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1 / 1)
的,落在她那顺滑幽黑的长发,白皙节骨分明的手微微举着。
似是想抬起,抚向那柔顺的青丝,但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他转了身子,口吻冷情,隐隐染着点惆怅。
“净手用膳罢。”
……
…………
九王府中的膳食,似乎永远都那么丰富。
昨日她一心想着别的问题,没有心思用膳,今日倒是吃的很多。
一时间,她竟分不出是自己饿了觉得这菜肴好吃,还是因为菜肴好吃,才胃口大开……
她素有午睡的习惯,昨日是因心思过虑,脑袋不断想着书中的事情,这才没有犯困。
如今吃饱喝足之后,她倒是有些受不住了。
容隐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他站起身来,却没有像昨日那般问她困不困,而是道:
“茶道背的如何了?”
江雪玥跟着站起来,她强打起精神来,应道:
“还没有背完。”
他给的资料实在太多。
关于茶道的礼仪,各种茶类的出处来源,味道如何冲泡步骤,茶道与佛家的渊源等等,即便……她记忆力不差,但却仍然没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
昨夜五王容安和李初然走了之后,她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便秉烛挑灯夜战茶道知识。
自从来到这个朝代之后,她发誓,她从未这般积极奋斗向上过……
..
045,一人及时用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昨夜五王容安和李初然走了之后,她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便秉烛挑灯夜战茶道知识。
自从来到这个朝代之后,她发誓,她从未这般积极奋斗向上过。
庵里她也看书,但胜在时间多,她可以慢慢的看。
容隐却是要她快速记住,她亦知时间紧迫,但有些东西,真不是你想急,就急得来的。
瞧她暗自打起精神,容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未时之前,能看完么?”
江雪玥看着他道,“大概可以。”
如今离未时还有二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她背快一点,应该勉强能够看完……
……
品茶轩。
江雪玥席地而坐,她单手支着精致的下巴,一只手捧着资料书,唇上优美的弧度,无声翕动。
她坐的位置很好。
背对着镂花窗,有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窗户的镂空,照射进来,打在她的身后,但又不是打在她的身上。
温度适宜,阳光柔和。
这时间,这地点,这阳光,更适合睡觉了……
特么地……
江雪玥心里沉重的想着,爆了一口粗话。
不论做什么,看什么,只要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就容易犯困,这是真理……
即便她身为医者,亦也没有能力,改变人类的本能。
她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清醒清醒。
然后转过身,将镂花窗那边的帘子放了下来,遮挡住了阳光。
随后,她又坐回原位,接着背。
容隐的神色无波,他静静的看着江雪玥做完这一切,眸底没有丝毫波澜起伏,随后,他低下头,重新望向书案上的文件。
适才,朱笔停下的那一个点上,被晕染了一大片,将文件上的文字,都晕染花了,看不清楚原来写的是什么。
他眉心不动,面上一派平和温润,没有丝毫的心浮气躁,淡然的将手中的那一份文案抽‐出,置在一旁。
昨夜很晚才睡,已经成为习惯的作息,突然发生了改变,江雪玥自然受不住。
她毕竟是人。
是人,就会有人的局限性。
上眼皮跟下眼皮在打架,她到底还是扛不住的,眯起了眼睛。
她的脑袋摇摇晃晃的,手中直立的书,也不由摇晃起来。
她越睡越沉,双眸紧闭着,不一会,身子便要往前倒去。
恰在此时,一人及时用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另一只按住了她纤瘦的肩膀,稳住了她的身子。
……
..
046,难不成,她返京之后,不仅没有向上,反倒,堕落了?
恰在此时,一人及时用手贴上了她的脸颊,另一只按住了她纤瘦的肩膀,稳住了她的身子。
阳光下,女子娇小的身子,整个依偎在黑袍男子身上,她白皙清秀的面颊贴在男人的手上,睡颜恬静。
面上温热的触感,和窗外的阳光一般温暖宜人。
江雪玥丝毫不觉有什么不一,反倒以为自己在床上,不由蹭了蹭脸上那抹柔软,选择了更舒服的沉睡。
那人的身子,有一瞬间的紧绷。
默了片刻,那人才伸出手,点了她的睡穴。
……
…………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温和,很是熟悉。
“该起身了。”
江雪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大脑一片混沌,连带着她脸上亦是懵的,样子瞧着有点傻。
待下一秒,她大脑重新运转,思路归位后,她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极为歉意的道:
“对……对不起,我睡着了……”
容隐眉宇清淡,他看也没看江雪玥一眼,“去洗把脸,该入宫了。”
江雪玥皱了皱眉心,她怎么搞的,睡了这么久不说,竟还要容隐来唤她起来?!
以前她犯困,至多便是安心的眯一会,不超十分钟便可自动醒来,如今却是变了……
难不成,她返京之后,不仅没有向上,反倒,堕落了?
江雪玥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洗了洗脸之后,她理了理衣襟,跟着容隐一同上了马车。
容隐的马车很大,光是外观,看起来便已是极为的奢侈华贵。
江雪玥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一瞧,眸色不由一闪。
车内的空间很大。
前面放着一些新鲜的水果糕点,摆在马车一侧的小方桌上。
马车稍微靠后一点,摆放着许多书籍,棋盘,茶具,酒瓶和衣柜……等生活用品或是日常必需品,皆是应有尽有。
江雪玥垂了垂眼眸,还真是别有洞天。
她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的不说话。
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许是道路平坦,没有多少颠簸摇晃。
她睡的太久,如今上了马车,倒是极为清醒。
掏了掏衣袖口,她将容隐给她的茶道资料,翻开来看。
虽然九王府离皇宫很近,至多便是一刻的路程,但……
总比什么都不看的好。
只是……
她捧着的书,都还没有看上几个字,便被坐在对面的男人,轻易拿了过去。
江雪玥跟着书籍的方向抬眸,不明所以的唤了一句,“殿下……”
..
047,好死不死的,压在了她的唇上!
男人将书收好,置在一旁。
他睇了她一眼,“车上不准看书。”
“……”
江雪玥指着一旁堆着的书籍,“那这些书,殿下是拿来做什么的?”
她在他的面前,胆子素来不小,或许是因为……
从一开始,他便看穿了她的伪装,又或者……
从一开始,他便帮着她,她信任他,这才放着胆子,敢质问于他。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而又微微带了些幽深的笑容。
他抬起手,将她垂放在脸颊旁的青丝,捋在她精致小巧的耳垂后边。
他的眸色渐渐转深,他眸底的神色,江雪玥看不明白,亦没办法看明白。
彼时,她只是觉着他的手,轻轻地勾起她的发丝,再慢慢的,慢慢的捋在她的耳后,他的手……
有意无意的轻触她的耳垂,像是有魔力一般,他所到之处,她都感觉到一阵火辣滚烫。
这是一个很浪漫,又带着一丝暧‐昧的动作。
只是,之于一个她不太熟悉,行事作风成谜的男人来说,她还是不适应。
甚至,很排斥他的举动。
尽管……这个男人,是以护着她的姿态出现的。
她略微眯了眯眼睛,见男人越靠越近,她正欲甩开,他在她脸上动作的手。
心里想着,大不了便是一拍两散,却没有料到……
男人的手,忽然一个动作,从她的耳后,一下子滑到她的下巴处。
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颚,抬起,让她直视着他的目光。
他看着她,唇角似笑非笑,“胆子倒是挺大,本王亦是你能质问的?”
江雪玥眨巴眨巴了眼睛,暧,昧气息转瞬消散。
“殿下说车上不能看书,可殿下的车内,却放着这么多的书籍,雪玥好奇问问,可有不对之处?”
她刚问完这句话,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剧烈摇晃了一下。
她身边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
颠簸又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她便本能的抓住男人的手,力求平衡,以免摔倒。
可不知怎么的……
她明明抓住的是男人的手臂,又不是男人的衣襟。
即使男人……再怎么弱不禁风,亦不可能,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罢?!
且……
男人的柔软的唇,还特别好死不死的……
好死不死的,压在了她的唇上!
江雪玥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唇上有温热的触感,只是贴着,没有深入,她的手却是瞬间揪紧了他的衣袖,瞳孔紧缩,眸色愕然。
..
048,舍不得本王,嗯?
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微滞了一下动作,紧
接着却是很自然的,退开了几许。
见江雪玥还抓着他的手臂,力道极大,他慢悠悠的,瞥了一眼她紧捏手指而泛白的指甲,又缓慢的将视线投在她的脸上,道:
“舍不得本王,嗯?”
江雪玥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还抓着男人的手。
被容隐这么一说,她整个人都涨红了脸,赶忙松开了他的手臂。
男人的身体她看多了,也摸多了。
身为医者,有很多东西根本没必要去注意,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男女之防。
只是……
亲自与男人靠的这般近,便是一年前,被那个白眼狼的袭,胸,也没这么亲密过。
江雪玥松开了男人的手。
男人没了牵扯,他理了理衣襟,便慢条斯理的坐回了原位。
江雪玥稳住自己紊乱的心跳,她强压下心里的那抹异样,又妥妥当当的重新坐好身子。
不着痕迹的,偏离了男人一点距离。
她想离的更远一点,但马车就这么大,她退后一点,或者,前进一点都很明显,她想了想,终是作罢。
她一直别着脸,没敢再看男人一眼。
但她若是仔细去瞧,定能瞧见男人的耳朵上,亦泛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一时间,车内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气氛慢慢的诡异起来。
马车很快听了下来。
千雾恭敬的声音,也冷冷淡淡的透过车帘,传到了江雪玥的耳朵里。
车内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太诡异了。
江雪玥低着脑袋朝容隐颔首,恨不得立刻飞出这个马车。
“多谢殿下相送,雪玥先拜别殿下了。”
男人清冷的眉眼瞅着她,声音沉稳冷静。
“不想知道,他为何要见你么?”
江雪玥微怔,容隐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老皇帝无疑。
提及此事,她自然想知道老皇帝见她的缘由。
她亦曾想过,老皇帝……是否要问她父亲的事情?
然她父亲多年未归,而她更是十年留守尼姑庵,老皇帝能向她,问她父亲什么?
但,倘若老皇帝不是问她父亲的话,那便是……要问她与五王容安的婚事了。
五王容安好糊弄,老皇帝却绝不好糊弄。
或许当日,他是觉着五王容安,嫌她之意太浓,觉得对不起亏欠她,这才帮着她,解除了婚约……
但事后,老皇帝断然多多少少会有疑问,加之此次见她,容颜清秀,与上次面圣时的丑颜截然不同……
---题外话---对不起对不起宝贝们,默睡着了,迟更了,现在发出去,虽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嘤嘤,你们都睡了,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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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本王在你的身边
或许当日,他是觉着五王容安,嫌她之意太浓,觉得对不起亏欠她,这才帮着她,解除了婚约……
但事后,老皇帝断然多多少少会有疑问,加之此次见她,容颜清秀,与上次面圣时的丑颜截然不同。
他定会以为,她手段高明,攻于心计……
虽然……她的确不是一个好人。
只是,在当今天子,天下霸主面前卖弄心计,一旦被他察觉,还有活路?!
面子固然没有性命重要,江雪玥没有多加考虑,便已抬眸望着容隐,她率先反问道:
“殿下,愿告知雪玥此事?”
容隐凝着江雪玥清秀风雅的面容。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应答的却不是她想要的答案,而是:
“只要本王在你身边,你自然平安无事。”
闻言,江雪玥不由愣住。
……
…………
宫中忌讳颇多。
入宫的忌讳,亦颇多。
江雪玥身为安平侯府的嫡长女,仅凭着女子的身份,身边跟着出现的人,便不能是男子。
这个朝代,讲究男女大防。
容隐虽被誉为璟然王,但其母妃早已辞世,若不得老皇帝传召,抑或有事入宫,与老皇帝商谈要事,看望皇后的话,一般不入宫。
该用什么理由,才可将他名正言顺的,留在自己身边,一同去面圣……?
江雪玥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得是用上旁人用烂的自残计。
虽说有点俗套,但胜在实用。
自然,江雪玥也没那么傻,真的去自残,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她在这个朝代,活了十五年。
前五年尚好,她还有不演戏的时候,然住在尼姑庵的整整十年里,她却是没有一日不演出的。
江雪玥的左脚一瘸一拐的前后移动,她的动作拖拉,秀美的眉毛紧紧皱起,模样看起来,甚是苦楚。
旁人一看便知,她的脚定是伤的不轻。
而她纤细的手臂,被人半扶半
托着,男人气定神闲的扶着她,走向老皇帝的书房。
周遭的宫婢太监瞧见了,眸色微闪,忙低着头俯身行礼,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雪玥的名声本就不好,既粗鲁又泼辣,还很丑……
如今瞧了众人的神色,她心里估摸着,此次容隐便是扶她入宫面圣,她的名声,又该被传的沸沸扬扬,坏的不能再坏……
不过,好像也未必如此。
毕竟这些宫人们,不知她姓甚名谁……
上次入宫,她顶着一张疙瘩脸入宫,此次,她的容貌好歹正常……
他们总不能一下子,便将她认出来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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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然……她身旁的男人敢!
只是,有些上了点年纪的嬷嬷瞧见了他们,视线皆不由自主的,在江雪玥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没有丝毫防备的眸色,闪过一丝惊诧。
随后,才赶忙低垂下脑袋,俯身行礼。
这个反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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