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九章 黯然消逝 (3 / 4)

在他忧郁的脸庞映射出一抹红。“我们那个连队的人还在打赤脚,而弗吉尼亚的雪已下得很厚。每回看见我们的士兵冻坏的双脚,看见他们留在雪里的带血的脚印,然后再看看北方佬,我就觉得一切都完了。我们被四面包围着,我们不怕去战斗,可我们不能跟整个世界作战。斯佳丽,我们已经没有‘过去’了。”

“我也不要知道这个!为什么要告诉我!”斯佳丽绝望地低喊。

“斯佳丽,我希望你不要把我那些想法去对别人说,我不想吓到她们。而且,亲爱的,我本来也不该说这些话来吓唬你,只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了,我怕这次不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我常常想或许我比别人更加了解你,我看得见你心灵深处的美,而别人却过于大意和轻率没有注意到。我爱你,斯佳丽,我期待你允许我为了我们过去的生活、以及可以预见的艰苦的将来去战斗。”

“为什么一定要继续打仗呢?就由我们交给黑人自由,就让北方佬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束这场战争不是会好得多吗?”斯佳丽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仿佛心都要碎裂了。

“可是这个不由我们说了算,斯佳丽。那是政治家的事情。我们只有战死的权利,至少在这里,没有主动投降的士兵。当然,如果我离去,记得在我身边留下一束我最喜爱的蔷薇。别了,我的爱人。”

凯德疾步走下台阶,和站在一旁与苏埃伦、卡丽恩依依话别的方丹兄弟并肩立定,又回过头来凝神望着斯佳丽,那神情,仿佛要把她的一切都装在心里带走似的。

斯佳丽也用模糊的泪眼注视着他的脸,喉咙哽咽着,她没有哭,因为知道他转眼就要走了,这是头一次,斯佳丽真诚的希望远赴战场的士兵是带着她的笑容去的。

1864年一月和二月接连过去了,这两个月始终雨雪连绵,弥漫着暗雾愁云,人们的心也是阴沉沉的,随着葛底斯堡和维克斯堡两大战役的惨败,南方阵线的中心已经崩溃。

联邦货币最近再一次贬值,物价又飞涨起来。牛肉、猪肉和黄油已卖到了三十五美元一磅,面粉一千四百美元一桶,苏打一百美元一磅,茶叶五百美元一磅。至于冬季衣料,即使能买到,价格也高得吓人,因此南部联邦的妇女们只得用奇布衬在旧衣服里面,再衬上报纸,用来挡风御寒,鞋子一双卖二百至八百美元不等,价格看是用纸板还是用皮革做的而定。妇女们现在都穿一种高帮松紧鞋,那是用她们的旧毛线围巾和碎毛毯做成,鞋底则是木头做的。

斯佳丽战前要是穿着这样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