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90.第 90 章(1 / 1)

加入书签

“我不!!”姬突然大吼了一声, 脸蛋涨得通红,抬起腿使劲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踢了一脚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不!!”

姬巴巴试图安抚他,“其实自己一个人睡很舒服的, 你——”姬巴巴话音未,姬又在椅背上踢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力道了许多,他扁着嘴, 大眼睛里都是欲滴不滴的眼泪,“我就不!!”

“……”

“画画素不素不要我了!”姬梗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爸爸,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肥脸上掉下来,姬巴巴心疼极了,连忙翻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姬愤怒地一把拍开爸爸的手,“不要碰我呜呜呜呜,我这就离家出走呜呜呜呜!”

嘎—————

漂亮的轿车忽然猛地刹车,姬巴巴下意识地就将儿子的头抱在怀里, 自己反而一脑袋怼到了椅背上, 撞得眼冒金星。

凤真转过身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姬巴巴立刻感觉好了许多,凤真没有多余的话, 直接将后车门打开, 瞪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姬沉声道:“出来。”

“呃儿~”姬抬起哭花的脸, 表情还有点懵逼, 伤心而迷茫地看着凤真,打了个泪嗝儿。

凤真站在车外,又重复了一遍,“出来。”

姬巴巴看出凤真的不耐和火气,他暗道一声不好,把姬又塞回自己怀里,埋怨地对凤真:“你干嘛呢,别吓着!”

凤真吐了口气,弯腰探进车里,半强硬地拉开姬巴巴的手,将姬拽出了车外,“给我站好!”

“呜——”姬扁着嘴又想哭,凤真眼睛一瞪,“不许哭!”姬立刻噤声,用极可怜极心的眼神向姬巴巴求救,姬巴巴也被凤真的态度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呢,你吼他干什么?”

“给你爸爸道歉。”凤真命令道。

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不仅被爸爸还嫌弃,还被坏叔叔一顿凶,还要给爸爸道歉,顿时委屈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憋了好一会,忽然转身就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我离家出走好了吧!不碍你和画画的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姬哭得超级大声,路上的人纷纷回头观看这么一出家庭伦理大剧,姬巴巴下车就要追,被凤真一把拦住,故意提高了声调:“让他走。”

正好树边的电线杆上停着只胖乎乎的麻雀,在那跳着脚叫好,“好好好!让他走!这么个坏孩就应该把他丢掉————啊啊啊着火啦!!”

凤真手指一动,胖麻雀全身便被一团蓝火包围燃烧,它在空中上下扑腾大喊,“救火呀救火呀着火啦着火啦!”

姬巴巴和凤真当然没理它,反而是姬听到胖麻雀自己是坏孩子,先是一愣,旋即停住了‘离家出走’的脚,站在原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干嘛呀放开我,都在哭了你没看见吗!”姬巴巴用力推着凤真的手,焦急地想把儿子拉回来,凤真半强硬地将他抱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姬巴巴怒了,“你干嘛呀你!真不打算要了!?你不要我要,你让我下去!你给我把门打开听到没有,你打开!”

凤真目视前方,不仅没有打开车门,甚至还发动了车子。

姬听到动静转身一看,爸爸和坏叔叔居然叫都没叫他一声就上了车,还把门关上了,车子还发动了——他们真的不要他了,他真的是个被爸爸嫌弃的坏孩子,这一下子他真的无家可归了……

“画画!”姬突然跑上来,扑在车窗上大哭,“画画对不起呜呜呜呜你别不要我呜呜呜呜画画画画画画画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姬是如此用力地挤在车窗上,肥脸都被挤成了一张饼,再加上豁了的两颗牙和泪迹斑斑的脸蛋儿,别提有多可怜和滑稽了。

姬巴巴正想打开车窗,噗!姬突然不见了,姬巴巴连忙推开车门,地上正躺着一只翻白眼儿的黄鸡。

“宝宝!”

精怪们先天的惊厥之症是凤古的拿手强项,他捻了捻长胡子,从包里抽出一根又长又粗的针,按了按床上黄鸡的圆肚子:“太子的病只需要连续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在七七四十九个穴位上扎烫针便可痊愈,先让老臣来扎第一根——”话没完,床上的黄鸡便叽叽叽地哭开了,“叽叽叽叽叽,画画呀叽叽叽叽叽”

姬巴巴连忙扑上去捧起自己的宝蛋蛋,在他圆鼓鼓的身体上一阵乱亲,“可怜的宝蛋蛋,吓坏了吧!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把你关在车外面……你先让凤大夫给你治病,凤大夫你来吧。”着他将儿子捧到凤古面前,凤古亮出被火烧得通红的针尖,还没靠近姬,姬吓得直往爸爸的袖子里钻,“叽叽叽叽画画,知道错了,不要扎我叽叽叽叽。”

“不是扎你,是给你治病呢,乖,听话,让凤大夫给你针灸。”

姬两腿乱蹬,“我没病我没病叽叽叽叽。”

凤古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笑眯眯地:“太子不要讳疾忌医呀,惊厥之症大不大不,且让老臣给你诊治一番。”

凤真微微咳了一声,“行了,既然太子害怕,那暂时就先不扎针,你们先下去。”

凤古带着一帮老顽童除了屋子以后,凤真的脸色复又沉了下来,姬巴巴怕他再凶宝蛋蛋,连忙自己先发制人,敲了下宝蛋蛋的脑壳:“都这么大了还怕打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姬用头拱着爸爸的手腕,热热的眼泪把他胸前的绒毛都沾湿了一大片,“叽叽叽叽就是怕打针,怕一个人睡觉,画画知道错了,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也给画画剥鸡蛋喂饭,叽叽叽叽画画不要赶走,以后一定很瓜很听话叽叽叽叽……”姬一边赌咒发誓一边抽抽,仿佛姬巴巴个不字他就会原地崩溃了。

凤真握住了姬巴巴的胳膊,强硬地将姬从他手上拿了过来放在家里最高的柜子顶上,凤真的视线正好与瑟瑟发抖的姬齐平,冷静而严厉的视线好像能把姬烧个洞,姬扁着鸡嘴,哭也不敢哭,动也不敢动,连转身向爸爸求救都不敢,挤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叽!”

“你知道错了吗?”

“你干嘛呀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姬巴巴在身后焦急地拽了拽凤真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吓唬宝蛋蛋,凤真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话。

姬抖了几下翅膀,“知,知道了。”

“错在哪里了?”

姬还真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他带着哭腔崩溃地:“哪,哪里都错了还不行么,叽叽叽哪里都错了,对不起画画,叽叽叽对不起……”

姬巴巴心疼极了,原地蹦了好几下想把儿子从柜顶上拿下来,凤真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他便跳都跳不起来了,姬巴巴急得跟什么似的,“你别弄我!掉下来怎么办!?”

“他是鸡,即使掉下来也摔不着,即使摔到了又怎么样,十六岁的男孩子难道连摔个跤都不行吗?”凤真难得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和姬巴巴话,见姬巴巴一时愣住,他放软了语气:“他是十六岁,不是六岁,他该懂事了,你实在太宠着他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连你也不知道他哪里错了。”

姬巴巴愣怔怔地问,“哪,哪里……”

“你给他擦眼泪,他居然敢打你的手——”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只是……”姬回想起刚才在车上时爸爸给他擦眼泪,却被自己大力挥开的情形,顿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看着姬巴巴,眼泪顺着圆鼓鼓的肚子往下流,哭得整只鸡都水肿了,“画画……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如果凤真不,姬巴巴压根不觉得儿子那种类似迁怒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宝蛋蛋时候生起气来类似的行为不知道做过多少,甚至还爱往爸爸的鞋上撒尿,或者把自己脱个精光,把内裤往爸爸的脸上扔。

姬巴巴知道是自己的纵容和溺爱才让都十六了还这么没规没矩,肆无忌惮,他纠结地看着宝蛋蛋,无力地替儿子分辨,“你看他不是故意的……又给我道歉了……你先把他拿下来话好不好,放那么高我看着害怕……阿真……”

凤真将姬又往里推了一点,厉声道:“你先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哭成泪鸡儿的便眼睁睁地看着坏叔叔把爸爸带出了卧室,门被关上,灯也被关上,整个黑暗的卧室里只有他一只鸡,姬先是声嘶力歇的叫爸爸,慢慢的没了力气便极心的趴在柜子边缘开始想爸爸。

他高烧不退时急得嘴巴长水泡的爸爸,他不想吃饭时一边虎着脸训他一边给他喂饭的爸爸,他被人抢了钱时暴跳如雷的爸爸……

时候有一次爸爸给他买了幻想很久的玩具,他一边玩一边天真地问,“”爸爸,你想玩积木的时候谁给你买呀。”他清楚的记得,那一瞬间姬巴巴的脸色都变了,那天晚上爸爸的情绪一直不高,夜半他被尿意憋醒时,听到枕头边上爸爸压抑的哭声,他那时太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哭,只笨拙地给爸爸擦着眼泪,不解地问:“爸爸你为什么哭呀。”

爸爸用压抑得变了调的声音:“爸爸也想玩积木,爸爸想家了……”

姬有爸爸疼,而爸爸却没有,爸爸只有他这个又不乖又笨又爱发脾气的坏孩……

真的和胖麻雀的一样,他是个被宠坏的坏孩,特别特别坏的坏孩,今天还打了爸爸一下,如果不是坏叔叔,他还认识不到自己有多坏,爸爸一定很疼很伤心,难怪会不要他了,他这样的坏孩就该被赶出去要饭,吃不饱穿不暖……

姬在柜子顶上把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数了一遍,而姬巴巴在外面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好几次都想冲进卧室里把姬从柜子顶上拿下里,都被凤真阻止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