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1 / 1)
事情果然不出古陶所料,那日新人的婚礼,真可谓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啊。
“以后我可不去当伴娘了,真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啊!”
半山腰得凉亭内,殷喜正给古陶揉捏着腿,听她讲那日婚宴的事。
懒洋洋的靠在石椅后的柱子,被按摩的舒服,古陶动都不想动一下。
“结婚果然不是两个人的事,处处都是麻烦呐!”
两家的差距大,嫁女儿的瞧不起婆家人,村子里规矩多的婆家也要事事占上风,本应喜庆的婚礼,愣是办成了一场宫斗闹戏。
收获最大的却是就坐的观众们,既有大鱼大肉,又有热闹看,对中年妇女来说真是没白来!
手上一顿,殷喜停止了动作,直接看向古陶,“妈她非常喜欢你送的吊坠。”
“阿姨那边...怎么样?”
殷喜骤然严肃认真的样子,让古陶不禁可乐。
“哎,刚开始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顿了顿往旁边看了眼,古陶又接着说道,“不过啊,还好我力挽狂澜,我妈最后终于...接受并且笑了。”
其实过程根本没她说的那么简单,那天在参加完王娜婚礼后,张雪兰更加深刻认识到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之后古陶拿出吊坠,张雪兰脸色堪比狂风暴雨。
本来那日古陶都做好了被训的准备,不过没想到古玉涛却是解救了她。
不过具体情况她也不太清楚,但是看样子好像跟殷亮上次帮他们的事有关。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张雪兰收起了怒气,也算是不情不愿的接受了吊坠。
“放心吧,我妈以前那么喜欢你,这份深沉的爱,不会丢太快的!”
收起腿,凑过去拍了拍殷喜一头硬硬的板寸,古陶表示安慰。
“嗯,我一定会让丈母娘看到我的好!”
“……”
啧,这人,蹬鼻子就上脸!
今日是重阳节,赶上学校里也没有课,他们来了t市小有名气的紫山来登高望远。
其实说是山,走近一看跟个大土坡没什么两样。
五百来米的高度在山下一看丝毫不觉,古陶本来信心满满,这么个小山坡跟逛大街也没什么区别吧!
可是爬着爬着,她就被无情打脸了,山是不高,但顶不住陡峭,这才爬了一半,腿酸的就受不了了。
不过好歹来了,在殷喜的搀扶下,最后一步一步的终于爬上了山顶。
“不登高怎能望远!”
站在山顶望着山下一览无遗的翠绿景色,古陶不由感叹。
“嗯,景色美,人更美!”某人也随之感叹。
不由捂脸,真想把他从山顶揣下去啊!
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山上没什么好玩的,除了一间佛像屋子,也就有两三家小吃摊,而且价钱极贵。
古陶如今被殷喜养刁了嘴,宁可饿着也不想吃不喜欢的食物,所以在山上待了片刻,他们便决定下山了。
只是在下山的过程中,又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魏烽!
不过这次的偶遇并没有以擦肩而过结束,在看到古陶后,魏烽主动叫住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如此突然有些诡异,但毕竟见了好几次面,人家问个名字也没什么吧。
“她叫古陶,古今中外的古,陶然自得的陶。”
相当的个头,但殷喜身形高大,站在对面的魏烽显得更加清瘦了。
这下好了,醋坛子吃醋了。
“嗯,好名字。”点了点头,魏烽来回看了看对面手拉手的二人。
“再见,我要跟朋友去爬山了。”
我去,这就完事了?!
呆呆的望着魏烽远去的背影,古陶呆住了,她都有些怀疑,这个魏烽会不会跟她一样也是重生过来的。
“这人...真怪啊!”
“挺有意思的。”
牵着手一前一后,殷喜带着古陶徒步往山下走去。
“有意思?有什么意思啊?”
“脸黑……脸皮比我还厚。”淡然一笑,殷喜幽幽说道。
“呃......”
她可以脸皮再厚些,理解成殷喜这是误认为魏烽在跟她搭讪么……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想歪,若是换成她,猛不丁的有陌生女生问男朋友叫什么,她肯定也会多想。
望了望身旁的醋坛子,古陶想了想,这个魏烽,她以后还是离远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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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转瞬即逝,飞快的度过了半个学期后,学生们又迎来了春节大长假。
外语系考试相对早,古陶在早已提前几天回到家。
至于殷喜,因考试时间靠后,要一周以后才能回来,所
以这次古陶是一人回来的。
“一共一万六千二百四十块。”
一屋子的大米豆油,古陶正帮张雪兰算着过年发给工人们的年货福利。
“出完这批货,再过两天,就能停产放假了!”摘下花镜,张雪兰收好了小票。
“剩下的让你鹏叔两口子发去吧!我可不管了!”
为了赶货,最近两天才想起给工人发的福利,到了年底这些东西价钱一天比一天高。
不过高也就罢了,关键是现在想买也不好买到了,张雪兰跑断了腿走了好几家商店,才把五六十个工人的年货凑齐。
“知道妈妈最辛苦了!我给您揉揉肩!”站在老板椅后,古陶轻声细语道,不轻不重揉着张雪兰的肩膀。
不一会儿,张海鹏多大哆哆嗦嗦地进来了。
“冻死人了!”
“鹏叔来炉子这儿烤烤手吧!”
摘下手套,把手往办公室门口旁的火炉旁凑了凑,僵硬冰冷的手指经过热暖暖的热气,顿时缓过劲儿来,舒服多了。
“嫂子,今晚涛哥估计得回去晚了。”
“怎么?”
“城建局新换了局长,咱们这行能说上话的几个老板,都被请过去开会了,晚上这顿饭估计少不了。”
胖实的身子往沙发上一坐,沙发垫下的弹簧吱扭吱扭响,如今日子好过了,张海鹏的体重也越发臃肿富态了。
“这些当官的!那咱还往上送钱不?”
“先看情况,随大流不挨揍!”
“一到过年过节,还得孝敬那帮孙子!”
入冬后,政府的人是三天两头来厂子差卫生差安全,反正总有理由,每次过来,少说也要一顿大鱼大肉,多了的还得备上钱通融。
“这快过年了,当群孙子们不得出来捞钱过年!”
拍了拍鼓起来如气球般的肚子,张海鹏心里苦瑟瑟的,家里那口子天天批评教育让他减肥少吃,他也不想啊!三五不时的陪那群人吃饭喝酒,不胖才怪!
“哎!没办法啊!人家说咱们这行污染环境,上头都发话了,咱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吧!”
听张海鹏二人的话,古陶想了想,时间也是差快到了,估计也就在干个三五年,国家该加大力度整改了,毕竟他们这行对环境污染是不小。
“对了!这个新上任局长以前是咱们市的副局长,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给调回来扶正了!”
张海鹏出门前的这句话,无疑给了古陶一个大炸弹,这位新局长该不会是姚梦琪的父亲吧!
不是应该,肯定是他!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陶陶走了,愣着干嘛?”
张雪兰已经穿好大衣准备回家,不过自家女儿还傻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哦走了,咱们回家了。”
穿上羽绒服,古陶心不在焉的跟着张雪兰出门回家。
这么久,她几乎要忘了姚梦琪这个人了,本以为此人已经彻底淡出殷喜的生活,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一想到前世殷喜与她的过往,古陶胸口好似有股闷气在上蹿下跳,真是让人气闷啊!
晚上古玉涛果然没回来,家里只有她们娘俩,张雪兰做了一混疙瘩汤,母女俩一人一碗,热乎乎的喝的浑身舒坦。
吃完饭陪张雪兰看了会电视,古陶便回屋躺下了。
室外天寒地冻,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躺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古陶露在被子外头的手臂握着黑红相间的诺基亚手机,正在纠结,要不要给殷喜通电话呢!
她比殷喜早回来,二人在学校便约定好,晚上由古陶先给他打电话,他们好方便煲电话粥。
自从回来后,他俩日日都会通电话,少则半小时,多则一个钟头,哪怕没什么话说,殷喜那头也不会很快挂电话,他说哪怕在电话里只听她的呼吸声,他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手指游移不定的拨弄着按键,通话键在反复摩擦下,终究没有按下去。
把手机扔到一旁,古陶噘了噘嘴,她这是怎么了,只是听到姚梦琪的名字而已,反应就这么大,这还是她么,风轻云淡的思想跑哪里去了!
古陶气自己怒其不争,这才多久啊,不但习惯了殷喜的**生活,乱七八糟的陈年老干醋也酸上了,她怎么这么没出息!
“嗡嗡嗡”枕头旁手机震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自我检讨。
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谁!接就接!
一把抓起手机接通电话。
“困了吗?”电话那头,殷喜温润磁性的声音传来。
“还好,考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
一问一答后,电话两头顿时静了下来。
认真听的话,古陶能听到那边翻书的摩擦声,他总爱睡觉前看会书,说过很多次,让他小心眼睛近视度数增加
,但很多时候这人依旧如此。
“陶陶是不是有什么事?”
果然,殷喜还是感觉到了。
“没事。”
“真的没事?”
“嗯。”
“那有事还是没事?”
“有事!”
电话里头,随着殷喜的一逗一问,沉闷的气氛被冲淡不少。
“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低温清朗的宠溺声在耳畔响起,古陶微微叹了口气,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她何必要庸人自扰!
“你的高中绯闻女友好像回来了!”
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意,古陶声音里露出了连自己也没察觉出的娇羞。
而等了片刻,电话另一头只传来忍俊不禁的痴笑声。
“陶陶你是在吃醋么?”
“……”
“陶陶真的吃醋了么?”
一头蒙上被子,古陶恨不得把电话那头的忍打晕过去,他至于这么……开心么!好丢人!
“咳,陶陶,天地为证,我这辈子心里和...身体,都只忠于你一人!”
“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开心果!”
“宝贝?听到了吗?”
“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我是清白的……陶陶?”
即使蒙着被子,枕头上手机里源源不断的声音也穿透了厚厚的棉被直达古陶耳朵里。
殷喜明显的忍笑解释声,真让她想分分钟钻到地缝里。
“闭嘴!在说话罚你一个月不准亲我!”
“不早啦睡觉了!”
一口气说完然后挂断电话关机!拍了拍胸口,心跳的好快啊!
把窗帘拉开了一丝缝隙,古陶望着窗外漆黑一片,不由翘起了嘴角。
她的担心不过是怕事情轨迹会如前世一般,只因她喜欢上了殷喜。
合上窗帘,平稳的躺下,古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也是够没出息呢!
还好,还好她的殷喜跟前世不一样了。
白日的担忧烦恼因一通电话,而变得微不足道,被殷喜的厚脸皮成功安慰到,古陶心里也豁然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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