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部分(1 / 1)
这一招不可谓不危险,这是下下策,亦是……上上策。
唉……
主子计划的天衣无缝,以最小的弊害,夺取最大的利益,可谁料,到底,还是栽在了情之一字上。
紫卉正想着,紫环已经把太医请了过来。
江雪玥瞥向紫卉。
紫卉随便寻了个理由,“方才奴婢初来的时候,觉得皇后娘娘面色不大好看,加上皇上如今重伤,将娘娘的安危全权交与了奴婢,所以奴婢,擅作主张,请了太医过来,给娘娘瞧瞧。”
江雪玥眉目低敛,〝我没什么大碍,叫太医回去罢。”
紫卉蹙眉劝道,“娘娘也想,皇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生龙活虎的娘娘,而不是死气沉沉的娘娘罢……娘娘吐血晕厥过去的时候,奴婢寻太医给娘娘瞧过了,太医说,娘娘将体内的淤血吐了出来,病情大有好转,加上情绪释放过一次,长久的压抑得到了宽慰,这是好事,但病情也要跟进,所以,娘娘还是瞧瞧罢。”
江雪玥摇头,“我就是大夫,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让他退下罢。”
她不肯让太医瞧病……
紫卉和紫环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但,太医说了,等江雪玥醒来过后,最好就是顺着她,让她保持轻松愉悦的状态。
所以她才吩咐紫环,只要不是寻死觅活要见主子,其余的,便莫要和她对着干。
也才造成了,让太皇太后见到江雪玥的后果。
不过,想来应该也是江雪玥自己同意的,
她若是不同意,紫环不可能会离开江雪玥的身边。
紫卉挥手,让太医退下。
江雪玥坐在桌子上,脑袋稍稍低着,细长浓密的睫毛下,半阖着眼,手里握着个药瓶。
她刚来的时候,江雪玥就是这样的姿势。
如今,又是这样的姿势……
紫卉只觉得大事不好。
江雪玥很明显,就是在抑郁。
也不知,太皇太后究竟与她说了些什么,教她如此压抑?
可与她交谈之中,又不难发现,她对太皇太后的话,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
江雪玥道,“你们出去罢,皇上醒了再叫我。”
紫卉沉吟道,“奴婢在此,守着娘娘罢。”
江雪玥眉目没有波澜,“不用了,退下罢。”
紫卉无法,她刚站直了身子,便又听江雪玥问,“我偷偷溜进去看他,不会让人发现的,可以吗?”
江雪玥说话一般都很淡,清清冷冷的,听不出多少情绪,偶尔和容隐闹矛盾了,又是自己的错时,才会小心翼翼的说话。
这会她却是为了看主子,竟……
紫卉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其实也不是不能去见主子。
只是,为了防住太皇太后,所以才要求江雪玥,一定不能进去。
既然太皇太后都来过了,知道江雪玥也没有进去,那现在……
紫卉的眉目转了转,“可以进去,但前提,是娘娘必须先让太医瞧瞧,身子底如何,若是好的话,那娘娘不仅可以进去,还可以在里边照顾皇上。如何?”
“你快请太医过来。”
……
…………
江雪玥的病情确有好转。
她是压抑过久,这会能哭出来,不管是不是因为心碎还是心痛的原因,至少她是发泄了一部分情绪。
这会太医再给江雪玥瞧病,感觉江雪玥的心理状态,是好了些,但也隐隐间觉得,好像也沉郁了不少。
许是周转的时间太短,太医只能和紫卉说,让江雪玥这段时间,都保持心情,莫要拿不太好的事情刺激她,这种病,急不来,只能慢慢的调理。
紫卉应了好。
江雪玥打扮成了宫婢的模样,随在紫卉的身后,进了容隐的寝殿。
容隐上半身裸着,后背抱着厚厚的纱布,有七八个太医在里边,时时刻刻关注着容隐的情况。
江雪玥来的时候,太医已经简单的,和她报备了容隐的伤势。
最后给出了个结论,“老臣觉着,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天都快亮了,皇上的脉象,却没有奇异之处,想来,皇上应该是撑过去了。”
报备完之后,紫卉便让他们都在外头歇息。
江雪玥的心头一松,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沿边,守着容隐,静静的等他醒来。
因为伤的是背部,他的姿势是脸朝着木枕的,整个人都趴在了床榻上。
江雪玥摸了摸他闭着的双眸,高挺的鼻尖,菲薄到性感的嘴唇。
她的眸底流动着丝丝的光,轻轻一眨间,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那是一双充满爱意的眼睛,里边深藏的是喜欢,浓烈的爱意。
所以,看起来很美,也很舒服。
紫环说江雪玥醒的很早,如今一整夜下来,她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紫卉想了想,便随手叫一名太医写了道安眠的药方子,给江雪玥下,药也行,叫人熬好,倒进茶水里,递与江雪玥喝。
但,紫卉也特意交待了一点,江雪玥她会医术,且医术不低,让这些太医,用点心。
她给江雪玥递过茶水,江雪玥先是摇头,紫卉便再劝,她这才微蹙了眉头,将茶水喝下。
这一喝不要紧,竟是比容隐醒来的还要晚,睁开眼,江雪玥这才发现自己坐的地方换了,容隐正趴在一旁凝着她看,“醒了?”
江雪玥猛地坐起身,但许是躺的太久,一起来,脑袋有些晕眩,急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男人瞅着她,“朕无碍。倒是你,朕伤的那般重,脸色都没你的白。”
江雪玥的眼圈忍不住的红了红,“我以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男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的大手抚在女人的脸上,有些粗粝的指腹,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雪玥摇头,“你用膳了么,吃过药了没有,你伤那么重,药不能耽搁了。”
男人静静的看着她,文不对题的道,“听紫卉说,太皇太后找过你?”
江雪玥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随后,她点了点头,“她是来找过我。”
见她并不想多言,男人墨黑的眼眸,便直直的望着她瞧,一瞬不瞬。
那视线清清淡淡的,明明是没有什么压迫力的,但江雪玥就是有一种,全身被压着了的感觉,很难喘息。
默了默,江雪玥只好老实交代,“她想让我离开你,但是我拒绝了。我说了,君生,我生,君死,我死。”
男人眯了眯眼,“她又想让你离开?!
还扯到生死的问题……
江雪玥俯身凑上前,亲了他的脸颊一口,“等你伤势好了,你再与她计较,现在,别气恼了自己,伤身。”
容隐大抵是不开心的,眉头微蹙着。
江雪玥能够看的出来,她坐在男人的身边,男人的手在她的脸上,画着圈圈。
“躺下来。”
江雪玥乖乖的躺在男人的身边。
容隐是趴着的,她自然也不可能会往他怀里凑,便只是面朝着他而躺。
这样近距离的看,她忽然很安心,便是男人让她过来,再亲一次,她也照做。
只是,她的唇覆上男人的脸时,男人却猛地抬起了脸,她的唇准确无误的印在了他的唇上。
脑袋后边的那双大手,慢慢的穿进她的发丝之中,将她摁向自己,带着蚀骨缱绻的吻席卷而来,初始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之中,混为一体。
可后来他又吻的深情柔意,极度怜惜。
末了,那双墨黑的瞳仁望着她,“不许再离开朕,否则,朕不仅不会原谅你,还会亲自动手,杀了你。嗯?
江雪玥的身子一颤,微低了眼眸,抿着唇很是委屈的道,“之前我也不是故意离开你的,你这么说,倒让我觉着,我好像是故意要走,负了你一般。”
男人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听言却是气恼,“你还说,太皇太后不止一次讥嘲朕,说朕还不如你来的果决,说走就走,丝毫不贪恋。怎么会是你不负朕,就是你负了朕,所以你下半辈子,朕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的罚你。”
江雪玥面上的情绪褪去,瞳仁微缩,无比愕然。
“她竟是这么说的?!”
听的出来,她口气中的不对劲,男人顿住动作,静静的注视着她。
江雪玥难以置信的道,“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是故意离开的,故意背弃你我之间的诺言,离开的。所以……你再次见我,才会对我动杀念……所以,所以你对我才会这么矛盾,时好时坏……”
容隐的手微微一僵,“什么意思?”
江雪玥忍不住苦笑,“我一直怀疑,是不是她拿我要挟了你一年,逼你做了很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被她要挟的不开心,对我的情分失了很多,是以才会对我动手,背着我纳妃,可我又不敢问,只怕听到的,是我不想听到的答案,谁知道,竟是如此天大的误会,横跨在我们之间……”
容隐的眸底掀起翻江倒海的波澜,按着她脑袋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用力。
“你是说,你不是自愿离开朕的?”
江雪玥摇摇头,“我说过不会离开,就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那日太子造反,你在宫里围剿,我被听竹带走,太皇太后便要我速速离去,我还与她争执了好久,可她以你和爹爹来威胁我,她说
,你尚未登基,手中势力不强,便是与然起帝王交好,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她要你下台简直易如反掌,杀我爹爹,也是易如反掌,叫我好好想想。”
男人的眸光愈发幽暗,似是卷起了漩涡般,怒意翻滚的厉害。
“听竹来劝我,她说当时的你,的确不是太皇太后的对手,
太皇太后扎根朝堂的时候,你我还不曾出世,更别说,她已经在朝堂势力遍布。所以劝我离开,等你强大了,可以护我的时候,你自会逼问太皇太后,把我接回去。”
她依旧很难置信的摇头,“我不知,她竟瞒天过海,对你们都撒了谎,我是被他秘密送走的,我不是自愿的。”
男人的目光透彻,“朕信你。不过朕也要问你,当初你走的时候,五哥是瞧见了的,还试图拦下,他说你当时没有反抗,也不曾说过话,连半句话也不曾捎给朕,哪怕暗号也没有,是因为什么?!”
他便是信了五王容安的话,才觉得心是碎的。
也才信,她是自愿离开的。
江雪玥急道,“不是,当时护送我的两个老嬷嬷,怕我出声,早已点了我的哑穴,而我的眼睛又看不见,我只能朝他说话的方向去看,却是什么都暗示不了,我不知道你会误会,我真的……唔。”
男人的手用力将她的脑袋压上,覆上了她的唇,在她的口中纠缠不休,“别说了,朕信你,你说什么,朕都信你!”
江雪玥的眼角滚出眼泪,情绪断然失控,“容隐――”
容隐吻的很深,良久之后才放开了她的唇,“难怪你消瘦了那么多,难怪你会抑郁,都是朕的错,是朕无力护你,才害的你受颠沛流离之苦。”
“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很厉害了,当时你我的年岁加起来,都还没有太皇太后操纵朝堂的时间多,江雪玥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而你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可以与太皇太后抗衡了,你是强大的,别自责。”
男人摸着她尖细的下颚,眸光怔怔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眼下的江雪玥,却是看见了男人眸底深处的泪光。
她见过他受伤的模样,几次濒临死亡他也是面不改色,却是因她而蓄了泪意。
她彻底愣住,也彻底慌了,“容隐……”
男人的眼眸中有暗色流转,似歃血之意,似浓烈的杀意。
“我在想,你究竟都受了些什么苦……消瘦,病重……朕连死都舍不得伤的女人,却被人伤的如此之重,仅凭这些,她就该死!”
江雪玥的眼半阖着,默了良久,才问出了心底,目前最害怕的一件事。
“我病重了……我时常会看得见像鬼一样的迷影,精神稍一失控,就会抑郁,不像一个正常人了……”她抬眸,定定的凝视着他,“你还会爱我么,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男人没好气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在胡说什么,还是说,你又在寻什么借口,以此来离开朕?!你的病朕重视,是因为朕知道,你很难受,朕不想你疼。跟配不配的上,有何干系?”
江雪玥的鼻尖一阵酸涩,哭的更加放肆,“容隐――”
男人最见不得的,就是眼中的女人哭,可他还伤着,又不能去抱她,只能再次的覆上她的唇,以抚慰她心中的煎熬。
烛光下,两人相互依偎拥吻的姿态,和谐唯美。
……
…………
容隐的伤重,太皇太后待之处理国事,被一帮朝中大臣,以后宫不得干扰朝堂政事否决。
太皇太后无法,只能罢休。
容隐受伤的第三日,郾城传来消息,听竹的尸体已经寻到,只是被杨姝埋在了地底下,紫卉把听竹的死因和一切,都上交给了容隐,请示听竹的尸首,该如何处置?
是要运回帝京,还是就在郾城,落叶?
男人当时看了资料,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道。
“吩咐下去,让郾城的县令,亲自监督,为听竹建造一座陵墓,待朕伤势痊愈后,会下令赐予听竹,为郡主的名号,以郡主的礼节,厚葬了她。”
“是,主子。”
江雪玥只说了,听竹护她出来,已经去
了,却是不曾提起,她是如何死的。
他知,她定是极为的难受,有婢女如此,也是她的一大幸事。
时过七日,宫中发生动荡。
年轻帝王,以谋害天陈帝王,天陈妃嫔之罪,扣压太皇太后。
念,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故,打落冷宫,废去太皇太后所有的待遇,统统以宫婢待遇待之。
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杖毙。
太皇太后不依,朝中有些是太皇太后的人,却是无人敢为太皇太后站出来说话。
树倒猢狲散。
识时务者,为俊杰。
帝王虽然年轻,不过及冠一年,可行事作风,杀伐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况且,他已经出示刺客是太皇太后的人的证据,谁都不敢说什么。
太皇太后大势已去,便是太皇太后最信任的心腹,请人去异国搬些救兵,企图颠覆了这天陈国,可然起帝王,与天陈帝王素来交好,青睐有加。
晨希国的帝王与丞相,更是处处维护天陈帝王,寻谁相助?
太皇太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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