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少妻-第15部分(1 / 1)
瘤危及到生命,女孩会让九尚做脑部手术吗?
贾正京阴郁的想,虽然这样的想法很卑劣不堪,可他控制不住。尤其当妹妹告诉他,以前的九尚十分听从女孩的话,如果女孩不让九尚进行手术的话,九尚绝对绝对不会做手术,他就一辈子都无法从九尚的躯壳里逃出来,贾正京永远消失。
纪纯察觉到男人突如其来的阴鸷,忍不住皱眉并且推开他的手,突然就没法欺骗自己,他真的不是九尚,九尚不会出现这么负面的情绪,还对她表露出来。倏地,男人一把擒住她的手,迅速压下心底眼里的阴霾,对她轻轻一笑,温柔道:“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纯的眉头皱得更紧,明亮的眼眸盯着男人英俊深刻的脸庞,唇瓣微启,清晰吐出他的名字,贾正京。
贾正京微怔,第一次从女孩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居然觉得有些刺耳,或许是因为女孩带有敌意的防备吧。他置若罔闻,把女孩纤细白皙的手移到唇边印下一吻,徐徐问道:“我以前是怎么叫你?”
纪纯盯着他的动作,一时忘记反应。九尚以前也常常吻她的手背,有时候充满温柔,有时候是疼惜,有时候又是无奈,可都不像现在这样,她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见女孩一副恍然走神的表情,男人很快就明白以前的他定是常常对她这样,而现在无疑是把她引回过去,属于另一个他和她的记忆。于是,贾正京带着一丝报复意味,略微用力咬一下女孩的小手,女孩吃痛,皱着眉头瞪他,贾正京才斯条慢理说道:“宝贝儿,不要无视我。”话里是满满的强势的命令,而不是请求。
随后,一个电话把男人叫去做离院前最后的检查,他嘱咐女孩不要乱跑,做好检查就来找她。于是,女孩披着男人的外衣坐在亭子里静静观赏着湖里的鱼儿,许久许久。
湖面泛开一圈圈涟漪,平静的水面渐渐坑坑洼洼,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纪纯恍然回神,看了看阴暗的天色,手伸出亭子外,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手心。纪纯收回手,甩掉手上的水珠,拉紧身上的衣服,想要驱走凉飕飕的感觉。
当眼睛适应周围的光度,纪纯看清楚雨势还不算很大,不过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正考虑要不要冲出去,蓦地发现一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从对方的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人。起初,纪纯并不在意,以为是路人。然而,那个女人似乎正朝自己的方位走来,越来越近的距离,让纪纯逐渐看清对方,竟是贾正娴。
雨水稍稍打湿贾正娴的衣襟,她收起伞走进亭子,坐到纪纯旁边的位置,觑了一眼她身上宽大的外套,甩甩伞上的雨水,有意无意朝着女孩的方位,水珠毫不意外飞溅到女孩的身上。
纪纯想也不想就站起来,直直走开,大有冒雨离开之意。
贾正娴把伞随手一扔,丢到桌上,冷笑道:“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纪纯脚下一顿,抬脚迈出亭子,半个身子立刻被雨水打湿。岂料身后又传来贾正娴的冷嘲热讽,直直刺进她的心里。“就你这胆小鬼,根本不配和我哥哥在一起。”不得不承认,贾正娴的一句“胆小鬼”彻底激怒了女孩,她猛地转过身,眼神阴冷地盯着贾正娴。
“你哥哥偏偏就是喜欢我这胆小鬼。”女孩想也不想地反驳,犀利直接戳中贾正娴的痛处,“你看不惯我,不就因为他对我的重视超过对你这妹妹?或许,你在他眼底……根本无关紧要。”最后四个字,女孩说的极轻极轻。
贾正娴脸色一僵,厉声说道:“你少胡说八道,哥哥就是被你迷惑才会这样,一直缠着哥哥不放……怎么,难道你还想嫁给我哥哥?”
“对啊,我还想听你喊我一声嫂子呢。”纪纯轻笑一声,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贾正娴吵起来,更无法理解贾正娴,她是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吗……她怎么会想嫁给她哥哥,她哥哥是贾正京,不是九尚啊……她要的一直只有九尚啊。
“你不要脸!”贾正娴气得几乎想扑过去教训她一顿,可对方还是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女孩,即使这个女孩不知廉耻勾引霸占哥哥……她也不能这么没素质,何况这也不是她今天的目的。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哥哥记起所有的人,却记不起你?”贾正娴脸色的狰狞消失,突然变得温柔,声音也变回初见时候的温婉柔和,仿佛十分无害。其实,哥哥并非独独忘记女孩,而是遗忘了那半年的记忆……更准确的说,他的记忆是被拿走。
纪纯神色一凛,僵硬道:“你什么意思。”
贾正娴脸上的笑意更甚,充满得意,她缓缓走到亭子边缘,把手伸出亭外。纪纯疑惑地看着贾正娴,阴暗的光线,花了很久的时间,她才看清贾正娴伸出亭外的手心里有一个东西,似乎是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是什么?
“哥哥做的脑部手术,根本不是切除肿瘤,而是这个晶片……你不知道吧,你当然不知道了,你要是知道晶片里装的全是你和哥哥的记忆,你怎么可能……会同意哥哥做手术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个原因算不算狗血,不过你们应该都没猜到吧。
第四十六章
纪纯恍若晴天霹雳,惊在原地,思维有片刻停止运转,明媚的眸子诧异的凝着贾正娴,眼底却没有她的影子,黑亮的瞳孔忽而紧缩忽而扩张,冰冷的雨水倾斜着打湿纪纯的衣服头发,顺沿着后颈滑入背脊,刺骨的冷意激回她涣散的神智,缓慢而费力地理解贾正娴的话。
脑部手术……没有肿瘤……
医生不是说九尚忘记她,是因为做手术触动记忆系统吗?为什么转眼间所有的情况都变了?九尚根本没有长过脑瘤,那他为什么要做手术,他为什么要忘了她?
纪纯的思绪一时间混乱不堪,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苍白的脸上透露出几分无助彷徨。
贾正娴似笑非笑的轻嗤一声,轻柔说道:“不明白吗?那我再解释一遍吧……哥哥不记得你,并不是因为遗忘记忆,而是……失去,失去懂吗?就是你们的记忆,彻彻底底从他脑海里消失了!”
瞳孔猛地一缩,纪纯震惊不已的看着贾正娴,所以医生说九尚的脑瘤会危及生命……不过是配合贾正娴演的一场戏……他们的目的不是切除肿瘤,而是切除他们的记忆……
目光倏地聚集贾正娴的手上,纪纯几乎看不见那东西的模样,叫她如何相信贾正娴的片面之词,什么晶片里全是他们的记忆这种鬼话她怎么可能相信!怎么敢相信!一定是贾正娴的诡计!无非是想让她离开!
yuedu_text_c();
贾正娴看着女孩紧绷的面容和倔强不桀的眼神,微微一愣,突然觉得生出一分同情,但是同情不代表她会就此放弃。她和哥哥之间的孽缘一定要断,断的干净断的彻底!
“你一定觉得我在欺骗你是吧?纪小姐。”贾正娴收起眼底的一丝怜悯,恢复一派的嘲弄冷意,“的确,我是想让你离开哥哥,不过我没必要欺骗你,哥哥永远都不会记起你,你和他不可能的!”
当初检查后的第二天,本该是医生宣布九尚脑中的异物的鉴定结果,然而临时出的意外,其实就是医生告诉他们,他大脑中的异物并非肿瘤,而是一块极小极小的晶片,就是晶片的存在导致他失去记忆,而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多,除了数位研究男人病情的专家,便只有贾正秦和贾正娴,因公因私他们都必须隐瞒下这件事,事后贾正秦曾想将此事告诉侄子,却被贾正娴阻止了。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认为男人是做了脑瘤手术,而无法记起女孩是因为手术的后遗症。至于残缺的部分记忆,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包括女孩亦是如此认为,九尚不过是暂时沉睡在贾正京的身体里面,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如今却告诉女孩,男人已经彻底遗失和她之间的一切美好。她的九尚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纪纯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无意识往后退一步,顿时磅礴的雨水侵袭上她的身体,全身瞬间湿透。耳边是噼噼啪啪的声音,雨水又重又急敲打着湖面,也击打着瘦弱的身躯,纪纯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冷冷说道:“你编造的谎言,没有一点可信度!”
如果贾正娴没有看见女孩眼里的惶恐,一定会被女孩冷漠而决绝的声音所迷惑,仿佛非常坚信贾正京一定会变回九尚,可惜女孩眼里的害怕出卖了她,那看似坚固的心已经开始逐渐出现裂痕,只要轻轻一击便会彻底碎裂。
“其实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你不要自欺欺人。”贾正娴淡淡撇一眼手上已被雨水打湿的真空袋,里面是一块半径只有0.5毫米的圆形晶片,肉眼几乎看不到。她继续说道:“因为这个东西,我哥哥才会变成你的九尚,如今它被取出来,属于你的九尚……自然就消失了。”
她的九尚消失了。无声的一道轰响在女孩的体内炸开,漆黑的眼眸蓦地瞠大,失去一向的明媚,显得极为无神。仿佛一个失去信仰的教徒,迷茫而彷徨,她喃喃细语:“九尚……消失了!”
“是,从九尚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只是贾正京!”这是贾正娴第一次正面承认九尚的存在,也是最后一次。她无情地摧毁女孩最后仅存的一丝希望,让女孩知道真相的同时,也让她明白,属于她的九尚已经不复存在,她的挣扎她的坚持都是无谓、不具任何意义。
纪纯呆呆的看着贾正娴,眼里涌起一阵薄薄的雾,湿模糊视线,故作的倔傲渐渐显现出一抹深切的无助。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梳理事情的始末,一切,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引她跳入这一场精心完美的骗局。她傻傻付出真心却得不到回报,曾经的好美全部烟消云散,最初的担忧成了真,他终于回到过去,甚至丢掉了她,丢掉了他们的曾经。
独留她一人苦苦执念不愿放手,他应是最了解她的人,如今他已不在,那叫她如何坚持下去。因为她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啊!甚至成为别人眼中的钉子,觊觎他们亲人的强盗。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动的接受一切,不喜欢踏入陌生的圈子,更不喜欢抢占别人的亲情……可是他还是变了变成另一个人,也把她变回原来的那个胆小鬼。
早该,她早该退缩,退回原来的躯壳里,隔绝外界的伤害,可是终究晚了。现在的她,已经快要遍体鳞伤,都怪是她太贪心,所以上天收回了一切。他的温暖终是昙花一现,他的誓言变得模糊,直到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他们有始无终……
不过有始无终……
贾正娴望着女孩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心里竟有一丝涩然,哥哥知道女孩离开他以后会难过吗?应该不会吧!因为父母早逝的缘故,他们兄妹一直是有着深沉防备的人,心防难以卸下,何况哥哥已经不是九尚,自然不会对女孩有太多的感情。
贾正娴捏紧手里的晶片,眉宇间有一丝犹豫之色,原本她是打算当着女孩的面把它销毁,未想女孩知道真相以后就这般失魂。
雨势越发的猛烈,湖面涟漪起伏不断。
贾正娴闭了闭眼,猛地将手里的东西丢进湖里,撑着伞迅速离开。亭子古风的凉亭冷冷清清屹立于风雨中,而被丢弃的晶片,早已被雨水席卷而走,不知飘向何处。
纪纯茫然的行走在瓢泼大雨里,身上的男性外套早已不知落在何处,她的头发衣服被雨水淋的不像话,整个贴在身上,像是被束缚住一样。
冰冷的雨水生生打在皮肤上,疼,很疼很疼。纪纯下意识扫了周围一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所有的人都躲起来,街道上是空荡荡的一片,偶有汽车行驶而过的呼啸声,溅起高高的水花,所有的一切都有雨水的痕迹,没有一处干净。
纪纯在雨里走了一会,感觉好像度过一个世纪般漫长。其实不过一个站点的距离,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便坐到公车站亭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一辆又一辆车子经过。
眸光一闪,纪纯看到对面的人行道上,一名妇女背着个孩子,一手撑着伞一手托着孩子,行走间可以看出她很吃力,可她的脸上是甘之如饴的表情。孩子大约五六岁,许是明白一些事理,懂得腾出小手牢牢握住雨伞,尽量减轻母亲的负担,随后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赶来接走母子。
情感处于异常脆弱状态的女孩,怎经得起这般刺激,眸里一直打转的迷蒙雾气倏地就留下来,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和孤独。
没有人会来找她……
纪纯咬着唇,终于任由眼泪一滴滴流下来。她真的好难过,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就连爸爸妈妈也一样,根本不顾忌她。为了让自己好过,再一次揭开六年前的伤疤,九尚也是这样,说消失就消失了,害她无处可躲,最后只能在别人的目光下呈现鲜血淋漓的伤口。
九尚的再三叮嘱还清晰在耳,说什么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只要她不离开,他都是她的九尚。
呜……都是骗人的……他说的全是谎言……他不仅把她忘记,更忘记告诉她……如果他不在了消失了,永远回不来了……她应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这是豫祈魏第一次见纪纯哭的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害的他也忍不住眼睛泛酸。
公交车到站以后,豫祈魏从后车门下来,没有立刻撑伞,雨水很快也将他干爽的衣服打湿。他走到女孩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哭,觉得丑到了极点,是他见过的女孩最丑的一面,可也是他最心疼最痛恨的一面。
yuedu_text_c();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俺知道雷到你们了。嘎嘎!
前面有提到过大叔失踪,所以大叔是被别人xxxxxx失去记忆。
至于大叔被何人xxxxx……哈哈,不剧透,你们尽管猜吧!
第四十七章
一栋白色优雅的花园式的洋楼,里外皆是清一色的纯白,隐约透出一股严峻的气息,就好像纪纯给豫祈魏的感觉,不过他喜欢,而且纪纯现在也在这个房子里,他们仅隔着一扇门,这样的认知让豫祈魏忍不住心跳加速。
豫祈魏隐约能猜到女孩在雨里黯然哭泣的原因,既心疼的同时却也暗自庆幸,这样是不是代表他有机会靠近,只要女孩受伤脆弱的心灵打开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他一定就能钻进去。
莫约十分钟后,女孩穿着一套男性的衣物从浴室出来,过于肥大的衣服遮盖到女孩的大腿,两边袖口都是空荡荡,看不见纤细的手,而裤管完全在地上拖着,走一步踩一下,隐隐露出白皙的脚丫。
豫祈魏耗费极大的毅力才把注意力分散,克制自己浮想联翩,免得给女孩带来不好的印象,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女孩眼中一直没好过,“我帮你把标签剪掉吧。”豫祈魏拿着剪刀,指了指女孩背后的标签。
纪纯不冷不热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于是,豫祈魏尽量不碰触她的身体,拿起标签,用剪刀轻轻一剪,白色的细线即刻断开,他把标签丢进垃圾桶,又把剪刀放到边角的桌柜上,重新走回她坐的沙发旁,“你的衣服已经拿去清洗烘干,等下送回来,我在送你回家。”豫祈魏边说边蹲下,伸手要去触摸她的脚。
纪纯下意识把脚缩回来,漆黑明亮的眼眸直直盯着他,仿佛是在拒绝他,豫祈魏笑,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嘲讽,耐心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帮你折下裤脚,这样不容易摔倒。”原来他在她心里依旧是一个抗拒的存在,他还妄想走进她的世界,现在看来真是非常自不量力。
罢了,自不量力就自不量力吧,他还是想试一试,自讨苦吃自找罪受都随便,他已经认了,谁叫他就栽在女孩手里,做好再次被拒绝的准备,豫祈魏再一次去碰她的裤子,惊奇的是女孩这一次居然没有闪躲,安安静静由他把裤管叠上去。
豫祈魏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自然叠得不好,一边太高一边太低,确实难看,不过最重要的是豫祈魏的内心活动,那叫一个激动兴奋,仿佛不是在替女孩折叠裤管,而是在脱心上人的衣服,恩,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
豫祈魏替女孩叠完裤脚,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的成作品,很想重新折一次,然而女孩的表情很淡然,显然并不在意好看与否。豫祈魏的视线下瞟,瞪着那两只嫩白的脚丫,看着看着就恨不得上去亲吻膜拜一番。
豫祈魏心下一惊,意识到自己卑微不堪的念头,既不敢相信又震惊讶异,原来他已经到愿意为女孩放下一切尊严的地步,仅仅是替她叠叠裤子,他就高兴的活像是古代的妃子受到帝王的宠幸一样,甚至连亲吻她的脚趾都成了莫大的渴望,与最初的胆大妄为相比,他豫祈魏彻底变成一个畏头缩尾的孬种,活像个太监似的,小心翼翼侍候着纪纯女王。
纪纯原本没有心思理会豫祈魏,但是他火热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的脚生生瞪出个洞来,她不自在地往边挪移,以前她很喜欢用脚丫子撩拨九尚,而他总会非常配合的由她胡闹,偶尔招惹过头,他就会抓住她的脚,或是轻咬或是轻吻,或者不怀好意地逗弄她。
可惜这样的画面不会再出现,纪纯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我要回去。”
豫祈魏也立刻起身,张了张嘴,想挽留女孩多呆一会,最后出口的却是,“我送你回去。”
豫祈魏住的地方离女孩的家不远,当初就是为了靠近她多一点才选择这个地方,如今他却无比希望路途可以长一点,好让他们相处的时间多一些。
豫祈魏将女孩送到家时,战战兢兢问了一句,“我可以再来找你吗?”
纪纯冷然地睨着他俊逸面容上的忐忑,半天没有吭声,最后用力关上门,砰的一声震醒男生,他憋屈地瞪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无比纠结,女孩没有明确地拒绝他,是不是代表同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纪纯恢复了没遇见九尚前的生活,只是比以前更加冷漠,不论发生什么都是无关痛痒的模样,为此纪母深深的担忧,从医院回来后女儿就变成这样,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纪母问过女儿,也旁敲侧击想要套出女儿的话,然而女儿除了表情神态比较机械,闭口不提关于男人的事,回答都很正常也很明理懂事。
纪母的担心不减反增,但也没办法解开女儿的心结,所幸女儿没有什么异样的念头,纪母只好期盼时间能够淡化女儿和男人的事,希望女儿可以快乐一些。
贾正京很困惑,出院那天早上见过女孩以后,她就不见了,不是答应好要陪他的吗?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回到贾氏,他忙着接手集团企业的事情,不仅要召开各种会议,还要出席各种场合,根本无法分神去思考女孩的事情。
半年前,贾氏对外宣布他因病去国外休养,如今回来自是要演上几场戏码,以前他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对任何人任何事,可现在看着一张张虚伪的面孔,说不出的厌恶,忙碌告一段落后,贾正京立刻派人去调查女孩的消息,于是当天下午他提前结束行程,守在t大的附属中学外面等着女孩放学。
初三的最后学期且临近期末,已经算得一个无硝烟的小战场,除了高考,中考亦是家长们十分重视的阶段,毕竟关乎着能否考上重点高中,当然家里有门路关系的学生,可能没有那么紧张压迫,不过大部分学生都是普通人的子女,所以t大附属中学的学习气氛十分浓烈,学生们成天浸泡在无穷无尽的题海中。
下课铃早已响起,老师又拖延数十分钟,讲解这道题目那个题型是如何解法,末了又发一叠厚厚的卷子下去才宣布下课,学生发出各种解放的叫声,然而在听到老师说到周末要补课时,赫然转化成一片哀嚎。
又补课,有没有天理啊!我简直快要疯了……
老师你行行好吧!放过我们吧……
纪纯漠然听着同学不满的抗议,情绪完全不受一丝感染,她感受不到一点学业上的紧张氛围,或许她对未来已经没有任何期翼吧,只剩下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
纪纯没料到贾正京会来接自己下课,毕竟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九尚,事实证明他也不是九尚,他不过是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守信用,“那天走了怎么不知会我一声?”男人的声音里有淡淡的责备,女孩的突然消失给他带来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而他一向不喜欢事情脱离他的控制。
yuedu_text_c();
女孩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男人身上,正观察他的车,虽仍是黑色款,不过根本不是原来的奥迪,她认得车子的标志,是兰博基尼。倏地,贾正京将女孩的下巴移正,使得四目相对,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凝着女孩眼里的淡然,硬朗的眉峰稍稍皱起,不明白女孩为何突然对他摆出一副陌生的面孔。
她之前不是还很……依赖他吗……
几乎是一瞬间,贾正京就可以断定出院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女孩突然离开,以致于连对他的态度也发生改变,“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她变得这样抗拒他,失去关于她的记忆所产生的隔膜越来越大,都快要把他们变成两个不相干的人,男人非常厌恶这种被动。
纪纯平静的望着他,淡漠的眼眸底下是强行压抑的痛苦,原来还是这么疼,这张英俊熟悉的脸庞属于另一个人,他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一个不属于她的灵魂,纪纯缓缓握上他的手,轻不可见的扯下嘴角,他的手,还是这么的温暖,让她眷恋,可是不属于她。
于是,纪纯毅然拿下他的手,浅浅的呼吸,视线瞥向不知名的远方,声音空灵飘渺,“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天知道,她要用多大的勇气多大力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才能主动的……推开他。
男人一僵,黑眸即刻出现一抹严厉,下巴紧绷,沉声道:“宝贝儿,也许我该让你明白一件事,不等女孩有所反应,他一把扯过她,又快又狠吻上她水润的唇,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深深的吻住她。狂妄的唇舌间充满宣示意味,曾经顾虑的一切忌讳统统抛诸脑后,他决不容许女孩招惹他以后,又退缩回去。
你只有主动的权利,没有放弃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你们想吃肉吗?好像很久没有肉了……
第四十八章
昨晚贾正京就吩咐助理取消今天的行程,怀着有些悸动不安的心情前往贾氏旗下的嘉宏酒店,他完全没想到女孩会主动邀约自己,尤其经历昨天的事情后,他以为女孩应是讨厌自己。如今不仅主动约他,而且把地点定在酒店,一个令人遐想无限的地方,何况女孩曾亲口承认,他们之前早有过亲密关系。男人讶异,身为九尚的他竟是如此不管不顾吗,他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和女孩发生关系,毕竟女孩才二八年华,和九尚在一起的时候也才十五岁,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忌讳吗?
男人有些气愤,即使他也曾对女孩作出过于亲昵的行为,可是他从没想要再深入一步,凭什么以前的九尚可以肆意侵占女孩的美好,难道都等不及女孩成年吗?男人突然嫉妒过往的自己,自从女孩知道他没有记起他们的曾经后,表现明显不如以前依赖,甚至开始抗拒。贾正京非常不爽,明明九尚是他的另一面,他只是暂时忘记,可是女孩的态度截然不同,仿佛只要过去的他,不要现在的他。
贾正京一路纠结达到酒店,暗暗叮嘱自己,一定表现出温柔的一面,让女孩明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可以是宠她疼她的男人。其实,贾正京也曾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揪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子不放,莫非是女孩激发了他的父性不成?还是真的对女孩产生男女之间的情愫……
嘉宏酒店。1110套房前面,男生整整衣襟,深吸一口气,然后屈指敲三下房门。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露出半张清秀可人的面孔,明媚的眼眸直直盯着他,半晌之后才把门拉开让男生进房,然后虚掩上房门。
豫祈魏粗略扫房间一眼,总体而言比较清雅,这个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有人住的房间,床上居然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倒是有点新奇。其实,豫祈魏更好奇女孩今天找他来的目的是什么?昨晚收到女孩的信息,整整激动了一个晚上,谁叫女孩约会他的地点是在酒店,怎能让他不想歪?然而,就在他刚到嘉宏酒店,猛然记起酒店是贾氏旗下的产业,这隐隐的期待便被无情的现实击碎,唉,女孩终究惦记着别人。
豫祈魏兴致索然地瞟瞟女孩,下一刻眼珠蓦地睁大,惊艳不已地打量她。显然女孩精心打扮过,乌黑柔顺的发丝披在肩上,一件粉色的裹胸裙子衬得女孩的肌肤更加白皙,即使板着一张小脸,依然粉嫩漂亮无比。豫祈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讪讪的移开目光,忍不住又瞟了女孩一眼,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把女孩扑倒蹂躏。可惜他只能想想,只能想想啊。
不知怎么纪纯被豫祈魏的样子逗乐,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你为什么不看我?我很丑?”
豫祈魏偷偷瞄了她一眼,暗自嘀咕,“就是因为你太漂亮了。”他怕控制不住啊,虽然对女孩承诺过不会再作出出格的行为,可是他有前科啊,他连自己都不相信,所以还是非礼勿视好了。
纪纯轻挑下眉,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平静道:“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豫祈魏一愣,显得很是惊讶。
纪纯看着他,明亮的眸子闪了闪,说道:“帮我补习。”除去豫祈魏的厚颜无耻,他的学习绝对是一等一的强,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像豫祈魏这种近乎猥琐的男生,他的成绩总是在各大学校名列前茅。而她想在短时间内完成高中的学业,豫祈魏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吧,毕竟他喜欢自己,应该会尽心尽力。
“帮你补习?”豫祈魏的眼珠睁得更大,根本想不到女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这不是主动给他机会吗?
“不行吗?如果你要补习费——”
“不用不用!我不要补习费!”豫祈魏傻笑起来,黑亮的眼睛有点点星光,格外的灿烂。
纪纯移开视线,不愿看他明亮的眼睛,心里有一丝内疚。毕竟她在利用他,利用他的喜欢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原来她的心灵已经变得这般阴暗混浊。看看时间,差几分钟就到十点,纪纯犹豫着要不要行动。蓦地,余光瞥见豫祈魏走动一步,纪纯下意识拉住他的手,幽幽的眼睛凝着他。
豫祈魏一激灵,震惊的看着她,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纪纯何曾用过冷漠以外的目光瞧过他,而现在她不仅主动拉他的手,还用这般柔弱的眼神看着他。
纪纯弯起嘴角,缓缓道:“你脸红了。”
豫祈魏大窘,果然觉得自己的脸上异样的燥热,甚至蔓延到了耳际,一时间他竟不知所措,很想转身避开女孩的视线,可又舍不得女孩难得一现的温柔。此时此刻,豫祈魏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只知道心爱的女孩正对他展现娇柔的一面,他鬼使神差地走近女孩,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依然用幽柔的目光凝着他。
等豫祈魏再次过回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把女孩压在床上,四处闻着她的香味,他心下一惊暗叫不妙,居然又起了色心并且还对女孩出手,惊得立刻要从她身上爬起来。不料,女孩却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制止他的离开。豫祈魏的身体僵在半空,充满疑惑的俯视着身下的人儿。
纪纯撇下眼,轻声呢喃道:“吻我……”
豫祈魏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深深怀疑自己幻听,然而女孩又不徐不缓说道:“怎么,不敢亲我?以前的胆子都被狗吃了么……”末了伴随着一阵轻笑,带着几分嘲讽。
yuedu_text_c();
豫祈魏的脸色一沉,猛地俯身贴上女孩的唇,终于触及到日思夜想的柔软,他瞬间沉沦其中,忍不住轻轻吸吮女孩的唇瓣。因为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他不敢太过放肆,怕弄疼了她。记得上一次他强吻女孩,结果她毫不客气用石头砸伤他,如果她现在还要用东西砸他,那他也心甘情愿,只希望时间可以长一点,让他多靠近她一点。
纪纯一动不动地由豫祈魏亲着,或许是因为他的吻根本不能称之为吻,仅是两人嘴唇的厮磨,这种程度她还能忍受。豫祈魏时刻关注女孩的情绪,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的痕迹,平平静静。他不禁有点挫败,女孩恍若置身戏外看他出尽洋相。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豫祈魏的后领,把他从女孩身上甩到地上,豫祈魏闷哼一声,来不及反应及防备,又感觉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且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你他妈个混蛋。”
豫祈魏忍着痛一脚踹过去,终于让男人后退,待看清对方是谁,他忍不住啐一声。妈的,怎么又是这个禽兽。
听到豫祈魏的骂语,男人走过去就要再狠狠教训他一顿,岂料女孩却挡在男生前面,甚至一脸愤然地怒瞪他,顿时贾正京的脸色更加难堪,阴鸷的黑眸恨不得刺穿女孩。原本极好的心情已然尽毁,她叫他来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不堪的场景吗?!
男人同样愤怒瞪着女孩,冷冷说道:“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是男人你就给我滚出来。”这话明显是对豫祈魏说的。
“三番五次搞偷袭,你就有本事了?”豫祈魏从地上站起来,冷笑回击。接着,纪纯就感觉到豫祈魏在推自己,示意她闪到一边。于是,纪纯往前走了一步,避开豫祈魏的手,却依然挡在他的面前,冷傲的小脸高高抬起,一字一句道:“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连我一块打。”
当下气得男人几乎想抓过女孩,狠狠打一顿她的屁股,竟然如此猖狂的联合别人来挑衅他。多少年了,他的情绪从未这般失控,强行压下身体中窜上来的怒火,他伸手去牵女孩的手。
纪纯侧身躲过他的手,面无表情道:“不要碰我……我嫌脏。”
男人一僵,极为错愕的看着她,难以置信女孩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言辞。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纪纯撇开脸,语气轻柔却又那么绝情。
男人板着脸,有一瞬间几乎想不顾一切跟女孩道歉,然而仅存的男性自尊让他收回手,死死握成拳,最后深深望了女孩一眼,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待男人离开后,纪纯又恢复如初的冷漠,对豫祈魏道完歉也离开了酒店。至于道歉的原因,她想豫祈魏会明白。
豫祈魏沉重地闭了闭眼,无声苦笑,终于明白纪纯找他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嚯嚯嚯嚯!光棍节给你们吃肉!
第四十九章
因为男性自尊受到践踏,贾正京当真足足两月余没去找女孩,每天用大量的工作淹没自己,然而一当时间稍稍闲暇下来,女孩的一切就不断钻进脑海,引得他抑郁烦躁无比,连带周围的人对他也变得小心翼翼,态度谨慎。生怕触怒顶头上司这颗定时炸弹。因为之前有名员工在闲暇时间与同事讨论自家子女早恋的问题,未想被总经理听见,也不知触及他的哪根神经,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出来一样,面色阴沉冷硬。然后,第二天该名员工就被调到其他分公司,实质上和降职没差别。
另一边,纪纯在豫祈魏的悉心指导下,中考名列全市第三,毕竟高考的前一天豫祈魏都在替她复习,完全把她的事情摆在第一位。对此纪纯不是不感激,可是除了感激再无其他。
豫祈魏通过调查已经知道纪纯的父亲在替女儿办理出国手续,申请英国的一所建筑大学。难怪女孩如此急迫地要在两三个月内学习高中的一切,即使女孩天资聪颖,但想在短时间里修完别人三年的课程,确实困难。他亲眼目睹纪纯一天比一天努力,也一天比一天消瘦,心疼的同时亦嫉妒男人,归根到底都是因为那个九尚。也罢,反正女孩已经决定离开,他还有很多的机会攻占她紧闭的心扉。
不过,豫祈魏在女孩面前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除了魔鬼式的补习就是地狱式的训练,经常给女孩一点时间,不管她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所教内容消化。私下,豫祈魏则是与父亲交流,其实就是通知他,你儿子要出国。
话说,虽然豫父的总是三番五次威胁儿子要把他送出国,但那仅仅是发发牢马蚤,想让他听话一点罢了,哪知儿子竟然要真的出去,而且非常明确的告诉他要去英国。苍天可鉴啊,他平时挂在嘴边的话,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舍得把儿子丢出国自生自灭。于是,豫父苦口婆心千劝万劝,差点没哭出来,可儿子铁了心似的非要去英国。
豫父咬牙,甚是痛恨自己以前口是心非,如今除了答应儿子还能怎么着,可儿子为什么偏偏要去英国?豫父对英国的印象极差,因为公差三个月他没少受到英国佬的马蚤扰,所以对英国是深恶痛绝。
纪纯申请的大学是英国的aa建筑学院,architecturalassociationschoolofarchitecture(简称aa)是英国最老的独立建筑教学院校,亦是欧洲最好的建筑学院其一,建筑实力世界首屈一指,堪称顶尖学校。
日前女孩已经收到aa建筑学院的面试通知,即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