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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从背后搂住父母的肩膀，大声回答：“是的，好美呢！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夕阳！”

大家一听，纷纷放下手中餐具，围了过去，静静欣赏起库塔海边日落的美景。

夕阳洒在陆长清脸上，忽明忽暗，海风催动思绪，忽远忽近，他笑得很开心，可是总掩藏不住眼角的落寞。陆离上前挨着他，抱住他的胳膊，两人都望着远处的海平线，看着，看着，好像杨素的笑脸出现在了眼前。

在巴厘岛的第二天，陆离醒得很早，是被酒店旁边的浪潮和鸟叫声唤醒的。身边的张弛睡得正香，呼吸像孩子一样平和，她忍不住低头吻住他的嘴，调皮地捏住他的鼻子，看着张弛皱起眉头，发出轻轻的抗议声，才饶了他，笑着下床。她准备去院子里转转，看看早晨的大海。

巴厘岛的早晨特别温柔，阳光像转了个弯才来。晨光里，遇到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亲切的笑容，花草树木肆意舒展身姿，深绿色的植被羞涩而浓烈的生长，厚厚的叶片上像是快要滴出绿色的汁液。这里没有晨雾，视线出奇的好，一眼就可以望到海的尽头。

陆离从酒店大厅往靠海的花园缓步走去，在户外泳池遇到了晨起运动的王楠和她的父母，这一家子特别有活力，正准备比赛游泳，笑着和他们打完招呼，继续一个人沿着步道前行。

在临海的悬崖花园边，有一棵大树，树干需两个成人合抱才能围住，树枝茂盛繁华，应该有些年份了。树下有一张双人木椅，正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

“爸爸！”陆离站在不远处，轻轻的唤了一声，看着陆长清孤单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椅子上的人像没有听见呼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仿佛也变成了一棵树。

陆离慢慢走过去，站在椅子一侧，望着陆长清，顿时红了眼，“爸爸！”

陆长清眼神涣散，发着呆，右手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杨素的照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我看这里风景好，所以带你妈来瞧瞧。她就喜欢这种大山大河大海，而我这一生，陪她的机会其实很少，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一定带着她到处走走停停，多一些属于我们的记忆。。。终究，变成了遗憾。”

陆离站在一旁，久久不能言语，没想到一家三口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一起旅行的诺言。终身的遗憾，何止一人有！她拿起椅子上的小相框，仔细端详了一番，抱在怀里，坐在了陆长清的身边。

“爸爸，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