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部分(1 / 1)
都愣了愣。
随即想到,容隐说这话,应当是年少轻狂,少不知事罢了。
等他登上了高位,就会知道,普天之下,所有的美人,都尽握在手的
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又岂会,偏偏在乎江雪玥一人,独自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过眼下,容隐还真不能,与江雪玥解除婚约。
否则,之前他家老九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老皇帝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容隐的眸光,动了动。
“你不用担心眼下的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事出雪玥丫头,那便所有的事情,都只能看她的意见,朕曾经说过,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安平侯刚回帝京,朕断无缘由,随意废了,他送上朝堂的,第一份奏折。”
“太后那边,朕给你延缓一些时间,你若不能在三日之内,把雪玥丫头的心,要回来,朕,也只能狠心,断你的念想了。”
容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满眼阴霾之色。
他尚未开口回话,老皇帝又道。
“宣你入宫之前,朕也宣了雪玥丫头入宫来,只是听安平侯回应说,如今她去了临安县,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他也遣人去寻了,你……先静静,再和她说话罢。”
……
…………
容隐回了九王府。
千雾察觉他的神色不对,不由上前问道。
“主子,这是怎么了,是否,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男人的面色淡漠,宛若冷透了的凉白开,深邃的眸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让人瞧见,怪渗人的。
“出去。”
千雾一怔。
“主子……”
男人走到书案前,落座在木椅之上,又重复了一句。
“出去。”
千雾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得拱了拱手,朝容隐施礼,走出了房门。
他站在房门口,深深的的,再看了容隐一眼,见他连眼都没抬,便叹了口气,将房门掩上了。
待千雾走出房门后,男人便面无表情的,随手拿起了书案上的一本文案。
他静静的看着。
室内静谧的,没有一点声音,怪异的,有些莫名的压抑。
忽而。
男人站了起来,猛地将手中的文案,狠狠的,朝着地面上甩去。
似是有些难以控制,他扫了一眼书案上,上百件的文案,扬袖一挥,书案上的所有文件,都稳妥的,被甩落在地。
与地面交接的声音,哒哒作响。
书案上,还有下人送过来的茶水,男人一把抓过,便朝墙上那边,重重的砸去。
水溅满地。
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啪啦声。
男人一脚就朝书案踢了过去。
于是乎,百年檀木做的桌子,就这样,轻易破碎在,男人盛放怒火的眼眸里。
适才还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音的室内,猛地,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虽不说震耳欲聋,但好歹,也算是响动蛮大,让人听的,胆颤心惊。
候在外边的千雾愣住。
转身就想冲进书房,但也不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再动。
微微转回了身子,继续候在书房外边,一动不动。
书房里的男人,深深的闭了闭眼睛,好半晌,才缓缓睁开。
他理了理衣襟,慢慢的,走到了书房的门口。
打开了房门。
他走了出来,千雾立即朝他行礼,男人沉声道了一句。
“遣人,收拾一下。”
言罢,他便抬脚,迈步离开了原地。
千雾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渐行渐远,最后,才回了神的,应了一句。
“是,主子。”
……
临安县。
赶了好些时辰的路程。
江雪玥终是,抵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山村。
她在帝京,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
大家都戴着个面具做人,着实无趣的很。
可,与容隐,一起掉落崖底的,那段时间,她是真的,很快活。
每次回忆起,她总是会想到老婆婆。
老婆婆嘴巴毒得很,常常把老爷爷,堵的一句话不上不下,一张老脸通红。
她和容隐就在一旁偷乐。
不过,她是抿着唇笑,容隐却是浅浅的笑。
而有的时候,老婆婆出去晚了回来,老爷爷就会绷着脸,教训她。
“你这么晚不回来,难道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饿不死,对不对?”
每当这个时候,老婆婆都会特别主动的认错。
反正涉及时间的,不论老婆婆如何伶牙俐齿,老爷爷一训话,她就没辙了。
其实,在她看来,老婆婆完全有充分
的,辩解的机会,但是,老婆婆没有那么做。
她想了想,也是想到,若是老婆婆很晚不归,老爷爷会担心,也无可厚非。
毕竟,老婆婆是老人,不像他们这种,健壮的年轻人,随意在外边过夜,都不会出事。
江雪玥来的时候,是想在此,好好的,与老爷爷和老婆婆,重温一下,当时的生活的。
本来,人之将死,最想要的,就是惬意的生活。
可,当视线,触及到,一片废墟的时候,江雪玥走着的,轻盈的脚步,立即就顿住了。
跟在她身后的紫卉,不由也顿住。
紧接着,她瞧见江雪玥,快速的跑到,那一堆废墟边,不由眸色闪了闪。
跟着她跑上前。
江雪玥的视线,在废墟中不断的转动着,像是在找着些什么。
随后,她又望向了,对面的那一个房屋。
她跑过去。
许是因为跑的太急,裙摆又长,脚下踩到了裙裾,身子顿时就不稳,而向前扑去。
紫卉的眼眸登时睁大,“郡主,小心!”
江雪玥控制平衡的能力很好。
扑向地面的时候,她本能的,单手撑在地面上,避免了全身摔倒在地的场面。
却是一点也不给自己缓存的时间,站了起来,又疾速的,跑到了对面。
她敲了敲房门。
“吴爷爷,吴爷爷在么,我是雪玥,您快开开门……”
紫卉见她面色泛白了不少,不由急道。
“郡主,方才你有没有擦伤?”
江雪玥没有理她。
见这边的屋子,没有开门,她便又跑到,屋子的隔壁屋去。
同样是大力敲着房门。
“花婆婆,花婆婆在不在,我是雪玥,我想来些事情,您在不在……”
她说这话,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眸底也有一些强行压下的红晕,紫卉看的分明,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有些事情,江雪玥,迟早是要知道的。
主子再怎么掩盖也好。
总归有一日,她也是要面对的。
好在房门过了不久,就被打开了。
里屋的人,见着江雪玥的时候,一脸惊色。
“小娘子,你不是,回家去了么?”
江雪玥点点头,她的指尖在颤,只有捏紧了手中的袖子,才勉强,不会让人看出异样。
她强自扯唇,笑了笑,“雪玥这不是,想老婆婆和老爷爷了么,可是,那一堆废墟,是怎么,怎么回事啊?”
花婆婆闻言,便低下了头,抿唇不语。
昔日,与老婆婆打趣她
的风采,早已不再。
这一默,默进了江雪玥的心里。
江雪玥的唇角,全部敛下,连眉眼都开始下沉。
花婆婆的眼角也有些酸涩。
“小娘子,妙大娘和始大夫,已经……已经不在了。”
江雪玥有些忍不住的,往后退了退。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雪玥的错,是不是,在雪玥走后,老婆婆和老爷爷,便被……”
“没有的事。”
花婆婆打断了她的话。
“那个结果,是他们两个,自己选择的,临走的那一晚,妙大娘还和我说过很多话,她说,这世界就那么小,遇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曾经的影子。她还说,当年欠下的债,如今也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当时,我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到了晚上,火烧起来,无可挽回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们那是,早就想走了……”
江雪玥张了张口,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声音来。
最后,还是涩声的,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些时日了,就是在你们走后的,半个月内,我也想不起来了。”
花婆婆抹了抹眼泪。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看了江雪玥一眼。
“此事,你家夫君,也是知道的,难道,他没有和你说过么?”
江雪玥的面色,骤然更白了些。
她有点不敢置信的回问,“他知道?”
紫卉一见情况不对,忙插话道,“可能是,是殿下怕郡主伤心难过,这才没有和郡主说,郡主别太在意。”
江雪玥回眸,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有错愕,有伤感,也有不能理解的神色。
花婆婆叹了一声。
“你们也是有心了,我们与你们,本就是萍水相逢,无意帮你们一把,你们还不忘我们的恩德,一心记挂着。妙大娘和始大夫,若是泉下有知,亦会笑开花的。”
江雪玥却是有些难受的,捂上了心口。
“可我要的,不是泉下有知……”
她顿了顿,眸光中不知是因,老婆婆与老爷爷的死,悲伤而难
过,还是因,联想到了什么,而咬唇落泪。
“我已经,让太多的人,泉下有知了,为什么,每一个对我真心实意好的人,到了最后,都会离开我,便连我自己,也会离开我自己……”
紫卉愣住,一时没拐过弯来。
“郡主,你在胡说些什么?”
花婆婆也不赞同的,嗔了江雪玥一眼。
“你才二八年华,正是年轻的时候,怎么说,自己都会离开自己?人,始终有那么一死,妙大娘他们这般了断,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看了,斜对面的废墟一眼,视线里,有不为人知的感伤。
随后,她又是一叹,拉过江雪玥冰凉泛冷的小手,道。
“你随我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她拉着江雪玥就往屋子里去,紫卉正要一起跟着进去,却被花婆婆拦下。
“你留在外边罢,这是,我和小娘子的悄悄话。”
紫卉看了江雪玥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花婆婆给江雪玥倒了杯水。
随后,便进了里间,好半晌才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黑色麻布包着的东西,递与了江雪玥。
认真的嘱咐道。
“这个,是妙大娘,在出事那晚,交于我的东西,她让我好生保管,她说,若是你会回来,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若是过了一年,你不曾回来过,而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有力气的话,便亲自,送到帝京,将这个交于你。”
江雪玥站了起来,双手接过。
“多谢花婆婆。”
她
眸中含泪,纤细的手指,在麻布上,不断摩挲着,似是在怀念着什么。
花婆婆瞧着心疼,“此事,只能是你自己知道,当有一日,你能够完全的,信任你夫君的时候,你才能,把这上面的东西,让他看看,否则,就是到死,你也不能让人知道,明白了么?”---题外话---万更毕,么么哒。
还以为,今天就能写到逼嫁的哈哈哈,明天就能啦,么么哒。
小剧场。
老皇帝,不争气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这样就怒了?
太子容堇,父皇说错了,那可是,九弟一辈子的床‐伴,不能甩开的!
安平侯,甩开就甩开了,殿下能怎么办?!
容隐(笑),能怎么办,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多滚几次多罚几次,做到她腿软,嘴软,浑身都软的时候,届时,她只有抱住本王的力气,哪里还有,甩开本王的气力?
164,那你,嫁还是,不嫁?(一更,求订阅)
她眸中含泪,纤细的手指,在麻布上,不断摩挲着,似是在怀念着什么。
花婆婆瞧着心疼,“此事,只能是你自己知道,当有一日,你能够完全的,信任你夫君的时候,你才能,把这上面的东西,让他看看,否则,就是到死,你也不能让人知道,明白了么?佐”
“雪玥……明白了。”
花婆婆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江雪玥消瘦的肩膀渤。
“喝了杯水,就回去罢,此地,你不能多呆。妙大娘生前告知过我,一旦你回来,见过我们,就必须立刻走,我虽不明,是何意思,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先离开罢,这里,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江雪玥手一颤,捏紧了手中的棉布。
喉口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一般,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
“雪玥,知道了。”
……
一路无话。
江雪玥沉默的厉害。
紫卉也不敢多加打扰。
江雪玥近乎,是失魂落魄的,回了屋子。
只是,她这刚一入门,屋内却是,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袭黑袍,面色淡漠清冷。
他坐在她的凳子上,单手持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酌着茶水。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静墨般的眸,对上她的眼。
江雪玥没有避开。
空气内,有一段时间的空冷压抑,时间静谧的,如同静止了般。
她不动,他也没动,任由桌子上温热的茶水,袅袅飘起。
两人交汇的视线,交缠了一会,最终,却是男人率先开了口。
“过来。”
闻言,江雪玥忽就弯了弯唇,小脚抬起,朝着男人那边,走了过去。
她张开了手,似乎是想要抱住男人。
男人眸子微动,待她靠近的时候,她的手却是猛地一收,指尖持着银针,径直,逼着男人的后颈而去。
男人却似是早已料到,手中茶杯一转,挡住了江雪玥的攻势,避开了她手里的银针。
江雪玥眸色凛然,脚下一旋,想要将男人坐着的凳子,踢飞。
然男人却是先她一步,将她的腰身紧扣住,一阵旋转,大手一用力,疾速扣
上她纤细的手腕,重重一捏,迫使她不由自主的张开手指,细小的银针,就此掉落。
待银针掉落在地面之前,江雪玥手肘往后一推,撞上男人的腹部,那是手臂上,骨头最坚硬的地方,一招下去之后,男人受疼,必定会松开她的腰身。
男人没有强行接下她的招式,将她的身子用力旋出,他的身边,再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都甩回他的怀里,压在一旁的墙壁上。
牢牢钳住。
江雪玥的眸色极冷。
挣脱不开,她看向容隐,嘲讽一笑。
“天陈国的璟然殿下,如今已经伦落到,要干偷鸡摸狗堂而皇之,闯女子闺房的事情了么?”
容隐的眉色并不比她好。
他垂眸,居高临下的看她。
“偷你么,还是,摸你?”
江雪玥被狠狠一噎。
她的表情一顿,男人稍稍低了头,凝视着她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