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部分(1 / 1)
在是,太腻了。
她又把筷子收了收,准备往一旁靠去,夹另一道菜。
紫环不乐意了,怎么她说什么,这女人就不夹什么?!
主子不是说,他吩咐的那些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么?
眼下是怎么回事?
紫环冷着脸,“主子吩咐了,若是姑娘没什么胃口,下一次就等姑娘什么时候
有胃口了,再给姑娘准备吃的。”
江雪玥把菜夹入口中,细嚼慢咽之后,她才淡着嗓音道。
“我认为,以我们之间的交情,共用一餐都太过勉强,何苦再来下一餐?”
紫环默。
那只是,你认为……
……
…………
用膳过后,江雪玥身上依旧绵软无力,倒是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淡淡的垂下眸,起身开口道,“姑娘不愿替我熬药,我不强求。姑娘好心招待我用膳,我也领了。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罢。”
她很清楚人体的机能,未用膳之前,她能安慰自己说,她只是饿得狠了,所以四肢无力。
但,用膳过后,她却依旧浑身无力,连手指握起拳头来,都感觉软绵绵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正常反应。
定是这帮人,给她下了什么药,她才会一点内力都运不上。
她的眼睛看不见不要紧,听竹才是最重要的。
据她所知,若是过了时间,而没有前去认领的话,那衙门就会把尸首转移阵地,也许会火化,也许是下葬。
但,不论是火化还是下葬,她都不要。
她可以不把听竹带回帝京,但下葬的时候,最后一把埋在听竹棺材上的土,一定要是她捧得。
她这辈子,最对不住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生母。
她为了容隐,为了爱情,把自己生母的杀身之恨都全然不顾,她是愧疚是难过的,但她不能负容隐,她不能。
一个便是听竹。
这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
她为了能让自己离开,便连性命都为自己豁出去了,区区一双眼睛,又算的了什么。
紫环让人把饭碗收起来。
她看着江雪玥道,“不行,主子说了,你哪也不能去。”
江雪玥的面色终是有些变化。
她抿着潋滟的唇角,唇瓣那边些微的破皮,方才用过膳之后,还有些疼。
“可我已经按你的规定用过膳了。我与你家主子无亲无故,你们没有理由留下我。”
紫环道,“奴婢没说,姑娘用过膳之后就可以走。奴婢只是说,若是姑娘这一次没什么胃口,那就等姑娘何时有了胃口,再给姑娘准备吃的,可没说,姑娘吃完这一顿,就可以走了。”
江雪玥,“……”
为什么,从这个紫环姑娘的口中说出那些话,她就是感觉,那话里,充满了威胁和浓浓的恶意。
仿佛她不吃,就会如何似的。
“那你们,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紫环不应。
她走上前,静静的看着她,随后抬手运起内力,往江雪玥后颈那边劈去,江雪玥双眸一闭,晕了过去。
紫环稳住她的身子,这女人太轻了,基本上没什么重量,轻轻一扶就稳住了。
她蓦然想起,主子走的时候,看眼中女人那抹眼神。
似憎恨而又极为心疼,似有沉沉的冷意而又夹杂着满满的思念。
太复杂了,她现在也没能懂。
……
…………
江雪玥反反复复的醒,紫环让她用膳后,二话不说又把她劈晕。
后来,江雪玥醒来干脆就不吃了,谁料,紫环天生就是个不会心疼旁人的姑娘。
她不吃,她还是照劈不误。
等江雪玥再次醒来之后,尚未坐稳身子,果断的又晕回去了。
后来大夫给江雪玥诊脉,大夫阴着脸严厉的说。
“这位姑娘思虑成疾,心中藏着太多事情,不仅没有好好的歇息,精神上总是紧绷的,也不按时用膳,体内还有软骨散和致盲药,你们真当毒药是闹着玩的?!好在她的底子好,不然这会就是去了,也还真不一定。老夫
看你们打扮,像是江湖中人,但不是说,动用武力,把人打晕就等于是给了她歇息的时间。这是心病,外力是不起作用的。”
江雪玥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日子究竟过了多少天。
她睁着眼,怔怔的望着上方。
听竹,应该早就下葬了罢……
紫环见她醒了过来,忙走上前,“你想吃什么,奴婢这就给你煮去?”
江雪玥空茫的眼睛没有动,却也不答话。
紫环拧眉,“今夜主子会过来。你不是一直说,要见他么,如果你不用膳的话,奴婢怕你没有力气和主子说话。”
厚重的棉被
,一下子就被她的手揪成了一团。
江雪玥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清清冷冷的开口。
“什么都好,能吃就行。”
紫环说的没错。
她若是连和那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杀的了他?!
……
…………
这一回,她用膳过后,紫环难得没有把她打晕。
是因为,她口中的主子,会过来么?
江雪玥觉得很好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为何用膳过后,就要把她打晕?
因为不想她一直醒着,所以想让她一直沉睡么?
那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难道是知道,她体内有情蛊,而关联着她的那个人,是当今天子,所以,不敢下手么。
可能么?
她不止问过紫环一次,她现在是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日。
紫环也不止一次的答过,这里是郾城,时间倒是一直在变,但变动的很少。
几乎是她醒来三四次,紫环才会改口,加了一天的日期。
然而,她却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自她被囚,禁的第一天起到现在,应该,最起码有了十天。
可紫环却说,只是过了两三天而已。
江雪玥深深的呼了口气,让紫环帮她装扮装扮。
紫环心思少,也只是认为,她要见她的主子了,所以想要变得好看一些。
不过,江雪玥的脸色确实苍白了点,抹点胭脂,添添气色也好。
她帮江雪玥上妆,江雪玥就问,“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
紫环便答,“靠近窗子那边两个花瓶,用做装饰物,床头和床尾那里,都放着桌子,上边摊着些竹简,还有就是摆放在屋子角落的,有个衣橱,里边放着江雪玥的贴身衣物。”
江雪玥淡淡的颔首。
紫环帮她别上了一只梨花簪,镜中的女人虽然双眸无神空洞,却依旧,有股清新淡雅出尘之美。
紫环扶着江雪玥坐在桌子旁,随后江雪玥让她倒了杯热开水,紫环照做,见江雪玥没什么其他的吩咐,她便退了出去。
屋内恢复静谧。
片刻后,房门被人轻柔的推开。
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这边走过来。
江雪玥置在桌面上的手,一点一点,不动声色的攥紧起来。---题外话---更新毕,么么哒。宝贝们不急不急哈,毕竟殿下已经是皇上了,很多时候身不由己,被宫里的事情牵绊住,所以得把雪玥带回到皇上的眼皮底下,皇上才甘心也才安心。明天就是对手戏,么么哒。谢谢【连涵宝宝】的票票,爱你嘿嘿嘿~
250,男人前几句还是杀意满满,现在又想着法子让她示弱
片刻后,房门被人轻柔的推开。
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这边走过来。
江雪玥置在桌面上的手,一点一点,不动声色的攥紧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脸上的表情就越来越淡渤。
男人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
女人的下巴似乎又尖细了不少。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脸上尚且还有点肉,捏着很舒服,现在她的脸彻底变成了瓜子脸。
虽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秀温婉之美,但……
男人的眉头皱起,恨了她一年,三百多个日夜,两万多个时刻,上百万个瞬间的心,却还是忍不住的揪紧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笔直的站定。
一年前,他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他被人敲晕闭上眼睛之前,眸里是她惊慌失措而面色发白的脸。
等他醒过来之后,这个女人已经带着他们的孩子,逃离了皇宫。
她藏匿的可真好,让他寻了那么多久,都没能寻到。
却是没料到,她真的有那胆子,把他们的孩子送回宫里来,还是经太皇太后的人,送回来的。
她不让她身边的奴婢,把孩子给他送来,反倒让太皇太后的人,给太皇太后送去。
她知不知道……
如果恰巧,他的人没有拦下那个老嬷嬷。
而他们的孩子,一旦落于太皇太后的手中,便会立即成为,太皇太后威胁他的把柄。
男人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江雪玥皱着眉别开脸,他却捏住她的下颚,把她的脸扳过来,力道有些重,江雪玥被迫抬起了下巴。
她看不见,所以她也同样看不见男人看她的眼神。
只不过,她平淡安静的几乎没有情绪的脸,倒是让男人稍稍眯起了眼眸。
两人无声的对峙好一会。
最终还是江雪玥道,“我不想问你的身份,我只想知道,你把我抓来,又是下,药又是劈晕的,到底想做什么?”
她问的很平静,丝毫没有被囚人的愤怒与不甘。
男人箍住她尖细下颚的手指,慢慢的松开,他在她的身边缓缓坐下。
听着青瓷交碰的声音,还有哗哗的倒水声,江雪玥大概猜得到,男人在做些什么。
他在喝水。
喝,她方才让紫环给她倒的,滚烫的热水。
过了片刻,男人始终没有说话,江雪玥刚蹙起眉头,他却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握住了她的手。
江雪玥微惊,本能的抽,离,谁料男人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反射弧一般,大手用力的握住,不让她动。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江雪玥体内的软骨散还没有完全解开,功力也没有恢复,但三成的功力,算是恢复的可观。
脑袋既不晕沉,身子亦不再软绵绵的,然而她方才还用上了内力,而男人只是握住她的手,她却连一根手指也没能抽,出来。
敌不过,江雪玥也懒得反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老是动手动脚?”
男人淡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江雪玥根本无法分辨音色。
他倾身拉起江雪玥的手,在她的掌心中懒懒的划着。
“你不是一直在逃,我帮你躲过追兵,难道不好?”
江雪玥在怀着孩子的时候,就计划着逃出生天。
她的身边,看似只有听竹和两位老嬷嬷,其实不然。
听竹是她的人,她自然不会把她当作是敌人。
但,那两位老嬷嬷,可以一当十,武艺深不可测。
她和听竹都不能外出,另一个老嬷嬷出镇买菜,用的都是轻功,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回来。
有些时候,她甚至不用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回来了。
她怀着孩子,自然不会带着孩子一起跑。
加上妊娠反应很大,有一段时
ang间她难受的都起不了身,很是嗜睡,就更加跑不了了。
老嬷嬷武艺都很高,她和听竹的武艺稍弱,尤其是她自己的。
她全身武艺尽废,手上的经脉还曾被人挑断过,所以重新习武的时候,虽然有天赋,但也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两个老嬷嬷,一直如影随形,她和听竹做什么说什么,都容易被监视。
所以,在那一年里,她和听竹有什么事情需要交流的,都是听竹在她手上划字,她负责回答,或者也在她的掌心划字,算作回应。
男人在她掌心里写了什么字,她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什么叫一直在逃?
她不过就只是躲着老嬷嬷,想要从郾城那边,带着听竹回京而已。
不过,男人这么一弄,她倒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江雪玥沉声问,“你知道我的事情?”
男人的动作微顿,捏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何止是知道,简直不能再清楚了……
一年的时光,他差不多寻遍大半个天陈,若是再给他半年的时间,他能把整个天陈国都掀开找一遍。
她跑了,他当然会追,不论是因为昔日的感情,还是她腹中的孩子,还是……
还是他那颗极致痛极致恨的心。
不把她抓回来,狠狠的惩罚,罚到他心满意足,他不会觉得畅快,不会觉得快乐。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让他连笑都难以成形。
他紧紧的盯着她看,喉间像是有根刺,想要说话又扎着疼,不说话又难受。
很想咆哮,因为太过压抑。
男人默了有半晌,江雪玥不见他有任何的动静,又重复了一下她的问题。
“你知道,我的事情?”
男人静静的听她问完,随即压下心中所想所念,在她的掌心上写道,“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就在这里,好好呆着。”
他的动作有稍微的停滞,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微微眯着,又在她手上写了写。
“别让我看不到你,否则,我迟早杀了你。”
若说杀意,这个一直不肯说话的男人,倒是不曾隐藏过。
她和他交手的时候,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感觉他的情绪很乱。
他几次出手都很重,尤其是掐着她脖子的时候,简直就是要把她给掐死一般,手下一点也没留情。
她几度以为自己会死,结果这个男人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留了她一条小命。
江雪玥微垂了眸,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
“你帮我去衙门,领一具尸体回来。我可以乖乖听话。”
男人有瞬间的怔愣。
那个送孩子给太皇太后的老嬷嬷,一被他抓住,虽然没能撬开她的口,但至少,他的人已经查到,她是从哪里现身的。
老嬷嬷许是知道,情况很急。
加上孩子年幼,根本耽搁不起时间,所以,从郾城那边一路飞奔回来,只用了短短十天。
他的隐卫遍布大半个帝京,那时候刚好查到郾城。
老嬷嬷曾是太皇太后身边得
力的助手,身为皇家的隐卫,自然是有些印象的。
所以,当她还没有入宫之前,他的人,就已经开始在郾城,大范围的找江雪玥了踪迹了。
处理掉老嬷嬷之后,他随便用了个借口,说自己旧疾犯了,这些日子不早朝,大臣心里虽然有意见,但毕竟他年少的时候,身子底就不好,当了皇上之后,劳心劳力,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便是犯了旧疾,也无人敢质疑什么。
千雾和紫卉镇守他的寝宫,谁都不准进。
他则连夜出城,赶到郾城。
没日没夜的赶,只用了常人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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