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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父子关系,夫妻打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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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冬天,没办法走水路。

陆路也有很多结冰的地方,马车行走的速度不快。

这趟上京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到京城的时候,已是二月底。

正是春暖花开,百花齐放的好时节。

进城那天,凤朝歌、于建德一家子,这天特意到城外接他们。

看着熟悉的一行人,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光。

于夫人见到风尘仆仆的云溪,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这一路下来,累坏了吧?”

“的确够累的。”之前坐短途的马车,还不觉得累人,这次一坐就是近两个月,加之路况又不好,她都觉得自己的屁股,麻得没感觉了。

“可怜见的。”云溪的脸色不好,一看就是累着了,“你要是这个时间再启程,走水路就不会这般辛苦了。”

“我也想晚些过来,可惜皇命难为。”

于夫人也了解云溪的性子,知她最是不喜那些条条框框的生活。

但诚如她所说,皇命难违,他们只有接受的份。

伸手拍了拍她的,以示安抚,“你来了我也多了个人作伴,挺好的。那些个不喜欢的人,咱们尽量少跟他们打交道便是。再说天大的事情,有男人顶着呢,别想那么多了。”

“你说得有道理。”

人都已经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见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性子跳脱的于长宁赶紧插嘴道,“云溪姐姐,你终于来了,往后我们便习武便有人指导了。”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于长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半年没见,长高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讨厌!人家已经长大了,不许再这样揉我的头。”

“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小孩子。”十岁的小屁孩搁现代,估计有些人还不会自己吃饭,这小子竟说自己大了。

一旁的于长轩见云溪视线,一点都没落自己身上,很是不爽地堵了句,“你自己也大不了我们几岁,别搞得跟个长辈一样。”

两兄弟是孪生子,性格却相差很多。

于长宁开朗活泼,于长轩傲娇闷骚。

性格的差异,从两人的话,轻易便能看出。

不爽地敲打了于长轩的肩膀,“臭小子,没听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吗?我既然当了你们的师父,那就一辈子都是你们的长辈,训斥你们一点都不过分。”

“就你这年龄,让我们两个叫你母亲,你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怕是你们叫不出来而已。”

“哼……”他连师父都不肯叫了,怎么可能叫母亲。

“早知道你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当时我才不愿意听你的话呢。”

知子莫若母,于长轩这话一出来,于夫人便知他要说什么,赶紧插嘴道,“好了!你溪儿姐姐累了,有什么话往后再说,先进城吧。”

接收到于夫人警告的眼神,于长轩只能将后面的话,吞回肚子。

有些气闷地走到于建德身边,一脸不开心。

于长轩对云溪那番小心思,于夫人那是有苦难言,这种时候却不愿意让这种事情,扫了兴,赶紧转移话题,“早知道你会早早结婚,说什么我们也不着急上京城。错过你的婚礼,真是太可惜了。”

苏家出事真的让他们害怕了。

不过,他们做生意鲜少得罪人,也没做过任何不法勾当,倒是不大可能遭受苏家那样的灭顶之灾。

当时着急上京城,一来是为了离开那伤心的地方,另外则是担心受到苏家牵连,毕竟他们跟苏家的交情不一般。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快就成亲。”当时真的是脑袋一热,就跟夜傲辰说了成亲的事。

早就想把她娶回家的夜傲辰,听说自己愿意嫁给他,自然不会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

那边寒暄完的几个男人,见两人走得慢,便停下里等他们。

依旧一身大红色长袍的凤朝歌,上下打量了一番云溪。

虽有些消瘦,但整五官都长开了,姝丽的容颜越发吸引人,尤其眉眼间那隐隐透出来的魅色,真真让人移不开眼。

自打上次回京后,凤朝歌便被京中的庶务缠住,不得回扬州。

七八个月没见人了,凤朝歌对云溪甚至想念。

如今见面,便想给她一个拥抱,却被早察觉苗头的夜傲辰给挡住了。

凤朝歌眼睛一立,不爽地看着夜傲辰,“小气!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想抱女人自己娶一个,我媳妇不让抱。”

好看地看着两个,仿佛抢玩具的大男人,云溪落落大方地看向凤朝歌,“好久不见,朝歌!”

凤朝歌是云溪心中的朋友,之前他在扬州那段日子,大家相处得不错。

他回京后虽没联系,却时不时会上心头。

“是好久不见。”见她梳着夫人髻,凤朝歌叹息道,“真没想到再次相见,你已嫁作他人妇。哎!本来还以为

可以公平竞争,如今看来是彻底没机会了。”

一听他的话,某男立马发飙,“凤朝歌,你又皮痒了是不?”

“你一声不响把我心目中的女神给娶走,还不兴我说两句?”

“我媳妇的事,就不让你说。”

“我偏要说……”

熟悉的人,毫无芥蒂的调侃,让云溪忽略了陌生的环境,心情很是平静地进了城。

其实她一点都不排斥陌生环境,对京城有着明显的抵触情绪。

皆因这种城里住着夜傲辰的父亲。

一个能随意左右别人人生的一个人。

直觉告诉她,她跟那人没办法和平相处。

正所谓王不见王,大底说的便是她跟皇帝。

无论自己抱着什么心思,京城,她终究还是来了。

在这座城里,将会上演什么样的戏码,她无从得知,唯有用心迎接。

由于扬州盐务事情上的出色表现,正德帝已经赐了夜傲辰,一座府邸。

只是云溪暂时没打算住进那座宅子,夜傲辰只能陪着她一起住在,于夫人帮她置办的三进宅子里。

心知两人累了,凤朝歌和于建德一家,把人接进城,送到他们的宅子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夫妻两人的确累得够呛,只说改天再请他们一起吃饭,便让人走了。

洗嗽一番后,又吃了点点心,两人便回房休息。

次日一大早,夜傲辰便进宫复命。

作为一位皇子,这是夜傲辰第二次进宫,说来够讽刺。

上次进宫,夜傲辰还会为自己不被这里所接纳,心情不畅快。

如今早就全盘接受自己身份,又有娇妻陪伴左右的他,却不希望自己属于自己。

虽没经历,但皇朝每代更替,都免不了尸山血海,他不想染上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御书房里,正德帝早已等在那里。

见那个缓步而来的身影,看到那张跟记忆中相似的容颜,素来严峻的脸上,难得划过一抹柔情。

眼睛没落在他身上的也夜傲辰,自是没看到这个异样。

就算看到了,也只觉得看错而已。

敛衽行礼,“草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虽有个王爷称号,却只是个闲散王爷,手上没一点实权。

亦不愿,称这人是自己的父皇。

正德帝也没更正,不带感情的声音道,“平身,赐座。”

对这对父子,诡异的相处模式,乐长安只有叹息的份。

皇上明明关心辰王,却从来不表现出来。

他不明白皇帝为何这般做。

只是看辰王这次回来,比之上次看正德帝的眼神,还陌生,他就觉得蛋疼。

不过,主子的事,他一个做奴才的,没有开口的余地。

夜傲辰完全不去看两主仆有何表情,公事公办道,“扬州那边经两江总督几个月的努力,缺口的官员,基本已经到位,盐务上经过这次大扫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严重的贪污腐败。”

“想不到我大域朝二十年的税收,竟不及那些个贪官一年从盐务上贪墨的银子多,这些个贪官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干着损害国家的利益,这都是这块法规不健全导致的。”

一想到这笔烂账,正德帝就气难平。

“朕已经让刑部重新拟定相关律法,届时你帮着一同参考。”

“草民没入朝为官的打算,这般做派,于理不合。”

“关于你接管内廷府的旨意,朕早就拟好,明日早朝将当着文武百官颁发。”

“草民已说过没入朝为官的打算,请皇上收回成命。”

“你应该知道君无戏言。再说,你身上流着皇家的血脉,你以为逃得了这皇城?”

平静的心湖,因着正德帝这句话,终于起了波澜。

他终究忍受不了,这人对母妃的怀疑,“皇上若真当草民是您儿子,过去这么些年,为何对我不闻不问?如今又为何跟我谈什么皇家血脉?难道我是不是您的骨肉,全赖我是否能为你所用,帮你铲除有碍江山稳定的蛀虫?”

莫怪夜傲辰这般想,实在是正德帝说这话,挑这时间,让人不怀疑都难。

过去二十六年,从不曾承认他的人。

在他肃清扬州官场后,又赶着让他接手内务府这块事物。

接着才提起血脉的问题。

“混账东西,有你这样对自己父皇说话的?”

他知道这孩子心理有怨,却没想到怨气这么大。

“男子汉大丈夫,遇事不是在那里混乱猜测,而应想尽办法亲自求证,没凭没证的话,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

他是没去理会他,也没去管他,却不曾有过任何他不是自己儿子的言语。

这混账东西,竟然自己在那妄自猜测。

要不是看在他刚立过大工的份上,非削他一顿不

可。

“哼!我让人笑话的地方还少吗?多上一次又如何?别告诉我,您不知道别人都说我什么?野种?小杂种?这类辱骂想必,您也没少听吧?”

“若您真的对我有半点父子之情,岂能容忍,别人这般作践自己的儿子?终究你还是不相信我母妃的为人,否则我不会宁愿在按冰冷的世界生活这么多年。”

“虽我不曾见过母妃,但从她人口中,我便知那是个极为坚韧的女子,当年被虏后,若不是腹中有我的存在,想必她绝不会苟合于世。枉你作为她的枕边人,却看不透这一点,对她拼着命受尽侮辱生下的儿子,不闻不问。我真怀疑,你所说的爱她,其实爱的只是她身上附加的价值,比如她的才能还有我外祖家的支持。”

二十六年了,第一次听正德帝说起他,夜傲辰终究没忍住心里的委屈,将过去所有的不满,一次性发泄了出来。

活了二十六年,这是他第一次不管不顾,只一味发泄。

正德帝真的被气着了,抓起桌上的砚台,直接朝他身上砸去。

“你个逆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自打坐上龙椅,谁不是敬着他,供着他,谁敢这般质问他。

如今这混账东西倒是,什么都敢说,只差拿着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了。

若不是这混账是瑶儿唯一的血脉,他直接把他砍了。

砚台被夜傲辰躲过去了,只是身上都被墨水给弄黑了。

见正德帝被自己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心里有莫名的兴奋。

见他虽怒,眼里却没杀气,他越发得寸进尺,“子不教父之过,可惜我从小到大都知道父亲是何物,能长大就不错了,哪管什么混不混的。”

长期久居高位,正德帝早练就情绪收放自如的本领。

见夜傲辰越发跟赌气的小孩子一般,他收起脸上的怒气,“既然你责怪为父没尽到父亲的责任,那从今日起你就好好给我在宫中待着,让为父好好教教你,如何为人子。”

“我可消受不起这份特殊的礼遇。”

真要留在宫中,估计他立马成为那几个弟弟的眼中钉肉中刺。

正德帝不置可否,“你姨娘怪想你的,你先去柔仪殿看看她,午后再来御书房。”

夜傲辰走后,正德帝对着虚空,“你说过去这些年,朕是不是做错了?”

“皇上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奴才不敢妄加评论。”

“让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要奴才说辰王的确受过不少排挤,也难怪他心中有气。”

“你也觉得,朕不该对他不闻不问?”

“奴才没这个意思。只是若您能适当在给他点关注,兴许他的心里不会这般怨。”

“不知百年后瑶儿会不会怨朕?”

“……”

乐长安一开始也以为正德帝怀疑夜傲辰不是他的孩子,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直到去年将人召回来,并将人派往扬州查盐务的事,几次暗中相助,他才慢慢品出这位爷怕是要重用辰王。如今又将内务府的事交给他,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就说以圣上对宁王妃的了解,不该怀疑她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才对。

看来圣上这么多年来,忍着对辰王不闻不问,是有原因的。

至于什么原因,他就不好想太深了。

不过,往后他得多照顾点辰王,绝对没错。

从御书房出来,夜傲辰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那些控诉的话,他实在是忍不住才会那般,不管不顾。

其实他心里很是担心,那些话说出来后,自己的脑袋会保不住。

没想到那人只是砸了他一个砚台。

实在出乎他意料。

他更没想到,今天他会正视他们的父子关系。

好似自己过去一直以为的,都是会错了他的意思一般。

让他心里很是不好受。

都说圣上的心思难猜测,果真如此。

暂时压下心里头的疑问,夜傲辰又想起了湘夫人的茬。

世人都知湘夫人圣宠不衰,可她却十几年下来依旧在夫人这个位置上,位份始终没再升。

搁以往他兴许会觉得,这是对湘夫人的另类保护。

经过今天的事,他却有另一番想法。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

思索间,人已经到了柔仪殿。

早等候在那边的童嬷嬷,引着夜傲辰进了正殿。

殿里,湘夫人已等在那边。

今天的湘夫人,一身石榴红掐金挖云海水云纹云锦曳地长裙,广袖飘飘,腰束锦带,衬得是肌肤如玉,仪态风华。云髻峨峨,并排簪着十二支赤金嵌宝五尾凤头簪,奢华大气,贵气逼人。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印象中那个容貌平庸的侍女,经过十几年的淬炼,浑身的气派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若不是早知这人是当年伺候自己长大的人,他铁定认不出人来。

距离湘夫人五步远外站定,“见过湘夫人。”

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相貌出众,气质斐然的夜傲辰,湘夫人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二十年了,昔日的小娃儿,如今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好好好!”

上次夜傲辰是秘密回京,除了正德帝,其他人一概不知。

这是当年边关别离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这些年对你,我可是关心得紧,可惜进了后宫的女子,再想出宫就难了,只能将一番思念挂心头。如今你回来了,往后逢年过节,咱们娘二两便能时常见个面。”

“湘夫人身份尊贵,草民可不敢高攀,万望夫人见谅。”

大年他都不愿意承这人的恩情,如今更不可能跟她扯上关系。

若不是正德帝开口,他才没那个心思来这边呢。

湘夫人带笑的脸一滞,旋即有些嗔怪,“瞧你这孩子说的,当年若不是你母妃,我早就命丧黄泉了,哪有今日的一切。所以无论何时,你都是恩人的儿子,在我的心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得知夜傲辰在扬州立了大功,她早就派人查他过去的一切。

得知这人一直在天山,还以为是个好糊弄的。

如今看来并不是这般。

不过,这样更好,如果她都拉拢不过这人,其他人就更没机会了。

好歹她也曾经养过这人几年。

皇上迟迟不立太子,如今几位皇子都争相表现,夜傲辰在扬州立的大功,实在出彩。

好在当年的事,始终是正德帝心里的梗。

对这个血脉不明的皇子,以她对正德帝的了解,铁定没有角逐太子之位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让几位皇子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否则以姬家的势力,加上夜傲辰这次的表现,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她没有母族做依靠,不得不想办法拉拢夜傲辰,将他背后的势力拉拢到她的阵营里。

这才有今天第一时间将人叫到她的寝殿,第一时间对他表示亲近之意。

宫里这些人心里都抱着什么心思,夜傲辰心里多少还是清楚的。

只是他无心那个位置,更不可能成为他们任何人的棋子。

“难得还有人记得我母妃,但愿这记得的人,是真心记得她的好。而不是想通过她的名讳,从我身上图谋一些东西才好。”

要说这女人没野心,打死他都不相信。

倘若这人没儿子,说这番话他还能相信几分。

可这人有个儿子,还是一个还算受宠的儿子。

那她说的这些话,便不可信。

湘夫人没想到夜傲辰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时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

还好这时正听到外面的人说,四皇子到了。

她才有了话头,“你四弟早就念叨你这大哥了,如今他来了,你们两兄弟正好好好聊聊。”

说话当口,门口站在一名身着蟒袍的少年。

容貌有八分肖似湘夫人,眉眼间有些阴沉,眼睛有些腹中,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人。

这样的人竟然,能得到皇帝的宠爱。

他真怀疑正德帝是老眼昏花,还是故意将人养成这幅德行。

夜傲辰看着夜傲烈的时候,夜傲烈也看着他。

他本来以为二皇兄三皇兄的容貌,已经顶天了。

如今看来那两位,在这大皇兄面前,也是比不上的。

看来这大皇兄,应该不是父皇的种。

否则没道理,这人在他们兄弟中最出彩。

想到母妃交代的话,因着他相貌有的几分醋意,也消失殆尽。

拱手,恭恭敬敬地问候,“臣弟见过大皇兄。”

“无须多礼。”

“你们兄弟坐着聊,母妃去小厨房看看,午膳就在这里吃。”

想到午后还要去御书房,夜傲辰便应了下来。

只是跟眼前这个少年,他实在没话说,便坐着闭目养神。

“大皇兄昨日才到京城,奔波了近两个月,怕是还没缓过劲吧?”

“还好。”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在扬州的事情,还有一路上京的见闻?”

他今年十六岁,却还不曾离开过京城,对外面的世界,都是旁听得来的。

“扬州的人口没京城多,整座城市没京城太繁华。至于这一路上京,看到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就跟我说说,你是如何整顿盐务,将那些人绳之以法的。”说到这里夜傲烈脸上浮现了些许敬意,“你都不知道如今你的名声,在京城有多响亮。”

“以往父皇每年都派钦差去,无论派去的人多少厉害,多少铁血,最终都被那群贪官污吏给黑化了。父皇这些年为着扬州的事,不知愁了多少白头发。想不到

你一出马,才用一年的时间就将那事给解决了。大家都说你给国库充盈了打量的银子,为黎民百姓做了件大大的好事。”

“我还听说扬州那边的百姓,自发给你做雕塑,打算将你供起来,感念你还他们一片清明的政治。”

“等你开府了,你的府门绝对会被踏烂。”

“对了!还有大皇嫂那什么美容会所,虽还没在京城开立,名头却早就在京城贵妇圈打开了。”

夜傲烈一股脑将自己脑海中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而后眼睛囧囧有神地盯着夜傲辰看,等着他的反应。

夜傲烈的话,让夜傲辰拧了眉头。

他才回京城暂且不知道这些话的真假,但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倘若京城的传言真是这般,他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任何天子都不希望,老百姓夸奖除他以外的人,无论是儿子,臣子还是平民百姓。

难道正德帝的反常,皆因这些流言?!

“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具体从哪里来,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近段时间二皇兄倒是跟卫明走得挺进的。前些日子贵妃娘娘还请了卫明的妻子和女儿进宫,随后就有传言,卫明的女儿是二皇兄内定的侧妃。”

夜傲烈这话的信息量就大了。

嘴里说着不清楚,话里话外无不透露,这事情跟二皇子和卫明拖不了关系。

除了他的三个皇子,最可能被立太子的便是二皇子夜傲风和四皇子夜傲烈。

二皇子夜傲风颇具贤名,更有三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做靠山。

四皇子则有一个宠冠后宫的生母,本身也颇得圣心。

夜傲烈这番话,让夜傲辰不得不怀疑,他这是想要自己跟二皇子成仇敌,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刚见夜傲烈纵欲过度的样子,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整天会瞎胡闹的纨绔公子。

如今看来却是玩手段的高手。

不过能在这后宫生存下来,还能受皇帝宠爱的人,想来必有他可取之处。

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往后再不起眼的人,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免得被人当抢使了还不自知。

“为兄才刚回京,无论对你们几兄弟,还是对这京城,都不熟悉。能不能麻烦四弟,陪我到二皇弟那边走一遭,问问他为何要说这些话?”

夜傲烈没想到夜傲辰会提出这个要求,“这不太好吧?!”

他跟老二的关系本就紧张,让他知道自己在夜傲辰面前搬弄是非,指不定两人就掐了起来。

“臣弟知你曾养在母妃膝下,真心把你当兄长,才会冒着得罪二皇兄的危险告知你这些。大皇兄若是不信臣弟的话,可以去问问三皇兄。他的话最公正,想必你便不会怀疑。”

三皇子夜傲凡,是京城三位皇子中,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存在。

不仅没外家的支持,生母又早早就走了。

好在皇后娘娘的仁慈,对他多有照顾,要不然在这偌大后宫,估计早成一堆白骨了。

听闻这三皇子最是铁面无私,但凡犯在他手上的人,任何人讲情面都没用。

“既然如此,那为兄也不好为难你。”

卫明是个耿直的人,他不信对方会说出于他不利的言论。

这中间肯定有人搞鬼,回头得让人查清楚。

“皇兄才刚回京城,有什么需要用得着臣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本来还想问问那美容会所的事,但担心一次性问多了,引起夜傲辰的反感,便放弃了。

“有需要为兄一定开口。”

京城的情况很是复杂,即便他不喜跟人打交道,为了生存也不得不跟人虚与委蛇。

明知对方没安好心,还不能明摆着说出来。

只能用打太极的方法,跟人磨着。

接下来夜傲烈便跟夜傲辰说着京城的风土人士,豪门世家的情况。

这种纯粹的谈话,夜傲辰倒是比较喜欢,气氛也比刚才来得好。

从小厨房回来的湘夫人,见两兄弟相谈甚欢,心里也开心。

用膳的时候,气氛还是不错的。

用过午膳夜傲辰便离开了柔仪殿,前往御书房。

这次两父子在御书房整整待了一个下午,两人聊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只知道夜傲辰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进宫时,沉重了喜欢,不过眉心却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释然。

踏着月色回到云溪的临时住所,云溪正拿着一本地域志,倚在大迎枕上看着。

见他回来,才起身相迎,“怎么这么晚?用过晚膳了没?”

伸手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他说他从来就相信我是他儿子,还说相信母妃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声音有着明显的颤音。

颤抖的声音,足见正德帝的肯定,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反手抱

住他的身子,“那就好!”

除了这句,她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说过去对我不闻不问,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否则,我可能每天会活在不断的暗杀中,终日不得安宁。”

“你说我应该相信他的说辞吗?”

“你不是已经相信了?”

否则,情绪哪里会这般激动?!

“从小我就没没母亲,所以特别渴望他能给我点关怀。尤其在天山的时候,师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可无论我如何盼,他都不曾给过我任何希望。我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到最后都麻木了。”

“每次都告诉自己,就算没有他,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可偶尔看到别人家父慈子孝,还是难免会羡慕。”

“我也知道皇家父子关系寡薄,但还不至于到完全不管的地步。我怨过,恨过,恼过,直到遇见你才慢慢放下那些负面的情绪,整个人才慢慢轻松起来。”

“虽然我以为自己彻底放下了,但今天我才发现下,原来内心深处,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声儿子。”

“如今真的让我盼到了,此刻让我死去,我也不会有遗憾了。”

夜傲辰的心里,云溪多少还是能理解的。

跟她从小就是孤儿,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不一样。

他明知道那人就是亲生父亲,却从来不正眼瞧自己,甚至连句话都不跟自己说。

尤其还有夜傲辰的母妃被掳那一遭事。

当年夜傲辰虽还小,但从他的言语中不难听出,其实当时他已经明白母妃被掳意味着什么。所以他的心也特别敏感,如果后面有人给他足够的爱,温暖他。这种症状会缓解,甚至消失。

可当年正德帝选择把他送走,送走后又完全不闻不问,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的性子才会变得孤傲,不爱搭理人。

无论正德帝出于什么原因,在这当口承认夜傲辰是他儿子,在这件事上云溪都要谢谢他。

“看在他这般做的份上,以后我尽量跟他和平相处。”

“他说现在还不是让人知道,他对我态度的时候,让我们原本该如何,还如何。”

“他是不是有意让你做上那位置?”

“那倒没有,他挺好看二皇子的。”

“那就好。”

“不过,他让我接管内务府。说是即便没坐上那位置,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否则等将来母妃的事水落石出,我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当今皇后无子,他算是正德帝唯一的嫡子,最有资格坐上那位置。

眼下大家以为他不是正德帝的血脉,不会怎么样。

等真相揭露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角逐那个位置的想法?”

“我的成长环境注定我不适合那个位置。”

“不过我的身份特殊,将来无论谁登上帝位,我们的处境都很尴尬。”

“你不想那个位置,若单独只是从小没接触这些东西,现在开始其实不迟。”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田园生活。”

在京城说任何话都要字斟句酌,担心一句话没说好,便惹来杀身之祸。不似在田园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更正要的是在那个位置,身上需要背负太多的东西,他不想那般。

“真要这样的话,咱们务必站好队。”

她知道进京后,再也容不得她像以前那般懒散,很多事情如果不主动出击,有可能就是掉脑袋的事了。

“你好好跟我说说,日后你的打算,还有需要我如何配合?”

“我打算把手头上云月会所的股份,送给龙椅上那位。让他做云月会所的靠山,否则那湘夫人不会善摆干休。”

从今天那两母子的话中,他已经察觉到他们在打会所的注意。

“那是你的银子,要如何支配,你说的算。”

“咱们这次在京城待的时间,应该会很长,你得尽快打入这般的交际圈。可惜我现在还不能跟外祖家走得太近,只能借助卫明的夫人和郑大嫂子了。”

这种时候,云溪再也不藏着掖着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将自己从司婉秋那边听来的告诉了夜傲辰,同时拿出了相认的玉佩,“你说我怎么跟他们相认比较好?”

没想到云溪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在,这样一来龙椅上那人就没办法以云溪出身低为由,给他塞女人。

“你可真会藏着掖着。”

这么大的事,竟然到现在才告诉他。

“如果不进京,我不会想着认这门亲的。”

进京了如果不认亲,她跟夜傲辰的婚事,就会遭到各种质疑。

更会有人想着法子给他们添堵。

与其这样,她宁愿给自己找个靠山。

“韩家都不知道你

的存在,这点有点麻烦。好在,韩家子嗣不丰,多一个女儿出来,他们应该很高兴。回头我问问朝歌,谁跟你那个大哥交情比较好,让他帮着将人约出来。先探探他的口风,再决定后面要怎么做?”

“你看着安排。”

“这边离皇宫有点远,住在这里我每天上朝不太方便,咱们搬回王府住可好?”

“只能这样了。”

“那王府是新赐的宅子,里头现有的人都是粗使的婆子和小厮,重要的人员等咱们住进去了,再慢慢配置,你不用担心人手用着不顺手。”

“好了,这些事我会看着办,你无须操心。我肚子饿了,先用膳吧。”

两人用完晚膳,洗嗽完,夜傲辰又将夜傲烈的话,跟云溪说了一遍。

云溪说今天于夫人上门,也特意跟她提到这一点,让她务必小心应付。

“我以为只是小范围的,没想到皇宫里也有这样的谣言了。你打算怎么办?”

“写个话本子,主要突出龙椅上那人暗中的操作,将功劳转嫁到他身上。至于扬州那边的事,压根就是没影的事,否则你干爹早该告诉我们了。”这流言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只是让龙椅上那人忌惮他。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回头还是写封信给你义父,让他帮着多注意点,别让人钻了空子,真的惹上麻烦。”他还没回京就有人蠢蠢欲动了,如今怕是更多人想给他小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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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珊珊1957】100朵鲜花,同时升级为本文第一个解元。【老三460816】100躲鲜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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