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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青山夜路 (2 / 4)

天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是八月十五。

祭拜要趁早,赶着五更天,卫辞就爬起来,素衣布缟收拾了一通。外头夜幕还是黑潺潺的,她甫一开门,就看见台阶下立着个人,负手背站着,看不大正切。

陆渊听见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也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公主起来了?臣和您一块上山,夜路黑不好走,臣替您掌灯。”

她想起两日前的事情,更觉脸上难堪,心翼翼问他:“厂臣那日生气了么?”

带了些讨好的意味,她乜眼觑他脸色,见他良久不话,心里愈发忐忑起来,心道这下是真的闯了篓子了,她急道:“我那日不是有心的,我也知道厂臣是为了我好,见不得我受气,你的对,我是没脑子……”

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也不知是什么意味,颔首道:“臣是奴才,公主是主子,哪里有奴才对主子置气的道理。天儿不早了,咱们上路吧,再晚就要天亮了,天一亮,亡灵就回不来了。”

他的中规中矩,挑不出一丝错来,可听在她耳里却不大滋味,她有心和他道错,可他似乎并不领情。

祭拜的事没有四处宣扬,卫辞也就是回来上柱香,连病娇也没带上。常青山距胥江不远,顺着道上山,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到半山腰。

山上静悄悄的,只有脚踩在树枝上的吱嘎声,她望着前面带头的人,身形劲松一样,月光照着影子斜斜打在地上,正好在她前头,每走一步总能跨进他的影子里,可下一秒就又朝前走了,一来二去,她像是在追赶他的影子。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头的影子突然停住,卫辞木蹬蹬的望着他,以为自己一路踩影子的事被他发现了,忙道:“我做错了,厂臣消消气罢!”

“公主错哪了?”

“我不该亵渎厂臣。”

“还有呢?”

她错愕的抬头,还有什么?

突然想起先前的事来,忙道:“我不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抢先问道:“公主心里还惦念着云华么?”

她摇了摇头,其实云华在她心里就像是时候的玩伴,爹娘走了之后,似乎没有人可以惦念可以倾诉,偏偏云华那个时候又要娶她,她年少心生荡漾,觉得那就是山盟海誓了,如今看来再可笑不过。

“只是觉得不甘,凭什么要那么欺负我,我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么!”她越越愤怒,她拿真心待别人,可换来怎么样的结果呢?

他听着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