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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忽而传来一阵骚动,两人伸长了脖子看去,方才还喧闹的斗场眨眼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窃窃私语和眼神交流,谢宣雯与李苑对视一眼——家主谢元和□□老爷子到了!

大门朝两侧轰然而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到门口,众人自觉往两边分开,齐齐躬身,让出中间一条由日光铺就的大道来。

数道人影背光而至,谢元跟在一名耄耋老者身侧,步履间毕恭毕敬,既不多一步,也不少一步。

老者身着藏青色中山装,面容严肃,他的脸像尊蜡像一样不苟言笑,矍铄的目光环视一周,所经之处鸦雀无声,无一人胆敢与之对视。

最令人惊讶的是,老爷子身边竟然还有两名年轻人与他并肩而行,一道踏上观战台。

就在众人纷纷暗自猜测两人身份时,老爷子抬手虚引,十分客气地道:“两位上使大驾光临,我谢家上下荣幸之至。”

上使!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他们神态各异,目光流露出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敬畏、羡慕、崇拜、嫉妒,不一而足,仿佛透过两人,能窥见他们背后神秘强大的紫霄仙宗。

其中一人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谢真人客气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赶紧开始吧,日之前,我必须带新入门的师弟回宗门。”

得了家主示意,谢文渊和谢惟二人排众而出,分别在斗台两侧站定,登时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看到谢文渊的一瞬间,紫霄使者愣了一下,传音密语给身后的师弟:“师弟,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顾师兄,这不就是上次被我们撞见欲对几个凡人行凶的修者么?”

顾希面色一冷:“果然是那厮,仗着家族撑腰,学了修道几分皮毛就横行霸道的纨绔,我最是看不惯,这种人怎可入我紫霄宗门!”

师弟满不在乎道:“顾师兄你多虑了,这人修为比他的对手差得远呢,而且我打听过,他在谢家还是出了名的废物,不可能赢的。”

顾希这才轻轻哼了一声。

斗场中央,谢惟负手而立,冲对面的谢文渊温和地笑道:“大哥,你我差距显而易见,何必固执地在上使面前出洋相呢?”

谢文渊不为所动:“如果你背后的那只手里没有祭出法器的话,会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谢惟一点都没有被戳穿的尴尬,碧绿的指尖剑浮现在身前,他风度翩翩地道:“为了不让上使等待太久,就在一招内结束吧。”

话音未,谢文渊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猛地冲向谢惟,后者惊讶之余,不由冷冷一哂:“大哥急着找死么?”

指尖剑化作一道莹绿流光迎上去,极速变化的轨迹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谁料,法剑的数次攻击竟然被谢文渊尽数闪避,完全空,他的身影在谢惟紧缩的瞳孔中飞快放大——

直到谢文渊将一张符纸反手贴上谢惟的后背,不等后者反应过来,一件暗金色的防御护罩已经亮起自动护主,可惜它也无法挽回主人败的命运。

众目睽睽之下,暗金护罩轰然破碎,极寒之冰眨眼间蔓延全身,把谢惟从头到脚冻成了一具冰雕!

一具被人稍微一碰,就能碎裂成无数冰块的冰雕。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尘埃定。

谢文渊透过水蓝色的寒冰与谢惟对视,看着对方凝固在脸上的惊愕表情,漠然颔首道:“你的不错,确实是一招内结束。”

四下里一片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即分胜负,输得这样难看的,居然是被视作下任家主的惟少爷!

若非有老祖和仙宗上使在场,恐怕此处早已炸锅,即便如此,也压不住满场的流言蜚语和震荡浮动的人心。

李苑盯着谢文渊的目光乱闪,他身边的谢宣雯却是呆若木鸡,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面对这始料未及的局面,家主谢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谢昊甚至直接跃到了斗场之上,一边鼓荡出法力,为儿子化解周身坚冰,一边死死盯住谢文渊,怒声道:“居然把我儿子伤成这样!你一定是作弊!这场比试不能作数!”

谢文渊静静立在一旁,从容道:“公平与否,自有老爷子与上使判断,二叔可是不把这两位放在眼里,想要越俎代庖吗?”

谢昊又气又急,脸色难看得堪比蔫坏的老牛皮:“我……当然不是!”

“老祖,您看是不是……”谢元面无表情地询问,可过快的语调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谢家老祖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始终神色平静,仿佛看待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最后望向顾希,缓缓道:“以符?为手段,虽有取巧之嫌,不过也不算违规,上使以为如何?”

还能如何?

好的这个废物不会赢呢!

顾希转头狠狠瞪了师弟一眼,不快地道:“既然胜负已分,人选已定,就速速随我去宗门吧,一个时后,到这个地址,我在那里等,记住,过时不候!”

他留下一张金纸信封,便带着师弟匆匆离去,一刻也不想多呆似的。

虽然不明白儿子是怎么获胜的,不过紫霄仙宗入门弟子名额到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饶是素来古板的谢元,也难掩喜悦。

在老祖深邃探究的目光中,谢文渊泰然自若,关于这枚极寒冰符的来由,他早已想好了辞。

便是这个金丹老祖发现了自己元神的异常,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最终老祖什么也没问,默认了名额归他的事实。

至于好不容易破冰而出的谢惟,谢文渊当然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可惜,他不惦记别人,别人却未必不会惦记他。

临行前,谢元来送行,给他备好一切用度,再三叮嘱道:“我谢家虽在榆省还有几分面子,但是去了上宗,就算不得什么了,你切记,行事不要太张扬。”

谢文渊点头表示应下。

一个时的时间不长,谢文渊一分钟都不想耽误,谁知,刚一上车就看见谢惟挡在门口,手里握着一个男人的脖子。

此人身量不高,双目无神,呆呆傻傻,如同提线木偶似的任其摆布。

谢文渊叠着腿端坐于车内,车窗摇下,他随意地往外扫了一眼,也不下车,望着对方的眼微微上挑,眼神冷淡而漠然。

——那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爱慕和讨好。

——那是看失败者的眼光。

不知怎的,谢惟从他的视线里读出了这两句话,像是被人剥光了丢到大街上一样难堪。

深吸一口气,谢惟面上堆笑:“大哥,我查到那天袭击你的人背后的指使者了,就是这个家伙。”

着,他将人丢到地上,解释道:“他叫陈三,是我的人,这次是弟督下不力,没有察觉此人的狼子野心,才害得大哥受伤,弟自认难辞其咎,特来给大哥赔罪。”

他奉上一份巴掌大的盒子,双手递到车里:“这是弟一点心意,大哥此去宗门,少不得需要灵石和宝物上下打点,请大哥笑纳。”

谢文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急着接,直到谢惟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才伸手将盒子接下,神识一扫便知道里面装着一个空间芥子袋。

他慢条斯理地道:“你见风使舵的本领,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谢惟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因这句嘲弄松了一口气,笑道:“以往弟多有得罪,还请大哥既往不咎。”

谢文渊没有再回答他,只是摇起车窗,黑色的轿车转眼消失在谢惟的视线里,送他一脸扬起的尘埃。

正午的阳光很是*,却化不开谢惟心里的寒冰,他很明白,若是谢文渊平安从宗门回来,那么自己就将永远只是个二少爷了。

轿车稳稳地急驰在公路上,两旁的碧树红花映着春光不断地后退,谢文渊无暇欣赏这座城市的风景,他正像个一辈子没见过钱的暴发户一样,一点点扒拉着芥子袋里的东西。

一个的入门弟子身份,就能让谢惟这样的骄傲的公子哥做伏低,巴巴上赶着低头认错,紫霄仙宗如今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只是,距离谢文渊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眼下这点东西,即使再算上谢家在背后的支持,于他而言也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任何一个修道巨擘,无一不是用数不尽的资源堆砌起来的。

谢文渊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资源还不是最要紧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体内那该死的断基锁。

如果那个法子能成功的话……

谢文渊蓦然睁开双眼,成功,则一步登天,不但能去除断基锁,还能脱胎换骨,重塑灵根,使自己的纯阴之体更上一层楼,倘若失败……

虽然不至直接身死道消,但是那玩意巨大的副作用,无疑会令自己陷入无法控制的危险之中。

是豪赌一场,还是找别的更加稳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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