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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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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见容隐如此春风满面,心情甚佳,他便建议道。

“安大夫说过,主子的内伤未愈,所以主子这一阵子,还是不要轻易动武为好。”

他家主子的身子底,本来就差。

加之多年,都在那人的监视下,饮下被人放了慢性毒药的吃食,身子就更加不妙。

如今,他家主子好不容易解了毒性,却是遭内力反噬,大伤元气,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是以,最近一段时日,主子是万

万不该动武的!

也是忌讳动武的。

可昨夜……

“本王自有分寸。”

容隐取过朱笔,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他随口道了一句,又问起了另一件事情。

“明日,可知都有谁,会去大观音寺礼佛?”

“照往年的规矩来看,东宫太子与五王爷是必定会去的,还有代史大人李初然,以及各大家族的名门闺秀,不过今年……

听闻百里姑娘,向皇后求了出宫的机会,也去大观音寺,那位在帝京,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安平侯次女,落兮郡主,听闻也会一起去,至于十一皇子……”

千雾皱了皱眉,“十一皇子听闻玥兮郡主,与主子会一同前去大观音寺礼佛,已向皇上请旨出宫。

不过,被清妃娘娘以作诗不成驳回了,皇上至今,还未有肯定的答复。”

……

江雪玥回了安平侯府,确如听竹所说,戒备森严。

十步便有一人,持戬站立戒备。

她在安平侯府兜了一圈,然后才回了院子歇息。

这一天,许是见老皇帝如此紧张着江雪玥,安平侯夫人竟没有多说什么话。

更没有做为难她的事情,反倒还送来许多补品。

随后,府里除却半死不活的三姨娘,没向她示好之外,府中上上下下的人,皆待她多了一份恭敬的心思,凡事也更上心了些。

听竹见状,乐的合不拢嘴,直说江雪玥这是因祸得福。

便连紫卉,亦弯了弯唇角。

江雪玥却是没有多大反应。

她眉眼清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一旁的圆木桌子,吐字极为清晰。

“因祸得福是好,但若是好过头了,可未必,就是福了……”

她的语气极淡,却淡的令人心肝胆颤。

听竹闻言,便不敢再笑。

紫卉低垂着头,给江雪玥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喝。

江雪玥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

她问,“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请教你一下。”

紫卉眉心一跳,微紧了呼吸,“郡主请问。”

“我不知你伴在殿下身边,时日有多久,却是想问问你,殿下回帝京的时候,是否也身子不适,并且,服用了汤药?”

听她提及的此事,并非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紫卉心口微松。

她恭敬道,“殿下回京之时,确实是身子不适,在安大夫的劝说下,勉勉强强,喝过几天的汤药。”

江雪玥轻轻酌了一口茶水,眸色清淡。

“殿下教导我知识时,我好像没有见他用过药物……”

“殿下不喜喝药,恰好那几日安大夫不在府内,想来,殿下便没有再服用过汤药了罢。”

紫卉顿了顿,有些奇怪的问道,“郡主怎么提起此事?”

默了一瞬后,她的眸色染上惊诧,以及被掩在眸底的那一抹喜色,“莫不是郡主,想多了解了解殿下?”

这可是件好事!

绝对的,大好事!

“……”

这扯得什么跟什么……

江雪玥凉凉的瞥了紫卉一眼。

她不过是在对时间,确定一下昨夜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容隐而已……

她激动什么?!

今日研墨的时候,她真切的闻到了,墨竹香的味道。

亦可称为,是墨水的味道。

容隐终日呆在书房里,时间久了,又离得近,或多或少,会染上那种味道。

但他时常喝药,一旦服药,身上便又会有药香味,也不稀奇。

容隐是前天病的,前天便已在服药,身上的味道,该是药香味

然昨夜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却是墨竹香……

江雪玥清若明琼般的眼眸,疾速滑过一缕微芒。

难道,白眼狼真的不是容隐?

到底,是她多疑了么……

……

大观音寺,是全天陈国最大,亦最有威信的一所宗庙。

天陈国的人,信佛,比其他国家的人,要更为礼佛。

江雪玥慢悠悠的从府门口走出来。

她面上未施粉黛,身上穿的衣着依旧素雅。

不过,联想到安平侯夫人所说,她今日便换上了宫装。

看起来,倒有点像个郡主的模样。

江雪玉比江雪玥要早出府候着。

她绝美的容颜上,戴着一条薄薄的面纱。

二夫人站在她的身旁,瞧见江雪玥,面上没有多少情绪。

倒是江雪玉看了她两眼,然后淡声问,“姐姐等会,可要坐连姐姐的马车?”

皇后素来喜欢江雪玉,但相比之下,她则更疼爱百里连儿多一点。

百里连儿想去大观音寺礼佛,路上无人作陪。

江雪玥她瞧不上眼,便拉了一个江雪玉去。

江雪玥浅浅的笑了笑,“皇上说过,要我随璟然殿下一同去,想来,我该是上殿下的马车。”

听她这般道,江雪玉亦没多做纠缠。

即没有用女戒,去训斥她,男女最好不同车,否则名誉容易受损。

也没有用恶劣的言辞,去讽刺她的为人轻浮,竟与男子同车。

她只是深深的望了一眼江雪玥,随后与二夫人谈聊了起来。

二夫人轻声细语的嘱咐她,“寺庙里的水冷,你切莫多饮,大观音寺的寺庙,建在高山之上,夜间温度很低,你可定要早些歇息。

即便睡不着,出门的时候,亦定要记得多穿一件外衫,还有……”

而江雪玉则在一旁,耐心的听着应着。

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瞧她们母慈女孝的模样,江雪玥淡漠的目光微移,心中蓦然一痛。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她的娘亲,未曾被贱人所害致死,是否……

是否她也可以这般快乐的成长,是否也能体会到,这般被人叮嘱,被人心疼的感觉?

在阳光下,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掩在广袖之下的纤纤玉手,早已紧握成拳,掌心沁出丝丝凉意。

很可惜,不会有,再也不会有了,亦根本不可能会有。

她的娘,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她的眼前,死在她的身旁。

她早已是没娘的孩子,早已是……

飘忽的视线,落在遥远的前方,没有人注意江雪玥,也没有人会想要注意她。

她的焦距不知凝在哪个点上。

只是知道,有水汽氤氲了眼底的时候,江雪玥猛地咬唇。

而后,缓缓往自己的上方望去,生生将眼眶里的那股雾气,逼了回去,直至视线清明。

待再次望向江雪玉,她们母女的时候,江雪玥的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而顺着江雪玉的那个方向看去,有三辆马车从东边疾速驶来。

还有一辆,却是从安平侯府大门,正对的那个方向,缓缓驶来。

江雪玥坐过容隐的马车,自然也认识容隐的马车长什么样。

她的目光,落在安平侯府大门正对的,那辆马车上。

只见那辆马车一个稳速上前,便挡住了,从东边来的那三辆马车。

千雾的面容显露出来,他下车,朝她微微颔首。

江雪玥尚未说话,身旁的紫卉便有了动静。

紫卉

道,“郡主,殿下是想让郡主过去。”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这周围的人,都听见。

听竹脸上有得意之色,仿佛在说,看罢看罢,璟然殿下待我家郡主多好。

走在最前端呢……

每年,帝京都会遣人去大观音寺礼佛。

尤其是被老皇帝,亲自任命的皇子王孙,则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而,去大观音寺路上,走在最前端的贵人,意味着今年,必有大喜事发生。

江雪玉淡淡的扫了一眼千雾,然后又看了看江雪玥。

此时,东边的第二辆马车,有人掀开了车帘,“玥兮郡主,落兮郡主,我家姑娘有请两位郡主,一同前行。”

江雪玥向容隐那边走去的步伐,就此停住。

有道是,当选择多了的时候,一旦选错,不是福,就是祸。

百里连儿算是皇后身边的红人。

且她看起来性子良善,在宫中,名声亦是极好。

若是拒绝了她的邀请,便等于得罪了她。

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皇后,更等于得罪了喜欢她的人……

她江雪玥,一个初回帝京,脚跟还没有站稳,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的女人。

又同皇室中人解除了婚约,成了世人眼中的笑话,名声狼藉,有什么资格,去拒绝一个,深受皇后宠爱的女子的邀请?

江雪玉已然迈步,向百里连儿走去。

许是听见江雪玥没有动静,她又转身。

望向江雪玥,她开口道,“姐姐,怎么不跟上来?”

江雪玉的声音极为好听,像极了百灵鸟的声音,清脆,悦耳。

东边走在最后的那辆马车,车帘立即被人掀开。

那人容颜精致,生

的极是好看,他的视线,锁定在江雪玉的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男人跳下马车,也不顾他身旁的侍从低声劝告,大步流星的走到江雪玉的身边,“雪玉妹妹。”

江雪玥朝他微微行了个礼,“雪玉见过五王爷。”

“雪玉妹妹不必如此多礼。”五王容安面上笑意满满,又略带点局促。

气氛顿时静谧了下来,他的神情仿佛更加急促不安。

容安的双手不知往哪放,他第二次如此靠近佳人,还真是……

还真是有点像在做梦。

稍稍斟酌了一会,他开口,表情真诚。

“雪玉妹妹,你看,我的马车大,不如你同我共一辆马车,你姐姐与连儿一起坐,我们一起坐,正好省了空间,你觉着可好?”

他这话问完,江雪玉这边尚未回答,便见千雾旁边的车帘,被人缓缓掀起。

露出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但车帘掀开的弧度不大,瞧不见马车内那人的容貌。

只能听见,马车里那人的声音,寡淡的,就像是缓缓流淌在小溪里的清水,淡漠凉薄。

“雪玥,过来。”

在这个朝代里,若说皇后的权力举足轻重,那么……

皇帝的权力,就更是至高无上。

百里连儿深得皇后宠爱,但,容隐却深受老皇帝的疼爱。

容隐这一出口,接下来的事情,她自是好办的多。

江雪玥微低垂了脑袋,朝百里连儿马车的那个方向,微微施礼。

她轻声开口道,“雪玥多谢连姐姐好意,但师命不可违,还请连姐姐莫要生气。”

言罢,她便起身,扫了一眼闻声而看着她的五王爷,微微颔首。

随后,便走到了容隐的马车旁,上车。

入了马车,江雪玥便半跪在马车中间,将容隐身旁的书籍,堆放到无人坐的一侧。

然后,她起身,跟容隐一般,坐到了同一侧。

车上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眼

神不温不火。

江雪玥朝他微微一笑,“雪玥突然很想与师父,共坐一侧,师父,应当不会介意罢?”

这句话,当然是假话。

大观音寺的位置颇有点距离。

以马车的速度,最起码也得傍晚才能赶到山脚。

然后用一个时辰的时间,爬上寺庙,恰好天黑。

这近乎一天的路程,她不可能不休息。

加之大观音寺的路,有些不好走,怕是会颠簸的厉害。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是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的。

她就不信了,两人共坐一侧,就是这马车再怎么颠簸,她睡的再怎么沉,还会有不一样的意外?!

大不了便是她被马车,甩到另一侧去……

却再无可能,会与他有什么亲密接触。

男人似是没看出她的心思来,只是将视线,移回到手中的书籍上。

他沉默着,不说介意,亦不说不介意。

之于容隐,这种随性回应的性子,江雪玥早已看透,也没期待他的回答。

做都做了,问他介不介意,本来就是客套话,礼貌性用语罢了,容隐还能拒绝她去?

江雪玥掀开了身旁的车帘一角。

正好瞧见江雪玉,朝五王容安施礼,然后听她道:

“多谢王爷好意,只是雪玉早前,便与连姐姐有了约定,与她同坐马车,此次,怕是要拂了王爷的好意了。”

五王容安见江雪玉起身,便往百里连儿那辆马车走去,面上不由一急。

只见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猛然间听见,一道训斥话语,狠狠朝五王容安劈去。

“五弟,你闹够了没有。”

这声音,江雪玥很熟悉。

她闻声而动,顺着刚刚传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是第一辆马车里的人。

也是她的仇家之一,那人是――

东宫太子容堇。

他那双与后宫之主南宫寂语分外相似的凤目,异常平静的看着,五王容安和江雪玉。

只是,他的眸底之下,却多了几分严厉与薄怒,气势逼人。

“还不快上马车?”

此话落下,江雪玥望向五王容安,正想瞧瞧他的神情如何。

偏在此时,车上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忽然间开了口。

“怎么,你后悔了?”

江雪玥不明所以的回眸。

马车也在此刻缓缓动了起来。

马车渐行,车帘外的景色亦发生了变化。

她瞧不见那帮人的好戏,也听不到那些人,在还说些什么话。

江雪玥困惑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手上掀起的车帘,亦缓缓放了下来。

她不解的问,“殿下这是何意?”

只见视线中的男人,早已放下了手中书

籍。

他取过一个杯子,为自己斟好了半杯茶水,声音悠悠然然的,异常漫不经心。

“你一直看外边,难道不是在看五王?”

江雪玥莫名一愣。

她是有看五王容安,但这与后悔二字,有何牵扯?

她的疑惑十分了然。

男人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置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他又问了一句,“既然舍不得他,当初又为何,要与他解除婚约?”

闻言,江雪玥不由抽了抽唇角。

她自是知晓,她与五王容安之间的婚约,若是她不愿解除,五王容安就必须娶她为妻。

这是一道,在圣旨上下过的婚约,代表着天子的承诺。

所谓,一诺千金,便是如此。

五王容安,若是不愿娶她,便等于抗旨不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皇孙也不例外。

五王容安,若还想保住自己王爷的尊贵身份,娶了她江雪玥,是最该做的事情。

他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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