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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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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锅里。

江雪玥放下手中的扇子,起身,过去给老婆婆搭把手。

老婆婆的手艺似是很好。

淡黄色的面条,置在锅中,老婆婆往锅里倒了一点点的盐。

在她刚要放一点辣椒的时候,江雪玥忙阻止道,“婆婆,我,我家相公身上还有伤,吃不得辣椒的……”

老婆婆恍然大悟般,她唇角扬起,“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你家相公吃不得辣了。”

她将锅里的素面,捞起一碗,备好,给江雪玥端着。

随后往锅里,又放了一点点的辣椒和葱花。

搅拌,和匀。

香味一下子出来了。

江雪玥眸色微闪,只觉得胃口大动。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笑与她道,“小娘子莫瞧着这面条做法简单,便以为它不好吃,恰恰相反,老婆子倒是觉得,煮面条和做人一样,越是简单,才越是不平凡。”

她微微顿了顿,将锅里的面条,用青花瓷碗盛装好,“若是日后,小娘子与你家相公在一起,经得住简单,经得住平淡,定是会长久的。”

江雪玥一怔。

她和他,连在一起的可能,都没有,又何谈长久?

老婆婆再递与她一碗面条。

她的视线凝在碗中,有些悠远,语调亦带着些悠远的感伤。

“当年我和老头子闹心的时候,若不是因为他下面,给我煮了一碗面条吃,我怕是和我家老头子,早已分道扬镳,各走各的独木桥了,也幸好,幸好……”

江雪玥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爷爷下了一碗面,就娶到了一个妻子,婆婆是想告诉雪玥,雪玥应该多多下面,好寻个相公,嫁掉么?”

老婆婆忍不住笑,她嗔了一眼江雪玥,“你这个鬼丫头……”

有些感伤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老婆婆与她边走边道,你“家相公长的那般好看,又那般疼你,你还想找谁嫁掉?”

长的好看她认。

就疼她而言罢,自跳下了断崖之后,她可没有这样的感觉……

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老婆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小娘子,可不能那么没心没肺。”

“我家老头说,你家相公伤的可不轻,听说好像是以前有过旧伤,不能动用功力还是什么的,他不仅有外伤,还有内伤,我家老头都说要他服了药赶紧歇息,我也以为他会的,哼……

你是不知道,昨夜我起来如厕的时候,他正挑着灯,给你的手上药呢,他的脚踝都轻微骨折了,还忍着疼,半蹲着身子给你上药,大概就是怕你会不舒服,会疼……”

她叹了口气,不顾江雪玥眼里的震惊,又道,“那可真是个好相公,我都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了,唇色也发白,他却也忍着,你呀你,该心疼他的。”

江雪玥原本平淡的黑眸,瞬间闪过震惊诧异,再渐渐变得深沉暗晦。

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青花瓷碗。

唇角也紧紧的抿着,心下生出一片慌乱来。

然思绪一变,她却将所有的一切,归咎于,她是他的徒弟。

就像他是她的师父一样。

她不也对他不离不弃?

他受伤了,她也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不是么?

按老婆婆的说法,那岂不是,她对他亦是情深一片……?

可。

她并没有。

两人走进了竹屋里。

老婆婆端了一碗面条给老头,老头立即放下手中的药材,欲要接过,却被老婆婆灵巧躲开。

“你弄了一早上的药,味道难闻死了,快去净手再来吃。”

老头笑眯眯的哎了一声,然后走出门外,洗手去了。

江雪玥笑了一笑,老婆婆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反倒倪着她,“还不快给你家相公,送吃的去,说不准,他肚子早就饿扁了。”

江雪玥点点头,“是。”

她绕过老婆婆,用脚推开半掩着的木门,端着两碗面,走了进去。

容隐现在,要么只能是半躺着,要么只能是坐着。

背上有伤,脚上也有伤的孩子,就是可怜。

屋里没有桌子,江雪玥只得先将手中的一碗素面,递与容隐。

容隐也不计较,伸手接过。

忽然想起容隐说过的仰视,江雪玥便挑了一个,离容隐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吃。

不过,都是同一张床榻,能离的多远?

男人的唇角,浅浅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这顿早膳,是自江雪玥认识容隐以来,吃的最简单的一顿早膳。

却也是,最温馨和谐的一顿早膳。

……

用完早膳,江雪玥跟着老婆婆去采药。

容隐的药,需要很多。

不过,他内服的药,老头尚有一大把在竹屋外晾着。

她便省了

功夫去找。

只需要找容隐外敷的药物,即可。

老婆婆一边与她谈聊,一边告知她,什么草药有什么样的药性。

江雪玥乖乖听着。

一番折腾下来。

江雪玥忽然间感觉,民间所谓的赤脚医生,医术原来不是常人想象中的,那般逊色。

采完药回来,老头指点她怎么将外敷的药盅好。

江雪玥也是乖乖听着,面上丝毫没有不耐之色。

即便她懂他说的,所有步骤。

盅好药之后,她给容隐送了过去。

容隐的外袍没干。

他又有伤在身,不便出门。

江雪玥也就没有,将他的衣袍一起烘干。

如今他还是穿着昨夜换上的亵,衣,江雪玥已经不用他多说,便会自动自觉的,帮他褪下衣物,拆下纱布,换药了。

许是用药用的及时。

容隐后背上的伤口没有发炎。

这是江雪玥所庆幸的事情。

只要,他的伤没有恶化,那么,他们也就能够更早的,离开这里。

倒不是说,这里不好。

恰恰相反,这里的两位老人家,所拥有的,并让她看见,明白的,是俗世众人,极少能有的幸福。

这里与世无争,夫妻两人每日拌拌嘴,给人瞧瞧病,偶然坐在一起,逗逗蛐蛐浇浇花,采采药。

何其幸福安逸?

只是……

江雪玥垂下了眼睑,只是,他们却是不能多呆。

若是可以,他们应该,片刻都不能多留。

这样平凡而又朴实的生活,只持续了三天。

然而,打破这份安静的,却是他们的争吵。

“过分?”容隐伸手,猛地扣上她的手臂,往自己身边带。

对上她喷火的视线,他一双眼睛危险的眯起,“你知道,什么才叫过分么?”——题外话——谢谢【mihsin54】宝贝的票票(☆_☆)爱你么么,最近默这边断网,发文都是用手机开的热点,所以评论一直没有回复,但宝贝们的留言,默是有看的哦。

最近默想冲冲红文,请宝贝们不要再养肥啦,已经很肥了哈哈。其实追文有个好处就是,宝贝们的评论与想法,可能会变为现实哦,看过默旧文的宝贝,应该知道,默是个很尊重宝贝们意见的孩子o(≧v≦)o~~么么,晚安

103,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过分!

江雪玥垂下了眼睑,只是,他们却是不能多呆。

若是可以,他们应该,片刻都不能多留。

这样平凡而又朴实的生活,只持续了三天镑。

三天后栩。

江雪玥将外敷的药,盅好,准备给容隐送过去。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道,“小娘子,若不,你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罢,一个女孩子,手上留疤不好看,虽然你已是妇道人家。”

江雪玥低头,望了一眼不久前,被树枝刮到的伤口。

是右手的手肘上。

那个地方不好保护。

又是右手。

一个动作便会牵扯到伤口。

加之天气炎热,好在是在断崖之下,温度没有那么高,发炎才没有那么严重。

如今为了采药,一个不注意,手肘上的旧伤又添新伤,还真是……

江雪玥皱了皱眉头,抬眸望向老婆婆,“等替他上好了药,我再来清洗伤口上药罢,婆婆莫要担忧。”

容隐不能有事,同样她也不能有事。

这伤,还是要尽快处理为好。

老婆婆点了点头,“也行,快去罢,你家相公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再坚持几天,他也就能下榻,稍稍走动了。”

江雪玥回之一笑,掀开麻布做的帘子,进了竹屋。

她照常将药放在一旁,俯身,开始脱容隐的衣衫。

却在此时,有人猛地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狭长的凤眸眯起,那人冷抿唇道,“怎么又伤了?”

男人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微微渗出血迹来的衣袖上。

江雪玥笑,她抽回了手,继续给他脱外衫。

“刚刚穿过树林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并无大碍,殿下莫要忧心。”

瞧她对自己的态度,当真是无所谓,男人的眉眼陡然一沉,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

江雪玥没有动。

不是她不想,而是男人环抱着她,身上又有伤,她不敢乱动。

男人的长臂,将她的身子牢牢按住,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挽起她的袖口。

一点一点。

不知怎么的,江雪玥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间就想起了,三天前老婆婆曾与她说的话。

有抹异样的感觉,在心里生根发酵,她却是骤然慌乱,极其排斥。

待视线触及到,她手肘

上的那抹红色伤口时,男人沉着眉眼,取过一旁干净的手帕,帮她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轻轻地,浅浅的,也是小心翼翼的。

江雪玥盯着他的手看。

男人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始终萦绕鼻尖,江雪玥呼吸一颤。

之于他的动作,陡然令她心中生出几分,恍惚和不安来。

伤口上没传来多大的疼痛感。

但可能是树枝的刺屑,刺进了伤口中。

男人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将这抹刺屑取了出来,突如其来的疼痛,江雪玥本能的倒吸了口凉气。

“很疼?”男人开口问她,眉头更加皱紧,手上的力道,却是更加的轻柔起来。

如此暖心。

江雪玥的眉心突然一跳,猛地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男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眸看她,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江雪玥牵了牵唇角。

她极力压下心中,凌乱不堪不受控制的心跳声,与他道。

“只是小小伤口罢了,殿下不必烦心。”

男人恍若未闻,“过来。”

“真的不用,雪玥谢过殿下了,雪玥还是先帮殿下上药罢?”

ang

“过来。”男人重复了一句,声音陡然转冷,“本王不想再说第三次。”

闻言,江雪玥的心忽然更乱。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在抗拒着什么,反正,心底突然冒出个声音来,就是不行。

也是不能。

她不能和容隐有过多的接触,坚决不能。

这是彼时,她唯一的想法。

江雪玥低着脑袋,努力委婉的道,“尊卑有序,殿下身份高贵,又是雪玥的师父,殿下这般做,不符礼数,还请殿下,莫要为难雪玥。”

“为难?”

男人冷肆一抿唇,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他凝着她,“你觉得,本王替你清理伤口,是在为难你?”

当然不是为难。

不对。

其实也算是在为难。

但不是他口中的那种为难。

而是,他在为难她的心。

他对她实在是太好太好。

若是,万一,她对他动了情,那该如何是好?

情动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又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人类该有的情感,她自然会有。

可,他心里却已经是有人了的。

江雪玥一时间不知怎么答话。

她咬了咬唇,转移话题道,“雪玥,还是先帮殿下处理伤口罢。”

说着,她便上前一步,伸出手,欲要将容隐的外衫脱去。

容隐却是再次扣住了她的手,拿开,声音沉冷,“出去。”

江雪玥微微一怔。

容隐这是……

她不动,男人的声音更是冷了几分,“你连自己都不好好照顾,谈什么照顾本王?”

“可是殿下背上的伤,比雪玥严重的多,雪玥自当照顾殿下。”

男人轻笑薄唇轻启讥讽轻嗤。

“那若是本王好了,你却病倒了,是否要本王照顾你,然本王照顾你,你却又在遵循什么尊卑有序,以此推拒本王,届时,如此以来,你更是重病缠身,动弹不得,到时,你又当如何?”

江雪玥一时语塞。

想了想,她道,“雪玥自有人照应着,但不论如何,殿下是万万不能屈尊,这般对雪玥的。”

有人沉默良久。

气氛有些凝滞。

“如果眼下,是代史帮你清理伤口,”男人拿着手帕的大手,力道收紧,问她,“你还会不会抗拒?”

代史大人,李初然?

关他什么事?

江雪玥一头雾水的看着容隐。

只是,眼下除了容隐,应该,谁都可以为她处理伤口罢?

她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

男人却突然开口,一双危险至极的黑眸,沉冷的惊人眯着,“日后,本王亦毋须你替本王上药,出去!”

“可,若是殿下不上药的话……”

“那就死了算了。”

他冷声打断她的话,江雪玥的脸色阴暗下去,幽深的眼眸深黑如无底洞,深不可测,“殿下就是这么对自己的么?!”

“那你就是这么对你自己的么?!”

她问,他反问。

两句话说出来,气氛忽然间,剑弩拔张。

江雪玥抿着唇,胸腔上不知名的怒气,仿佛在一点一点的凝聚。

她这几日,三餐一过,都不停的在为他找草药,盅好药材,然后伺候他更衣,上药。

几日忙碌,为的不就是他能赶紧好起来。

他呢,他却在想什么?!

江雪玥的眼里蹭着怒意,话一出口,

语调有点控制不住的冷,“殿下到底明不明白,朝堂的事情,皆是瞬息万变!

我们在外面的时间,加多一日,便多加一份危险,且,殿下与雪玥同时不见多日,你教天下人如何想,流言蜚语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只有殿下身体赶快好起来,我们才能立刻赶回帝京,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或许还能补救一点事情,殿下受伤,便已经失去胡来的资格,凭何不准雪玥为殿下上药?!”

容隐怒焰倏起,压着声音道,“你替本王上药的初衷,只是想要本王快些好起来,方便你回京解释清楚,好挽回你的名誉,是么?”

“殿下!”江雪玥咬牙。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是那样以利益为重的女人么?!

好,她承认她是那种人。

可,此次替他疗伤,虽然有考虑到回京的事情,但她却还是以他的身子为重。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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