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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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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还是一个王爷。

何况,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卑倪天下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他说的话,他的命令,她怎敢,一次又一次的去违抗,去反抗

方才可以说,是事权从急,她绝没有理由抛下他,开口拒绝。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么……

眼下呢?

该是同意的,不是么?

这样,更方便他们在此疗伤,不是么?

她垂了垂眼眸,低声道,“雪玥知道了。”

见她,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去顺从他,男人的面色,不仅没有缓和过来,反倒陡然变得更差了。

……

…………

夜色正浓,皇宫之内,却依旧是琉璃青灯亮堂着大殿。

有人身穿明黄色衣袍,高坐在大殿之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面上的人,一双泛着精光的老眼,隐隐压抑着浓浓的怒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伏在地面上的人,却是颤了颤身子,那人低声道。

“臣妾只是听说,雪玥那丫头和老九两人,坐马车出了城门,便再也没有回来,安平侯夫人心中焦虑,臣妾这才来寻皇上,想个法子。”

“想法子,想什么法子?!”

“这已是三更半夜,老九与雪玥丫头却还没有回来,这孤男寡女的,若是整夜都呆在一起,那……”

“胡说八道!”

高坐在龙椅之上的人,骤然勃然大怒,他一拍身旁的扶手,呵斥道。

“老九是什么性子,你岂会不知,他怎么可能会对玥丫头做什么,若他真想做什么,你以为,他还需要将她拐出去么?!”

跪在地面上的人,亦是不甘示弱的反击。

她眸色幽深,抬起眼睛,视线凝在龙椅之上的人。

“皇上说的这些,臣妾都知道,可,臣妾已经打听了,是老九执意,要带雪玥丫头出城的,之于夜不归宿,对一个女子的清誉来说,有多重要,难道,老九会连这个都不清楚么?”

老皇帝沉着嘴角,没有说话。

跪在刚刚那位开口说话的妇人,身边的妇人也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所言丝毫无误,殿下如此聪明博学,怎么可能不明白,皇后娘娘所说的道理。

即便雪玥是住在九王府的,可,雪玥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她如此抛头露面夜不归宿,待侯爷回来,定是会怒骂妾身,教导无方,没有负起责任,毁了雪玥一生一世的清誉……”

老皇帝胸腔上,憋着一口气。

他冷笑道,“若真是如此,朕便要老九娶了玥丫头,安平侯能说什么?”

殿内的两个妇人,面色皆是微变。

老皇帝道,“朕已经遣人去查他们的下落了,若真的是老九,将玥丫头骗出城,企图对她如何的话,朕自当向他问罪,但,倘若事情真相不是你们所推测的那般,朕亦会为玥丫头做主。

她若喜欢老九,朕就将她赐给老九,若喜欢太子,朕就将她赐给太子,这是朕,欠安平侯的,也是朕,欠边境千千万万个兵将的。

朕既然解除了玥丫头的婚约,又让她入住了九王府,有些责任,朕自会负起,你们,谁也不准多说一句!”

皇后的眸中摒射,出一丝怒意,却是低着头,平静的道,“皇上,圣明。”

安平侯夫人跪着,也忍着怒火,“圣上英明。”

老皇帝恼火的一挥袖,“出去。”

皇后和安平侯夫人一同起身。

她们朝老皇帝行了行礼,便转过了身子,踏出了大殿。

安平侯夫人与皇后关系甚好。

先前,只要皇后与老皇帝说一声,她便能在宫中留宿。

后来,许是老皇帝烦了,便直接道,“安平侯夫人,有这个自由,可以留宿在皇后的寝宫里。”

为此,皇后与安平侯夫人,还乐和过一阵。

如今却是乐呵不出来了。

两人走在宫道上。

身后有成群结队的太监婢女们跟着。

安平侯夫人阴沉着脸色,皇后的面色同样好看不到哪去。

安平侯夫人道,“妾身也是想不明白,为何殿下,会带雪玥出城,明明说是……”

“你想他做什么,”皇后勾唇,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茬。

“眼下,你好好想想,递与你信封的那个人,是谁才是真!”

安平侯夫人的脸色,更加阴郁了不少。

今日黄昏之际,她曾收到过一封匿名的信封。

信上写着容隐和江雪玥,两人出了城门,带着行囊,欲要私奔。

她起先只是震惊,然后便是觉着怪异。

若是容隐喜欢江雪玥的话,直接进宫,向老皇帝求娶了去,需要私奔什么?

信有两张,她翻到第二张的时候,才知道缘由。

安平侯,不会喜欢容隐,做他的女婿。

是以,才求他,做了江雪玥的师父。

也不知这事情是真是假。

但觉着师徒之恋的话,好像的确有违常伦,容隐会带着江雪玥私奔,也说不准。

这才入了宫,寻了皇后,商量着对策。

她们的话都想好怎么说了,却是奈何,老皇帝一心维护容隐,她们原先想好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亦没有那个必要,再说出口了。

窝了一肚子的气,皇后除了冷笑,便也只剩冷笑。

她看了一眼安平侯夫人,“你也不必纠结了,过了今夜再说罢。”

“可是,”安平侯夫人皱着眉道,“若是过了今夜,她的名声彻底破败,可是不利娘娘的……”

对啊,若是江雪玥的名声破败了,不论她是否,真的是与容**奔。

依老皇帝的想法,她都是会嫁与容隐的。

那,百里连儿这颗棋子,怎么办?

……

…………

此时,夜色正浓。

屋内僵持僵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老头拿着盅好的草药进屋来。

他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掀开麻布做的帘子,便走到容隐和江雪玥的中间。

他将手中拿着的草药,置在桌子上。

望向江雪玥,他面上早已退去了傲娇的模样,严肃的与她道。

“我老婆子,已经给你家相公煮了点热水,等会,你给你家相公敷上这些草药之前,记得先用热水,擦拭一下他的伤口。

我刚刚瞧了一下,也没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随便擦擦就是了,你应该听懂了罢?”

老头是极为严肃的,江雪玥就更不可能是嬉皮笑脸的。

她站着身子,眸色认真的道,“雪玥听明白了,多谢大夫提醒。”

老头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拂了拂发白的胡须。

视线在容隐,和江雪玥的身上转了一圈,他又继续道。

“差点忘了,给你相公入药的草药,我的确是有,但给你家相公外敷的草药,我老头子可没多少备用的,且你家相公身上的伤口太大,只怕,明日你得出去采一些回来才行。”

江雪玥点点头,“这是自然,大夫还有什么要说的么,雪玥都会一一记下。”

老头笑着看了容隐一眼,“真是个不识趣的小娘子。”

嗯?

这话锋会不会转的太快?

江雪玥没有跟上老头的节奏。

适才不是还说着药材的事情么,为何一下子就说起她不识趣来了?

采药也要很识趣么?

“这世间的情呐爱啊,大概就是如此,你打我挨,一头栽进无底洞,不愿再出来……”

老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容隐的面上,似是有些微的动容。

老头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

隐隐带着点同情之意,随后,又落在江雪玥的身上。

“行了,老头子算是看出你究竟笨在哪里了,日后,你便随你家相公,唤老头子我爷爷便是,不必那么客套。”

什么大夫……

多少年,都不曾听过有人这般唤他了。

还不如一个爷爷来的顺耳好听一点。

江雪玥愣了愣,便点头唤道,“是,爷爷。”

老头颇为满意的颔首。

“我去看看老婆子的药,熬好了没有,你们不要你侬我侬的啊,有饭就赶紧吃。”

江雪玥的面色一僵。

她看了看容隐,却见他满面笑容的应了声好。

“爷爷请放心,她若是不吃,我便喂她吃。”

心下一跳,江雪玥的耳根子,不知怎么地,忽然就红了起来。

……

给容隐煎好了药,江雪玥也不敢,再耽搁老头和老婆婆的歇息时间。

忙接过老婆婆手里的活,她笑道,“有劳婆婆了,剩下的事情,让我来罢。”

老婆婆捂唇打了个哈欠。

她本来已经躺下睡着了,加之也上了年纪,被江雪玥他们一折腾,倒是累的够呛。

她眨了眨昏花的老眼,朝江雪玥挥了挥手,往屋里走去。

“那就交给你了啊,我老人家可受不住了,去睡了。”

“多谢婆婆,辛苦婆婆了。”

江雪玥本能的给她行礼。

发觉不对,忙又站直了身子。

她看着老婆婆的身影,站着不动有那么几秒的时间。

随后,她便弯下了腰,拿着干净的帕子,覆上锅的把手,将锅里的药汁倒在了青花小碗中。

将药汁给容隐递了过去,江雪玥也没什么心思,去翻草药的材料是什么。

背着一个大男人走了一下午,纵使她是个男的,都会撑不住,何况……

她还

不是个男的。

很累,所以没心思。

她和容隐在此,没有可以换洗的衣裳。

尤其是容隐。

他后背的衣物,原本就被刮破了。

加之,又被江雪玥撕开了一道口子,就更不能用了。

好在老婆婆想的周全,给江雪玥递了两套衣物过来。

不过却是很薄很薄的亵,衣,亵,裤。

老婆婆说她没有孩子。

她又那么一把年纪了,年轻人的衣物,自然不会有。

有的就只是穿不上的衣物。

当初搬迁到这里的时候,尚是仲夏,天色热的狠,这单薄的贴身衣物,就是为了去热而准备的。

谁知道这里是崖底,旁边又有溪流,凉快的很,这些用不上的衣物,自然只能是放着了。

手上的布料很滑,江雪玥不会去问,老婆婆他们搬来这里几年了,也不会去问,这些衣物放了几年。

能穿就行了。

以他们这种落魄的情况,还想计较什么?

江雪玥朝老婆婆道了谢后,便端了一盆热水进了屋子。

这里确实很小。

只能放下一张床。

连个小桌子都放不下。

容隐半褪去了上衣,背对着她,坐在榻上。

盆面上烟雾弥漫。

容隐的面容她看不见。

他背上的伤口,她却是看的很清楚。

江雪玥将木盆放在地面上。

半蹲着身子,她纤细的手指,浸泡在手中,拧干了手中干净的帕子。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犹豫了一瞬,问,“殿下可要擦一下身子?”

虽然是在水里出来的人。

但也算是经过了一下午的折腾,身上定是有点脏的。

容隐眸色微闪,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到他回话,江雪玥便将手中的帕子递与他,让他去擦洗一下。

谁料。

男人却是微微低垂了眼眸,盯着她的手看了半晌。

而后,安静的空气中,飘出他低醇的声音。

“你这是想让本王,自己动手?”

他这一个反问,倒是令江雪玥好一阵迟钝。

难道,他不动手,还得要她帮他洗么?

后背也便罢了。

毕竟他看不到,也不一定够得着。

可是……

胸前他总该看得见

,够的着罢?!

转念一想,江雪玥低低一叹。

罢了罢了。

谁道他是个王爷?

她敛了敛眸中的情绪,站起身来,半俯着。

拿着帕子,便往男人的身上擦去。

待视线触及到男人身上的时候,她却是眸色微微动了动。

容隐的肤色很白,又生的好看,眸中的神色时而清泉明澈,时而淡漠异常,却总归给人一种病弱的感觉。

而如今,他黑色的衣袍半褪,衣衫夹在他两只手肘的边上,腹部上还缠着未褪净的衣袍,令人血,脉,喷,张的腹肌在衣袍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惑人至极。

活色生香。

从不知,看似病弱的男人,竟也有这么一副,诱人的好身材。

好在也算是阅人无数的孩子,江雪玥总归没做出什么糗事来。

她垂下眼眸,面色不受控制的发了红。

江雪玥安安静静的给他擦着上身,眼睛却是不敢再乱瞟乱看。

也是奇了怪了。

上一世,她作为医者,看过的裸,体也不在少数。

不过就是重生了一回,怎就怯弱了?

她的神色变化,皆落在了沉默不语的男人眼中。

男人的视线,一直静静的凝在她的身上,平静而淡然,绝美薄削的唇瓣,却是一点一点的,勾起了弧度。

给容隐擦好了上,半,身和伤口,江雪玥便直接帮他上好了药。

草药就是比药,粉麻烦。

贴合在伤口上边,草药的叶子会掉下来。

江雪玥取过干净的纱布,手脚利索的帮他包扎好了伤口。

许是男人见她极为熟捻,沉静了许久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他有点低哑的声音。

“你曾为很多人,包扎过伤口?”

江雪玥离容隐的身子很近,近乎快要贴在他的身上。

因为要保证不碰到他的伤口,她只能是自己去迁就他。

她的手再次绕过他的臂膀,将纱布缠了过来,这才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

她漫不经心的答了两个字。

“还好。”

男人眼眸浓了几分,背着光的脸上忽明忽暗,喜怒难辨。

“还好,是不算多,还是不算少?”

江雪玥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站起身来,递与他一件薄

薄的亵,衣。

男人却是没接。

他转回了身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面色有点苍白,唇色也是淡淡的。

因为容隐,一直是背对着她的。

所以她都不知道,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而他自始至终,也不曾吭过一声。

她还以为他没感觉。

原来都是在忍着。

江雪玥忙俯下身子,“殿下是不是很痛,要不,雪玥给殿下……”扎一针罢?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便听男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还好,是不算多,还是不算少?”

江雪玥忽然就皱了眉。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问这个?

她看着他,眼眸莫名。

“殿下何以要纠结这个,雪玥帮多少人包扎过,殿下很在意么?”

“自然在意。”男人沉下嗓音道,“你一个女儿家,若是常与其他男子,做这样亲密的事情,自然不妥。”

闻言,江雪玥只觉得好笑。

在医者眼里,哪还有男女区别的界线。

不过.

念在容隐不知她是医者的份上,她便不与他多做纠缠。

“殿下说的话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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