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教唆之人 (1)(1 / 1)
寒初雪赞同的点点头,不说寒秀才这一家子,就是华夏古代也有不少空有一身书生意气,却无半点谋生本事的所谓读书人,其实这种人,就是让他念出名堂来了,不知世务,不知变通,又能做出什么成绩来,不过就是一碌碌庸官罢了。
早已怀疑自己爹娘做错决定了的大爷爷,现在更是无话可说,只能指着秀才奶奶骂道,“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滚回去让永松赶紧重新挑五石粮食去交税。”
一提起税粮,秀才奶奶难得的灵光一闪,想起之前的事来了。
摸着腰她就嗷嗷叫了起来,“咱走不动了呀,大伯呀,她们刚才动手打咱老婆子了呀。”
说着她就嚎了起来,“作孽呀,就算咱老婆子一下子没弄清楚,你们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呀,永柏他好歹也是从咱肚子里爬出来的呀,她们动手打咱,那是不敬长辈,大伯、叔公你们要给老婆子作主呀。”
秀娘没想到她明明没道理了,居然还会演这么一出,还要死咬着自家不放,当即气得脸色发青,身子发颤。
吴玉珍急忙走了出来,指着自己的脸道,“这位老太太,说话可得凭良心,明明是你一来就打人,大伙瞧瞧,我这脸就是刚刚让她抓的,如果不是我及时拦着,被打的就是我们家夫人了。”
欧立梅也上前一步道,“家里的人刚才都下地忙收豆子去了,结果让这位老太太差点把夫人伤了,小磊看情况不对,这才跑去地里把人叫了回来,可就算我们后来人多了,也没谁碰过这位老太太一根头发丝。”
欧立梅这解释十分到位和及时,本来众人看寒家那边有那么多人,很自然的都会想着是秀才奶奶处于劣势,说不得真被欺负了,但经欧立梅这么一说,众人便明白了,原来这些人也是像自己一般,是梁磊那小孩子叫来的。
之前这里只有秀娘母女几个,而以秀才奶奶平日对秀娘母女的飙悍劲,说她打人还真有可能的,更别说吴玉珍脸上的伤还那么的明显了,而秀才奶奶说是她让人打了,但一点伤都看不到,而且刚才看她还中气挺足的,比起吴玉珍来,她的说词难免没什么说服力。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惊惶的喊声,“娘。”
是在房里织布的大丫听到消息赶来了,一出大门就直冲秀娘走来,抓着她的手臂担心的上下打量,“娘,听说是三奶奶来了,你有没有事呀?”
大丫跟寒初雪不同,她可以说是一直处于秀才奶奶的“淫威”下长大的,对她的心理阴影已形成一种条件反射,一听说她来了,这娃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娘亲要被欺负了,所以跑出来没顾得其它的就先看秀娘有没有受伤。
而大丫的这种毫无掩摭的反应,无疑是一记神补刀,无需再多言语,秀才奶奶的“暴戾”作派表露无疑。
众人鄙夷的瞅着秀才奶奶,什么作贼的喊抓贼,这就是了。
寒初雪默默的为自家二姐点了个赞,这才抬头一本正经的道,“大爷爷、三叔公,你们刚才没在所以不知道,三奶奶之所以非要说我们打了她,是因为她想让我们家帮三伯交了那五石的税粮。”
她后面那句说得有些拗口,秀才奶奶心慌之下也没听清楚,不过让他们家代交税粮的事,她却是一直深深记着的,主要是这税粮必须得交,但若是真让自己家交,以后可就真的没吃的了,也正是因为这要饿肚子的威胁,让秀才奶奶再顾不得其他。
当下便喊道,“就是你们打咱的,你们敢打长辈就该受罚,罚你们五石粮食已经算是少的了。”
围观的村民顿时哗然,五石粮食那还叫少了,不愧是秀才娘子呀,这一张嘴就是不同常人哦。
三叔公听得直摇头,“无耻,德禄连命都丢了,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一家读书人。”
大爷爷又气又怒,老脸只觉得火辣辣的,为自己爹娘的错误,也为自己弟弟竟教出这样的媳妇这样的儿子。
看秀才奶奶还恬不知耻的想说话,大爷爷终是气急的一脚踹了过去,“你闭嘴。”
终是顾念到这个是弟媳,大爷爷也没踢实,但就是虚空的一脚也把秀才奶奶给吓住了,要知道大爷爷可是族长,被他动手打了的人,不会有人可怜,只会让族人笑话的。
秀才奶奶顿时吓得缩成了一团,不敢吭声了。
寒初雪走上前,伸手帮大爷爷顺着气劝道,“大爷爷,您得保重,千万别把自己气坏了。”
缓了口气的大爷爷,老怀安慰的拍拍她的头,“二丫放心,大爷爷没事,就是让这五六不知的混帐东西气了一下。”
寒初雪瞄了眼秀才奶奶,抬头朝大爷爷老成的道,“大爷爷,三奶奶是乡下妇人什么都不懂,但有人见的世面多,却是什么都懂的,所以才会每回都知道躲在后面,把不懂的人当枪使。”
大爷爷眉头一沉,所谓人老精,他都这岁数了,寒初雪这话他如何会听不明白。
不仅大爷爷听懂了,就是三叔公也听懂了,就连围观的村民里也有人懂了。
交税的事秀才奶奶根本没去,她如何知道还
这么快就跑到寒永柏这来闹?她一个连大字都认不得的老妇人,如何知道就算不是大不孝,也能以一个不敬长辈的名头来损寒永柏家的名声,让大柱他们没办法参加科举,从而要胁寒永柏家给她五石粮食?
秀才奶奶这一次若真的成功了,受益者会是谁?
最后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如此到底是谁教秀才奶奶跑来寒永柏家无理取闹,趁机诬赖老实的秀娘母女,也就不言而明了。
寒永松!
只有这个坏胚子才会老想出这样的坏主意,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自家兄弟占自家人的便宜。
无意中看到丁老婆子她们背着的背篓里露出来的豆夹,兴许是摘得急了,还连带着豆茎也扯下来了一截。
灵机一动,寒初雪伸手把那段豆茎拿在了手中,一脸无奈的叹声道,“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人非草木,可为何有人些偏生连草木都不如呢。”(未完待续。)
☆、435
大昌朝没有曹植,自然也没有七步诗,但寒初雪这取自其中一个版本的原文,四句诗配上她手中的豆茎和豆夹,大爷爷这些庄稼汉都能听明白一个大概,不少人都脸露戚然,寒永柏家小闺女的话真是太对了。
寒永松那坏胚子做出来的事,可不就是连根草都不如吗,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了他寒永柏一家没少吃苦头,可是瞧瞧他这些年来又对这兄弟做过些什么。
三叔公脸色郁沉的看着大爷爷,“当初玉祈的事发生后,就该连他一块赶出嫡枝。”
大爷爷此时也是被寒初雪的话深深触动了,其实对于寒永松这个自私自利的侄子,他一直看不上眼,只是看在他到底是自己三弟的长房嫡子,所以才会多次留下了情面,否则这么一个老闹得家宅不宁的祸秧子,早就收拾了。
“咱当初也曾想过,可是那时老三就他一个儿子了,所以咱才会没动他,却不想这人当真是死性不改。”
现在的寒永柏一家无疑是整个寒氏一族最有出息、最有希望光耀门楣的一家。
不说别的,光是他能捐钱让村里的娃都上学堂,不久前二丫还帮全村的人求情减了大伙的鼠耗粮,再加之平日这一家子又没什么架子,只要有什么好事都不忘拉村里的人一把,现在村子里提起他们家,谁不竖拇指的,比起一说起人家不吐口水都算是给面子的寒永松,大爷爷自是更倾向于寒永柏这人人称赞的一家子了。
“叔公,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下回他再敢犯事,咱立即就召开族会把他赶出族去。”
说着,他看着寒初雪,拍拍她的头,“二丫,今天这事,大爷爷一定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
寒初雪会点明这事,只是希望大爷爷他们不要被表像蒙蔽放过了始作俑者寒永松罢了,倒也没指望光今天的事就把他赶出寒家,大爷爷能作出如此决断,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当下一脸天真的笑道,“二丫当然信大爷爷,不过大爷爷您老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可不能再让他气到了。”
大爷爷脸上的阴翳顿时散去不少,哈哈笑道,“好的,大爷爷会注意的,绝对不会再为那混帐东西生气了。”
已经气了这么些年了,就像自家媳妇说的,该做的该劝的甚至该为弟弟打算的,他都已经尽力了,但各人的日子各人过,他不可能看护着弟弟一辈子的,他自己不争气,教出这样的不肖子孙,他自己不惜福把好好的儿孙赶走就留了那么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何必还要白费劲的替他生气。
想通了的大爷爷,喝斥着缩在一旁的秀才奶奶走了,三叔公笑着安抚了秀娘几句,又表扬了寒初雪几句后,便由儿子扶回去了。
在吴玉珍的提醒下,秀娘谢过了来“主持正义”的乡亲们,众人正要散去,梁磊带着一群人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琴姨一马当先冲到了秀娘身边,“阿秀听说那老婆子动手了,可有伤着?”
秀娘忙摇头,“没有,倒是吴嫂被抓伤了,阿琴你们咋也来了?”
看她确实没事,琴姨轻舒了口气,“小磊火烧屁股似的跑去告诉咱们你让那老婆子打了,咱们这不就赶紧过来了。”
原来梁磊这小家伙,不只把地里的人叫来了,把里正、村长他们给叫来了,还生怕人手不足会吃亏,甚至还跑去把家里的长工全找来了。
因为秋耕就要开始了,而寒家的豆子也要收了,所以琴姨他们这些人都是一大早就把税粮交了,然后匆匆的回家收拾一番,就等着午饭过后来寒家帮忙收豆子,好赶在秋种前把豆子收完,所以大榕树下后来发生的事他们并不知道。
不过因为梁磊是负责看门口的,跟经常出入前院的这些长工早混熟了,也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所以一个不少的全给找来了。
弄明白了这前因后果后,秀娘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虽说她还是有些怂秀才奶奶的,但为了一个老婆子惊动了这么些人,她还是觉得有些劳师动众了。
倒是寒初雪和欧立梅悄悄朝梁磊竖起了
拇指,虽说今天他是有些劳师动众了,但这份应变能力还是应该肯定的,日后万一遇上什么大事,他有这份应变能力少不得会为寒家争得一线生机。
得到了无声的表扬,梁磊顿时骄傲的挺直了胸膛,看得梁娟笑着直摇头,暗骂了声臭小子。
见秀娘没事,听说大爷爷他们正去寒秀才家收拾寒永松,琴姨立时拒绝了秀娘留下来吃午饭的提议,带着儿子忽啦转身,跑去寒秀才家听热闹去了。
有这种心思的村民可不在少数,立时便有不少人跟着琴姨跑了。
剩下的人也让村长吆喝着回村子里去了,这夏税可还没收完的呢,若是换成别人,范里正根本不会出头,只是听说是寒初雪家这才急轰轰的丢下一切赶来的。
待人群都全散了,特意落在后面的范里正走到寒初雪身边,“寒姑娘可要老汉帮着收拾那一家子?”
寒初雪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不必了,只是范里正初雪有一事不明,为何村民皆只有五亩水田,偏生不交税不会种田的寒秀才却能有十亩呢?”
范里正眼神一闪,“因为他是秀才公,所以特意多给了些。”
寒初雪噙笑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只是如今他教子无方,纵子为恶,一而再的搅得乡间邻里不得安宁,是否应该受些教训,好警示世人呢?至少让村民知道,这交税是绝对不能耍花招的,否则只会得不偿失,里正大人您说是不?”
范里正眼睛一亮,完全的懂了。
“姑娘所言极是,子不教,父之过,寒永松胆敢以次充好,藐视朝庭律法,身为人父的秀才公理应一同受罚,退还五亩免税田,以儆效尤。”
寒初雪笑看着他,“这是里正大人按朝庭律令行事,又如何能是因小女子三言两语而作决定呢。”
范里正初是一怔,而后明了的笑了起来,“对,老汉这是照朝庭律法办事,他们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未完待续。)
☆、440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寒初雪终是满意的笑了。
哼!想算计自己家,惟一的后果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这把米应该够寒永松、秀才奶奶他们狠狠的痛上一阵子了。
下午来帮忙收豆子的琴姨坐在前院里,一边利落的剥着豆夹倒出豆子,一边开心的把上午那事的后继发展说了一遍。
话说寒大爷爷把秀才奶奶押回了寒秀才那,劈头劈脸的就把寒秀才给骂了一通,骂他管束不了自己的媳妇、教子不严,把寒秀才骂得一张老脸青白交错,差点没当场就痛揍秀才奶奶。
而骂完寒秀才后,大爷爷便命三叔公唤来的一群寒家后生,把寒永松抓到了寒家宗祠去了,寒秀才一家也被叫去了。
各家的宗祠一般情况下外人都是进不去的,所以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琴姨他们并不知道,但猜也知道肯定跟寒永松有关,因为过了一会,他的惨叫声就传了出来,等寒秀才一家从堂祠出来的时候,站着走进去的寒永松却是让人抬着出来的。
说到这,琴姨应该是想起了当时寒永松的惨样,掩嘴笑了起来,“阿秀你不知道,他们还特意拿衣服把他盖住了,想是不想让大伙知道寒永松被打哪了,结果寒大爷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跟着走出来,一把就把那衣裳掀开了。”
梁磊听得好奇,赶紧追问,“琴婶子你快说呀,他让打哪了?”
一旁的栓子幸灾乐祸的道,“还能打哪了?被打屁股了呗,你没看到,都让打开花了。”
“这么狠?”梁磊嘴巴说着狠,眼睛却闪闪发亮的,显然这小子内心还兴奋着的。
栓子点点头,“咱还会骗你么,你不知道当时大伙见了全笑了,那么大一个人,居然还让人打屁股,秀才老爷的脸呀,唰的一下,比咱家一直没涮的锅底都黑。”
这描述挺形象的,在旁听着的众人全都笑了,琴姨边笑边拿起手边剥好的豆荚皮朝小儿子丢了过去,“臭小子,别以为咱没听出来你这是在埋汰咱不涮锅底。”
栓子立时摸着脑袋,心虚的嘿嘿傻笑起来。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轰堂大笑。
笑了一会,秀娘一边抹着笑出来的泪水,一边感叹道,“大伯这回是真的下了狠心了,希望他三伯能记住这教训,往后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别老是想些歪门邪道了。”
琴姨撇了撇嘴,“他要改得了,就不会有狗改不了****那话了,不过呀,他要想招惹你们家,那倒真的得好好想想了。”
秀娘忙问,“咋了?”
琴姨一脸兴奋的笑道,“你不知道,寒大爷这回不只打了他,还当着咱们大伙的面,承认寒秀才早就跟你们断了亲了,他那一房的人,跟你们虽然同样姓寒,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的,还说你们愿意喊他们三叔三婶,娃儿愿意叫寒永松三伯,那是你们顾念往日的情份,却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是你们的长辈了。”
秀娘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琴姨肯定的点点头,“绝对是真的,当时围在那的乡
亲全都听到了,你们家宗祠里走出来的那些叔公长辈啥的,也都听到和承认了。”
说到这,琴姨无不得意的哼声道,“这下子他们可就别再想拿长辈的身份拿捏你们了,不管是谁,只要寒秀才那一房的人再来闹,你都可以当成是小山他娘那样,直接拿扫把把人给轰出去,包准没谁会再说你们不敬长辈。”
听到这事,秀娘和大丫都有些小激动,虽说两家早断了亲,但因为作证的人,那个里正早不知哪去了,大爷爷又一直没公开承认,村长也跟着不哼声,寒爹爹顾念着大爷爷的想法,虽然嘴上老说两家断亲了,但也一直没公布断绝书,这才会让他们家一直哑巴吃黄连,总是让装作若无其事的寒秀才他们给拿捏住。
现在好了,大爷爷当着大家伙的面承认这事了,以后他们家明里暗里都跟寒秀才那边再没任何的关系了。
寒初雪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来大爷爷这回是真的下了决心,不再姑息寒永松那些人了。
之前他一直没肯当众宣布两家写有断绝书的事,不无像寒永竹的事一般有给寒秀才留后路的意思在,但是欺瞒税粮若是认真追究下来,可是足以祸延家族的重罪,寒永松居然敢在这种事上耍弄小聪明,已经完全触及到大爷爷的底线了,邱从丰的事还记忆犹新呢,大爷爷能饶得了他才怪。
狠狠的打了他一顿,并让大伙亲眼看到他的伤势,那正是寒家因此事而给大家伙的一个交代。
毕竟寒永松犯下欺瞒税粮之罪的事,上午范里正已经当众说过了,也言明了此罪可引发的严重后果,就算范里正说只要交齐就不追究了,但寒家也不能当没事发生过而不给大家伙一个交代,要知道如果此事闹大了,那可是关系到全村老少的身家性命的,如果寒家不能及时给出一个交代,这事传开后,村民哪里会肯罢休。
而当众宣布了两家再无关系的事,这想来便是大爷爷早上离开时所说的,给自家的交代,同时也让寒永松他们那边再无法有恃无恐的作坏了,毕竟除了自己家,村子里寒氏的族人,基本情况都差不多,寒永松就是想打歪主意,人家也没这本钱让他盯上。
想明白后,寒初雪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这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如果寒永松不是自恃摸准了大爷爷的心思,以次充好的骗税粮,盘算着要是能过关自然好,过不了关,让秀才奶奶来撒泼胡闹一番,大爷爷为了家丑不外扬,也为了不让弟弟惟一的儿子连口分田都保不住,定然会让已经是大户的自己家出了这税粮,不管是借的还是给的,反正自家只要出了,他们肯定就能省下五石粮食来了,如此他便可又一次占自家的便宜。
却不知,他是有些小聪明,但别人也不傻,大爷爷活了这些岁数,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就他那些小手段、小把戏,大爷爷又如何会看不透。
而他一次又一次的自作聪明其实已经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大爷爷的底线,当大爷爷最终无法忍受而暴发的时候,他便只能自食恶果了。(未完待续。)
☆、441章无法想像
对于寒永松被大爷爷打得不能下地的事,就连秀娘和大丫都没表示同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打他一顿,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阿琴,那他欠的税粮可交了?”
琴姨啪的掐开了个豆荚,边剥着豆子边应道,“交了,寒大爷都气得打人了,寒秀才那些人哪里还敢说不交,赶紧就回家把粮食拿出来了。”
说完,她似想起了什么,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是咱说,这寒秀才除了比村里的人多认得几个字,真的是要啥啥拿不出手,两箩谷子他都挑不动,真是白瞎这么些年吃了那么多的白米饭了。”
栓子立即赞同的道,“就是,要是咱像他们以前那样天天吃白米饭,别说两箩谷子,就是五箩六箩谷子咱也照样挑得动。”
梁磊不相信的嗤了一声,“你就吹吧。”
栓子不干了,扑过去就要揍他,梁磊也不傻,赶紧站起身就跑。
瞧着跑开打闹起来的两个小子,琴姨笑着骂了声臭小子,倒也没硬把儿子叫回来。
摇了摇头便继续道,“最后那几担粮食还是寒大爷叫两个后生帮着挑去交的,结果呀,人家里正把粮食收了,还连五斗鼠耗粮都一点没少的收了,最后还当着村长和好些村民的面说了,说那寒秀才……”
范里正那话说得有些文艺,想复述的琴姨卡壳了。
远处的栓子赶紧跑回来帮忙道,“娘,是养子不教,这话郭夫子教过咱,是说当爹的生了儿子,却不好好教他做人,所以儿子做错事了,这当爹的也有责任。”
琴姨笑着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范里正就是这样说的,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别说还真的挺有道理的,难怪范里正不肯减寒永松的鼠耗粮罚了他,还硬生生的收回了寒秀才五亩的免税田,说是连他一起罚。”
“啥?”秀娘一惊,忙追问,“咋连免税田都能收了?”
寒秀才的免税田等同于他们的口分田,照理说只要寒秀才还
没出丁都不会收回去的,也难免秀娘骤然听到这消息会吓了一跳。
琴姨刚听到这事时其实也是吓了一跳的,不过现在倒淡定了。
“这有啥奇怪的,人家范里正可说了,寒永松以次充好不老实交税,要是从严处罚,整条村子的口分田都得收回去,现在只收了寒秀才五亩免税田,已经是从宽处理,给咱全村一条活路了。”
寒初雪默默的笑了,这个范里正看不出还挺心黑的,明明这事他早有决定,他却一早不说,直到寒大爷爷把寒永松处置了,以为一切算是揭过了,他才来上这么一出,这么一来,寒永松该受的那真的是半点没少,偏生还没谁能说范里正的不是,少不得还要对他的“宽宏大量”感恩戴德呢。
瞧瞧琴姨说到后面,那一脸就差念阿弥佗佛的模样就知道她多感谢范里正手下留情了。
听完琴姨的话,想起早上范里正好象还真说过那话,秀娘还真的念起了阿弥佗佛起来了,合掌朝东边拜了两拜后,她这才叹气的摇了摇头,一下子少了五亩的免税田,想也知道寒秀才那一家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明白她担心什么,寒初雪拉着凳子挪到她身边道,“娘,这事是寒永松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如果这次不从严处罚了他,等交秋税的时候,他要是还敢再来一回,说不得还真会连累全村的人家呢。”
琴姨愣了愣,而后狠狠的一拍大腿,“哎呀,别说二丫说的这事,咱们还真的没想到,这寒永松跟那寒秀才一样做啥啥不行的,却一肚子的坏水,要是他秋耕不好好干,还种出那样的粮食来,到交秋税的时候可不就得连累全村了吗,不行,这事晚上咱得让林子找村长大伯好好说说。”
要知道大昌朝有个极让人心惊胆战的词——连坐,在刑律上是如此、户籍上是如此,在关系到国之大计的税收更是如此。
大昌朝以农为本,农税可以说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所以抓得尤为的严,交不出税便会被收回口分田,而若敢以次充好蒙偷税粮,户籍上同一条村子的人家都会一同吃罪的。
这也正是寒永松敢那样做的原因,如果他只是不交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但若是他交了税却税粮不合格,那么全村的人都跑不掉了,如此那些人不管乐不乐意,为了自保都不得不想办法帮自己凑税粮,如此作为自己亲兄弟的寒永柏这个大户,还能置身事外吗?
不得不说他的小鼻盘打得挺响的,可惜他遇上了寒初雪,没等他出招,寒初雪便已把一切都算清楚,先一步便布好了局,以致交税粮的时候,全村的人都知道寒永柏家没粮食,自家的税粮都是要买的。
而大爷爷他们更知道,永柏家其实没啥钱了,新麻刚下来还没来得及织成布换钱,又花了八百两买了桑园子,还买了人,出钱帮玉华治腿伤,大柱他们游学得要钱,又请了织粮,就连花生都当谢礼的给了罗家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把主意往寒永柏家身上打了,再加上寒初雪的有意引导和范里正的搅局,最终便变成了他自食其果。
而现在在寒初雪的“无意”提醒下,琴姨更由他这次的行为感觉到了日后的危机,一吃完晚饭,拉着林子急轰轰的就直奔村长家去了。
对此,寒初雪只是微微一笑。
既然这寒永松一闲下来就爱动歪脑子,那就让他没办法闲得下来好了。
至于村长他们会不会相信琴姨的话,她是一点也不担心,寒永松这种以坑全村而逼人就范的小伎俩,以那些老人精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只要有人提醒了,他们又如何不早作防范。
果然第二天,琴姨一脸云散天开的喜悦表情过来了,迫不待的拉着秀娘就说了起来。
正如寒初雪如料,村长对于琴姨提出的担忧极为重视,立即就把村里各家的族长宗老给找来了,把这事往桌面上一摆,所有人,包括寒大爷爷都凝重起来。(未完待续。)
☆、442章来自空豆荚的灵感
对于没本事买私田的村民,口分田就是命根子,要真因为寒永松一家而连累大伙都没了口分田,那可就等同于拿全村老少的命给寒永松陪葬了,而以寒永松一贯的行径,这种黑心事,他还真的干得出来。
当下几个老人精便严肃认真的讨论了一番,鉴于寒永松上半年的糟糕表现,下半年必须对其严加管教,待他能下床,就必须督促他天天下田,不干完定量的活绝对不准休息。
就连寒秀才也被纳入了“改造”范围,他现在还没出丁,又没在乡塾教书了,也不可能让他一天到晚的呆在家里不事生产,村子里像寒大爷这般出丁的老人不少还天天下田呢,寒秀才这么一个壮劳力天天干吃饭不干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所以他也必须下地干活去。
听到这话,秀娘母女张着嘴巴,半天合不起来。
那个可是寒秀才耶,是从来饭不端到面前不吃,水不端到跟前不喝的秀才老爷耶,现在居然要他下地?
秀娘和大丫都表示,那画面完全无法想像。
当然寒秀才父子接下来会过得如
何的“水深火热”,秀娘她们已经无暇去管了,毕竟自己家现在自己还有一堆的事要忙呢。
近百亩的豆子都要收了,再不收就得全暴开豆荚掉到田里去了。
于是一群壮劳力,留下了不宜干粗活做粗手的妇人,比如梁娟、刘家媳妇等人,也留下了要负责煮饭的琴姨和永远媳妇,全都下地抢收豆子去了。
第二天大爷爷和寒永远也跑来帮忙了,就连大奶奶都过来帮忙剥豆荚了。
这豆子跟别的作物不同,成熟的时候,那豆子是包在豆荚里的,把豆荚摘下来后,还得费人工把它剥开,这才能收获豆子,而它跟花生又不同,花生还能带壳晒干,可豆子若一直藏在豆荚里却是很容易生虫的,而且花生能连壳卖,豆子可没连着豆荚卖的,所以这些豆子收起来,可就比花生还费人工了。
一篓篓的豆荚从地里被背回来,倒在前院平坦的石板地上晒着,而秀娘等干不了重活的妇人则全坐在一旁,边闲聊着边手不停歇的剥着豆荚,不同的豆子,丢进不同的簸箕里,而剥完豆子的豆荚则全丢到一个角落,在节省惯了的农家眼中,这豆荚也有用途的,可丢不得。
拿着扫把,把一些散落的空豆荚扫成一堆,寒初雪看着那一大堆的空豆荚,有些想不明白。
“娘,这些东西晒干了能做什么用?”
豆茎都任由留在地里,随它自然沤烂作肥料了,那么这些空豆荚不是也应该倒回地里去作肥料比较好吗?
明白小闺女对农事不太懂,秀娘好脾气的笑道,“这些豆荚皮比较硬,光靠沤是很难全烂的,把它们晒干了,就好整多了。”
大丫也笑着补充道,“而且呀,等晒干了,还能用来生火,小妹你可别看它们只是小小的一个,晒干了一把一把的丢进柴火里可引火了。”
寒大奶奶也点头笑道,“烧成了草木灰也能当肥倒回地里去。”
琴姨凑热闹的加了一句,“这草木灰呀还能洗衣裳呢。”
这话一落,一群妇人都了解的笑了起来,贫苦的农家大多买不起皂豆,平常洗衣裳可不就是用草木灰的么。
虚心听教的寒初雪,却在听到琴姨那句话时,脑子里蓦的啪的一声,似有什么记忆被触及到了。
蹲在地上呆愣了好一会,就在大丫发现她的神情不对劲,想叫她的时候,这娃霍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是了,草木灰!刘师傅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看着她兴奋的又喊又叫的一下子跑走了,全体女同胞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眨了眨眼,琴姨纳闷问道,“二丫这是咋了?”
秀娘茫然的摇摇头,倒是刘家媳妇看到寒初雪冲进去的那屋子,有些明白了。
“姑娘蓦不是想到了整治麻的新方法了?”
那屋子原本是放杂物的就在厨房旁边,这段时间刘家父子为了麻的事都着了魔似的,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干活,便清空了那屋子,在与厨房连着的那堵墙那打了个灶,好连上厨房那边的烟道,而后父子俩除了睡觉就一直呆在那屋子里,寒初雪刚才就是跑进那屋子去了。
看着寒初雪消失的方向,秀娘母女俩恍悟的呀了一声。
寒初雪一直觉得自家织出来的麻布颜色不够白,她们也是听说了的,这段时间刘家父子一直为这事忙着,不过似乎一些没什么头绪,而寒初雪虽不像他们一样整个心都在那上面了,却也总是记挂着的,别说现在看这娃的反应,还真有可能是因为这事。
只是草木灰跟麻布到底能有啥关系呢?
不说秀娘她们想不明白,就是刘家父子听完寒初雪的话后,也是一脸的懵然。
“姑娘,这草木灰真的像您说的那般有用?”
寒初雪兴奋的直点头,“当然有用了,你们想呀,为什么村民都爱用草木灰代替皂豆洗衣裳?”
刘家父子想也不想的便道,“因为没钱买皂豆呀。”
寒初雪……
好吧,这是一个原因,而且应该是主要原因,不过她现在要说的可不是这个。
“可是有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他们只想到用草木灰呢?为什么妇人们知道只有用草木灰才能把衣裳洗干净呢?”
这个……
刘家父子茫然的摇摇头。
“那是因为草木灰像皂豆一样,带碱性呀,有很好的去油污的作用。”
刘家父子眼睛一亮,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呢。
寒初雪继续兴奋的道,“所以呀,我们治麻也可以用草木灰试试,它能洗干净衣裳,说不得也能洗干净麻,让它的颜色变得更白呢。”
麻纤维上的胶是什么属性的,寒初雪没研究过,也不清楚,但是根据日常生活得来的经常,不管是胶水还是糨糊,只要遇热变坏都会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那么麻被煮了后,会不会也呈酸性,如此遇上含碱性的草木灰,两者岂不就会发生化学发应了吗。
刘家父子虽然不懂什么化学反应,但两人有丰富的治麻经验,越听越觉得寒初雪说的办法可
行。(未完待续。)
☆、443章奖你大鸡腿吃
兴奋的互视了一眼,两人迫不及待的便动起手来。
刘勇几步便冲进了旁边的厨房,掏了一大把的草木灰过来,“姑娘您说,要怎么试。”
寒初雪倒是冷静了下来,摆摆手道,“慢着,让我好好想想。”
她会突然从琴姨的一句话中便想起了草木灰跟麻布的关系,那是因为她在现代曾在一本杂志上看过相关的记载,当时她还曾为古人的聪明感叹了一番,所以才会留下了印象,才会被琴姨一语提醒。
她记得,当时那书上好象说过,能这样用的草木灰不是随便哪种都行的,而是有特定植物烧出来的草木灰,据说是那种草木灰的碱性比较强。
在临时实验室里转了几圈,皱眉苦想的寒初雪无意中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个空豆荚,盯着它呆愣了一会,眼睛蓦的一亮,黍秸灰!
黍在华夏是一种小杂粮,去了皮后就是黄米,这玩意在北方比较常见,而在南方却少,怀集这边也是没怎么见过的,不过既然是米,那么谷壳应该也能成吧?
“不能用一般的草木灰,赶紧找些稻壳来,烧成灰,用它来试。”
刘勇听着有些不解,不过见她说得一脸的笃定,于是应了声,丢下手里的灰,转身便又去找贺老婆子去了。
农家的谷子一般都不会收下来就磨米去壳的,而是会带壳晒干便直接收进粮仓里,而后吃多少磨多少,一来这样不会那般容易坏,二来,这磨出来的谷壳在农家叫糠皮,可是有大用处的,伴些粗粮菜叶什么的便能用来喂鸡。
村子里就有个大磨盘供村民磨米和面粉用的,否则一般村民又如何知道以前的寒秀才家天天吃白米饭呢。
而寒永柏家因为离村子远,天天跑一段路去磨米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建新房的时候就在后院里备了一个石磨,每天磨出来的糠皮就留给贺老婆子喂鸡了,所以想要这玩意,就得找贺老婆子。
待刘勇提了小半包的稻壳回来时,寒初雪和刘冠已经在屋门前摆了个烂铁锅,生起了火,对于如何整草木灰,三个都是生手,最后还是奇怪刘勇为啥要了那么些糠皮跟过来看的贺老婆子帮忙,这才顺利烧出了一锅的草木灰。
刘勇兴奋的捧起一锅草木灰,三人又一头钻回屋里去了,直到大丫来找人回屋吃饭,寒初雪这才被抓了回去,随便扒了两口便又跑回来了,让秀娘和大丫看得既心痛又无奈。
而刘家父子根本就是捧着碗蹲在灶前吃的午饭。
看到寒初雪回来了,刘冠挑起锅里的麻皮给她看,“姑娘,这法子看起来效果不大呢。”
看那麻的颜色没什么变化,寒初雪也知道实验失败了,应该是有什么环节没做对。
可是当时那本杂志也不过是在介绍亚麻服饰的时候一带而过的提起古代的治麻技术的,说得并不详细,何况事隔多时,寒初雪也不可能全记得了。
蹙紧的眉头,她摆了摆手,“先缓缓,待我再仔细想想。”
到底是哪步出错了?
或是还是少了些什么?
一边想着,她一边在院子里转悠着,看得吃完饭正在院子里玩的寒玉海两个小娃儿眼都花了。
“小堂姐,你这是在干嘛?”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寒初雪随口便应了句,“在想怎么把黑的变白。”
她这压根就是在哄小孩,不过寒玉海两人也确实是小孩,所以还真信了她的话了,寒玉孝立即笑道,“这个咱知道。”
正想不出办法来的寒初雪好笑的瞟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寒玉孝得意的笑道,“知道怎么把黑的变白呀。”
寒初雪忍不住又逗了他一句,“哦,那你说说怎么变白?”
寒玉孝小胸脯一挺,“刷石灰呀。”
昨晚他正好听到爹娘说大哥就要回来了,准备把他的房间用石灰刷一遍,好让它变得亮堂些,让大哥也能住得高兴一些。
寒玉海噗的一声笑了,“你傻呀,小堂姐说的是把麻布变白的事,怎么能用石灰?”
刚才寒初雪吃没两口饭便又跑走了,担心她的秀娘免不了跟大丫说了两句,说她为了这让麻布变白的事连饭都吃不下了,当时在桌上吃饭的寒玉海也就听到了,所以在寒初雪逗寒玉孝的时候他便明白小堂姐是在烦些啥了。
用石灰来刷麻布,在寒玉海看来那得是多傻的事呀,免不了要笑话小兄弟一番。
但寒初雪却像被什么敲了一记,整个站定,呆呆的看着寒玉海,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一些现代知识。
石灰、石灰!
终于想通的她,用力摇了摇寒玉孝头顶的冲天炮,“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今晚奖你大鸡腿吃。”
说完,她兴冲冲的便朝着后院跑了,寒家新屋里的墙也是刷过石灰的,她记得用剩的就丢在后院的杂物房里。
本来被寒玉海笑了,还以为自己出了个笨主意会被小堂姐批评的寒
玉孝,没想到小堂姐居然会说他聪明,还说要奖他大鸡腿耶。
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后,这娃乐开花了,朝着同样被这意外的转变震得目瞪口呆的寒玉海,得意的挤眉弄眼道,“哈哈,你才傻呢,小堂姐说的你听到没,咱是聪明的好孩子,咱今晚还会有大鸡腿吃。”
瞧着得瑟不已的寒玉孝,寒玉海默默的泪了,怎么会这样的,明明他说的就是傻办法呀,小堂姐怎么会表扬他的呢,还给他大鸡腿吃,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没说出办法,小堂姐才会认为自己不聪明,才不说给自己大鸡腿吃?
就在玉海小娃儿因为大鸡腿而忧伤不已的时候,寒初雪已经抱着一包石灰兴冲冲的又跑到前院找刘家父子去了。
看着那包石灰,刘家父子第一反应就跟玉海小萌娃一样,用石灰刷麻布?这主意也太笨了吧。
寒初雪却笑了,“不是刷,是泡。”
泡?
刘家父子面面相觑,而后一起看着寒初雪,“怎么泡?”
“用一个小缸或瓮把石灰水开好,将麻皮泡下去,泡一晚上,明天再捞出来用草木灰煮水洗干净。”
刘家父子眨眨眼,这样也成?
而第二天的答案却是……还真成了!(未完待续。)
☆、444章灰治法
看着挂在阳光下,显得尤为白细柔软的麻,秀娘等人一脸的惊喜。
“二丫,这真的是麻?”
寒初雪得意的点点头,“没错,娘这才是真正的细麻。”
梁娟伸手揉了揉,感叹道,“用这样的麻织出来的布只怕会比一般丝绸还来得细软。”
吴刚赞同的点点头,“若是能像丝绸那般好上色,这细麻可就真的跟丝绸差不多了。”
寒初雪的抚着小下巴,麻纤维的特性决定了它不太好上色,就是在现代亚麻也大多是原色系的,或者往上印一些花色,整匹染色的却很少,当然这问题可以好好想想,说不准还真有办法,不过现阶段还是先放放好了。
大丫等人也满脸赞叹的学着梁娟的样子,摸了摸这细麻,刘家媳妇有些骄傲有些佩服的看着自家相公。
“没想到还真让姑娘和你们想出办法来了,这种治麻方法该叫什么名字呀?”
刘家父子原本就是匠人,而古代技艺重传承,对于每一项新研究出来的技艺都会起个名字好方便传承也方便世人区分,所以刘家媳妇才会有此一问。
正一脸满足看着那细麻的刘家父子被她一语提醒,是哦,姑娘想出来的这法子绝对是新创的,前人肯定是没谁用过,自然也该让姑娘取个名字才行。
“姑娘,您说这方法该起什么名字?”
寒初雪眯眼一笑,“灰治法。”
灰治法?!
想想这细麻做出来的步骤,别说这名字还真的挺贴切的,刘家父子立时击掌道好。
被表扬的寒初雪顿时有些汗颜,其实这名字真不是她起的,而是华夏古人想出来的,当时那杂志上还说此法跟现代练麻的精练技艺有异曲同工之效,当时她还深深的佩服古人的智慧来着,所以便把这名字记下了。
不过想想,大昌朝的古人还没谁想出这办法来呢,这么说自己也算是做了一回充满智慧的古人了?
寒初雪心中的小人,顿时不无得意的抑天长笑,哈哈哈,姐总算也戴了一回穿越女的光环。
得了名字,刘家父子迫不及待的便回到“实验室”去了,灰治法虽然成功了,但最优的数据是如何的他们可还没实验出来呢,如此妙法如何能让它存在瑕疵呢,必须好生试验一番,一定要得到最合适的数据资料才行。
两人的媳妇见状,惟一相视摇头苦笑,但自己的相公是什么脾性她们也是清楚的,这事要不让他们做完,两人绝对是吃不下睡不着的,也就随他们了。
寒初雪倒是冲着两人的背影喊了起来,“两位刘师父,这法子注意别让外人看到了,等二麻下来,我们家要给世人一个惊喜。”
“姑娘请放心。”两人停步回头应了句,便又一脸激动的跑走了。
寒初雪则留下来,交代秀娘她们,以后刘家父子实验出来的麻全放在内院来晒,干了就赶紧收起来,不要让外人看到了,自家能做出这种麻的事也绝对不要跟旁人说。
虽说不懂什么叫商业秘密,但秀娘她们也知道如果东西只是独一家的,这才能挣大钱,于是纷纷点头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事外泄。
寒初雪也就放下心来了。
因为前院干活的人多,所以这段时间刘家父子都只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干活,不会有谁注意到他们的,只要把晾晒地点移到内院来,自然就不用怕外人看到了。
现在的寒家基本的规矩早已经立好了,不说外人,就是林子那些长工没得秀娘他们叫唤也不会进内院来的,而原本在内院干活的织娘们因为剩下的麻已经不多了,早就已经结了工钱各回各家了,黄家叔侄回了罗家帮忙,就是来学习的那些小媳妇、小姑娘,也因为“师
父”不在了,而各自回家拿葛练习织葛布不再到寒家来了,所以现在能进内院的除了秀娘母女三人,便是吴玉珍这些签了死契的忠心下人,也无需担心会有人泄密。
所以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后,寒初雪便心大的直接把这事放下了,算算时间,爹爹他们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如此她倒要先跟罗家谈一谈,看看商队要何时出发,也好让自家做好准备。
谁知她这头才想到老爹他们要回家来了,到了晚上便感觉到了异动,是她放在曾靖轩身上的护身符!
自上回大柱和曾莹儿差点在家里被雾妖伤害后,她便给亲近的家人朋友都做了个护身符,因为里面注入的是她的灵力,所以只要一激发,就是离得再远,她多少都会有些感应到的,现在曾靖轩的护身符被激发了,也就是说他遇上危险了。
寒初雪急忙从自己房间冲出,直接飞到了老余头房外,“余师侄,我给靖轩的护身符被激发了,我去看看,你留在家里帮我照顾好我娘她们。”
正在房内打坐冥想的老余头忙应了声好,待他现身房外的时候,寒初雪已经坐着某驴跑得没影了,就剩下同样被留下来看家的小黄在院子里跟他大眼对小眼。
摸摸鼻子,老余头很没爱心的直接欺负小动物,“你守夜晚,我守白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有事对付不了再叫我。”
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小黄含着两泡泪,默默的看着寒初雪消失的方向,呜呜主人,那条老鱼偷懒。
别以为它不知道,人类白天本来就是不睡觉的,所以那条老鱼绝对是在偷懒,哼,等主人回来了,咱一定会告状的。
老余头无良欺负小动物的行径寒初雪自是不知道,骑着某驴,一个劲的朝着出现自己灵力波动的方位奔去。
不过那方位离怀集并不算远,显然他们应该是在回程途中遇上了麻烦,而出事的是曾靖轩,寒初雪有些坏心的想,只怕又是他那体质惹的祸,明明就是下界历劫来的,偏生还要开挂,硬生生的把他变成了“唐僧肉”。
真不知曾靖轩得知真相后,是应该好好的感谢天道的眷宠,还是该怨它竟如此坑儿子了。
某驴翻翻了白眼,如果只是纯阳之体在这世俗界曾靖轩还不致于引来什么麻烦的,还不是小祖宗把人家又弄了个无垢体这才让他无所遁形,像个发光体似的引来一堆的妖魔鬼怪的吗。
因为要加更晚了一点发文,各位亲别生气呀。(未完待续。)
☆、445章金丹真人
当寒初雪骑着某驴急匆匆的赶到曾靖轩的出事地点,却意外的发现,曾靖轩已经脱险了。
打量着站在他身前的一个陌生中年人,她拍拍某驴,放慢了速度的慢慢踱了过去。
正在对恃着的一大一小听到蹄声,双双看了过来,见到是寒初雪,曾靖轩难掩喜色,而那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脸上则闪过一丝讶异,又极快隐去。
“初雪,你怎么来了?”
目光从那中年人身上收回,寒初雪从某驴身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翻,他腰间那护身符自己注入的三道保命灵力明显已经少了一道了。
“出什么事了?”
既是护身符,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候是不会激发的,也就是说刚才曾靖轩确实是有性命之忧。
曾靖轩的俊脸上顿时显出一丝窘然,支支吾吾的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
寒初雪双眉一挑,“怎么了?”
曾靖轩脸更红了,尴尬之色又浓了几分。
倒是那中年人笑了起来,声音清清朗朗的,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揶揄,“少年人,一时怜香惜玉,自也在所难免。”
曾靖轩的脸顿时爆红,“才不是,我就是一时看她可怜,谁知道她居然不是人……”
惊觉自己说漏嘴了,他急急停了下来,有些懊恼有些尴尬的瞧了瞧寒初雪,刚好看到这娃儿一脸恍悟的把眉头挑得老高,让他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来是有人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了,却不想遇上的是蛇蝎美人,差点把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也罢,人不风流枉少年,她一个外人还是个女的,也不好说太多。
“我哥他们呢?”
见她转开了话题,曾靖轩轻舒了口气,同时心中又有股莫名的失落感,神情变得有些怏怏的,“玉书他们还在临武书院里,你放心,他们没事。”
说着,像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恼怒的瞪了那中年书生一眼,“我是让他带出书院后才遇上那女的。”
听到哥哥们没事,寒初雪终是放下心头大石,听曾靖轩这话的意思,他这次差点出事,还跟眼前这人有些关系。
寒初雪重新上下打量着对方,骤然看去像是个普通书生,那一身书卷气极浓,但与普通书生一比,明显此人身上的气度又有些不同,儒雅之中,还透着几分洒脱,看似不羁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浩然之气。
微微眯起眼睛,寒初雪蓦的朝对方放出了一股筑基修士的威压,结果那人居然岿然不
动,末了还掏出了把折扇,轻轻摇着,一脸自若浅笑的看着寒初雪。
“小道友天资出众,想必是名家子弟。”
心中已然明白的寒初雪默默收回自己的威压。
“百晓庄的人?”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心中已是无比的肯定,除了百晓庄的人,整个修真界没谁家的弟子会是这般气度的。
书生爽朗大笑,“哈哈,小道友果真好眼力,但本真人却有些眼拙了,居然看不出小道友是哪方高人门下。”
真人!
寒初雪心中一凛,难怪自己会看出来对方的修为,原来是高了自己一大阶的金丹修士。
“云雾山玄云尊者座下寒初雪见过真人。”
修真界素以修为论尊卑,即使寒初雪本身靠山够硬,但该有的礼节还是少不得的,当然以她的身份,就是修为高过她许多的人,也甚少敢在她面前摆架子的。
百晓庄的真人听到她居然是云雾山主的亲传弟子,脸上神色没变,眼神却正色了不少,云雾山可以说是修真界泰斗,而云雾山主的亲传弟子,这身份如同世俗界皇朝的皇子一般,没谁敢不尊着的。
“原来是云雾山主的弟子,倒是青竹一时眼拙了。”
明白人家这是示好,告诉自己道号了,寒初雪有礼浅笑道,“前辈客气了,这天下修道者众,像百晓庄这般风华独异的却并不多,一时认不出来又有何奇怪的。”
在不降自己身份的同时,也不忘抬了对方一把,顿时让青竹大为受用,再次哈哈笑了起来。
“小友是个爽快人,青竹倒有一见如故之感了,只是不知小友与这位小书友是何关系呢?”
终于被正视了的曾靖轩,下意识的往寒初雪身边一站,“我的修为是她教的,算是云雾山的记名弟子。”
青竹眼内闪过一丝失望,看着寒初雪问道,“不知此话当真?”
眼睛在这一大一小身上转了一圈,寒初雪多少有些明白青竹为何会在这了。
百晓庄之名得自于它的第一任主人——百晓书生。
没错就是个书生,不过也是个奇人,他居然在众多的修炼之道中独辟蹊径,以书入道,硬生生的走出了一条导于世间众多道门之术的修炼之路来。
百晓庄的修炼之道具体是如何的,外人很难以言语表述,若真的要说,寒初雪觉得它就像是现代众多修仙小说里出现过的儒门一般,修为越高,源自于书生的那股独有的傲如寒松的浩然正气便会越浓。
这也正是百晓庄的弟子会在众多的修道之人中极为容易辩认的原因,因为其他修道之人显露出来的是仙风道骨或邪恶气息,而他们身上永远都是书生意气。
也因为这样,百晓庄收的弟子,绝对都是书生,而且不是一般的书生,而是有一股异于常人气息的青流之辈。
青竹会把曾靖轩从书院里独自带了出来,又会及时出手救了他,想必是相中这曾靖轩了。
要知道因为百晓庄那独特的收徒要求,其弟子向来不多,而喜欢念书又体质独特的曾靖轩无疑是个好苗子。
抚着小下巴,寒初雪便琢磨开了,别说,以曾靖轩的条件去百晓庄说不得比进云雾山还要合适。
于是她摇摇头道,“我还没资格收徒,所以只是教了他一些入门心法,算不上记名弟子。”
曾靖轩一听,急了,青竹其实早把目的跟他说了,但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去那什么百晓庄的,所以被他缠了一路也硬是没答应,今晚跟他出来也是眼看就要回到怀集了,想跟他说清楚,现在听初雪的意思似乎巴不得自己跟这人走呢,这怎么行呢。
青竹却开心的笑了,“多谢小道友实话相告。”(未完待续。)
☆、446章你的人生,你决定
因为大柱他们还在临武书院里,所以寒初雪也没立即带曾靖轩回怀集,而是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书生回到了临武书院。
夜已深,大柱他们早睡下了,自也不知道曾靖轩出去过,还差点出了事,寒初雪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两个哥哥的睡眠,于是跟前曾靖轩走进了他休息的客房里。
正在里面等着自家少爷的阿福,看到她,嘴巴立时吃惊的张得老大。
“寒、寒姑娘,你怎么来了?”
寒初雪朝他笑了笑,“刚好路过。”
曾靖轩……
就算阿福是个小孩子,你好歹也编个好些的借口呀,有谁家的十岁女娃会独自出远门,还半夜三更的路过书院的?
阿福张了张嘴,一脸的疑惑,显然他也很好奇这问题。
曾靖轩无奈的挥挥手,“好了阿福,你先去睡吧,我跟初雪还有些事要谈。”
这次换阿福……
少爷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人家书院的客房耶,咱主仆就一间房,你这是叫小的去哪睡好腾位置你们谈事情?
眼看自家少爷眼含不耐的瞪着自己,明白自己碍事了,阿福只得默默含泪的走了出去。
待他关上
门,曾靖轩这才瞟了寒初雪一眼,也没说话,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自己喝了。
寒初雪挑了挑眉,这是……生气了?
不用他请,她自动自发的也走过去坐下,倒茶喝,半夜赶来,她可也口渴了。
这下子换曾靖轩郁闷了。
眼看这娃儿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终是忍不住开口了,“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寒初雪不解的看着他,“解释什么?”
曾靖轩气结,到底还是少年人,终是气不过的道,“那个什么青竹可是想把我带走呀,带去百晓庄以后都回不来了,你、你就这么希望我跟他走,这么希望以后都不用见我吗?”
寒初雪眨眨眼睛,原来他是为这事生气呀。
顿时便笑了,“什么叫以后都回不来,人家青竹真人不也一样在世俗界行走吗,而且我只是实话实说,到底去不去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你要是真的不愿意,难不成他还能硬抓了你去。”
曾靖轩磨牙,“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会跑出书院去?”
那个青竹见说不通自己,可不就是想用强吗,否则自己也不会妥协的跟他出去想着跟他说清楚了。
寒初雪有些意外,不过想想百晓庄近年来弟子凋零,倒也能理解青竹为什么会这般做了,好苗子难得,竟然遇上了,就这么放弃,那就不是修仙者了,想当初师父不也是亲自跑到青云庵把自己抱回云雾山的吗。
想了想,她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说真的靖轩,其实你去百晓庄比去云雾山合适,百晓庄的名声向来很好,最主要的是,你看青竹真人就知道,他们的修炼之法极适合你,当然如果你并不想走上修仙之途,而只想在世俗中父慈子孝美眷娇儿的安乐一世,这事便与你无关了,如此你把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跟青竹真人说清楚,想来他也不会真的强人所难的。”
毕竟修炼之事完全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如果曾靖轩心不在此,就算青竹真人真的把他带回了百晓庄,曾靖轩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成绩,更别说要传百晓庄的衣钵了。
曾靖轩定定的看着她,“那你呢,你希望我选哪条路?”
寒初雪怔了下后,失笑道,“这是你的人生,我如何能替你作决定,好了,反正该说的该为你挣取的我可都帮你做了,该怎么选,你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她便站起了身,往外走。
曾靖轩一急,“你去哪?”
寒初雪回头潇洒一笑,“跟阿軨找个地方修炼呀,放心吧,明天早上我在外面等你们一起回怀集。”
这里可是书院,大昌朝的书院可不像现代的学校,那可是没女学生的,如果自己不离开,明天早上曾靖轩怕就要百口莫辩,自此被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回过身,朝曾靖轩挥了挥手,“对了,你别忘了把阿福叫回来,虽说是夏天,这样在外面喂一晚上的蚊子也是很辛苦的。”
曾靖轩怔了下后,追出门来,却找不到一人一驴的身影了,只有阿福一脸委屈的站在门边。
心里像塞了团棉花似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让他觉得浑身不得劲。
“你先回房睡觉吧。”
阿福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那少爷您呢?”
少爷好象不开心呢。
曾靖轩抬头望天,一脸的落寞,“我还有些事需想想。”
阿福不解,不过也知道,少爷都想不明白的事他绝对帮不上忙,他若留下,只会让少爷心更烦,于是担心的说了声“少爷您也要早点休息。”便回房去了。
站在门外,曾靖轩默默的看着天上的圆月,心有些乱。
在被鬼上身之前,或者说在认识寒初雪以前,他的生活其实很简单,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只想念好书,考上功名,不负爹娘所望,让爹娘为自己自豪。
而自今年一连串的事发生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那么多非人所能想象的东西存在,一次次的生命受到威胁,让他明白自己的无能,让他明白有些事并不是会念书就能解决的,就算他能金榜题名,就算他终位极人臣那又如何,遇上那些东西,他也只能是闭目等死的份,书念得再好,他都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家人。
所以他下定决定要跟那小丫头学道术,他要修炼让自己变强,还有一个他藏于心底深处的想法,他不想一次次的只能靠那小丫头来救,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顶天立地的站在她身前,能告诉她有自己在,不用怕。
可是现在那小丫头居然想让他走,想让他走得远远的。
垂下头,曾靖轩有些不甘也有些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就一点也不懂呢?”
“就算她懂,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青竹真人慢慢的自黑暗处走出,一双朗如明月的眼睛似要直视曾靖轩的心底。(未完待续。)
☆、447章决定
“你可知她是什么身份,凭她的师门凭她的资质,那
孩子注定是要走上长生大道,至少会有千年万年寿命的,你区区一个凡人顶多不过短短百年时光,还会日渐老去,不说她受不受得了,你自己能接受吗?”
慢慢的走到曾靖轩身前,青竹真人质问般的看着他,“就算男子不必在意容貌,但你确定愿意当她仍是青春少艾容貌如花的时候,而你却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模样?愿意她眼睁睁的看着你慢慢老去死去,徒留下她独尝那痛失所爱的锥心之痛?”
曾靖轩下意识的猛摇头,他不愿意,他当然不愿意。
青竹真人冷哼一声,“仙凡有别,你若然决意要当个凡人,日后最好还是把那心思收起来,玄云尊者的弟子又如何会是一介凡人可以奢想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蓦的停下,头微后侧的看着曾靖轩,“相遇一场,本真人就多嘴提醒你一句,那孩子应该是入世历炼来的,终有一天会回云雾山再不入世,劝你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免得日后徒惹相思害人害己。”
而后他再次提步,这次却是再也没停步回头了,就在他的身影要重新隐入黑暗的时候,曾靖轩蓦的大喊,“你站住。”
青竹真人唇边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过当他转过身来时,又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何事?”
曾靖轩胸膛急剧起伏,双手握紧又松开,终是有了决定。
“我若跟你走,还有机会见到父母亲人吗?”
“当然,我百晓庄弟子向来都是入世修炼的。”
“那我需多久能与她齐肩或追上她的修为?”
青竹真人悠悠一笑,“这要看你的悟性和是否努力,毕竟那孩子的资质优异,小小年纪便已筑基,你若不努力怕是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追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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