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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少妻-第10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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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纯来不及说话,九尚忽的扬手结结实实打了她浑圆的屁-股一巴掌,响声不绝于耳,惊的纪纯一下子无法吐出任何言语。

仿佛无法平息心中的怒意,男人又连着摔了女孩的屁-股两巴掌,低沉的嗓音里有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女孩想推开他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每每遇见挫折,她就变得胆小如鼠,平时撩拨欺负他的劲全没了,实在可恨,可恨至极,必须要好好教训一顿。

惊愕过去后,纪纯紧紧咬住下唇,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一瞬间有了哭泣的冲动,但是倔傲的性子让女孩生生忍住,默不吭声地承受男人给予的惩罚。倏地,男人又一把抱起纤瘦的身子,看见女孩泛红的眼眶,心里狠狠揪了下,他强行压下心软,粗声粗气道:“不许哭,难道我还说错你了,遇到困难你哪回不是跟缩头乌龟一样。”

纪纯一下子睁大了眸子,雾湿的眼中一片惊愕,显然被男人的话刺激到了,表情甚是受伤,没说话也没哭,只是更用力咬着嘴唇,心里难受得紧,因为无法否决他说的话,毕竟明白是一回事,而被男人这般直截了当的揭穿又是另一回事。原来,她在他心中一直是一个胆小鬼。

“不许咬嘴唇。”说着,男人用拇指强行分开女孩的嘴唇,阻止她自虐的行为。岂料下一秒,一滴轻盈的泪珠就从女孩的眼眶淌下来,滴在男人的手背上,出奇的灼热,几乎烫进他的心里。

男人低咒了一声,难得强硬一次,终于败在女孩的眼泪下,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自我唾弃的同时,一把将女孩拥进怀里,半是诱哄半是强硬的说道:“乖了乖了,不哭,整的和只小花猫一样,不好看。”可惜女孩完全不买账,眼眸整得大大的,泪珠劈里啪啦的掉个不停,却又没有半点哭声。

这般忍耐的哭法完全击毙男人仅有的僵持,顾不上谁对谁错,抱着女孩急忙安抚道:“宝宝乖,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哭,是我不对,不该打你,都是我的错。”其实打女孩的三巴掌,男人有控制力道,不过对于女孩而言,到底是重了一些,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孩动粗,即使其实不算上什么。

男人轻轻擦拭去女孩脸上的泪珠,低声道:“乖,不哭了啊,是不是屁股疼,我看看啊。”说着就要去摸女孩的臀-部,却被她用力推开,随即女孩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去。

见状,男人立刻抱紧了女孩不让她离开,按住她的脑袋,低头吮去她脸上的斑斑泪迹,不断轻吻女孩粉-嫩的肌肤,语气已经可以用低三下四来形容:“宝宝,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不高兴就来打我骂我,别不理我,好不好。”

纪纯撇开脸,清脆的嗓音有点哽咽:“你有什么错,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缩头乌龟,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男人皱眉,面色有几分严肃,别过她的脸,“宝宝,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不许你放在心上。”要是会料到女孩会这般在意他的有口无心,无论如何他也不说出来,可是他在气头哪会想那么多,只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让女孩明白,他绝不是随手可丢的物品,他会负责她的一生,而她也必须承诺他的一辈子。

“何况我根本不记得他们是谁,为何要相认。不管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是纪纯的九尚,现在以及未来,都会是。”见女孩的情绪平静一些,男人继续说道:“宝宝,如果你再拿这些不相干的事情跟我闹,我不保证,不会再打你的小屁-股。”

纪纯一震,为男人的威胁感到几分心悸,抑郁的情绪倒是消散,僵硬道:“你……”

“嗯?怎么了?”他亲了亲女孩的唇,问道。

“你无耻。”纪纯闷闷不乐道。直到今天,她才见识到男人还有这般无赖的一面,可笑的是她还真怕。

闻言,九尚笑了,心里浮起一点异样的邪念,捏着女孩的下巴吻了上去,却又被一双小手挡住,他微皱眉头,疑惑地看着女孩。

迟疑了半晌,纪纯唯唯诺诺道:“我之前那么说……意思是你可以和他们相认,这个愿不愿意随你自己……没有要你走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想要和亲人相认,她不会阻止他,毕竟她知道渴望亲情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没想过这方面,可是如今,他的亲人已经找上门,这是既定的事实了,所以如果他要与亲人相认的话,她不会加以干涉,只要他不会离开她不会丢下她,只要他还是她的九尚,什么都不重要。谁知道,结果竟被他说成胆小鬼,冤受得真是莫名其妙。

即使女孩说的含糊不清,男人还是明白了,霎时笑了起来,心情更是愉悦。他温柔而坚定拿开嘴唇前的小手,将女孩推倒在床-上,缓缓覆盖上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你们统一喊贾正京“正经哥哥”“正经大叔”太有爱了有木有!!

第三十四章

纪纯恍惚中记起一件事,于是推推身上的男人,娇声娇气道:“嗯……等下……先洗澡……”轻微的洁癖让女孩养成事前事后洗浴的习惯,不过每次都是有劳男人动手罢了。

闻言,九尚不重不轻咬了女孩莹白的|孚仭蕉豢才抱起娇小的身子迅速走进浴室。数十分钟以后,浴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男人抱着女孩走出来,双手紧托女孩浑圆的翘-臀,两人身上皆是湿漉漉的水润。

纪纯难受地咬着他的肩,男人行走间,置于她体-内的庞然大物也随之缓缓抽-动,若有似无顶-撞她的深处,一股强烈的饱-胀-感迅速侵占她的感官。真真是猴急的男人,帮她洗澡洗到一半就耐不住,等不及离开浴室,按住她便猛然冲了进去。

这是两人分开后的第一次,男人会急不可耐也是可以理解,不过女孩的湿-润,有一部分皆是水流,并非自身分-泌的液-体,而男人又过于巨大,确实让女孩有些吃了些苦头,阵阵细疼令她下意识的收-缩,似乎要缓解疼痛,又好像是要将男人滚烫的粗长挤出身体外。

顿时,男人的呼吸更粗重,粗戛道:“宝宝你再瞎闹,等下受不了的可是你。”说着用力拍一下她挺-翘的臀-部,警告她。

臀-部立即传来的一阵疼痛,纪纯马上联想到前面无故被他打的三巴掌,新仇旧恨,让她不知死活的用力收-缩下面,好似要报复他,要他难受。

男人低吼一声,额头的青筋隐隐突起,他咬牙切齿道:“宝宝,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乖,看来不好好调-教下你是不行了。”他百般忍耐欲-望为她着想,结果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

“调-教?你准备怎么调-教我呢?”纪纯不以为然地挑挑眉,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腿缠绕着他的腰,微微挺胸,小巧的|孚仭尖擦过他的胸膛,邪气道:“是这样吗?”说话的同时,下面用力的夹他的老二。

面对小流氓一样的女孩,男人简直要崩溃了,黑眸深沉的可怕,大手牢牢托住轻盈的身躯,腹下猛地抽-出,重重撞了进去,瞬间,女孩因为他的冲击力而整个人瘫软下来。他一口含住她的唇,“宝宝,你上下两张小嘴都需要好好调-教,知道吗。”

男人不给女孩反驳的空间,按住她的身子,狠狠动作起来,一下一下用力贯-穿温暖的紧-致,勇猛而激烈地引发出一片水流,开垦属于他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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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惊呼如数进了他的口中,他大力吮着她的唇舌,汲取她的甜美,当真狠狠攻占女孩的上下两处,狂野的掠夺。女孩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如此的温暖,更是如此的美妙。

纪纯除了有被男人狠狠贯-穿的感觉之外,还觉得格外刺-激,身子不断被他抛起又狠狠下坠,如数吞没他粗长的硬物,同时他狠狠撞进她的身体深处。

“啊……”她断断续续嘤咛,时而大声时而微弱,说不清的滋味迅速摧毁他们的理智。

男人站着做了十来分钟,还未尽兴,女孩就开始喊累了,遂只好抱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女孩分神看了看大红色的单人沙发,记忆里他们的卧室好像没有。

此时男人把女孩的双-腿分开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手抓着纤细的腰,一手抓住白-嫩的浑-圆,半跪着将肿-胀的渴望缓缓送入女孩紧-致的温暖中,慢慢延伸至最里面。

“别进去……疼……”女孩推推他结实而紧绷的腹部,不料却引来男人狠狠一撞,顿时整个人都缩到沙发里,可惜男人稍稍一扯女孩的脚踝,又把她拽了出来,一下一下折磨她的神经。

“够了够了,不要进去了…呜!混蛋,你讨厌死了。”纪纯颤颤的骂他,手指或是用力或是无力揪着沙发,随着男人时而深时而浅的进出而变化。

“宝宝别紧张,放轻松,对就是这样。”男人细心安抚着她,诱-导她放松身子,别一直拼命抗拒他,然后在女孩紧绷的身子完全松懈之际,他掐住她的腰,狠劲一撞,霎时一整根火-热的物体完全没入,惹得下方的人儿飙出一滴眼泪,又恨又恼的恶瞪男人。

男人俯身吻去女孩眼角的晶莹,沙哑道:“宝宝,你不喜欢吗?看,我们多么合适,你这么棒,完全可以接纳我的存在。”

合适个屁。纪纯气的想要爆粗口,小手摸上他的胸膛,准确无误揪住那一颗小茱芋,然后狠狠地拧转,他让她多疼,她也要让他尝尝。

可惜他的反应并不大,甚至还很温柔的抚-摸她,很温柔的说道:“宝宝,原来你也这般迫不及待……”不给女孩回应的时间,他掌握着她的身子,突然之间就动作起来,肆意侵略她的娇小,霸占她的美好。

男人眼底隐含着一道骄傲,因为女孩青涩却美丽的年华是他一手调-教出来。

翌日。

女孩醒来时发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睡了一晚,难怪胸前的两团有些疼,男人仍处于睡眠中,柔和的轮廓是异于清醒时候的坚毅,下巴依稀冒出一点青涩的胡渍,格外的性-感有男人味。

纪纯漫不经心摸着他的胡渍,有点扎人,不过她喜欢,于是她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然后一只大手就拍了下她的头,男人未睁开眼,调侃道:“醒的这么早,还这么有精神,宝宝是在暗示我昨晚不够卖力吗。”男人清晨刚醒的声音格外的低沉,特别的有磁性。

纪纯有一丝着迷,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使劲磨蹭,像一只小猫咪似的撒娇,企图博得主人的欢心。男人愉悦地勾了勾嘴角,甚是喜爱女孩这模样,平时她就是一只顽劣的小狮子,只有喂饱她或是狠狠疼爱过后,她才会一副服服贴贴的乖巧样。

“宝贝儿,这张床感觉好像我们原来的那张啊。”蓦地,女孩抬起头,问出自己的疑惑。昨天晚上她就觉得奇怪,不过被男人折腾来折腾去的,没时间提罢了。

九尚对于女孩时不时冒出一句“宝贝”已经有所免疫,耳朵会自动过滤,他抚着她的头发,“我让人把床运过来了。”

闻言,纪纯睁大眼睛,然后发出一阵清灵的笑声,从男人身上滚下来,在床-上扑腾来扑腾去,好不开心。

两人起床后准备出门,未想打开门便见到贾正娴,比起昨天她已经平静许多,不过看见九尚的一瞬间,贾正娴的眼眶立刻又泛红。纪纯皱眉,一大清早就见到九尚所谓的家人,心情突然就烦躁起来。显然男人的心情也不甚愉快,表情很冷漠,礼貌而距离的说道:“贾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贾正娴本来极力控制情绪,不想听到自家哥哥的一声贾小姐,顿时潸然泪下,哀伤不已。半晌之后,她擦干了眼泪,声音极力维持平静,“我们可以谈谈吗?”

客厅。

男人与贾正娴面对面而坐,纪纯转身离开,贾正娴连忙说道:“纪小姐,您不用回避,我也有话想和您说。”纪纯顿住脚步,回过身来,看着和男人有相似面孔的女人,平静说道:“我们刚刚准备出去吃早餐,而你出现了,所以我现在要去弄早点,贾小姐要一份吗?”话里话外不仅告诉对方她没有回避,隐隐的讽刺更是让贾正娴一怔甚是窘迫。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谢谢。”其实贾正娴从昨天到现在是滴水未进,找到哥哥的喜悦早已被他失去记忆的残酷现实所击败。

纪纯无言的点点头,走进厨房,转身前没错过男人戏谑的眼神。纪纯冷哼了一声,撩起袖子。不就是弄个早餐么,居然敢瞧不起她,等着瞧。

然而,厨房外有一个女人对男人虎视眈眈,即使女人是男人的妹妹,女孩还是静不下心,很想窥听一下外面的谈话,又怕被男人知道了会嘲笑她。锅里的油已经沸开,女孩心不在焉地把碗里的蛋倒进锅里,顿时滚烫的油飞溅出来,狠狠灼伤了手上细-嫩的肌-肤,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纪纯蹩眉,瞪着手上泛红的皮肤,感觉阵阵灼疼,心想这回真的要被男人嘲笑了,连个蛋都不会煎,真是有够没用。

蓦地,一只大手飞快地扯过她的手,心疼的抚了下,立刻把她带到水槽下轻柔的冲洗,减轻女孩的疼痛,十分坚定地说道:“宝宝,以后不许进厨房了。”女孩眨了眨眼,颇为疑惑的看着男人。他不是在和贾正娴交谈吗,她记得刚才自己叫的并不大声,客厅应该听不到,他怎么会第一时间发现她出差错了呢。

事实上,从女孩走进厨房的一刻,男人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毕竟女孩从未下过厨,他怎么可能放下心。

随后,男人将女孩驱赶出厨房,并对贾正娴解释了下。贾正娴自然无法多说什么,毕竟哥哥现在完全不记得她是谁。而令贾正娴感到极度困惑的是,贾正京和纪纯的关系,近乎亲密到情人的地步……情人!据她所知,哥哥和纪纯相差十二岁余,怎么可能是情人?何况纪纯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然而,毫无疑义,失去记忆的哥哥非常重视这个小女孩,完全把她摆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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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正娴不露痕迹观察着女孩,小心翼翼地开口:“纪小姐,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纪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贾正娴犹豫几许,终是说出自己的请求:“我知道你和哥哥关系很好,那你可以帮我劝劝他,让他接受专家的检查吗?”

第三十五章

“我知道你和哥哥关系很好,那你可以帮我劝劝他,让他接受专家的检查吗?”贾正娴的眼中有着深深的乞求,十分让人同情怜惜,若是一般的男人见了,不管要求是什么都会答应吧。

纪纯神色漠然看着贾正娴,不作任何回应。不同于男人的英气,贾正娴柔弱的眉宇间隐约可见一种成熟的风韵,是她所没有的东西。不过贾正娴会向她提出这样的请求,那就代表九尚已经否决过她的要求,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答应。

“纪小姐,我恳求你帮帮我吧。我担心哥哥的脑部是受过重创,所以才失去记忆,我不指望哥哥马上恢复记忆,就先让专家检查一下哥哥的身体吧,我真的怕哥哥身体里还有什么潜伏的后遗症。”贾正娴字字恳切悲悯,有一瞬间差点就感染了女孩的情绪。

潜伏的后遗症?纪纯皱了皱眉,倒是没想过这个方面,当初捡到九尚后就带他去做过检查,医生说他很健康,大脑也很正常,完全没有一点问题,至于失去记忆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于此,他们便没再去探究失去记忆的原因,反正不重要。

见女孩迟迟不表态,贾正娴难免心急,一把抓住女孩的手,“求你帮我劝劝哥哥吧,纪小姐,如果你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办到的,拜托你了。”此刻贾正娴也顾不上唐突,只想让女孩帮忙劝导哥哥接受权威专家的检查,她相信只要这个女孩肯开口,哥哥便会二话不说的答应。

纪纯原本松动的心思,在听见贾正娴说到要求的之际,蓦地僵硬,面无表情说道:“九尚有他的想法,我不想干涉他,如果你要他接受检查,就自己去说服他吧。”

贾正娴的脸色倏地苍白,没想到女孩会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憔悴从美丽的容颜浮现出来,她用力捏着女孩的手,喃喃自语:“你霸占哥哥,霸占了他所有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让他失去家人,你怎么能抢走属于我的哥哥呢……”

贾正娴失落的轻声细语一字不漏钻进女孩的耳朵,比手上的疼更刺激她的神经,女孩微微错愕,下意识望向厨房,一道伟岸的身躯映入眸中,走动间带着惬意,高大健壮的他系着一条浅色的围裙,却没有丝毫滑稽,画面是那么温馨,她甚至能闻到隐约飘来的香味。可这一切都是她,抢来的吗?

男人解下围裙端着煮好的餐点走出了厨房,对女孩笑了笑,下一刻当视线瞥见贾正娴拽着女孩受伤的手腕,黑眸一闪,尽显不悦。他大步走过去,把餐盘放到桌上,贾正娴已经放开了女孩的手,他冷瞥了一眼,一把抱起女孩的身子坐到餐桌前,并不忌讳有人在场。

贾正娴确切感受到哥哥的敌意和漠视,心中甚是苦涩,失忆的哥哥待她当真犹如陌生人一般。父母去世以后,叔父一手把他们拉扯长大,虽说叔父就像他们的亲生父亲一样,但有的东西是怎么也代替不了。贾氏不像其他家族一样充满尔虞我诈,大概和子女不多的原因有关吧,便是如此,她最信赖的只有哥哥,即使结婚以后,日日睡在枕边的丈夫,也无法获得她全心全意的信赖。

忽然,贾正娴的电话响起,对他们说一声抱歉,走了出去接听。

纪纯盯着贾正娴的背影,没有收回的意思,直到男人强行转过她的视线,沉声道,“吃饭时间,不要三心二意。”话里明显有一丝不悦,拿过她泛红的手腕轻揉一会儿,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至她唇边,“宝宝,张嘴。”

飘溢着淡淡香味的食物,纪纯吞下勺子上的一口就移开头,没什么胃口。见状,男人眉头皱的更紧,勺子伸向碗里,要再继续喂女孩吃饭。不料,女孩一把抢过勺子,嘴角含着一抹窃笑,盛了一勺满满的米粥凑近男人的唇边。

“宝贝儿乖,张嘴。”女孩柔声说道,除去半跪在男人腿上的姿势有点诡异,还是很有模有样。遂罢,男人无奈的含下勺子的食物,女孩乐了,又舀了一勺,不亦乐乎的喂男人吃饭。

女孩终究是生手,很快男人的唇边都是汤水的痕迹,虽然男人没有什么不满,女孩却不乐意了,一把扔下勺子,吻上男人的唇,一点一点舔去他嘴角的水渍。

结束电话的贾正娴走回室内,赫然看见桌前亲密接吻的两人,顿时惊得手中的电话摔落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们。

女孩躲在男人怀里乐呵呵笑起来,又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戏谑道:“亲爱的,要不就和你家妹妹去做个检查吧,不然老打扰我们亲热,煞风景哦。”

九尚接受专家团队的检查前还见到了一个人,贾正秦,他的叔父。说实话,男人见到贾正秦,只觉得他是一个沉稳睿智的老人,此外便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贾正秦端详了他许久,最后对他说一句“回来就好”便没有其他。

男人突然觉得异常烦躁,为什么见到这些所谓的亲人,他完全没有一点熟悉感,不都说血缘的牵绊最深刻吗,为什么他任何印象都没有?这半年来,他从没有记忆起任何事、任何人,哪怕是一点点过往的痕迹,从来没有,他的世界里一直只有女孩。

九尚要求与纪纯单独相处一点时间,于是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医院的休息室只剩下男人和女孩。“宝宝,别离我那么远,过来。”男人沉声唤道,锐利的黑眸凝视着窗边的女孩,从踏进陌生的人群圈里,她就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仿佛戏外的观众一般,默默看着别人对他询问长短。男人不明白,为什么女孩要他接受所谓的世界权威的医科团队的检查,他们日夜相处了解对方的程度,难道比不上一些冰冷仪器的精密检测吗,有什么能比他们更加亲密吗。

听到男人的叫唤,女孩慢慢走了过去,望着男人却不敢直接他的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错乱了,竟然听从贾正娴的话,叫他去做什么狗屁检查。明明决定好了,不干涉他的事情,他要不要和他的家人相认,那是他的事情,只要不妨碍到他们就可以了。

蓦地,纪纯又想道贾正娴的话,不由的笑了下。是啊,她怎么能抢走别人的哥哥呢,也许就是不想背负抢走别人东西的罪名,所有才让九尚接受别人的安排吧。看,她果然还是自私的呢。

男人一把捞过女孩的身子使劲抱在怀里,她的身上有点凉,一时间男人的丁点责怪又跑光,只剩余对女孩的疼惜,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早上叫你多穿一件衣服,偏偏不听,到时候感冒了怎么办。”男人的外衣罩在女孩身上,格外的宽大,衣摆都盖到她的膝盖。

“不是有你嘛。”纪纯抱住他的脖子,闷声说道。

闻言,男人低笑出来,轻咬了女孩白嫩的颈项一口,似真似假骂道:“你个小混蛋。”

细微的痒意让女孩闪躲着他的唇齿,然而整个人却更缩进他的怀里,男人不依不饶地轻咬,最后女孩索性伸直脖子任他咬,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膛四处摸索,却又是一脸正经的表情,“宝贝儿,你说,你是不是真有潜伏的疾病啊。”故作一会儿思考样,沉吟道:“莫非是……肾亏。”说话同时,小手已然游移至男人的腹部,指尖恶劣的轻挑。

顿时男人一脸黑线,迅速握住女孩的手阻止她胡闹,毕竟场合不对,而且他对女孩又一向没有克制力。他稍稍用力咬下女孩的耳朵,说道:“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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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随时欢迎你来收拾,我还会洗干净等你哦。”纪纯笑的开怀,蹭了蹭他的颈项。只要你回来,无论想做什么,什么都可以。

护士关上医室的门杜绝一干人等的视线,女孩静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贾正秦与医生交谈数句后,对贾正娴招招手,贾正娴立刻上前恭敬叫了一声叔叔。贾正秦点头,看了女孩一眼,问道:“阿京失踪的这段时间都和她在一起?”苍老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一派平静。

“是的,这半年来哥哥都和她在一起。”贾正娴欲言又止,最终又什么都没说,眼角偷偷觑着女孩,脑海回想着早上所见的场景,心里忍不住一阵郁结。哥哥和她居然……她实在不能理解哥哥为什么会跟一个女娃子在一起?要说失忆的他也不傻啊,怎么净干傻事,难不成她以后要喊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女孩“嫂子”不成,想想就可笑,荒唐的可笑。

“她叫什么名字?”

贾正娴收回游走的情绪,连忙回道:“纪纯,父母是开建筑公司,这次能找到哥哥,也是因为他们与和姐夫有业务上的来往。”

贾正秦恍然的点点头,又道:“那得好好谢谢人家。”说罢便朝着女孩走去。

女孩知道男人的家人在观察自己,尤其是贾正娴早上目睹了她与九尚的亲密之后,便时不时盯着她瞧,目光奇怪而诡异,仿佛把她当成一只洪水猛兽,还是一只会吃掉她哥哥的猛兽。

贾正秦走到女孩旁边坐下,看着女孩身上的男性外套,笑了笑,声音浑厚硬朗,“小姑娘,我替阿京的父母谢谢你,照顾他这么久。”

纪纯僵硬了下,不知应该怎样和陌生人打交道,还是一个陌生的老人,九尚的叔叔,身体比理智先一步站起来,带着明显拘谨,女孩很想告诉老人,其实一直是九尚在照顾她,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来,坐下,小姑娘。”贾正秦又笑了笑,拍拍旁边的位置,眼角的皱纹深刻而明显,“不嫌弃就和我这个老人聊聊吧。”

纪纯迟疑了下,坐回了原位上,又听贾正秦说道:“阿京的父母去的早,他们兄妹都是我一手带大,我对他们跟亲生子女没差别……”声音既是感叹又是怀念。

这时候女孩才知道,男人竟自幼就没有父母,莫名的心疼,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孤寂的童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第三十六章

贾正秦说了很多关于贾正京的事情,纪纯静静聆听着不曾出言打断,贾正秦口中聪敏睿智的侄子并非九尚,而是另外一个人,贾正京,可偏偏又九尚的以前。

饶是女孩聪慧也猜不透贾正秦的用意,他为什么告诉她那么多关于贾正京的事,是纯粹的感慨,还是别有他意……女孩无法不乱想,毕竟他们是九尚的亲人,随时可能带走他。

贾正秦轻拍了下女孩的肩膀,道:“小姑娘,谢谢你听我唠嗑了这么久,更谢谢你当初对阿惊伸出援助之手。”纪纯愣一下,对这个老人的碰触居然并不反感,也许是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吧。

一旁的贾正娴面容严肃,目不转睛盯着叔父与女孩,双手抓住衣摆捏紧再捏紧,贾正娴同样无法理解,叔父为何要和女孩说哥哥以前的事,找到哥哥之后,他们只需表达谢意就够了,哥哥应该要回到以前的样子,回到贾氏。他不叫纪九尚,他和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数小时後。

紧闭的门扉打开,医生出来摘掉口罩,平静而严谨道:“贾先生的身体已经全面检查完毕,身体各项机能正常。”

贾正娴连忙上前,急切问道:“那他为什么失忆?”

“关于这一方面,我们重点检测了贾先生大脑内的每一个区域,没有发现遭受伤害的痕迹,产生记忆的神经元网络层面也没有异常,但是我们在他大脑颞叶边境发现一个极小的异物,颞叶的边缘系统与记忆密切相关,会影响行为和情感,这应该就是导致贾先生失忆的原因。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是肿瘤。”医生尽量通俗说明病人的情况,事实上这种情况非常棘手。

大脑是人类最大部分,是控制运动、产生感觉及实现高级脑等功能的重要部分,如果真的是肿瘤的话,那就意味必须动手术取出,而肿瘤的大小也意味着危险,因为肿瘤极大者,通常生长缓慢,多为良性;恶性肿瘤生长迅速,短期内即可带来不良后果,因此常长不大。最重要的是大脑约由一百四十亿个神经元组成的繁复的神经网络,如非迫不得已,决不可轻易做手术,风险极高。

“肿瘤?”贾正娴脸色一白,完全不敢相信。若是其他部分生长肿瘤,尚不会让她这般惊惧,竟然是长在大脑里,贾正娴想着便觉得一阵昏天暗地。

“大概要多长时间能确定。”贾正秦的脸色也极为沉重,但还算镇定。

“两天。虽然初步断定是肿瘤,毕竟不是最后的结果,请你们不要担心。我们会好好研究一下贾先生大脑里的异物,以及解决的办法。”

“他人呢?”

医生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神情清冷,脸色微白,身上披着男性的外衣,隐约记得是贾先生来时的外套,心中想着女孩许是贾正京的外甥女,面上答道:“因为检查的过程比较麻烦,贾先生正在里边休息,另外我建议这两天就先住院。”

拉开灰色的窗帘,宽敞的房间一片明亮,光线十分充足,室内沙发电视网络一应俱全,还有几盆绿色的盆栽,甚是赏心悦目,不过怎么也掩盖不去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外已是暮色-降临,黄昏的景色极美,金灿灿的色彩犹如画家精心调制的颜色,绚丽而吸人眼球。女孩仿佛被这片景色痴迷了,一动不动已有半个钟头,贾氏等人早已散去。不过,起先贾正娴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留下来照看哥哥,后被贾正秦轻言训说一番,终才离开。

男人盯着女孩的背影也已许久,她漠视别人的同时也在漠视他,这一点令他十分不悦,却也没法改变现状。女孩不愿踏入别人的圈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也不想逼她作任何改变,他情愿包容接纳她的一切,甚是任何缺点,只要她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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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听医生说了,检查的结果是说他大脑里存在一个小异物,导致他失去以前的记忆,初步诊断为肿瘤。对此男人除了一开始的讶异,表现的极为镇定,没有丝毫慌张,故有沉稳内敛的性子使然,更因为这还不最终的结果,他不愿盲目的慌乱导致女孩的担心,虽然她和往常一样表现无异。

若真是肿瘤的话,也未必会糟糕到无法救治的地步,毕竟这大半年,他一直活的很好,生活能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思维依然清晰活跃。

天际渐渐昏暗,极致的暮色早已散去,余下淡淡的一片灰蒙。蓦地,男人扯掉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子,赤脚走向女孩,触及她的身体果然一片僵硬,心里又气又无奈,抱着她回到床上。

女孩缓慢的眨下眼睛,看向男人的手背正溢出一滴一滴血珠,鲜艳而醒目的红色让她皱眉,抓过他的手,轻柔吻去手背上的小血珠,竟也不嫌弃。女孩撇了一眼地上丢弃的点滴,轻掐了下他的腰,低低说了句“胡闹”遂罢起身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却遭男人制止,他握住女孩柔软的手,吮了下她冰凉的唇,“那也是因你而胡闹。”

“胡说”女孩想也不想的反驳,慌乱一下午的心思终于开始趋于平静,望着男人深刻的脸庞英俊迷人,指尖轻触上他的轮廓,一点点攀沿而上,摸索至于他的头部,可是她不知道颞叶所在的位置,只好将男人的脸部头部摸了个遍。她都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身世,就被他突如其来的病情所震撼到,没有任何预告就这样来了,直接抨击她的心灵。他们究竟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很容易就被打倒了。

“宝宝,我们出院吧。”男人握住她的双手,拖至两颊左右亲吻。

纪纯摇了摇头,否决他的提议。男人不知道在他转入病房的时候,女孩的母亲白天来过,非要带女儿回去,只是被贾正秦拦住了。当时贾正秦还不明个中情况,单纯认为纪母是女孩的母亲,也是帮助侄子的人,所以一再感谢纪母,纪母即使生气不满,也不好当众驳了对方的面子,离去前给了女儿一个凌厉的眼神,仿佛是指控女儿胳膊肘往外拐。

于是,贾正秦便从这对母女的不融洽看出一点端倪,但是没道破,亦仍作不知情。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太多。”

纪纯突然的感慨令男人稍感无语,不理解女孩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而且他觉得,应该是他上辈子亏欠女孩太多,所以这辈子来还债,哪怕被女孩吃得死死的,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在我没还完债之前,你要好好的。”

翌日。

贾正娴带着丈夫早早来到医院,走进病房就看见一幕极刺激神经的画面,女孩与男人同枕而眠,细长白皙的手臂明晃晃横在男人的胸前,男人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女孩的发,而看见他们进来,居然用眼神示意他们放轻动静。

顿时,贾正娴的小心肝被刺激得一阵猛缩,手上的保温盒也差点掉到地上,幸亏丈夫温迟谦及时接住。“哥哥!你真是——!”真是荒唐至极啊!

贾正娴拔高的嗓音,立即引得男人沉下脸色,随即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嘤咛,被子下滑稍许露出女孩圆润精致的肩膀。于是,男人冷漠下了逐客令:“你们出去。”女孩的美好只属于他,不管有心无心,其他人都别想沾染。

被赶出病房的贾正娴气急败坏,不停说着:“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完全不可理喻,他真的是我哥哥吗?我简直要怀疑了,他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把我这个亲妹妹赶出来?气死我了……”相对于妻子的愤怒,温迟谦已经恢复平静,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镇定一点。温迟谦,人如其名,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性子温和。

见到久违的大舅子,他不仅失去记忆,似乎还和一个女孩纠缠不清,温迟谦说不惊讶是骗人的,虽然他和妻子的哥哥不算热络,但也没少帮忙搜寻消息,大舅子失踪的半年,妻子几乎是天天以泪洗脸,让他苦恼不已。

他听妻子说过找到大舅子的前因后果,不免惊奇。不过近来,妻子的脾气变得有些急躁,尤其提到那个叫纪纯的女孩,每每气愤不已。

再次踏入病房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女孩在里面磨蹭了多久,贾正娴与温迟谦就在门外等了多久,这让贾正娴十分气愤。她好心好意给哥哥送饭,他毫不领情就算了,居然给她吃闭门羹,当真是讽刺极了。

啪一声贾正娴重重将保温放到桌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板着一张脸,想着让哥哥看到自己不高兴的样子有所愧疚,未想他竟看也不看自己,受挫的几乎想离开这里。温迟谦看着妻子幼气的模样,甚是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他对男人郑重唤了一声:“哥。”

九尚瞥了陌生男子一眼,淡淡道:“抱歉,我没有任何印象。”

“不要紧。”温迟谦笑了笑,妻子对他说过大舅子的病情,而他除了聊表担忧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愿他能尽快恢复记忆吧,这样妻子就不会再愁眉不展。

从贾正娴进入房间的一刻,纪纯就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敌意,许是她不乐意自己霸占了九尚的所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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