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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第20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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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来。”

钟岳林自嘲的笑着,苍老的面容让人看了心生同情。钟礼清心里难受,可是面上却依旧笑着。

她用力握住父亲的手:“没关系,我和孝勤可以去看你。”

钟孝勤也站在一边红着眼不说话。

所有人几乎都心知肚明,就算他们姐弟常去美国看他,钟岳林这个年纪的男人,孤身呆在国外对他而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一样,都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要从头开始适应。

更何况钟礼清的孕期再往后就不能操劳了,至少得有一年的时间见不到父亲。做子女的总是要当了父母才更懂得父爱母爱的可贵,所以钟礼清没说几句就快要忍不住落下泪来。

还是钟岳林看不下去她这副样子,拿了登机牌就去过安检了。

白忱看钟礼清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的抱紧她,嘴唇贴在她发丝间低声呢喃:“没事的,我会让他们好好照顾爸。别伤心了,宝宝也会感觉到的。”

***

钟父离开后,生活就回归了正轨。钟礼清的孕期反应不算很明显,但是正赶上暑期最热的时候,她每天就呆在家里看看电视,和吴嫂一起学做料理。

白忱最近还是很忙,早出晚归,钟礼清知道丹凤街的拆迁还没完工,白忱大概还得忙很长一段日子。

吴嫂把早晨的报纸拿了进来,随手就搁在了茶几上:“太太你别弄那个,太凉了,还是让我来。”

钟礼清就把拿出来要解冻的鸡翅放在餐盘里,擦了手转回客厅,刚好就看到了吴嫂落在那里的报纸,随手拿起来翻开。

她已经好几天没看新闻了,早上因为起得太晚,而家里的报纸好像一直没见着吴嫂搁在了哪里。

她刚打开第一页,上面就有特别大的醒目标题,看着上面的配图,钟礼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友年还是被举报了,看进展已经是发生了好几天的事情。

她打开电脑看了看上面的网页,铺天盖地全是白友年受贿、渎职,还有致使未婚少女怀孕的桃-色新闻。

钟礼清看着上面欲哭还休的少女,好像就是项薇,上次在温泉会所还有白忱的办公室都见过,她不会认错的。

她愣在电脑前,看着被媒体曝光的资料,每一天都证据确凿,白友年就是想抵赖都无从开口。

账本却抢走之后,她也偷偷想过会不会是被有心人拿到了,现在看的确是这样。白友年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钟礼清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晚上白忱回来她提起这事,白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盯着他的人不只我一个,可能有人捡到那账本了,就直接给了检察院。”

钟礼清想白忱这算是报了仇了,只要别牵扯无辜的人,这也算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

第二天她去医院做产检,意外的遇到了肖禾。钟礼清奇怪的看着肖禾在走廊来回走动,还一直不住朝尚玫的办公室张望。

她好奇的走过去打招呼:“肖——”

肖队急忙抬手示意她噤声,这时候办公室的门锁动了动,钟礼清想扭头去看,就被肖禾揽住带到了墙边。

肖禾低头挡住自己的脸,作势和钟礼清说话。

钟礼清疑惑的皱着眉,直到看见里面走出来的林良欢,这才眼底蕴着揶揄的笑意。

肖禾等林良欢走了才吁了口气,看到钟礼清似笑非笑的脸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我……怕惹她生气。”

说实话,钟礼清挺同情他的,微微叹气道:“你关心她,她早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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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禾只是淡淡扯了下唇角,钟礼清和他告别准备去尚玫办公室,肖禾走了两步忽然又喊住她:“对了,和白湛南一起出车祸的女人醒了。我听同事说,她的证词好像和咱们知道的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有二更,然后下章虐小白,下章更新会在最后一章,大家别点错了!

防盗章放少了,因为那天jj的网速太渣,我只弄到了五十八章,但是后面还有不少内容的,大家不要以为我草草洗白肖渣哈,进度还不错,小包子应该能如期粗线哒,btw,现在还算白天吧……咳咳

ps:谢谢飘过的雨、dyn1973的地雷!

☆、58番外之你却爱着一个傻逼

杨峥开着车,夜晚的凉风呼呼的从窗口灌了进来,这依旧没能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一点。一旦还有意识,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到家里那个女人。

他花了二十年的心思在她身上,可是她都依旧不屑一顾。

他守了她二十年,终于等待她心甘情愿和那男人划清界限了,可是为什么最后连老天都不愿帮他?孩子,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她和肖禾的孩子出现?

杨峥暴躁的将手里的烟蹄弹出了窗外,夜色正浓,那抹猩红一闪而过,在黑暗中转瞬即逝。

心里好像烧了一把火,他难受得亟需发泄,一路飙车去了酒吧。

这是林胜东的产业,现在暂时他在打理。进了酒吧正是最热闹的时段,有几个熟面孔和他打招呼,他都含笑应酬几句。

也有几个常混这里的美女主动靠过来,杨峥都不动声色拒绝了。

他平时很懂克制自己,正是二十八-九的年纪不是没有欲-望,男人有的生-理需求他也有,只是不想将就。

且不说酒吧的女孩他看不上眼,就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他也没兴趣。

杨峥脱了外套,长腿搭在茶几上,透过办公室的透明玻璃能看到外面的众生百态。

这块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他有时候就这么坐着,发一整晚的呆,放纵自己想那个已经成为别人-妻子的女人。

酒保按他的吩咐送了酒进来,杨峥不喜欢在外面喝酒,一是嫌太吵,二是怕自己喝醉酒管不住自己。

他其实也没多高尚,有时候也会有些肮脏的念头,可是想到林良欢,他就又有些兴趣缺缺。他记得林良欢是chu女座,林良欢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自己将来的另一半,一定要洁身自好。

其实他大概也没机会了,就算林良欢现在想离婚,可是她对自己的感情他很清楚。兄长,她依赖他,可是不爱他。

他们俩之间,总是缺了那么点东西。

杨峥喝得有点多了,手臂搭在额间闭目休息,再睁眼看外面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他坐在吧台边上的尚玫。

尚玫以前和他不对付,回国之后再遇上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她好像对他有说不完的不满,就好像是专门为了给他挑刺而生的。

杨峥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可能真是他太自恋了,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找着自己不如肖禾的地方?

尚玫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一头齐肩的黑发散在肩后,平口的黑色小洋装衬得锁骨很漂亮,妆容不是很重,除了唇上那抹红红得有些惊艳。和往日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白大褂的女人判若两人。

杨峥是个挑剔的男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几杯酒下肚,胃里烧的有点难受,等他再注意尚玫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外国佬在跟她搭讪。

那个外国男人大概三十几岁,长得还挺帅,杨峥心里不免有些感叹,尚玫这种长相好像总是吸引那些西方男人。

过了会他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个男人和尚玫聊着天,趁尚玫去卫生间的时候给她酒里下了东西。

杨峥眼神微微一冷,起身走了出去。

让他意外的是这男人和尚玫认识,是她大学的一个师兄。尚玫端起那酒杯就想喝,杨峥却状似无意的碰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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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玫的酒撒了一身,不高兴的转头看杨峥,压低嗓音警告他:“我今晚没空和你吵架。”

杨峥耸了耸肩,优雅的笑道:“可我很有空,现在无聊就想找人吵架。”

尚玫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随手拿纸巾处理了下,转头和师兄聊了起来。

可是再次要喝酒的时候又被身后的男人推了一把,这次酒杯里的液体全都洒在了胸口部位,尚玫是真的生气了,推开师兄递过来的手帕,转头凶狠的瞪着杨峥:“混蛋,你是想吵架还是想打架啊?”

杨峥伸手攥住她细白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把她带到了怀里,低笑着说:“那就打一架,这里空间不允许,去我办公室。”

他暧昧的姿态让尚玫愣了愣,师兄也皱起眉头,用英文问她这男人是谁?

杨峥流利的回他:“我是他男人。”

尚玫是彻底惊呆了,在酒吧陆离的光影下怔怔注视着他,杨峥英俊的眉眼很帅气,身上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了他性感的锁骨和喉结。

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他麦色肌肤上那微微的细汗。

她喉结动了动,不自在的移开眼,可是就这愣神的功夫已经被他半拥着带进了办公室。

***

进了办公室这男人就换了模样,一把将她甩开,尚玫好像如梦初醒似得,沉着脸瞪他:“杨峥,你发什么疯!”

杨峥不说话,只是嘴角有几许讽刺的笑意。

他一点点卷起袖口,走到办公桌后调出了吧台的监控录像,修长的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看清楚,平时挺机灵的,这时候怎么这么蠢。”

尚玫看完之后脸色铁青,她有点尴尬的看着杨峥,说实话她很感激杨峥没有当面给她难堪,只是对于这种用恶心手段想要玩弄女性的男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拿起桌上杨峥还剩的半瓶红酒,直接拉开了办公室门。

杨峥坐在办公桌后挑了挑眉,透过玻璃墙看到尚玫把那昂贵的大半瓶红酒都浇到了那男人身上。

啧,真是可惜。

杨峥摇了摇头,就那么慵懒的等着尚玫回来道谢。

尚玫果然回来了,还带来了一瓶和他刚才喝的一模一样的红酒。

***

这是两人第一次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喝酒,尚玫说了很多话,白净的小脸上,眼圈却微微泛着红:“我今年过年就该二十九了,可是我妈总所我快三十了。一直给我安排相亲,时间久了,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没男人要了,我明明长得挺漂亮的啊。”

杨峥拧了拧眉,心里默默的想,就是太凶了。

尚玫又说了不少话,然后说到了今天的男人:“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师兄,我也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挺帅的,我们又是同行。或许可以试试。”

杨峥把她面前的酒杯挪开,面无表情道:“看你长得挺聪明,没想到这么傻。三十怎么了,女人的魅力难道不是阅历?”

尚玫透过迷离的景象看着他,感觉自己有点醉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男人今晚怎么看怎么顺眼呢。

杨峥也喝得有点多,所以很有危机意识,把她的手包直接递到她手里:“走吧,我找人送你。”

尚玫不满的嘟了嘟嘴:“没风度。”

杨峥冷着脸,伸手去扶她想把她扔出去,可是尚玫身上软绵绵的,明明这女人看起来瘦得皮包骨,可是手指一碰,哪里都是软-肉。

杨峥尴尬的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瞪着她:“少废话,救了你就不错了,还敢要求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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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玫捂着额头呻-吟一声,大概是酒喝多了有点难受,杨峥看她这副样子也很为难。这么晚了,就是找人把她送回去也不安全,这女人一个人住在水城,父母都在国外。

杨峥正想着别的招呢,尚玫忽然站了起来。

杨峥刚想问她怎么了,尚玫就紧紧攥着他的手臂,表情痛苦的嘟喃:“想吐——”

杨峥脸色一变,他有轻微的洁癖,可是又不能真把她推出去就不管了。只得认命的又把这女人弄去卫生间。

听着她那一声声痛苦的声音,杨峥觉得自己也快吐了。

完了还得伺候她漱口洗脸,脸上的妆洗掉了大半,看起来实在有些惨不忍睹。杨峥忍不住对比了下尚玫和林良欢,果然三十岁的女人还是有硬伤的。

好不容易消停了,那女人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就不走了,高跟鞋踢在了门口,赤着一双白皙的小脚斜躺在沙发里呼呼大睡。

杨峥觉得,他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

他自己也喝得有点儿多,本来坐在皮椅里狠狠瞪着这没形象的女人,可是不知不觉竟然昏昏沉沉睡着了。

迷糊中感觉到有股清甜的气息往嘴里灌,还有软软的东西舔-舐着他的舌尖,那感觉很难形容,明明是清凉的触感,可是身体却越来越热,好像之前喝下去的酒瞬间都被点燃了。

他恍惚间睁开眼,身上跨坐的女人搂着他的脖子,一双迷糊的大眼睛直直看着他。

杨峥那时候似梦非醒,酒精的作用让他感觉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实,而且怀里的气味儿……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那时候杨峥并不知道尚玫和林良欢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他眯着狭长的眸子,深深嗅着她身上迷人的体-香。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人,那味道太诱人,他就是想抗拒都抗拒不了。

一切发生的有点真实,却又好像在做梦。那一晚身上的女人很热情,和他年少时做的春-梦一样。她纤柔的身躯可以折成艰难的弧度,而她的身-体却紧-致温热,包裹得他畅快淋漓。

他啃着她两条漂亮的锁骨,他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她,可是只能在梦里想一想,平时连过分的触碰都会引起她的不满。

他贪婪的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痕迹,就算是梦,他也想梦得久一点。

这蚀骨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他第一次感受就满足得难以形容,掐着她的腰用力撞-击,恨不能彻底和她融为一体。

她美好的让他震惊,随着他的抽-送一阵阵瑟-缩着,偶尔会发出几声难耐的呻-吟,好像疼痛,又好像欢-愉。

最后到达极-致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喷洒在她体-内,这是她承受过他的最好证明。

他低头动-情的亲吻她,在她柔-软的唇上深-情低语:“良欢,我爱你。”

他不知道喊了她的名字多少次,那一晚也不知道疯狂了多久,只留了一盏地灯的办公室,昏黄的光晕,赤-裸纠缠的身-躯。

直到凌晨清醒,杨峥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不可饶恕的错误,衬衫一角隐隐沾了鲜红的血丝,他就是想骗自己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都办不到。

尚玫沉默的穿好衣服,倒是潇洒的回头冲他微笑:“没关系,我记得好像是我主动的……我们都这么老了,419也没什么……”

尚玫最后说了许多,杨峥都没听进去,他只记得尚玫明明是在笑,可是眼底却隐隐含着晶莹的湿意。

尚玫推门离开,杨峥坐在办公室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不爱尚玫,这是他和尚玫都清楚的事实,而尚玫爱他吗?杨峥并不觉得。或许昨晚真的只是酒后乱性,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努力弥补她。

至于其他的,他大概也给不了,给不起了。他的爱,早就全都给了林良欢……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就在倒数第二章,大家都知道这是防盗了哈,本来怕大家麻烦所以不想弄了,现在想想还是弄一下吧,我目前专职,所以请大家多多见谅,辛苦了!

ps:谢谢07号饼饼的手榴弹,谢谢高富帅的地雷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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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丑闻(白钟)

钟礼清还是去见了那个和白湛南一起出车祸的女人,二十出头的少女,一脸呆滞青涩的模样。可能是刚从昏睡中清醒,她睁着一双水灵的眸子,迷茫的看向钟礼清。

钟礼清踟蹰着还是问出口:“你告诉警察,湛南的车祸不是意外?”

那女人慢慢的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嘶哑:“当时刹车失灵,而且迎面有车子撞过来,我看得出他是故意的。”

钟礼清眉心微蹙,只听这个女人忽然问她:“你是钟小姐吧?”

钟礼清愣了愣,她当时没有自报姓名只说是白湛南的朋友,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知道她。

那女人牵起微微干涩的唇角:“白湛南出车祸前,的确是准备了钟老先生犯罪的资料想交给警方。他为了保护他家人真是……不择手段。”

不知道是不是钟礼清的错觉,女孩在说这话时表情讽刺冷酷,她没机会追问,只听女孩继续道:“但是最后他还是没做,因为他在犹豫。”

“没做?”

钟礼清心脏蓦地一紧,女孩似乎也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接着说:“如果他真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署名呢,匿名不是更安全?而且他的身份其实更不适合这么明目张胆才对。”

钟礼清听着,有些东西渐渐清明起来。

是的,她忽略了太多了,之前因为父亲突然被关押,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有半点理智。这时候听对方说着,好像很多东西都变得可疑起来。

白湛南如果真的要偷账本,以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亲自出面?还会那么大意的把刻着自己名字缩写的打火机掉在了家里?

这么明显的证据,反而显得刻意了。

还有肖禾查的事情,好像也很简单就问出了真相。真的好像有人在背后故意做好了这一切,等着他们去调查!

“白湛南车祸前是住在你们那里的,其实谁想嫁祸他,很容易就能查到。”

钟礼清倏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小小年纪却如此犀利,而且她对白湛南的事儿似乎知道的不少。

“你是白湛南什么人?”

钟礼清不得不防备,白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彼此之间除了算计利用再不剩其他,现在白湛南出了事,面前的人却若有似无的将矛头指向了白忱,她现在对白忱是百分百的信任,而且事实证明她相信白忱是没错的。

女孩勾了勾唇角,懒懒靠回床头:“大概是炮-友?入-幕之宾,或者是包养?谁知道呢。”

“……”钟礼清好像有点理解不了现在的年轻人了,她想了想说,“你早点儿休息,我走了。”

钟礼清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她和白忱到现在结婚的时间不短不长,已经快两年半了,而且小时候还有那么一段时光是呆在一起的,说实话,要说她了解白忱还真算不上。

白忱的性格太压抑沉闷,也极少会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有时候他对自己说句话,她都会思忖考究半天。

这或许和白忱以前的经历有关,她也看过不少美剧,雇佣兵好像都是面瘫,而且不善表露自己的情绪,也不能轻易表露出来,让敌人发现自己的弱点。

可是他们是夫妻,这样猜来猜去实在太累,所以她这才学着无条件的信任他,可是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信任,这么快就面临崩解。

***

钟礼清从医院出来,忽然不太想回家。白忱这时候也不在家里,她回去也是一个人继续胡思乱想。

她干脆打车回了给钟孝勤他们刚刚买的小公寓,现在爸出国了,就剩还没开学的钟孝勤在家无所事事,顺路去超市给他买了不少熟食和速冻饺子,孝勤就是个典型的宅男,自己在家只知道吃方便面。

出租车在小区外就停了,她步行进去,到了楼下忽然发现有辆车很眼熟,看了下车牌的确是白忱的。

钟礼清心里的不安就更强烈了,白忱来这里做什么?她自己安慰自己,大概是来找孝勤有事,她不该乱想的!既然说过要彼此信任就不该总往坏处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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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看到客厅门敞着,钟礼清奇怪的走了进去,刚刚准备转身踏进客厅,入目的便是一副她难以接受的画面。

孝勤被姜成山制住双膝跪地,狼狈的趴伏在客厅中央。而冷冷坐在沙发上垂眸不语的男人,不是白忱又是谁?

钟礼清有点喘不过气,愣了两秒,急忙转身躲回玄关拐角处没敢发出声音。

只听到钟孝勤气愤填膺的嘶吼:“混蛋,你不是说只要我把账本给你爸就没事了?还说那些都是你的人,爸在里面不会受苦,可是他身上那些伤呢?我爸是你的岳父,你怎么下得了手!”

好像一盆凉水陡然从头顶浇灌下来,钟礼清僵硬的听着,全身都好像麻木了。

白忱慢慢抬起眼,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膝盖上,嘴角居然带着淡漠的笑意。似乎面前的人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也似乎他说出的那些话和指责,不是在质问自己。

“你现在是真的替你爸不平,还是只是对我给你的酬劳不满意,或者说,是你的小女朋友不满意?”

钟孝勤脸色涨红,怒不可遏的大声骂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亲人,难道看在我姐的面上不该对我们好一点!”

“亲人?”白忱居然冰冷的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那一声声沉闷的低笑传进钟礼清耳朵里,刺得她骨膜疼。

白忱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钟孝勤:“抱歉,我这辈子都不懂‘亲情’两个字怎么写,还有——”

他俯身蹲下,眸光阴沉的盯着钟孝勤:“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你不该用礼清来刺激我。”

钟孝勤眼底没有半分惧意,许是笃定了白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硬声还嘴:“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杀我灭口吗?我姐要是知道了,你以为她还会和你过下去。”

白忱就那么神色难辨的蹲在他身前,姜成山依旧是死死钳制着孝勤的双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钟礼清已经被自己听到的一切震惊得动弹不得,尤其是白忱说话的这些语气,和他们刚刚在一起生活的第一年何其相似,也许那个才是真的他,她其实……的确是从没了解过他。

“杀你倒不至于,你要是出事了,你姐姐会很难过我也会更麻烦。”

白忱薄唇微动,语气凉的彻骨:“倒是你年迈的父亲,脑溢血猝死,这个怎么样?”

钟孝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眼底的赤红一片,似乎真想扑过去咬死白忱一样。他恨恨的咬紧牙关,一字字骂出口:“你真是个禽兽,冷血的魔鬼。我姐姐居然被你骗了这么久。”

白忱蹲在他身前,眯眼看着他:“我从来没否认过我是禽兽,所以对礼清,我也一直用的是禽兽的掠夺方式。就算她将来知道这一切,也休想逃出我的掌控,你觉得,她还有机会离开我吗?”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还亲口承认爱我,孝勤,你真想这么残忍的对你姐姐?”

钟孝勤愤怒的低吼一声,大力挣扎起来:“残忍的是你!你一步步设计她爱上你,甚至无耻的和那个黑社会女人一起算计她走错房间,她要是嫁给肖队,肯定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那才是她要的生活,我们家遇上你简直是遇上了魔鬼,现在一个家闹到四分五裂!”

钟孝勤口不择言的大骂道:“她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这种冷血狠毒的男人!白忱,你这么还敢说你爱她,你分明就是占有欲作祟。”

白忱神色愈加冷酷,阴晴不定的俯视着他。

“我要杀了你!”钟孝勤心中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他以前一直当白忱是真心爱钟礼清的,所以不管知道些什么都装作不知情,可是随着对这个男人的日渐了解,忽然发现钟礼清嫁给他实在是个错误。

如果钟礼清嫁给肖禾,绝对不会是眼前这种局面,父亲也不会再惹上那么多事,一家人就能平平安安在一起!

钟孝勤心里的恨意更浓,仰着头怒目而视。

白忱无所谓的勾起唇角,缓缓站起身:“杀我?可以,等你有能力的时候,随时奉陪。成山,放手。”

姜成山松开手,负手站在他身后。

“孝勤,我知道你很聪明。到底该怎么选择你很清楚,正因为我知道你最终不会背叛我,所以我才由着你闹,刚才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钟孝勤虽然脸上依旧是愤恨暴怒的神色,却终究没敢再挑衅白忱。

他有太多软肋被捏住了,尤其是他自己理亏在先,他为了帮小霁不得不要一大笔钱,背叛了姐姐和父亲,他还有什么脸来揭穿真相。更何况他真的怕钟礼清知道,她现在怀着孩子,白忱又势力庞大,他们姐弟俩是斗不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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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孝勤有苦难言,颓然的坐在地板上垂着头。

白忱抬手看了眼时间,拿起沙发上放着的外套准备往外走:“我会让秘书再给你转五十万,你姐产检该结束了,我现在去接她。”

钟礼清听到他的话,急忙踮着脚往外走,她刚才一直紧贴着玄关拐角的墙壁站立,这时候腿都有些发麻不够灵活了。

白忱走了几步又微微驻足,转身对地上的男人肃穆道:“只要你不说,我在你姐面前就永远不会撕下面具,冷血残酷,她一辈子都不会见识到。”

钟孝勤低垂着眉眼,抵在地板上的拳头用力捶了一记。

钟礼清躲进楼梯间,害怕白忱给她打电话,又往下跑了两层。刚刚在楼梯上坐定,白忱的电话果然就来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动的“老公”两个字,心脏疼得厉害,这个昵称……她才刚刚改了两天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了,小白我一直给他的设定都是冷血禽兽,但是这个其实好像和他爱礼清是不想悖的,只是他爱的方式好像有点让人承受不了o(╯□╰)o

没虐到他,我明儿继续,但是他大概还要再冷血一点点……小白粉们扛住了!他其实也木有让你们幻灭吧吧吧吧

肖格格那对明天也会有,表急哈

☆、60丑闻(白钟、林肖)

钟礼清骗白忱说自己要去同事家取东西,稍后会自己回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可是声音却异常镇定。

以前她是从来不会说谎的,讲句假话都要结巴半天,现在居然越来越擅长。而且对着白忱,好像谎言都可以信手拈来。

白忱似乎也没有怀疑,或许他现在有了足够的自信,所以只是温声叮嘱她:“一个人要小心,哪里不舒服就马上打给我。”

“还有,别呆太久,我想你了。”

钟礼清听着,心脏都好像快要被那股窒息感给勒爆了。

她能感觉到白忱对她的喜欢,可是那种喜欢真的是常人能接受的吗?算计了她的一切,婚姻、亲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冷血残暴的存在,只有她还傻傻的当他是个受伤的麋鹿。

即便怎么对她都好,可是一个人怎么可以恐怖到这般田地,说着爱一个女人,却对生她育她的男人下狠手,而且把认命蔑视得那么彻底。最后害得她家庭四分五裂,却还可以厚颜无耻的享受她的感激。

白湛南也是被他设计来背黑锅的,现在还躺在医院醒不过来,或许一辈子就这么在病床上度过了。

钟礼清含糊的应了一声就急匆匆挂了电话,她怕再晚一秒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她一辈子没爱过什么人,对白忱也是第一次心动,没尝过失恋的滋味儿是什么样,可是此刻真的有种失恋的感觉。在楼梯间坐了很久,直到光线都昏黄暗沉下来,她才撑着发麻的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该去哪里?真能逃得了吗?

这种问题钟礼清很早以前就想过无数次,和白忱结婚的第一年,被他一次次伤害强迫的时候,她就设想过自己逃脱的几率。

白忱在水城势力庞大,而且黑白两道都有不错的人脉,光是钟岳林被捕这件事就足够能看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没法像其他寻常夫妻,吵架了可以出走,过不下去可以选择离婚,就像白忱说的她逃不掉。

钟礼清又在外面游荡了很久,华灯初上,夜晚的水城有股说不清的迷离暗昧。她走累了就找了家偏僻的小餐馆吃东西,中途白忱打了好几次电话,她只是看了眼屏幕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么做实在太不理智,或许会激怒白忱,可是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白忱在孝勤面前的冷漠模样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

这是间窄小又略微破旧的拉面馆,老板不知道她是孕妇也没有提前询问,直接就给她碗里放了很多辣椒。

红油油的一碗,钟礼清吃的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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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的是角落的位置,周围的食客都在低头吃东西,没人注意她的举止言行。她伴着热腾腾的蒸气,眼泪啪嗒啪嗒掉进了碗里,肆意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愤懑和悲凉。

回家之后就得伪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假象,她是钟孝勤的软肋,钟孝勤和父亲又何曾不是她的弱点。白忱一定会用父亲和弟弟来挟制她,倒不如先装作不知情,以后再慢慢想该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拉面馆的玻璃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一股夜风呼呼的灌了进来。周围的气氛都诡异胶着起来,钟礼清也下意识抬头,蓦然就撞进那双乌黑又深沉的眸子。

白忱一步步走过来,气势沉敛稳健,眼神一如刚结婚时那般志在必得。

钟礼清紧张的攥着桌沿,都忘了该好好调整情绪。

白忱在她对面坐下,安静的注视着她,过了会才伸手拭她眼角的晶莹泪珠:“怎么哭了?”

钟礼清急忙低头整理,哑声回道:“太辣——”

她说完才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记得自从和白忱关系融洽之后,白忱就撤走了她身边那些眼线,难道现在又……那之前她去孝勤的公寓不是也被他察觉了?

白忱看着她紧张的眉眼,好看的唇形微微翘起:“你一直不接电话,我担心你出事。水城只有这么大,要找你很简单。”

钟礼清的胸口好像陡然间被压了块巨石,沉闷的注视着白忱。白忱脸上的表情放松沉静,眼底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纵容。

似乎不像是在暗中警醒她。

钟礼清拿着筷子还想吃碗里剩下的面,白忱却伸手钳住她的手腕,眸色暗沉:“不许吃了,都辣哭了。”

钟礼清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啪”一声把他的手给甩开了,这一声清脆的声响顿时让两人都呆愣住,连白忱身后的喆叔都吃惊的瞪大眼。

白忱的脸色顷刻间瞬息万变,钟礼清记得他说过不喜欢自己拒绝他,想必这个举动又无端惹到他了。

白忱抿着嘴唇不说话,钟礼清别开眼,佯装娇嗔道:“我吃别的没胃口,你现在只在乎孩子,都不关心我了。”

白忱难得看到她对自己露出这副又娇又怒的模样,嘟起的一双红唇,被辣椒刺激得好像都略微肿胀起来,看起来格外的娇俏诱人,恨不能俯身就把她两片唇-肉含-进嘴里。

白忱喉结动了动,神色渐渐舒缓。

他倾身笑看着她,低声说道:“我最喜欢的当然是你,孩子只是你的附庸品,如果他身上没你的血,我也不会爱他。”

钟礼清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忱。

白忱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继续道:“以后不许不接电话,更不许把我推开。”

白忱说完就起身带着她准备离开,路过门口的收银台时忽然对身后的喆叔冷冷吩咐:“做事。”

喆叔颔首示意,钟礼清不知道白忱说的是什么意思,转身想看店里的情况,却被白忱用力握住肩膀带出了餐馆。

坐在车里,敞开的车窗依旧能让她听清店里的动静,老板娘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还有小孩子被惊吓发出的啼哭。

钟礼清难以置信的转过头,说出的话都带了颤音:“你做了什么?”

白忱温暖的手掌还包裹着她的手背,慵懒的半倚在她身旁,说话时低沉磁性,和以往温柔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害我的宝贝哭,给他点小小教训。”

钟礼清气得胸口疼,险些就脱口而出,真正害她难过的难道不是他自己?

但是可悲的现实就是她已经忤逆不了白忱了,钟礼清只不过再次认清了两个事实,第一,逃脱无望。

如果没有优良的计划和比白忱还要庞大的势力,她永远都别想逃出白忱的手心。

第二就是,白忱真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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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复仇成功、还有得到了她的爱,他骨子里的兽性和冷血都越来越肆意横流,现在已经到了不需要克制的地步,或许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对的?

车子绝尘而去,钟礼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间面馆,心里难受得好像被人狠狠刺了好几刀。

她从小受的都是传统教育,知道最基本的道德礼仪,因为她的一次任性牵连了无辜的人,这让她心里格外难受。

这也让她更加笃定,不能轻易逃跑,不然还会有无辜的人继续受牵连!她到底该怎么办?

***

林良欢已经在准备出国的事,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林胜东的案子,父亲不能枉死,可是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明显的隆起,没有时间再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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