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 部分(1 / 1)
的一番用心,也请皇上,收回成命罢。”
……
…………
宫宴仍在继续。
百里连儿挨了一巴掌,脸上的伤还没有上药,就被皇后罚到御花园的小亭子
里,跪着了。
在御花园里跪着,而非是在她的寝殿内跪着。
虽然大家都知道,可能是做戏的成分多了点,但……
百里连儿却是真的在那里跪着。
平素有几个嫔妃,和百里连儿八字不合,确切的说,是和皇后八字不合,见此便来羞辱一番。
百里连儿懒得理会,任由她们来说。
不过就是骂骂而已,既不伤身也不伤人,理会什么?
许是她们觉着无趣,便也就自己离开了。
此时,大部分妃嫔不是在自己的殿内歇息,便是在宫宴那边,陪着老皇帝出席宴会。
除了巡防的禁卫军,会从御花园走过之外,这大晚上,能陪在百里连儿身边的,只有蚊子。
尽管无聊,腿还发麻脸还疼着,但百里连儿的心情总归算好。
没了姻缘的烦恼,只要她再等三年,容隐就会及冠,就会从边境那边回来了。
可她已经及笄,这三年的时光里,谁都不敢保证说,究竟会发生什么……
毕竟,计划永远追不上变化。
思及此,百里连儿的心情莫名的又沉了下来。
今夜的月色很好,满天繁星。
她的眸光黯淡,数着天上最亮的星星,暗暗想着,不知那颗是自己的父母亲,变幻而成的。
……
在她不知拍死了多少只蚊子之后,有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了过来。
长长的走廊中,橘黄色的青灯挂在两旁,显得幽冷而冷情。
除了脚步声之外,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百里连儿蓦然回眸,那人的风雅清美的容颜,便瞬间落入了眼中。
她唇角一弯,“真的是你?!”
李初然的面色清清淡淡的,菲薄的唇微微抿着。
他走上前,她仰着头看他,他便蹲下了身子,定定的看着她。
百里连儿的脸蛋很小巧精致,如今右脸上却是有很清晰的掌印。
她没心没肺的笑着,男人眸底翻滚了一丝情绪,自袖中掏出了一瓶药膏来。
他拧开药瓶口,百里连儿好奇的问他,“你也是破案的官员之一……你怎么会来?皇上不是要嘉奖你么?说不定是给你封官加爵,真是太好了,我在这跟你说声恭喜!恭喜恭喜!”
说完了又觉得不对,她忽然扯了扯了他的衣袖。
“这是御花园,你一个外臣是不可以进来的……
男人把药膏抹在手上,然后看向她的脸,给她抹上去。
百里连儿本能的一缩,往后退了退身子,李初然似是有些不耐烦的,扣着她的手,将她拉回来。
他帮她抹着药,眸色专注,神色淡淡。
“别动,我给你上药。”
百里连儿呆呆的看他。
男人的动作轻柔,眸色也很柔和,但他的面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便是在这么柔和的昏黄的烛光下,他俊美异常的脸也是那么的紧绷着,像是被什么事情惹怒了一般。
在那些清晰的红痕中涂抹好了药,男人半阖下眼帘。
他收回了手,将药瓶的瓶口重新盖好,准备起身离开。
百里连儿忙拉住他的手。
男人掀起眼皮,唇上牵起凉薄的弧度,“有事?”
百里连儿抿着唇,低声道,“你为何突然,待我这么好?”
她发现,人的脸皮是会长厚的。
之前他对她尚且有礼,但后来,许是腻烦了她的纠缠,他便开始不搭理她。
所以,他突然来给她上药,应该还是抱着特意的心态来的。
她忍不住好奇,很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
是被她的心意打动了?
不大可能……罢?
男人的声音很清晰,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大概,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我生辰那天,你不是也帮了我?”
百里连儿心直口快,“那是因为,你救过我啊。”
男人的眼眸一眯,眼神不明的看着她,语气淡淡的。
“什么时候?”
百里连儿,“……”
哦。
对。
他忘记了三年前的事情。
百里连儿悻悻的收回了手。
那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她马上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个荷包。
拉过他的手,递与他掌心上,她看着他笑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我什么都不能报答你,唯一会的,就是秀花
。你收着罢,就当是我感谢你。”
李初然终于抬起了头,深黑的眼眸对上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敛着暮色的浓雾,他将手里的荷包还递给她,低声道。
“我来这里,不是要你的报答。”
百里连儿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脸厚。
许是有些事情做的多了,也就不会再感觉到尴尬,她言笑晏晏的问他。
“大人不要连儿的荷包,难道,是要连儿,以身相许么?”
李初然忽然嗤笑了一声,“不过只是帮你上了药而已,你就要对我以身相许?”
百里连儿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是自豪的道,“那是因为,你是李初然啊。你若不是李初然,我百里连儿,也不会这么廉价的把自己卖出去。”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想把自己卖给我?”
百里连儿眉眼弯弯,“是挺想的。”
她朝他倾了倾身子,娇娇柔柔的问。
“那,你会不会想要买?”
男人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已经得罪了大理寺卿,我把你买回去,找罪受么?”
百里连儿脸上的表情收了收,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我对他又没什么心思,是他突然说要娶我的,那我自然要拒绝啊。”
男人的眉目一动,似是对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菲薄的唇畔牵出些笑意,只不过并不怎么明显,淡淡的弧度随时会消失一样。
似是想起了什么来一般,他又敛起了唇角的弧度,收紧了手里的荷包,面无表情的站起了身子。
没有说一句话,就走出了这个凉亭。
百里连儿望着他的背影。
如果不是在罚跪,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李初然根本就不准进来,她倒是真想朝着他的背影大吼,问上一句――
【如果她卖,身,那他到底买,还是不买?!】
……
…………
春末的微风,仍旧有一股刺骨的寒意在。
李初然刚走进了殿内,便有人让他去李丞相身旁好生坐着。
李丞相一张脸紧绷着,不苟言笑。
李初然定了定眼眸,唇角淡淡的抿着,倒也不曾开口,说过些什么。
直到宫宴结束,他们父子二人出了宫门。
所有参与宫宴的大臣都已经纷纷离去.
李丞相面上的笑意,渐渐敛下,忽然对准了李初然的脸,就狠狠的打了下去。
男人的力道,不比女人。
百里连儿被皇后甩了一巴掌,顶多就是脸上肿了一点。
李初然被自己老子甩了一巴掌,便连唇角也跟着溢出了些血色。
李丞相的眸底有浓烈的暴怒掠过。
“为父不是说了
,不准和百里连儿靠近的么,你把为父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李初然低垂着眼眸.
“她帮过初然,见她落难,初然没理由放任不管。”
李丞相冷冷的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李初然抿唇不语。
李丞相却是气急反笑。
从他的衣袖中寻出了,百里连儿送给他的荷包.
李初然盯着那荷包,默着不语。---题外话---更新毕,七夕快乐。明天就会写到容隐回京的事情了,这几章就是交待一下,他们之前的事情,做些铺垫,很快奸情就会来的,一浪一浪的来哈哈哈哈哈。
268,番外:看来,主子并没有瞧错人……
从他的衣袖中寻出了,百里连儿送给他的荷包,李初然盯着那荷包,默着不语。
李丞相将荷包紧紧的拧成一团,“她的东西,你不要收,为父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为父也说了,她对你心思不正,又是皇后的人,皇上一再告诫,要为父好好盯着你,莫要被那妖女迷惑了去。这东西,为父会替你烧了,你要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那你就马上收回来,皇上,见不得你这般堕落。”
男人纹丝不动的站在原位,对李丞相的警告不予置评沿。
他低敛着眼眸,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淡,淡静的近乎没有情绪的起伏波动。
“初然知道,多谢父亲提醒。纺”
……
…………
百里连儿整整跪了三个时辰,天都快亮了,皇后才遣人叫她回房歇着。
虽然说常年行礼,却没有常年跪着,她的双膝就是被针扎了一般,刺刺的疼。
走了好几步,都还没有缓过来,她就一瘸一拐的走着。
反正大晚上的,谁也没有那个闲工夫看她。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缓缓推开了房门。
脸上的伤,只要不碰触,就不会感觉到多疼,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桃粉色的唇瓣忍不住扬起,眉目弯弯,俱是笑意。
然而这笑意,保持的并没
有多久。
关上门,屋内本来亮堂着的烛光,忽明忽灭,百里连儿刚一个转身,纤细的脖子那,就立即被人擒住。
她眼瞳一缩,被人拖着身子,抵在了白墙之上。
那人并没有多加掩饰自己的身份,也没有用什么东西蒙着脸,她望着百里连儿的表情,有些深沉,尖锐锋利的匕首,在百里连儿的脸上贴着。
这个嬷嬷,百里连儿是认识的,正是宁贵妃宫中的嬷嬷。
每次皇后与宁贵妃相遇的时候,总是免不了一顿唇枪舌剑。
而这个嬷嬷虽然不怎么起眼,可却是伴在宁贵妃身边多年的人。
百里连儿的手忍不住颤了颤,“你想做什么?”
老嬷嬷唇角勾起了抹笑,定定的打量着百里连儿,顺道手上的匕首,也沿着她娇嫩如花的脸,慢慢的往下移,移到了她细嫩的脖子上。
每动一下,她就能看见百里连儿,不断加深的眸色。
只是,百里连儿似乎也只是出于本能的害怕,并没有失了分寸。
嬷嬷满意的笑了下,在深夜中静寂的空气里,轻轻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看来,主子并没有瞧错人……”
百里连儿看向她,眸色微闪。
“嬷嬷是替宁贵妃,寻上连儿的?”
难道,是想利用她,来打击皇后?
那嬷嬷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掐在百里连儿脖子上的手,也跟着收了回来。
百里连儿戒备的睇着她。
她淡淡的笑,“姑娘不是老奴的对手,这么看老奴,也是没有用的。”
老嬷嬷随意走了走,寻张椅子坐下。
“主子要老奴和姑娘说一声,此后,姑娘就是主子的人了,若是主子下达什么命令,姑娘都必须要完成。完成了,主子有赏,若是没完成……”
她离的远了些,百里连儿眯了眯眼,身子也站的自然了些。
她不和老嬷嬷说什么主子的事情。
她就是单纯的想问问,老嬷嬷口中所说的那位主子,究竟以什么来打动或者威胁她,替他卖命做事?
她站在原地,站的笔直。
“连儿可是皇后娘娘的人,若是现下,嬷嬷不杀了连儿,却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明日一早,连儿不会向皇后娘娘禀告,嬷嬷来过连儿房里的事情?!”
老嬷嬷没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唇。
她没有回答百里连儿的话,反倒是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连姑娘是皇后身边的人,这我们都知道。连姑娘真正喜欢的人,是李丞相之子,李初然,这我们也知道。至于连姑娘,和远
ang在边境的九王容隐,究竟是何关系,连姑娘以为,我们还不知道?”
百里连儿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喜欢李初然的事情,除了五王容安,以及李初然之外,基本上没人知道此事。
何况,五王容安每次带她出去,还有心帮她粉饰太平。
连皇后都不曾觉察,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宁贵妃,难道一直深藏不露?!
百里连儿的心绪因她这句话,有些浮动起来。
她定定的望着那位老嬷嬷,“凭什么嬷嬷所说的,连儿就要相信呢?连儿喜欢谁,这是全天下的都知道的事情,嬷嬷何故牵扯上其他的人?”
老嬷嬷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奴知道,连姑娘是皇后娘娘身边,如今最出色的婢女,主子也说了,连姑娘临危不惧,便是皇上大发雷霆之怒,也不见姑娘变了脸色,实在是妙人。姑娘信与不信,于主子而言,其实没有多大关系,主子志在拉拢姑娘,若是姑娘不愿,主子也不会多说什么,但那位叫李初然的大人,可就……”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是故意的欲言又止。
百里连儿冷静的问,“可就什么?”
老嬷嬷低敛了眉头,“姑娘不会以为,老奴的主子,是宁贵妃那个无用之人罢,,能进的来皇后的寝宫内,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姑娘的房间,然后还知道,姑娘的心上人究竟是谁,主子的本事,可窥一斑,杀一个区区丞相之子,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简单。”
百里连儿的手不自觉的紧攥了起来。
她眯了眯眼,问。
“嬷嬷背后的主子,难道,不是宁贵妃?”
宁贵妃的宫里,竟然出现细作……
她以为,这后宫虽然小事不断,但难得会出现大事,比以往老皇帝年轻的时候,要平和的多。
却是不想,其实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如果有人愿意,这后宫,迟早要变天!
老嬷嬷终于正眼瞧了下百里连儿。
她淡声道,“主子是谁,并不重要。”
她站起身来,往窗户那边走去,“连姑娘不答应合作,那位李初然大人,明日必定身首异处。不过,姑娘别担心,主子也会给姑娘,一个殉葬的机会的。”
她掀开窗户就要走,百
里连儿忙道,“且慢。”
老嬷嬷回眸看去,百里连儿手里不知何时,抓着的青瓷就往她脸上砸去。
老嬷嬷眸色一狠,侧身避开,在青瓷丢出去的同时,百里连儿放声大喊。
“来人,抓刺客――”
她这附近,是有巡防的禁卫军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巡防。
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不寻常的地方,那些禁卫军就会立即赶过来。
老嬷嬷似乎是被她给惹怒了,百里连儿的身子往后缩去,手上又拽着一个青花瓷,高度警惕的看着老嬷嬷。
她的武艺,再很多年前就被废掉了,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这位有身手的嬷嬷。
可,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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