆地大喊:“月儿,我爱你!”
“
夫君,小心!不要啊!”眼见到皇甫元烜,被千万把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刀剑击中,萧忆月惨叫一声惊醒。
她一只手拄着床榻,身体靠坐在床柱上,手抚着胸口,急剧地喘着粗气,光洁的额头上,迅速凝结出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快速滚落。
萧忆月的惨叫声惊醒了桂枝,她以为萧忆月做了什么恶梦,连忙起来,拧了温热的帕子,给萧忆月擦汗,嘴里一叠声地安慰着萧忆月。
萧忆月的身体绷得很紧,心脉一直急剧地跳动着,眼皮也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她任由桂枝替她擦汗,皱着眉头哑着嗓音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桂枝看了屋角的沙漏一眼,才答:“回月夫人,已然是寅时中了。”
“这么早,外面怎么那么吵?”萧忆月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憋闷,侧耳倾听了一下,似乎,外面除了狂风暴雪的声音之外,还有许多人活动的声音。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外面这么吵,她才会做这种可怕的恶梦,但愿,只是一场恶梦,希望现实与梦境是相反的,她的夫君和儿子都平安健康。
桂枝想了想,才戚着眉答:“平常,若是没有下雪,族人们也有这个时间就起床放牧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顿了顿,她低低地补充道:“也或许是,住在附近的族人,被,被冻死了吧…”
萧忆月正抬手擦拭脸上的汗水,闻听此言,手一顿,片刻后,才缓缓闭上眼睛轻声说:“既然天色还早,你也再去睡一会儿吧。”
桂枝收拾好毛巾帕,穿上厚实的外套,站在毡房门口张望了一下,眼见到周围没有大的骚动,又退回了萧忆月的毡房里。
萧忆月睁眼看了过去,见桂枝除了摇头之外,什么也没说,她又慢慢躺倒下去,只手垫在脸侧,思念起她的亲亲夫君皇甫元烜。
哎,她的夫君现下一定是心急如焚地到处寻找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收到了云夏她们递出的交换粮草的请求。
若是,真让他在她与几十万棠樾百姓之间选择,他,又会作何抉择?
萧忆月不敢想象,真要到了那一天,她自己又会怎么做?
是苟且偷生地活着,还是成全他的大义去死?
她若活着,会是皇甫元烜的负担,她若死了,只怕皇甫元烜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这,真是艰难的选择。
不过,没到最后一刻,她萧忆月是不会轻易言死的。
她腹中的孩儿,还没有好好地看看这个世间,这世间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她们娘俩儿都没有见到过,就这么无辜地被逼着去死,实在是不甘心哪。
此时,萧忆月心中挂牵的夫君皇甫元烜,确实是焦头烂额,身处在是非圈的中心。
当日,慕容皎在将军府重伤昏迷,幸得黎子轩竭力救治,这才免了性命之忧。第二天傍晚,便传来,东虢国百万大军在兴治帝的率领下,征讨邶都,又过了一日,连夺两城的兴治帝没有乘胜攻进邶都,反而改了进攻的方向,直奔边城棠樾而来。
皇甫元烜在收到这个消息时,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慕容皎倒下前所说的话,心中更加认定,慕容皓此次御驾亲征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一个叫作楚玉的女人。
他连忙派出密探,前去打听楚玉与慕容皓的关系,得知,那个引得数个优异男人爱慕不已的楚玉,竟然是慕容皓的师妹。听说,这楚玉姑娘,还生得倾国倾城之颜。
果真,慕容皓举国之力,帝王一怒,竟是为了绝世红颜。
韩雨枫听了,异常气愤,正要派人去散布不利于慕容皓的谣言,当然,事件的真实女主角楚玉,也会被牵连出来。
皇甫元烜连忙制止了韩雨枫。不知为何,他也不希望,楚玉被人冠上祸水红颜之名,许是他潜意识里还是担心,楚玉与萧忆月是同一个人,他害怕这件事会扯上萧忆月。
紧接着,祸不单行,邶都传来消息,他的父皇皇甫惊云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偏偏,皇甫惊云还是喝了三公主皇甫元沁的母妃亲手熬制的汤药。
于是,邶邢国的朝堂之上,满是讨伐皇甫元沁母妃娘族的声音,夺兵权尚是其次,重要的是,太子皇甫元炘趁机将火烧到了皇甫元烜身上。
如今,东虢国百万大军即将挺进棠樾,而邶邢国暂由太子皇甫元炘执政,皇甫元炘已然下令除去皇甫元烜的将军之职,令皇甫元烜交出兵权,速速前去邶都,坦承与皇甫元沁母妃如何勾结谋害帝王皇甫惊云的。
这么明显的陷害行为,皇甫元烜看不出来,就是个傻子了。
只是,目前,不管真相如何,邶邢国已然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他若是真的离开了棠樾,万一,希穆塔拉部族趁此机会强行进攻,棠樾一定会失守。
在家国大义面前,皇甫元炘可以为了一已之私而陷害皇甫元烜,可同为皇族亲兄弟的皇甫元烜,竟然选择了抗旨不遵。
此举,虽然会让他成为万人唾弃的不孝不义之人,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几十万的棠樾百姓失去性命,更不
能让东虢国甚至希穆塔拉部族的战火,烧遍邶邢国。
如今,狼烟四起,为了邶邢国的千万百姓,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他皇甫元烜也会拼死抵抗到底。
------题外话------
哎,可怜的皇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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