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116 番外(儿子)(1 / 1)

加入书签

购买章节数不够在反应过来之后, 她戴上口罩离开,没再看两人一眼。

重逢后每次遇见似乎都很尴尬, 每次都让易胭慌乱不安。

人被爱才有底气, 人不被爱,二人面对时不被爱一方早已输了一截。

对上苏岸, 易胭知道自己必输。从以前到现在, 无一例外。

易胭车开往郊区, 半路下起雨,细线般织满整座城市。

刮雨器节律地运动着, 易胭有点分神。

回来两年,其实这座城市也没有很多易胭去过的地方。

年少的时候总喜欢天南地北跑, 没有一天安分, 现在却是拘泥在一个地方, 一生活就是两年。

雨天路上人和行车不多,路面空旷。

在易胭分神之际, 耳边先是传来引擎加速声,突兀地加速, 越来越大声,刺耳嚣张, 带着毁灭欲望。

易胭被这声音刺得眉心反射性一皱,正回神, 前方一辆车早已冲出雨幕。

黑色轿车直直朝她冲来!

易胭瞳孔骤然一缩, 但也不至于慌乱, 猛打方向盘。

一阵刺耳的轮胎刮地声划破空气。

郊区都是平坦宽阔的公路, 易胭车在快撞下旁边作物区时猛地刹停,整个人被安全带勒着狠狠撞在了椅背上。

易胭转头看向窗外,黑色轿车没紧追不舍,竟只是那么一撞后便收手,直行消失在易胭视线里。

虽然没出事,但也会有冲击力,更何况易胭还发着烧,现在警惕性一消,她才察觉脑袋一刺一刺地疼,耳边传来模糊的雨声。

易胭手搭方向盘上,许久没动。

人,是冲着她来的。

易胭方向盘上手指蜷缩了一下,半晌闭上眼睛,缓吐出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想到什么,易胭眉心抖了下,脸上难得出现一瞬痛苦神色。

她这一生从来不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易胭才缓缓睁开眼睛,闭眼太久,睁眼一瞬眼前一片迷蒙。

她又维持这个动作许久不动。

直到旁边手机振动,嗡嗡声在闭塞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易胭早已调节好,脸色已恢复往日镇静,她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易胭姐,你到了吗?”崔依依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紧接着崔老太太声音也传来:“怎么还没到啊,这都多久了,快到了吗?依依菜做好啦。”

崔老太太一向想什么就什么,她想让易胭过来就会打电话,崔依依则是怕打扰到易胭,打断崔老太太的话:“奶奶,易胭姐不定突然有事,你就别催她啦。”

电流夹带人声,恍惚间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听到这声音,易胭才有被重新拉回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就像方才只是做了场噩梦一般。

易胭沉默几秒,声音如常:“快到了。”

这地方离崔家所在的竹德巷已经不远,易胭估摸两分钟后能到。

“那我和奶奶不打扰你开车了。”崔依依跟易胭了再见后才挂电话。

易胭收了手机,车还横在公路上,她早已跟个没事人一般,换档打转方向盘离开。

/

苏岸回了父母家。

苏母正在房间里忙活,看苏岸回来,手里拎两套裙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

“过来帮妈看看,哪套好?晚上要去辛言家见她父母,要穿好看点。”

虽然苏岸平时寡言少语,但别人一向问他问题他都会答,而且不会敷衍。

他指了苏母左手那套。

苏母挽唇,苏岸一向目光好,她进屋把右边那套挂进衣柜里,又拎了两个袋子出来。

客厅苏岸正坐沙发上,双腿敞着,熨烫整洁的西裤拉出一丝褶皱,上身前倾手肘搭在膝上,修长指节交叉着。

似乎在想什么。

前段时间在医院意外碰见易胭,其实苏母一直都心有不适,虽后来回来没与苏岸提起过,但实际都心里难安。

她很清楚,这个女孩对自己儿子的摧灭力多大。

也格外清楚苏岸对她的抵抗力多微不足道。

当年见过苏岸鬼迷心窍、阴暗可怖那一面,苏母此生再也不想看见了。

她也决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最近只要一看到苏岸状态稍微不对劲,苏母就难以自控想多。

她害怕苏岸在想易胭。

想到这,苏母脸上笑色淡下,但她仍旧牵强笑着走过去:“我给辛言买了些衣服,你来帮我过目是不是辛言喜欢的类型,上次看她裙子家里,那风格挺适合她的,这次多买了那种类型。”

苏岸被打扰,抬眼看去,苏母拎着袋子坐在他旁边。

苏母养尊处优,从家庭背景好,嫁给苏教授后丈夫也是百般疼爱她,闲暇时逛街,约上两三朋友喝茶,日子也算惬意。

衣服这方面苏母一向品味好,眼光也高,给陈辛言买的这些衣服都不错。

苏岸随意扫了眼,给出中肯回应:“嗯。”

“裙装好看点还是单件好看点?”

“都行。”

苏岸惯常话少,平时苏母并不介意,也理解他,但今天不知为何,也许只是因为想到易胭,苏母莫名烦躁起来。

她稍有不悦,但声音却仍保持得体:“都行是什么意思?辛言是你女朋友,你要多上心一点。”

苏岸掀眸看去,眸光竟是又寒又漠。

竟是看得苏母一咯噔,她脸色稍变。

苏岸发现苏母情绪又开始不稳定,到了嘴边的话没再出口。

他只是收回目光。

苏母继续道:“辛言是个好女孩,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善良,也很孝顺,跟你很搭的类型。”

苏岸不为所动。

这才是苏岸的正常状态,苏母见没有不对劲,心里稍稍松懈了。

她还是不敢也不想提到易胭两个字,她多希望易胭这两个字此生不会出现在他们母子之间。

苏母见好就收,也不再唠叨,把给陈辛言买的衣服收好放进纸袋里,最后叮嘱苏岸一句。

“晚上要去辛言家见她父母,你也换身新衣服过去,衣服我给你放你房间床上了。”

完苏母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有点感伤,声音寞:“要是你哥哥还在就好了,他要是还在的话,现在也娶妻生子了。”

这时苏教授刚好从书房出来,今日苏教授没课,出来听到这话,眉心稍蹙。

但他还是没有表现不悦,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揽住苏母肩膀,语重心长道:“过去的事就看宽点,别拘泥在这些不好的事上,苏泊在天之灵也不想看你这样。”

苏泊,苏岸的哥哥,苏泊性格与苏岸截然不同,暴躁不服教,一意孤行当了消防员,年纪轻轻便在一场火灾中丧生,为了救人,命都搭进去了。

这导致后来苏母对苏岸的病态控制,自从苏泊去世后,她一直认为是自己管束不当,才导致儿子丧生。

如果,如果一开始不让他当消防员就好了。

苏母一提起逝世的儿子便心情压抑,没再什么,从沙发上起身回屋去了。

客厅只剩苏父和苏岸。

半晌,苏父叹了口气:“你妈妈……自从你哥去世后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他们都很清楚,苏母不仅仅生理上不健康,有时情绪激动心理也会不健康。

所以这个家里,大家都试图不激怒到她。

苏父话一直不疾不徐,声音稳重,他对苏岸道:“我知道你很辛苦,但你妈妈也不容易。我们都是男人,比你妈能吃苦,多让让你妈妈,好吗?”

苏岸沉默。

许是知道出这样的要求太不合理了,苏父断了话头,也不下去了。

就在苏父以为苏岸不会开口的时候,客厅响起苏岸镇静低寒的声音。

“那我呢。”

苏父心里一惊,看向了苏岸。

苏岸敛着眼眸,视线淡漠在光滑瓷砖上。

“我怎么办。”

他声线又低又冷,听着无欲无求,苏父却整颗心脏被攥紧。

人不是本身无欲无求,而是在绝望过后才无心欲望。

仅仅七个字,苏父听出了苏岸的绝望。

还没等苏父缓过这瞬惊讶,苏岸紧接着的话让苏父彻底怔在了原地。

“她要怎么办?”

苏父当然知道苏岸的她是谁,张张唇,却一句话都没出来。最终只拍拍他的肩膀。

苏岸也不需要他回答什么,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客厅。

苏父看着苏岸背影,胸口积压着一口气久久舒缓不了。

不知为何,苏父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绝望又阴郁的苏岸。

他满世界找不到那个女孩。

他第一次反抗苏父苏母,仇视苏母。

在那个黑暗楼阁,苏岸蜷成一团躺在地板上。当时发着高烧,已经连着被关着饿了很多天,神智稍稍不清醒。

那晚去接他出来的苏父第一次感到锥心刺骨,他不心窥见了苏岸的秘密,他永远不会视人的秘密。

他永远记得那晚的苏岸了什么。

仅仅八个字,却足以毁灭苏岸整个人。

那时的苏岸不过十七岁,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却仍在无意识呢喃。

他唇瓣虚弱张合,就那样一遍一遍、似永不瞑目般呢喃。

“没有她,我会死掉的。”

没有易胭,苏岸不再是活的。

以前的易胭自信,张扬,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易胭不以为意:“哪有人不变?”

冬天夜晚外边人迹稀少,仿若空城,人们都醉死在这座城市里,无声无息。

巷口路灯白光寞,易胭微眯眼,路灯光圈忽大忽。

“况且……”她不知是在跟纪糖,还是跟自己。

“或许我没有那么喜欢他呢。”

纪糖提醒她:“当年是你,跟他分的手。”

当年易胭一走了之,有很长时间没跟纪糖联系,后来联系纪糖也早把这事忘了,他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是易胭先分的手。

易胭恍惚了一瞬,时间太长,以致于那些事都开始模糊。

可易胭最后也没继续分手这话题,而是问:“你还记得以前学校的人都怎么吗?”

“什么?什么?”纪糖一头雾水。

“她们都苏岸不喜欢我啊,苏岸只是被我缠怕了。”

纪糖不认同:“当年他还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他也不会——”

话没完,被易胭那边的声音打断。

有人喊了一声易胭姐。

易胭回头,是崔依依追出来了,脚上还穿着室内鞋。

崔依依跑到易胭身边,递给她钱包:“你钱包忘拿了。”

易胭接了过来:“谢谢,进去吧。”

崔依依转身,朝易胭挥手:“路上心。”

易胭朝她笑,嗯了声。

“你在外面啊。”通话还没挂断,纪糖在那边问。

“是啊。”

纪糖:“你他妈心点,过年外面很乱,你还一女生。”

完反应过来这句话根本就是放屁,易胭在外面根本不会不安全,跟她打架的人才是不安全。

不过他还是道:“哎你还是快点回家吧,外面冷死了。”

两人互怼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

年初警察也没歇着。

接到报警电话,迅速赶到夜店,最后在一包厢里抓到几个毒贩。

踹门进去的时候,有的注射器还扎在手臂上,满屋子颓废荒唐。而贩毒的,早跑没影了。

苏岸从包厢出来穿过走廊去洗手间,半路迎面两个女生凑在一起话。

他没注意,洗手后正好遇见要去楼梯间抽烟的陈宙。

陈宙烟盒递向苏岸:“队长,抽么?”

苏岸垂眼,目光在烟盒上,不知思索什么。

陈宙:“上次在医院看你手里吸了半截的烟,还以为你也抽这牌子。本来一直以为你不抽烟的。”

医院,烟,那女人吸烟的样子。

苏岸唇齿间又泛起那截烟独特的烟草味,还有被女人微微含湿的烟嘴。

他尝过。

陈宙撞见他抽烟就是那次,那截烟,不是他的。

苏岸伸手抽了一根出来。

两人正要推开楼梯门,陈宙骂道:“这帮兔崽子,卖了白.粉溜得倒快,下次——”

话没完,楼梯间有人话。

旁边苏岸没有话。陈宙下意识闭嘴,门也忘了推。

因为他们都听到苏岸的名字。

楼梯间里两个女生背对他们坐在楼梯上,一人声音传来。

“刚走廊看见那人是苏岸,没错吧。”

“肯定是,他还帅得挺有特色的。”

也许是气质原因,苏岸五官会给人一种冷漠厌世之感,眉眼仿佛藏着暮山雾霭,让人靠不近摸不透。

“高中易胭追他那会儿我就发觉到他五官帅了,没想到现在更帅了,好的男神到这个年纪都会发福变油腻男呢。”

另一人接道:“你易胭会不会后悔。她当年可真狠啊,把人追到手没几天就把人给踹了。”

女生喜欢八卦,起来没完没了:“最可怜就是苏岸了,根本没想到易胭对他就是玩玩而已吧。她那种太妹的话怎么可以当真呢,追苏岸追那么久还不是因为一开始苏岸老是不答应她,都得不到的是最好的,追不到她就一直追,后来追到了果真没几天就分手了。”

“你别,我……高中那会儿还撞见苏岸把易胭压在墙上强吻,易胭还哭了。”

“卧槽?!你还偷窥过啊。”

“什么叫偷窥啊,谁让他们在楼梯间接吻……”

楼梯间外,陈宙已经震惊到目瞪口呆。不过只言片语,他已拼凑出故事。

队长被一个追他的女生给踹了,还强吻过人家。

旁边的苏岸却仍是无波无澜,脸色平静,不怕别人听见自己的事,又仿佛她们在的那个人不是他。

反倒是旁观者陈宙尴尬起来。

听后来谈话,那两个女生似乎是聚会出来透气,遇见苏岸聊起了八卦。

“后来她走了,他还天天来二中找她,怎么可能找得到。易胭对他就是玩玩而已,他倒鬼迷心窍了。”

陈宙张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苏岸敛眸,看不清眼底神色。

里面还在话,苏岸似乎已经不感兴趣,转身离开。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无悲无喜。

陈宙悻悻将烟揣回兜里,看着队长背影,始终不敢相信她们口中的就是队长,队长平时跟个性冷淡似的,怎么可能谈恋爱。

/

这天下班易胭约了纪糖喝酒。

A市有条酒吧街,夜店成群,清吧两三。

是个狂欢或者魄的好地方,也是喝酒好去处。

纪糖晚易胭一步到清吧,到的时候易胭已经坐卡座里喝酒了。

清吧安静,抱着吉他哼唱的歌手声音沙哑,仿佛卡着时光的磨砂纸。

高中易胭很喜欢混夜店,基本上没有安分待着的夜晚。纪糖看着慢悠悠喝酒的易胭,恍惚看到多年前张扬又自信的易胭。

纪糖坐下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本来还以为你回来后都改掉混夜店的习惯了,之前约都约不出来。怎么今晚约我出来了?”

易胭身上披着件外套,外套松松散散搭在上头,笼着整个人。

她抬眼看向纪糖:“心情好,请客。”

“得了吧,”纪糖嫌弃撇嘴,“你心情好不好都会请客,找的什么破理由。”

“纪糖我是不是一天不揍你你飘了。”

纪糖委屈:“我他妈!我们关系这么好,你怎么还想揍我啊!”

易胭被他逗笑,懒懒哼笑一声,手腕抬高,酒水入唇。

光线昏暗颓离,不心跌足易胭的眼睛里,眉梢眼尾沾了酒气,夜里一只美艳又颓废的鬼。

纪糖看着易胭的脸忽然想,人跟人之间的差别,总是那么大。喝酒一事,气质各不相同。

而易胭,天生就是一个长相高人一等,气质也与众不同的一个人。

纪糖道:“你这人,其实真的不适合喝酒。”

易胭眼风扫向纪糖,还没开口,旁边传来一道男声:“我倒觉得,她这人最适合喝酒了。”

闻声易胭和纪糖都转眸看过去。

男人一身夹克,懒散痞坏,在易胭一旁座。

他朝易胭笑,易胭也淡淡回笑。

男人酒杯轻碰易胭的:“没人比她更适合喝酒了。”

纪糖一脸莫名奇妙,问易胭:“你认识?”

易胭笑:“这不就认识了吗。”

男人靠在座位里,笑:“同类。”

着男人忽然朝易胭歪去,擒住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

易胭眼睛长得很漂亮,左眼下有一颗泪痣。

“喝了酒你就是鬼。”

一只能让人极性而死的鬼。

易胭只笑,慢悠悠道:“是啊。”

纪糖听他们的话听得毛骨悚然,目光不经意一瞥旁边,忽然怔住。

下一秒他动作先于意识,伸手拍掉了对面男人抓住易胭下巴的手。

男人皱眉,易胭则看向纪糖,这一看,也看到不远处楼梯口的人影。

那人倚在墙阴影里,脸色看不清。

但易胭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苏岸。

纪糖则心有余悸,刚才一滑而过的光线,他分明看到苏岸神色了,沉默又阴郁。

不知是不是错觉。

易胭眼尾眉梢酒气氤氲,一片旖旎春色。她直勾勾看着苏岸。

苏岸目光很淡,没什么情绪,很平静。

易胭每次看见他这种眼神,总会占下风,她斗不过他的。

身旁男人问她:“今晚有空?”

神绪被扯回,易胭看向身旁男人,酒杯碰了下男人的酒杯,笑:“有啊。”

也许是酒意上头,此刻易胭胆子大了,不再像前段时间一遇见苏岸便束手束脚。

“可是——”

易胭重新看向苏岸,义无反顾,破釜沉舟般。

她下巴朝他那边一抬:“我要跟他走。”

这一生,只甘愿做他的座下鬼。

完这句,易胭不示弱地看向苏岸。

重逢后每次遇见似乎都很尴尬,每次都让易胭慌乱不安。

人被爱才有底气,人不被爱,二人面对时不被爱一方早已输了一截。

对上苏岸,易胭知道自己必输。从以前到现在,无一例外。

易胭车开往郊区,半路下起雨,细线般织满整座城市。

刮雨器节律地运动着,易胭有点分神。

回来两年,其实这座城市也没有很多易胭去过的地方。

年少的时候总喜欢天南地北跑,没有一天安分,现在却是拘泥在一个地方,一生活就是两年。

雨天路上人和行车不多,路面空旷。

在易胭分神之际,耳边先是传来引擎加速声,突兀地加速,越来越大声,刺耳嚣张,带着毁灭欲望。

易胭被这声音刺得眉心反射性一皱,正回神,前方一辆车早已冲出雨幕。

黑色轿车直直朝她冲来!

易胭瞳孔骤然一缩,但也不至于慌乱,猛打方向盘。

一阵刺耳的轮胎刮地声划破空气。

郊区都是平坦宽阔的公路,易胭车在快撞下旁边作物区时猛地刹停,整个人被安全带勒着狠狠撞在了椅背上。

易胭转头看向窗外,黑色轿车没紧追不舍,竟只是那么一撞后便收手,直行消失在易胭视线里。

虽然没出事,但也会有冲击力,更何况易胭还发着烧,现在警惕性一消,她才察觉脑袋一刺一刺地疼,耳边传来模糊的雨声。

易胭手搭方向盘上,许久没动。

人,是冲着她来的。

易胭方向盘上手指蜷缩了一下,半晌闭上眼睛,缓吐出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想到什么,易胭眉心抖了下,脸上难得出现一瞬痛苦神色。

她这一生从来不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易胭才缓缓睁开眼睛,闭眼太久,睁眼一瞬眼前一片迷蒙。

她又维持这个动作许久不动。

直到旁边手机振动,嗡嗡声在闭塞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易胭早已调节好,脸色已恢复往日镇静,她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易胭姐,你到了吗?”崔依依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紧接着崔老太太声音也传来:“怎么还没到啊,这都多久了,快到了吗?依依菜做好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