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临死 （2 / 3）

静静去了，也好轻松。如今身上又疼，夜里发热，太过煎熬。”

“不要这些丧气话才是。”枕春见她睡得难受，又将软枕挪了挪。正捏着枕绵软和处往上扯，脸上便凝住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端木若想要起身，又急咳起来，“可是妹妹这恼人的样子，惹了姐姐……不高兴了……”

枕春不言，只顺势拿过床边儿一把银剪子，将端木若背后那软枕抽出，两下便绞开。雪白的棉絮一散，里头簌簌了些东西出来，散了一床。

两人俱是一脸骇色。

但见那软枕里散出好些半干的花粉根絮来，青黑黑的一片，瞧着十分腌臜。枕春脸色灰黯，指尖儿捻起一抹儿来嗅，只浅浅闻得一丝香气。

“……姐姐，这是什么？”端木若吓得坏了，只往被子上软软卧去，使不出力气来。

“似是碾过的花木渣子，已发黑了。”枕春心中暗有揣测，“你这软枕甚么时候开始用的？”

端木若略想得想，又咳嗽起来：“三月廿一入宫时，便用的这个了……寻鹿斋本便备着，我亦没有带这些东西进宫，故而……掖庭司置的摆设，只换洗过面儿上缎罩。姐姐……”她便霎时想着了甚么，“可是有人使了手脚？”

枕春拍了拍她的手：“你暂且不要多想，我那处有个内侍是从花房拨来的，我让他来辨上一辨。”她将散的黑絮抹在帕子里，在寻鹿斋院子里打发了一个宫女去找喜子。

少顷喜子就过来了，枕春把帕子里的东西给他瞧：“你在以前在花房做事可见过，这些是甚么玩意儿？”

喜子接过，细细看了看，又闻上一闻，便皱起眉头来。他连忙将那东西包在了帕子里：“主，您万万莫闻着这味道，有伤您的玉体。这味道是马钱子根粉，已经干烂了。奴才幼时在家，村中山里便有许多，宫里花房是不许有这等东西的。”

“何以伤身？”枕春问。

“这东西偶尔长在那疏林之中，素来无人采摘。若是初初闻了便会晕眩失神，多几日发热、无力也是有的。若贴身戴着便易有中毒之症，又不易察觉。倘若不慎服之，能要人命来。”喜子将那马钱子还给枕春，心翼翼道，“主您可仔细着拿，别贴近了。”

“可有解毒之法？”枕春心中大骇，直觉得夏日里身上也寒。

喜子回道：“这倒简单。咱们村中有人中了这个的毒，便以绿豆甘草日日煎服。”

枕春只将那东西丢在案上，不再去碰：“你去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